不可一世的男人!
心底默默涌上几丝“佩服”,廖今菲摇摇头,暗自想着自己真是发神经,什么人不佩服,却佩服一个变态。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廖今菲的脑子里就涌现了这样的想法……至少,与陈逸相比,晏子生还算可怕的。
一个变态的真小人,和一个白痴的假君子,廖今菲明显是喜欢前者。当然,这种喜欢与男女无关。
一路车马劳顿,也就有些累了,廖今菲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也该好好休息,囤积些体力。
府邸周围有一些廖今菲的暗卫,却被示意不要太嚣张,不要轻易入府。廖今菲可不知道晏子生那变态能容忍自己到什么程度。
廖今菲没有那么多自以为是,晏子生也许觉得自己这个老乡很特殊,那也不过是没有真正威胁到他。
床榻,被褥很舒服,带着阳光的味道。
然而,越是疲惫,廖今菲越好像觉得不能深睡,浅浅的梦境出现了——
风声萧萧,天色慢慢暗下来了。
那是血,满身的血,满地的血……廖今菲并不觉得害怕,甚至隐约有些兴奋。对于她这样曾经在刀口子上舔血的女人来说,红色的血液已经太过熟悉。
下腹微微有些揪疼,廖今菲停了停脚步,深呼吸一口气,依然兴奋地从尸体堆里走过去。她隐约觉得自己在找寻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尸体躺成诡异的圆形,而这个圆形的中间,也是一具尸体。应该是男性的身体,一身戎装,肩膀很宽,背对着自己。
廖今菲也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蛊惑,就这样走了过去——
自己在找什么?就在找这个吗?
慢慢地走过去,再过去。然后,廖今菲蹲下来,将尸体抱起来,翻过来——秦静!居然是秦静!
这张熟悉的脸,却是带着血丝,一路平日里冰山的模样,却是没有一点儿血气。
美丽的雕刻吗?
秦静?秦静?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的声音持续加快!廖今菲张了张嘴,看着怀里的男人,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天色猛然更暗下来了!
红色的血,黑色的天空,阴沉的天气,蚂蚁一般的尸体,空气里浓郁到让人有些犯恶心的血型味道,还有怀里死气沉沉的男人。
“轰隆隆……”的雷鸣声响起,闪电从天空一划而过。
一会儿是黑色的夜,一会儿又仿若白昼!
廖今菲感觉自己心跳加快,然后用极致的自控能力,看着怀里的男人,冷冷地喃喃着:“小静静,你不会那么没用的,不要和我玩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一阵诡异的安静。
然后,天空又是“轰隆”一声,雷声震耳欲聋。
087:变态噩耗
廖今菲是被雷声震醒的!
雷声轰隆隆的,那样的清晰,居然分不轻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发现窗外也是大雨倾盆,雷声震天。
蹙了蹙眉头,廖今菲虽然不相信解梦一说。但是,却对自己的第六感很信赖,这会儿做了这样的梦,自然要多想一些。
从床上爬起来,廖今菲随手披一件衣服,心底暗暗思量到底该怎么离开。
随手开了门,却发现陈逸依然站在外面,虽然是在屋檐底下,却也被飘进来的雨丝弄得一身湿,说不出的狼狈。
廖今菲看了他一眼。
陈逸却是自作多情起来:“我没事,这雨不是特别冷。”
“哦。”廖今菲微微一笑,却是开口道,“你冷不冷没关系,莫要弄湿了我。”
说罢,廖今菲就是有些嫌弃地挥一挥手:“你快点下去吧,换了衣服再说。”
“……是。”陈逸垂着头,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心如死灰了。
将陈逸弄走,廖今菲这才唤了自己的暗卫——自然并不能完全避开晏子生的眼线,不过,只要让他们离自己够近,谈话倒是不会被听到的。
“秦静那边有什么消息。”廖今菲冷漠地问着话。
那暗卫无限靠近,然后开口:“回主子话,有一个传闻,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廖今菲这会儿显得不是很有耐心。
“传闻,秦王爷负伤很重。”暗卫说着话。
廖今菲猛然一颤,蹙眉思索着什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秦静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廖今菲她也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好人。
“继续……”廖今菲说着话,一副没有情绪的样子。
那暗卫道了一句“是”,继续开口:“这战倒是胜利了,出门的全是周闲皇子,这传言也就越来越逼真了。”
廖今菲没耐心地一挥手,十分有些愤怒了:“传言,传言,又是传言!”
