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廖今菲若是知道,会如何……
想着廖今菲明明眼神里燃烧着愤怒的火,却是眼神妖娆地朝他看着,然后眼神一挑,恨恨地道一句“哼,还说我给你添绿帽呢,你还不是给我戴红帽”这样的话来的时候,秦静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这皇上依然是要见的,既然入了宫,这皇宫最大的主子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君王即使已经老了,他依然是这里的主人。
只是,那个女人的话……希望他的父皇倒还不至于老眼昏花。
风,越来越凉。
秦静随意地一甩衣袖,一低头,一抬头,脸上露出一副类似“雀跃”的表情。
“进来。”周天子的声音清冷,表情也是淡淡的。
秦静倒好似心情不错,平日里熟悉的冰山脸上,难得染上一丝血色:“父皇,父皇……”
“坐。”周天子开口着。
秦静应了一声“是”,便在周天子对面坐下。两个人这般看着,却是秦静先开口:“父皇,儿臣这一次可是九死一生,您答应儿臣的事情……”
“什么?事情?”周天子这会儿显得有那么一丝疲惫,朝秦静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苍老了些,仔细看,额前居然又多了些银丝。也实在不能怪他,难得这把年纪,又动了一次心,还是一个绝色的美人,却不想戴了一个大大的绿帽。
“关于儿臣的王妃……关于赐儿臣王妃为‘第一夫人’之事!”秦静这会儿声音严肃,又带着些焦急,表情虽然依旧平淡,却很容易看出他的恳切和深情来。
周天子的脸上微微好了些,有些感慨地朝着秦静看:“皇儿复生回来,助闲儿立了大功,倒不想见了朕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提及他人。”
“不是‘他人’,”秦静眼神是满满的压抑的温柔,若是被女子看见了,怕是又要沉溺其中了,“她是儿臣的夫人,自然是儿臣的‘内人’,她现在怀有身孕,儿臣自然要替她来讨。”
经过权衡,秦静自然明白,这时候做什么,都比不上表现自己对廖今菲“一心一意”好。他对廖今菲“一心”了,其他女人的话就不可信了。只是,这样“肉麻”的话,秦静本以为自己很难说出口,即使说出来了,可能也不太自然。毕竟,这样的话,对于秦静这样内敛的人来说火,实在有些遥远。
然后,这会儿,秦静却说的如此自然,就好似他只是将深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一般。
...
096:秦静羞涩
廖天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儿子。
秦静,无可否认是周天子众皇子之中最优秀的,而且算的上谦逊。虽然并不改姓“周”,却绝对有王家的气势。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只是情绪总不外露,脸上总是淡淡的表情,自然让君王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无论是谁,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对于自己琢磨不透的东西,总是充满了顾忌。周天子也不例外,哪怕这个东西,其实是他的骨肉。
然而,此刻的秦静眼神真诚,身体似乎因为略微的情动而显得有些激动,整个人微微颤抖着。说着话,全是深情的话,却是那样的动人,本是朦胧的模样,立刻好似变得清晰了一些。
这也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男子,偶尔还是诡异地痴情的那一种。
周天子恍然间看着秦静,愣愣地有些发呆。他看不出秦静一点儿虚假的演技,只觉得真实到让他觉得恍惚。
“父皇……如何?”秦静看周天子在发愣,也不着急,等了一阵才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叫唤,周天子总算从云里雾里被秦静拉回来,顿了顿,才慢慢朝着秦静开口:“朕应许的事情,怎么会忘记!”