那暗卫不再说话。
廖今菲也明白,天影阁的暗卫很是有能耐的,他们既然只能得到这些传言,却不能深入内部,说明秦静将自己封锁得多么彻底!
该死,也不给自己一个消息……难道是怕自己不能守住?
廖今菲暂且不愿意想太多,想太深。但是,听着秦静可能受伤的消息,心底总是不怎么踏实的。
这一夜,很是不好过。
偏偏第二天,晏子生还来了一个大早。
“哎,虽然这样说很不礼貌,但是我还没吃早点,你就出现在我面前,这样我会营养不良的!”廖今菲没好气的说着话。同是现代人,廖今菲说话忍不住就带上了现代的腔调。
晏子生“哦”了一声,儒雅淡然地捧着自己的脸:“小生倒不知道自己如此有碍瞻观。”
廖今菲“呵呵”地笑:“你现在知道了,可以离开我的视线了吧?”
晏子生摇摇头:“以后要天天看的,你还是习惯了才好。”
“那你还是在脸上划几刀吧,毁容等于整容了。”廖今菲很自然地讽刺着。
晏子生“哦”了一声:“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啊,对了,我派去对付秦静的人,我也是这么吩咐的。”
“你……”廖今菲一阵气结,然后蹙眉一挥手,“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很忙。”
“没关系,分点精力对付一些不识相的小人物,并不会浪费太多时间。“晏子生傲然地说着话。
陈逸慢慢凑过来,一脸的苍白,凑上来在晏子生的耳畔喃喃着什么。
廖今菲屏息静气,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来了”“那东西””逼问“之类模糊的词语。
“哈哈,你们真没用,让我来吧……”晏子生的眼底涌上一丝丝血红,真正的兴奋到极致的模样。
廖今菲本只觉得他一般变态,这会儿却觉得他非常变态!
一张白色羽毛面具,一袭黑色长袍!此刻的晏子生深沉而神秘,看起来好似一个不可估量的疯子。果然是这个叫”夜”的男人!虽然早已经猜到一些,但是真正看到晏子生这样打扮了,廖今菲还是觉得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拉上来吧……”晏子生淡淡的命令。
廖今菲想着大约也没自己什么事情,正要回去休息。
晏子生却转过头来,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声音倒是一种毫无感情的清冷:“你也留下来吧,难得有戏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会很血腥。个人以为胎教很重要。”廖今菲一副没有兴趣的模样。
晏子生却笑了:“你觉得你生的孩子,我教的孩子,会不习惯血的味道?”
廖今菲看着四周向自己涌过来的侍卫,本着省的麻烦的精神,暗暗喃喃了一声“好”,然后回头再晏子生旁边坐着。
“放开我……”
“放开我……”三个男人被拉扯了上来,看来已经受过一些刑法,身上是交织的鞭子伤痕。
“嘭”的一声,三个男人被齐刷刷地压着在晏子生面前跪下来。
晏子生还不曾开口审问。
三个男人中间的那一个已经出声了:“要杀要剐随便,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我们也是!”另外两个男人附和着。
廖今菲有那么一点笑场的冲动。
晏子生已经自顾自地笑出声来:“很好,很好,果然是好英雄,好气概啊。”
那个男人倔强地抬起头,一副傲然的样子。
晏子生却是懒的理会他一般,侧身朝廖今菲开口:“真是,我居然忘记了给美人上早膳。”
“快,快,吩咐我们新请的大厨刘师傅过来。”面具下,晏子生好像在笑,又好像是没有一点儿笑意,就这般开口着。
“是。”陈逸领了命令,连忙下去了。
刘师傅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大约是因为一身好厨艺,倒也将自己喂得不错,身上堆积着一些肉。
廖今菲也弄不清晏子生在玩什么把戏,倒也只是在一旁看戏!
晏子生这会儿居然好似挺温柔地朝着一旁的刘师傅开口:“听闻刘师傅削鱼片的手艺,可算是一绝。”
“不敢当,不敢当,练了半辈子,总算是有点样子了。”刘师傅看是谦虚,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谁都有自己熟悉的领域,遇到自己熟悉的事情,自然会变得自信满满。
“那正好,在这里给大伙儿表演一下。”晏子生开口说着。
“是!”刘师傅很是激动。
一张木桌子被上来,然后是一把墨得十分锋利的薄刀,最后一条芦苇鱼被放上了桌。
“献丑了。”刘师傅道一句,便开始在众人面前表演削鱼片。刘师傅的动作很迅速,一刀刀地从鱼面上滑过去,就是削出一片薄薄的鱼片来。
因为刘师傅是正对着那三个被绑着的男人,那种凌厉的手法,他们三个自然看的最清楚。
刘师傅一点一点地削着,直到将那鱼全都削成了片,这才停手。
“不错,不错,这手艺……”晏子生又是拍手。
廖今菲微微蹙眉。
晏子生这才开口道:“这手艺单单用来削鱼太浪费了。”
三分男人隐约颤抖了一下。
晏子生好似饶有兴趣地看着被压着跪着的三个男人,悠然开口:“你们既然不怕死,也就不怕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吧。我觉得用男人的那玩意儿让刘师傅练练手也是好的。”
变态,果然是变态!
冷汗从三个男人的额头往下落……
晏子生笑了笑,朝着刘师傅吩咐着:“快,快,刘师傅,你就当削鱼片一样削就一样了,我会让下人抓着他们不要动的。”
“我……”刘师傅也显得很紧张。
晏子生轻哼了一声:“刘师傅,你若是不听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不敢,小人不敢。”刘师傅脸上此刻是一种豁出去的表现,想来为了自己活命,他可就真把下面跪着的三个人的那玩意儿当鱼片削了。
“你们谁先来了……”晏子生打量着此刻跪着的三个人。
三个人喘着粗气,都不敢说话。
廖今菲淡淡地看着,虽然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但是与意大利黑手党的变态相比,香港的“黑帮”还算是十分健康的。
“就你吧。”晏子生随手一指。
中间那个汉子狼狈地被拉了出来。
廖今菲冷冷地看着,心底倒忍不住泛起一丝恶心。
“哎呀,美人你不舒服啊,刘师傅,你们找个角落里削……不要让我的美人看到。”晏子生朝着廖今菲打量一阵,终于下了这样的命令,“对了,在他嘴里放开石子,不要让他咬舌自尽。”
“是。”陈逸应了一声,便是带着刘师傅和那个男人在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树后面。
远远的,跪着的两个男人能看到有人扒掉了他们老大的裤子。
“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树后面传来。
两个跪着的男人颤抖得更厉害了,他们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思考,明明有意识,却不能自杀,忍受着那刀片在自己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削……
这怎么可能是人能忍受的!
“啊啊啊……”又是一阵惨叫。
晏子生倒好像一点儿也不急着问话,只是侧身朝着晏子生关心地询问:“美人,不要怕,他们是不老实我才会这样对他们的……你这么乖。”
廖今菲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演技啊演技!
终于,跪着的两个男人撑不住了,就着跪着的姿势,向晏子生急急忙忙地爬就行了几步:“我招,我全招……”
晏子生“哦”了一声,似乎有些无聊地回过头去:“要招就快点招,说什么废话呢。”
“是,那黑油的在玉清山的一个山谷里发现的……”
“是,那黑油的在玉清山的一个山谷里发现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招供了。
廖今菲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果然看到熬陈逸将里面的那个汉子拉出来,下面却是完整无缺的,只是手上被划了几刀,也不过浅浅的口子。
晏子生眼神一撇,朝廖今菲开口着,仿若是在邀功一般:“如果不是你在,我可就玩真的了。”
廖今菲“哦”了一声,懒懒地开口:“我也想玩真的,不过是对你下手。”
晏子生似乎很高兴,自然是高兴的,这石油在这种不能开发的时代,每一点都显得十分珍贵。这会儿,让晏子生知道了石油的裸露埋藏的地点,也便是他多了一样秘密武器。
别人本来对付他的武器,现在成了自己的,晏子生怎么可能不高兴。
“陈逸,你带人去玉清山。”晏子生开口命令着,“让人全部装回来,一点也不能泄露。”
“是,主公。”陈逸领了命令,有些依依不舍地朝廖今菲瞥一眼,动作去不敢太大,大概怕被晏子生发现。
廖今菲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戏看完了?“
“还没有,我还在等一个消息。”晏子生这会儿虽然还带着面具,却好似显得比刚才更激动了一般,整个人略微颤抖地看着廖今菲。
廖今菲看着他:“关于什么?”
“浑水摸鱼,趁乱打劫,杀人与无形!”晏子生嚣张无比,一副欠扁的模样。
廖今菲略微低着头,开始思索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一阵,廖今菲就看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主公!”那黑影在廖今菲面前跪下,别的不说,单凭这速度,就知道他的轻功内力不容小觑。
晏子生似乎心情很不错:“来的正好,完成任务了?”