“是,儿臣多虑了。”秦静朝着周天子安然地低下头,好似还未完全从刚才情动的模样恢复过来,身体略微颤抖,却是依然谦卑的模样。
周天子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和圈套,这会儿都不想用了。他虽然并不完全肯定什么,但是君王的自觉让他明白,他不能没有秦静,沪国不能没有秦静。
哪怕,周天子选择的下一个储君……是周闲。
不,不,那就更需要秦静了,那个孩子太单纯,若是没有秦静在他身边,他就是一只被豺狼虎豹包围的绵羊。
父子两个人随意地聊了些话,谈这些日子以后的变化,谈天气……然后,周天子这会儿又好似很自然地提起“宛依公主”。
”宛依公主?”秦静看着周天子,露出疑惑的目光,忽然好似想到什么了,表情立刻有些焦躁起来,“父皇,儿臣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呵呵,静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了他们这一套,真真的无趣了。”周天子微微蹙眉,强打起精神,朝着秦静打趣道,“快说,快说,父皇听着。”
秦静顿了顿,悠然开口道:“儿臣以为,翼国对与我国并不是真心想和,然而翼国君王身体却是不好,太子与其他皇子斗争不断,如今新旧交替之际,自然不想我们打扰。但是,也不愿意我们太安宁,以免囤积了实力,于是……”
“静儿,你是说,‘宛依公主’有意挑拨?”周天子蹙眉开口道,心底悬空了一阵,却又不知道自己如何考量。君王可以风流多情,但是若是涉及到利益之事,又哪里什么“儿女情长”。
只是,那个女人年轻美貌,单纯的好事一朵盛开的白莲花,让周天子不愿意怀疑她。
秦静也不应和,倒是低头思索了一阵,依然是谦卑的模样:“倒也是儿臣的推测而已,儿臣相信父皇只有考量。”
考量?
周天子神色一愣,一瞬间觉得十分疲惫。好似有什么东西压下来,烦躁和窒息的感觉袭来……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其实,若是几年前,周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绝对是狠心决绝的。哪怕错杀一万,也不能姑息一人。
可是,他现在忽然觉得疲惫,觉得舍不得,无论是对秦静,还是对那个绝色的宛依公主。
也许,自己真的老了。周天子忍不住这般想着。
“呵,父皇明白了,”周天子感觉身体千斤重,挥一挥手之间觉得气喘吁吁,不得不轻叹一口气,又朝着秦静开口道,“朕也疲了,静儿你暂且先回去,等过几日,选了时机,你再出来与他们见一见,让他们知道你还安好。”
“是,父皇。”秦静应着话,表情依然是淡淡的。虽然不明白君王想要什么样的时机,却也大概明白个一二。
何况,躲在暗处,许多事情办起来,倒更容易一些。
至于这时机,无非与“储君”相关。
周天子虽然一脸的高深莫测,秦静却是有些了然。别的不说,至少,他的话已经在周天子里翻起一阵疑云……这真似假来,假似真,越是在这不真不假之间,这君王越不会贸然行动。
秦静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只是,这个宛依公主,倒真是一个大麻烦!而且还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麻烦,她做的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诡异的女人……
蹙蹙眉,秦静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助淑妃一臂之力,好让她安然将这颗眼中刺拔掉。淑妃娘家在朝廷可算有势力,也算拉拢了,而且还能去掉宛依公主这一个诡异的麻烦。然而,秦静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多余的动作,倒也可能留下把柄,看周天子的模样,对这个女人在乎的太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也是有可能的。想来,也就只能决定继续静观其变了。
瑟瑟的风里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忍受的凉,秦静忽然归心似箭起来。
也不知道廖今菲那个女人知不知道添衣服,这风可算是又寒了许多。
出了宫,进入马车,秦静靠在马背上闭幕眼神——
今日,在周天子面前,秦静他难得说了一堆的情话,全是关于廖今菲的,奇怪的是他倒不觉得异样。心底这会儿偶尔泛起的,居然是甜蜜。
这倒真是有趣了,忍不住有那么一点儿感慨,人的变化却是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秦静变得连他自己也不太认的了。
轻风拂面,秦静在一阵凉意间,轻柔地眯着眼睛,想着那个人,想着两个人之间的种种事情。想着变化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却只有模糊的印象。