“是,主公!”黑衣人抬起头来,看着晏子生,语气肯定地汇报着,“属下确定取了秦静秦王爷的性命。”
088:混乱救援!
廖今菲笑,只是笑。
心底自然是有些悬空的感觉,却是一点儿也不表现出来。笑得无比温和,廖今菲朝着晏子生淡淡开口:“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晏子生一挥手,“呵呵”地笑:“让你死心的那一出。”
廖今菲并不在意,眼神淡淡地朝晏子生看着,摇头间一副无趣的模样:“我怎么可能轻易死心?”
晏子生也笑了,随意地低头朝一旁跪着的黑衣人开口:“一把火烧了,有留下什么证据的玩意儿没?”
火,又是火!别的人计谋着烧他晏子生,他却计谋着烧别人!也算是现学现用了。
“是,公主,有!”那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取出一块色泽透亮的玉佩来,递给晏子生。
廖今菲的嘴角有些挂不住,看着那块玉佩眼神忍不住就有那么一点儿发直。不用细看,廖今菲也知道这确实是秦静的玉佩,还是她亲自给他戴上的。
晏子生看了一眼,似乎心底更欢快了一些,然后猛然一抛,将那玉佩抛向廖今菲。
廖今菲自然本能地伸手接住了。下一秒,便是反应过来似的,笑眯眯地低头打量着那玉佩,好似很欢快地开口着:“不错,不错,这家伙成色这么好,值一些银子。”
晏子生侧身盯着廖今菲看。
廖今菲毫不躲闪,眼神直直地与晏子生相对。两个人的眼睛在空气之中撞出许多火焰,却又好似隔着什么,彼此完全看不透似的。
“哈哈……”晏子生收了眼神张狂地轻笑,倒显得从容淡然,随意地朝着廖今菲开口,“罢了,你既然喜欢,这东西就给你了。”
顿了顿,晏子生又道:“反正你也就睹物思人而已,这人……嘛,还是要好好呆在这里的。”
晏子生一副“大度”的模样。
廖今菲也不愿意多说,懒懒地低着头,甚至不愿意花力气与眼前的男人开口对话。
晏子生似乎对今天的成果很满意,吩咐着旁边的侍女们“好好伺候”廖今菲,也就退了出去。廖今菲知道他这些日子不可能真的那么轻松,别的不说,只是这皇位之争,也足够他麻烦一阵了。
当然,这些她都不关心。
廖今菲最上心的,自然是秦静的事。
这翼国的天气比沪国还有冷上许多,昨夜的雨更让今天冷得愈发厉害。手里的那块玉佩也带着丝丝寒意,大约真是从火堆里掏出来的,还有那么一点黑色的印记。
不管晏子生的属下如何笃定,廖今菲是完全不相信秦静那家伙已经翘辫子了。只是,昨夜的那个梦太真实,这会儿心底就有了一种空落落的不安定感觉。
“哈哈……”廖今菲轻笑了一声,摇头自言自语,“玩什么多愁善感呢。”
深呼吸一口气,提了提精神,廖今菲笑眯眯地迈着步子,小心地入了屋子。
自己的暗卫也跟着进来,并没有完全躲过晏子生的眼线。那个男人在这府邸周围布着的人,并不是一般的麻烦。当然,晏子生显然并没有将廖今菲当囚徒的意思。
“阁主……”
廖今菲“嗯”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放松肚子让自己看起来舒服一些:“怎么?”
“沪国军队已经在周闲皇子的带领下回程了。可是,秦王爷一直不曾出现。”
廖今菲点点头。
“下去吧。”
“是,阁主……”
一个人在屋子里,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廖今菲的心底却无法完全放松下来,只想着秦静到底要让自己担心多久!
麻烦的男人。
又是一低头,廖今菲看着手里的玉佩,猛然察觉到什么,眼神一紧,嘴角就勾了起来。
在自己的指尖上轻咬了一口,廖今菲将血丝染到了那玉佩上,果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字——等!