一个个画面,全是她妖娆的笑,不停喃喃的声音,然后……再无其他。
秦静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摇摇头,想着也不过是“潜移默化”四个字,自己何不刨根求底呢。
轻风拂面,秦静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袅娜的琴声,然后便是几个孩童在路旁玩耍嬉戏。
“哈哈,快跑啊,石头……”
“你等等,你们等等我啊……”
听着孩子银铃一般的声音,秦静不自觉地挺起身子,略微掀开马车的幔帐。安然地往外看去——却看那些孩子成群结伴地在那里追逐打闹,好不热闹。
“哈哈,大头,来追我啊……哈哈……”
“别跑,臭丫头……”
又是一阵孩子们欢快的声音,秦静上一会儿又觉得喜悦和欢快,下一秒又忍不住仇恨起来。
晏子生啊晏子生,希望我们的孩子没事。
否则——
否则——
其实,若是秦静有平日里万分之一的冷静,便知道自己现在在迁怒。可是,让要当爹的人在这种事情上不迁怒,好似比想象的还要难,秦静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一个。
无奈地闭了闭眼睛,秦静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世间大多不过凡夫俗子,他秦静倒没有超脱成仙的意思。
“别跑啊……咯咯……”
“哎呀,我们快回去,天要黑了,娘亲会骂的。”
“哼,我才不怕呢,要回你回,我要再玩一会儿。”
“这不行,再不回去,爹爹要打了。”
“哎呀呀,好疼的,怕怕……我们回去吧。”
几个孩子们一路随着马车嬉笑着跑过来,接着便是这样的对话——
什么跟什么啊。
秦静看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哪里舍得真的下狠手。”
顿了顿,又摇摇头,秦静很认真地喃喃着:“养不教,父之过,倒也要狠点心。”
这又是什么和什么……
“吁——”马车停了下来,马夫回头朝秦静开口,“王爷,到了。”
秦静还看着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点晃神,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
下了马车,秦静第一眼却是看到了司徒幽然。
“回来了?”秦静本来温柔的有些诡异的脸色这会儿立刻变得不太好起来。
司徒幽然点头应了一声,走近着:“嗯,师兄。”
秦静一边自顾自地往里边走,一边朝着司徒幽然随意地问:“听说你这几日都要出去一段时间?”
“是,师父说想和……他呆着,让我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呵呵,于是我也就出去了……”司徒幽然倒是十分坦然,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刚开始想着师父不需要自己照顾,便觉得茫然。后来,真的离开了,司徒幽然却显得那么自然,就想着往外边走,然后不知不觉地想起那一个人来。
“哦。”秦静淡淡地应着,语调清雅淡然,却是开口问着,“那你去干什么了?找什么人去了?”
司徒幽然恍然抬头,看着秦静,仔细打量一阵:“师兄,你怎么了?!”
——两个人的对话十分有趣,若是默契也是有的,却总有一种不咸不淡的感觉。刚开始,司徒幽然也不曾察觉,后面也就慢慢觉得诡异,今日的秦静语气里总多了一种“审问”的感觉。
“我……管得太多了。”秦静顿了顿,这般说着。想着自己对于晏子生身上的气愤,如何也不应该发泄在小师妹身上的。
可是,这样“深情”的司徒幽然,却是让秦静又是担心,又是烦躁。
该死的……晏子生!
司徒幽然淡淡地轻笑,却是有些苦涩:“师兄,你不要生我气,我不是不想照顾师父。我以前是不知道的。现在我知道了,我们谁来照顾,都没有让那个廖老头照顾好,女人的心思啊……其实,就是这般简单。”
“不要说了。”秦静挥手,有那么一点儿烦躁,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朝着她挥手道,“罢了,你自己小心。”
“心……好像丢了。”司徒幽然毫不隐瞒,笑得淡雅却无奈,却是无限的苦涩。
仔细说来,司徒幽然与秦静有那么一点儿像。至少表面上,都习惯性地处变不惊。
然而,实际上司徒幽然却比秦静简单很多。
“心……那就自己去找回来。”秦静说完这一句,就好似不愿意多言了。他只是司徒幽然的师兄,即使是她的亲哥哥,他也不能管她感情的事情。
之前便有这样的认知,现在秦静更是了解。
司徒幽然却从后面追上了,拉着秦静的背后的衣裳,急急忙忙地开口:“师兄,我想去问一问她……关于那个人的事情,可以吗?”
“……”秦静低头不语。
“我,我没什么意思。那一天他们一起在火焰里逃走了,我不知道他好不好。”司徒幽然有那么一些窘迫。
“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秦静蹙眉淡淡开口。
司徒幽然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秦静:“这重要吗?”