嘴角忍不住勾得更高一些,廖今菲顿时心情变得很好。这日子越过越有趣了,这般想着,廖今菲低了低头,伸手轻抚着自己的下腹,淡淡开口:“还没出来就跟着我玩刺激,将来不知道是怎么样了呢。”
可惜,肚子里的小祖宗一点儿也不给廖今菲面子,动都不曾动一会儿。
当然,这并不重要。
廖今菲躺上了床,怎么舒服怎么来,懒懒的,好似一只冬眠的熊一般,好像眼神都是迷茫的。只是,在某些瞬间,廖今菲的眼神会猛然一亮,好似在寻找了什么信息。
晏子生这些日子越来越忙,不多一寻着有空的时间,就会来这里寻廖今菲的麻烦。
当然,晏子生可不觉得自己在找廖今菲麻烦,他可觉得自己替廖今菲的寻乐趣。随便,陪着她度过这一段转折期。
可惜,廖今菲实在不觉得有什么乐趣可言。
晏子生也不恼,只逗弄一般地看着廖今菲:“倒没见着你这么悠闲的囚徒。”
廖今菲侧过身去,蹙了眉,有些厌烦地摇摇头:“要是没看到你,我会过的更悠闲。”
晏子生向她走过去,更悠然地看着廖今菲,眼神里带着有趣的打量:“那将是很无聊的事情。”
“您多虑了。”廖今菲悠然地看着晏子生。
晏子生看廖今菲,明白她并不相信秦静真的死了。说实话,他也不怎么相信。像晏子生这样的人,最是不能过平常的日子,每一个能引起他“斗争”兴趣的男人,他都分外珍惜。
可是,若是秦静没死,那边战事都已经结束了这么久,现在怎么可能还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哦,对了。”晏子生看着廖今菲忽然开口,好似在讨论天气一般正常,“已经三个多月了吧,胎儿也就安稳了,我也该把有些事情办了。”
廖今菲仿若被刺了一下:“什么事。”
“也就那情欲的事情,虽然我没太大的兴趣,但是还是要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弄些记号的。”晏子生的声音那般自然,轻柔,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会觉得他是那般理所当然。
“呵呵,”廖今菲的眼神里闪过危险,“这个笑话不错,我听着挺有趣,哈哈……”
晏子生侧着头,表情儒雅:“这可不是笑话。”
廖今菲轻哼一声。
晏子生忽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你不会来了这,就和这里的女人一样,有什么‘生命诚可贵,贞洁价更高’的想法吧?”
“怎么?”廖今菲不以为然地笑笑,一脸的妩媚动人,“没人告诉你什么叫‘入乡随俗’吗?”
晏子生笑得更张狂了,看廖今菲的眼神慢慢好似多了些什么,语气也是淡淡的,带着几丝阴冷:“你若为这种事情和我拼命,那算是我高看你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廖今菲只吐出这样一句。
晏子生的脸色更不好看:“我倒看看你能怎么样,晚上见……”
廖今菲“嗯”了一声,点点头:“好,好,看看我能做什么。”
天空,有些阴沉了下来。
廖今菲看着晏子生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一团纸猛然被她扔给了自己的暗卫:“去,千万小心。”
“是,阁主……”
寒风瑟瑟,廖今菲站在风声里,眼底却是激动而雀跃的表情。
虽然没有见着秦静,廖今菲却又好像能感觉到他似的。
夜深了,月亮从寒冷发黑的乌云中爬出来。
“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刺激。”廖今菲喃喃一声,让侍女伺候着给自己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晏子生那个男人自负的并不在意细节,虽然他说今夜会有一场情事。
“夫人……真好看……”侍女犹豫地开了口,毕竟作为下人,多余的话总显得刻意的矫揉造作,虽然这是她的心声。
廖今菲“哈哈”了一声:“多谢多谢,你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心情好,整个人的脾气也跟着好了起来。
“谢夫人夸奖。”那侍女害羞地低了头。
廖今菲又是抿着嘴,一阵无聊地坐在屋子里,等着时间过去。虽然,她还算自信,不过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如果有什么意外,她觉得也许要委屈她的孩子,与她一起来一场生死搏斗。当然,若是不需要,那是最好。
天色更黑了些,晏子生与秦静是完全不同的。
秦静给了廖今菲一个最隆重的婚礼,虽然他对这些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他要给廖今菲一个名分,堵住任何一个闲杂人等的嘴巴。
晏子生就完全不同了,他前段时间喜欢装一个顽固迂腐的书生,而且装的十分像。然而,其实他可什么也不在乎,最不在乎的就是什么礼教名分。
他嚣张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就好像这一刻。
“嘭”地推开廖今菲的房门,晏子生的眼神染上情欲。
廖今菲冲她微微一笑。
“哈哈,你看起来似乎挺欢喜。”晏子生感觉脑子里闪过什么,隐约想将它抓住,却因为那个年头闪的太快,便很快从他脑子里逃走了。
廖今菲“嗯”了一声:“今天的月色还是不错的,虽然我不太想看到你的脸。”
晏子生并不应话,只是这般悠然地走过去,在廖今菲身旁坐下。低头看着桌上的美酒,摇摇头,有那么一点遗憾:“若不是你的身子的问题,我们该喝几杯的。哎,既然你不能喝,我也就不喝了。”
说罢,就将那酒壶推至桌角。
“那真是遗憾啊,我连在酒里下毒的机会都没有。”廖今菲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晏子生并不介意:“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呢。”
说罢,就又站起来,朝着廖今菲走过来,眼神里涌上暧昧:“良辰美景,我们怎么能辜负?”