“……”
“很重要吗?”司徒幽然眼神越来越茫然。
“可以!”秦静忽然这般开口。
“啊?”司徒幽然有那么一点儿发愣。
秦静轻叹一口气,并没有有点儿为难司徒幽然的意思,“只要她愿意,你什么都可以问,只是小心她的身体。”
司徒幽然“嗯”了一声,却是垂着头,有那么一点儿焦虑的感觉……她总有一种纠结的感觉。
奇怪……
话说这会儿,司徒幽然纠结来纠结去的。
廖今菲却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让那温水洗去了一身的铅华,顿时有了死而复生的感觉。
于是,整个世界都是艳丽的颜色。
心情自然是好了,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廖今菲爽然地走出房屋,却是一眼看到了秦静和司徒幽然。
虽然说偏心不算什么美德,不过廖今菲也不在意,眼神直接略过司徒幽然,往秦静那里瞧着:“小静静,你这一去一回的,倒是速度!莫不是一刻也离不开我,急急忙地要来见我。”
秦静挥去心底压抑,想着廖今菲那句话——她要生一个可爱爱笑的孩子。
于是,秦静也努力开来。
秦静本就是被廖今菲调侃习惯了,这会儿自然是处变不惊,淡然地笑着,走到廖今菲身旁开口应道:“呵呵,我想你应该是如此,你应该是一刻也离不开我,我也就赶回来了。”
“自以为是!”廖今菲娇嗔地轻哼一声,眼神娇媚。
秦静的脸皮早已经越来越厚,这会儿自然是笑着推搡回去:“不,这叫心有灵犀。”
廖今菲伸手挑起秦静的下巴,眼神妖娆地慢慢打量着,然后“噗嗤”一声笑:“好,好,那便是心有灵犀了。”
说着,就伸手要将秦静的双手束缚住一般,紧紧地将它们困着,挑眉朝秦静命令着:“以后,你哪里也不许去了,就呆在我身边,免得我害了相思。”
“那你不会嫌弃我一事无成,毫无作为?”秦静半真半假地调笑。
廖今菲立刻摇头,脸上露出一副“色狼”的表情:“没事,小静静,你只要‘貌美如花’就行,这功成名就,养家糊口的重担,我也就担下了。”
秦静露出心疼的表情:“那怎么能行呢,劳累了夫人,我会心疼。”
“哦,”廖今菲随意地应着,眼神一挑,算是给了他提示,顺便轻轻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那你就在平日里好好伺候就好,按摩捶背拿捏的……”
两个人就这般默契地调笑,弄得司徒幽然站在一旁,迟迟开不了口。
“呵……”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秦静抿着嘴,表情淡然地凑上来,声音已经与刚才调笑的时候大有不同了,这会儿是一种温柔的关切,仿若一汪秋水,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困了?”
廖今菲眼神儿一瞟,轻声地抱怨着:“小静静,你就不能偶尔不那么狐狸啊?”
“……好。”秦静低着头,倒没有多少纠结,应得十分爽快。
廖今菲又笑了:“小静静,来,乖乖回答我。你是不是离开我一会儿都不行,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的?”
“你?”秦静被逼得脸颊有些微红,想着自己怎么忘记了这廖今菲“得寸进尺”的本事!
廖今菲却是笑得坦然:“我?我怎么了!”
哎呀呀,廖今菲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小孩子呢,还是一个羞涩的小男孩!
有那么一点儿犯罪感的廖今菲却被秦静脸上窘迫害羞的模样弄得灰飞烟灭。啊,啊,好玩!廖今菲只觉得心口咆哮着一种“继续”“继续”冲动的叫声。
秦静屏息静气,想着让她和腹中的那一个乐乐,自己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深呼吸,秦静终于冲破了自己的心理界限,低低地朝着廖今菲吼着:“是,是!”
可惜,秦静低估了廖今菲的“无耻”。
“是什么?是什么?”廖今菲表情疑惑地看着秦静,顺便朝他眨了眨眼睛,“说话要说完整,不然谁能听得明白清楚的,嗯?”
...
...
097:娇嗔今菲
秦静抬起头,便看着廖今菲一副“得寸进尺”“没脸没皮”的模样对自己笑。
一瞬间,秦静有那么一点儿咬牙的冲动——
廖今菲却是在旁边不停地蛊惑着:“快点,小静静,快点说啊,我都没听明白呢……”
秦静轻哼了一声,便是憋着脸,脸上泛着红丝,这会儿正要开口……就听到旁边的司徒幽然朝着廖今菲唤了一声:“廖姑娘。”
廖今菲不反应。
司徒幽然于是又唤了一声:“廖姑娘。”
明显,有那么一点儿救场的意味!
廖今菲难得占着自己身怀六甲,将秦静逼到了这样的境地。这会儿却被司徒幽然这一声声打扰了,自然是有些不爽的。
可恨秦静,这会儿也闭上了嘴,转头朝着司徒幽然打量,脸上倒是没有长吁一口气的模样,不过也足够可恶了。
“廖姑娘,我有些话想问你。”司徒幽然表情淡然,倒是落落大方的模样。
廖今菲略微摇头,心底喃喃了两声“可惜”“可惜”,便是转头朝着司徒幽然开口,有那么一点儿撅着嘴不满意的模样,眼神明显凌厉起来:“司徒姑娘,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时机’吗?”
其实,怎么看廖今菲与司徒幽然相比,也并没有大上多少。这会儿,廖今菲这一声“小孩子”,让司徒幽然略微愣了一下。
当然,廖今菲也就生生小气。
“哈哈……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廖今菲无奈地摇头,随意地拉着司徒幽然的手,挑眉笑着,“你有什么话要问,就快些说出来。”
秦静站在廖今菲身后,表情淡然,倒是有那么一点儿闲事不管的意思。
廖今菲自然明白司徒幽然能问自己的是什么……只是,越看司徒幽然“单纯”的模样,再想一想晏子生那个男人,便忍不住有一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廖今菲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是这明显要引发血雨腥风的事情,她还是要犹豫一下。何况,司徒幽然怎么说也是秦静的小师妹。
“他,没事吧?”果然,第一句,司徒幽然便是问了关于那个男人的。
虽然说女大不中留,可是像司徒幽然如此明显的深情,倒也不多。若廖今菲是男人,倒也觉得这个女子单纯有趣,把她好似羊宝宝一样的圈养了可是不错的主意。可偏偏,晏子生可不是她看到的那个一般男子,想来也没有圈养这种单纯生物的乐趣。
“自然没事。”廖今菲随意地应着,感觉秦静从身后抱着自己,动作温柔暧昧,温热的气息在自己的耳畔徘徊。
——好,好,好!我会对你的小师妹说的委婉一些嘛!我不会直接打击她的,不用这般刻意提醒!
廖今菲明白了秦静的意思,朝着司徒幽然笑得妩媚妖娆,顿一顿,这才开口道:“他能有什么,凭着他的实力……能一口吞了你!”
秦静略微蹙眉,想着这个廖今菲倒是存心找自己麻烦了。
却不知道,在廖今菲心理,女人啊可容易自欺欺人了,有些话说得太委婉,她便能假装听不懂的。
——就好似她曾经的母亲。
秦静眉头紧了紧。
廖今菲感觉自己的腰身被轻轻地捏了一下,忍不住“哎呀”地轻唤起来。
秦静瞪她一眼——哪里那么夸张,你是在演戏还是在唱戏?
廖今菲回瞪回去——要你管,要你管!
司徒幽然苦涩地一笑,朝着秦静摇摇头:“师兄,不必如此,我想听实话。”
秦静安静地住了手,便是在廖今菲身后环着她。
“实话?”廖今菲从秦静的手臂里走出来,朝着司徒幽然走近了几步,这才慢慢开口道,“实话便是……这个男人很危险,非常危险,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司徒幽然微微一愣,很快便吐出一声:“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和他打架。”
呃,好像也没错。
可是——
廖今菲“呵呵”一笑,无奈地转过头去,朝着秦静摆摆手:“小静静,我可是已经替你劝过了哦。”
秦静点点头,眼神往小师妹脸上瞥一眼,看见她眼底的固执,终究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嗯,我知道。”
司徒幽然一脸的平静,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诡异的话。
廖今菲这会儿转身又朝着司徒幽然微微一笑,好似深思熟虑之后,有趣道:“不过,他倒也算得上一个男人。倒不会随便利用女人。真小人可比伪君子可爱多了,只是,看你吃的下吃不下了。“
……司徒幽然若有所思,整个人仿若陷入深沉的漩涡里,脑子里感觉有许多声音,嘈杂地响起,却是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好一会儿,司徒幽然抬起头,朝着秦静随意地道一声“我去看看师父”,便逃一般地自顾自地往房屋里走。
廖今菲看着司徒幽然的背影摇头——女人啊女人!