“确实不能辜负……”
廖今菲的话音刚落,房门就被“咚”“咚”地敲着,十分地响亮。然后是陈逸的声音传来:“主公,主公……”
晏子生蹙了蹙眉头,隐约明白,若是不有什么急事,陈逸倒也不敢再这个时候打扰自己。
“哎呀呀,好像有什么大事情需要您这个大人物去解决呢。”廖今菲嘟嘟嘴,一副烦恼的样子,笑着朝晏子生开口,“良辰美景,千万不要耽误了,快去,快去吧。”
晏子生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不过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说罢,居然像廖今菲扑过来。
廖今菲大约知道这算是摸了狮子的屁股,让晏子生真正兽化了。
用力往上一踢,手肘向前撞去。
脚踝被抓着,不过没关系,廖今菲的手上动作够快,一下子撞到晏子生的胸口。
“咳咳……“晏子生微微咳嗽了两声,又好似没事人一般地要将廖今菲压住。
廖今菲灵活地一闪,回了一个身,向后猛踢一脚!
晏子生也闪了过去。
两个人用的全是最简单的搏击技巧,将就的是速度和力道。廖今菲以前除了被传为神迹的枪法,还有一个绝活便是电光火石的速度。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在力道上,难免还是有些吃亏的。可惜,这会儿有了身孕,廖今菲的速度不得不降下来。
不过,晏子生显然还是有些顾虑,他可不想难得遇到一个“老乡”,还能让他有点感觉,却被自己不小心弄死了。
流产,在这个医疗不算发达的时代,实在太过危险。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廖今菲又熟悉地闻到一阵汽油的味道。
“主公,主公,快出来……要烧起来了,烧起来了。”陈逸在外边喊着,声音焦急到发颤。
晏子生停住了动作,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动作灵活的廖今菲,忽然淡淡地喃喃了一句:“哈哈,廖姑娘,这些人到底是想救你,还是想杀你?”
廖今菲心底一沉,却没有让自己情绪外露,眼神妖媚地一挑,直直地朝着晏子生瞪一眼:“你说呢?”
晏子生摇摇头:“我怎么能明白这个时代那种低等动物的男人的思维……哦,传闻,他们对于自己的女人,若是已经不洁,哪怕是被别的男人强占了,都是宁愿烧掉,也是不再要的。”
廖今菲“哦”了一声,抿嘴淡笑:“运气不错,我还没遇到这么低等的。”
“也许是你遇到了,却不知道……哈哈。”晏子生笑得张狂,好似忽然就没了将廖今菲扑到的兴趣,又好似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眼神变得那般明亮。
廖今菲虽然口上强硬,心底却隐约有点烦躁。
晃了一个神,廖今菲却是摇摇头——也许,在他们在给晏子生布置陷阱的时候,他也在给自己布置陷阱,居然打的还是心理战。
又或许,秦静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不,不,不!
廖今菲连忙摇头,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怀疑自己了。努力回忆两个人心灵相通一般的时刻,廖今菲才慢慢觉得好了一些。
门外,晏子生倒是一点没有好事被打扰的暴躁,淡然地站在陈逸面前,一只脚伸过去,朝他跪着的膝盖踢了提:“说,怎么了?”
随便,晏子生转过脸去,朝着一旁站着的侍卫:“你们也不要在这里站着了,都给我去灭火,不要用水,用沙子,用泥土,用石头!明白吗?”
“是,主公。”那些本是留下来保护晏子生安全的侍卫也都撤了下去。
廖今菲只站在晏子生身后,沉默着不说话,却是眼光四方耳听八面……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府邸外院此刻已经起了些火,不算大也不算小。
陈逸这会儿依然跪着,急忙地向晏子生汇报:“主公让我们运回来的‘黑水’在半路上被劫了……他们早有准备,甚至好像知道我们走的路线。”
晏子生蹙眉思考着,整个人好似随意,又好似深不可测。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好似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晏子生本想说什么,也对自己的下人还算有自信,这会儿却看府邸外院的火势越来越猛,别的就不愿意多说,转头朝廖今菲开口:“我送你离开这里。”
“……也好,我也挺怕死的。“廖今菲随意地说着话。
正在这时候,一个黑衣暗卫猛然闯入:“主公,不好了,我们的兵器库,兵器库……被烧了。”
晏子生的脸色总没有那么淡定起来。
——那么多石油被劫,着府邸里却只能闻到淡淡的一些。那剩下的全去了哪里?本来晏子生还在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却已经水落石出了。
兵器库,除了晏子生囤积的兵器之后,还有粮草,战马……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日积月累堆积的,即使是晏子生,若失去了这些,也好似被砍掉了左膀右臂。
“让所有这里的人,放弃这里,跟我去兵器库……”晏子生很快反应过来,这般命令着。
“是,主公!”下人纪律严明地应和着。
晏子生虽然明白时间紧迫,不能耽误一点儿,这会儿却还是转过身来,朝着廖今菲慢慢开口:“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又朝着一旁的陈逸命令:“你带着她离开,若是她没有安全到达我的西府,我便要了你的脑袋!”
“是,主公。”陈逸忠诚地应着。
089:相救温存
说罢,晏子生不得不离开……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缓一缓,但是兵器库被烧,即使晏子生明知道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也是必须去的,不能有一点儿耽误。
看着晏子生的背影,廖今菲淡淡一笑,情绪就并不见得那么好。
“菲……”陈逸唤了一声。
听着讨厌的声音,廖今菲愈发显得烦躁,眼眉儿一挑,朝着陈逸懒懒开口:“怎么,没听着你主子的话吗,居然这样磨蹭,呵呵……”
陈逸抿了抿嘴,像是还要说些什么,却只是低头应了一声“嗯”。
之后,陈逸便带上一些人,小心地“护送”着廖今菲往晏子生的西院方向过去。背后的火烧得旺盛,晏子生说了放弃,便是真的“放弃”了。这华丽的府邸,最终大概只能化作火焰里的灰烬。
虽然安静地从里面出来,廖今菲却还是受了晏子生那话儿一点影响。那个男人总有办法弄一些关于自己的影响力。
当然,总体来说影响不大。
是夜,在经历了一场比较混乱的火灾之后,廖今菲居然还将经历一场更加混乱的逃亡——
这日子哦……
跟着陈逸出了那府邸的时候,廖今菲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等到她又走了一段时间,却又猛然发觉了什么。这种感觉与周围的证据啊线索啊,全然没有关系,说到底,也不过是廖今菲的一种自觉。
然而,这种直觉,廖今菲很是敏感。
顿了顿,廖今菲笑眯眯地冲着前面的陈逸唤了一声:“喂!”
陈逸很是高兴地回过神来,笑着朝廖今菲开口:“怎么了?”
“哦……那你话还算数吗?”廖今菲媚眼儿一挑,眼神里隐约带上一丝羞涩和挑逗,当然,这样的表情自然也有几分伪装的成分。
“什么话……”陈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重复一遍,好似并不是很明白。
“哎呀呀,果然那些话是算不得真的,好说什么为我生啊死的……也不过是玩笑嘛”廖今菲好似悠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无聊的模样。“罢了,罢了,该干嘛干嘛去。”
“你是说……你是说……我愿意,我愿意!”陈逸一副激动的样子,好似廖今菲为自己承受了多少情似的,整个人的脸上在夜色下,好似闪着耀眼的光!
“哈哈,那我就记得你这份……情……咯。”廖今菲抿着嘴说着话,声音里带着几丝妖娆和妩媚。
廖今菲还想说话再刺激几句,那个男人的声音已经传来。
“还是记得我的情好。”淡漠的男人的声音。
廖今菲眼神一亮,就看前面本来是侍卫打扮的一个男子,猛然回过头来,朝着自己淡淡的打量。
那眼神,分明就是秦静无误了!
这个男人掩藏着自己的气息,默默的站在那里。这会儿一回头,开口说了话,整个人身上包裹的寒意,立刻散开来了。
秦静!是秦静!
“哈哈,那是做好的,欠着你的情,自然比欠别人的要好……”
正笑着微微一愣,廖今菲就听着一阵风声从自己的耳边掠过,狂乱间已经被秦静掠上了马背。
“啊……哈哈……”廖今菲先是有些措手不及地惊叫一声,然后又开始傻愣愣地笑开了。
“追——”陈逸倒是反应迅速,连忙下了命令。
此刻,秦静将廖今菲抱着坐在自己身前,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身,一只手姿势潇洒地拉着缰绳,身体向前倾斜一些,就将廖今菲整个人环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紧密地相靠……
在这之前,廖今菲还是有些忐忑和怀疑的……现在全觉得那不过是笑话!还是一个大笑话!她廖今菲居然会有那么左右摇摆的时候,这可不能让秦静知道,要不然可就算是她一辈子的笑话了。
秦静还是那个秦静,她也还是那个她,两个人之间由于分离而散失的那么几分默契,此刻全然已经回来了。
秦静这会儿就在廖今菲身后,姿势优雅地抱着她。身体的问题透过衣裳向廖今菲传过来,遮挡了一丝丝冬日的寒意。
身后的追兵倒也算反应迅速,可惜刚才弄一个措手不及,反应地太慢。让秦静上了马,又冲了出去。这会儿,秦静在两边安排的人马,也已经从黑暗的夜色里冒出来,将他们阻挡着。
于是,也就更不容易追上了……
廖今菲算是明白了,这感情自己还真成了没用的公主,这骑士还是会算计的,想着秦静这些日子以后往的戏码,也不过是最最无聊的“金蝉脱壳”,廖今菲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当了几分真。
果真是,女人涉及到情啊,爱啊的,就容易犯傻?
“呵呵……”廖今菲轻笑了两声,有那么一点儿自我嘲笑的味道。
夜风从两个人的身旁滑过,身后则是嘈杂的打斗声。秦静低头朝着身前的人喃喃一声:“欠他人情?女人,等回去了,让我好好和你算一算。”
这个醋坛子!
一阵熟悉的感觉袭来,廖今菲忍不住会心一笑:“滚开啊,我还没原谅你装死让我担心呢……”
心底舒畅,廖今菲半真半假地挑衅着。心底虽然明白,现在毕竟在翼国,是在晏子生的势力范围之内,却又觉得心底无比轻松。
“我好像没在求你原谅……”秦静环着廖今菲的手也是紧了一紧,火舌淫靡的气息就这般俯身吐在廖今菲耳畔。
“哈,那是你来干什么的?”廖今菲感觉整个人都轻松着,敏感的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身旁传来夜风的寒意,模模糊糊的,好似被什么挡住了一般。
“呵呵,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相思成疾……”秦静声音淡淡地平静,环着廖今菲的手缓缓地摩挲着。声音平淡,却又带着几分明显的柔情蜜意。
“小静静,你别作梦了!嗯……”廖今菲被挑弄得气息开始有些紊乱,淡淡地冷言道,却明显有那么一点娇嗔。
秦静又是呵呵一笑,猛然拉动缰绳,便让马儿向前冲了过去。
这个时辰,可惜城门是关着的!
廖今菲吐了吐舌头,她知道因为自己一时心急,定然是替秦静惹了一些麻烦的。看样子,秦静的意思,应该是等再过几个时辰,开了城门在有所行动。
当然,廖今菲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毕竟……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相思成疾了!
骑着马儿,秦静带着廖今菲在城门内绕了几圈,然后又扔了马,挽着廖今菲,确定后面没了尾巴,才冷冷地跃进一间阁楼里。
这影音袅袅的架势,还有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胭脂味道,廖今菲自然明白这里可算是风月之地。
“这里?”廖今菲眉目妖娆地笑着,“怎么,看上哪个姑娘了?”
“嗯,”秦静冷漠地应了一声,一根银针,就击中了房间里姑娘的睡穴,回头拉着廖今菲,小心地从窗子里迈进来,“是啊,看上你这个姑娘了。”
又是如此熟悉的感觉,让廖今菲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两个人挽着手,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舍不得放开了。
也许,相思成疾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窗户被放下,廖今菲此刻坐在床沿上,看着秦静安静的,屏息静气地向自己走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秦静越是如此安静,廖今菲越是激动不已,激烈地喘着气,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秦静。
走过来,走过来……走过来……
秦静终于走到廖今菲面前,廖今菲猛然伸手很不客气地将秦静拽向自己,两个人就这般激烈地拥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