秦静表情淡然地从后面凑上来,朝着廖今菲笑得浅然:“呵,对那个男人,你倒是不吝称赞。”
“哈哈……”廖今菲回头抚上秦静的胸口,笑得仿若一只狐狸,摇头间完全的坦然,悠然开口道,“我也不能诋毁他啊,虽然他变态,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再不然,我也不能诋毁了你师妹的眼光。”
秦静低头,伸手穿过廖今菲的发丝,点点头:“似乎我也应该豁达一点?”
廖今菲却是摇头,朝着秦静笑啊笑的,急忙开口道:“哎呀呀,那可不行,我就喜欢看你‘不豁达’的傻样子。来,来,小静静,吃醋给我看嘛。”
你!你!你!
秦静眼神落在廖今菲眼底,便是一阵吃瘪的有趣样子。
“哈哈……”廖今菲又是盯着秦静笑,总觉得眼前的男子现在的模样说不出的有趣。
两个人在模模糊糊、嘻嘻哈哈之间,就这般逗趣逍遥着。
这种轻松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奇妙而默契地传递着。
直到廖霸天将司徒尘漫从屋子里面抱出来……
夕阳下,廖今菲第一次看到那么器宇轩昂的廖霸天!他挺拔的身子笔直着,坚实的步子向这边迈过来,头微微抬着,手里抱着的那个女人,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然后将头缩在他的胸口里。
整个世界都显得有一些静谧。
廖霸天没有说话,表情也是淡淡的,只是安静地抱着司徒尘漫。
并不关”爱情”,但是这种逝去的感觉,总会让人觉得庄严而悲伤。
夕阳落山了。
走过廖今菲身边的时候,廖霸天才停住了脚步,扯了扯嘴角,微微地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却是淡淡的:“女人,我带她出去走走。”
“嗯。”廖今菲随意地应着,眼神瞟过去,却看见司徒尘漫虽然显得虚弱无比,脸色却是十分的好,隐约居然还带带着那么一点儿红晕。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廖今菲知道有一种情景叫“回光返照”。
“小心点,爹爹,多让一些人跟着。”廖今菲有那么一点儿不放心,对于自家老爹的身手,廖今菲自然很有信心,只是身边带着一个虚弱的病人,总是要更加小心一点儿才行。
廖霸天朝着廖今菲微微点头,淡淡一笑。
转身,廖霸天抱着司徒尘漫往外边走——这个男子已经不年轻,而且还有些虚胖,但是这种“可靠”的感觉,却让人心底一动。
司徒尘漫倒是完全没有和自己的两个徒弟打招呼,她好似什么都看不到了,只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
年轻的时候,她曾经仇恨过,厌恶过,然而这一刻她只觉得感激。感激遇到这么一个自己深爱的男子,让她在即将死去的这一刻有一种“圆满”的感觉。
三个年轻人看着廖霸天的背影,表情都有那么一点若有所思。
“其实,”司徒幽然看着自己的师父,眼神在某个瞬间变得十分明亮,然后忽然开口道,“有时候付出也不是需要什么结果。何必在乎这么多……”
廖今菲“呃”了一声,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到司徒幽然脸上。这个女孩只有一点像了秦静,便是她那一张习惯性的“冰山脸”,但是她明显更加固执更加单纯。
廖今菲了解秦静,就好似了解自己一般。
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可以付出而不求回报的人,绝对不是!我对你好,那么你就只能是我的。
仅此而已。
自私也罢,任性也好,廖今菲知道秦静和自己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与他们相比,此刻的司徒幽然就有那么一点儿傻了。
“有时候仅仅付出,就够了……就够了……”司徒幽然好似耗尽了精力才将这句话说完,然后便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又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廖今菲站在原地,伸手戳了戳秦静的手臂,然后忍不住“喂”“喂”地笑出声来:“哎呀呀,小静静,我觉得你的小师妹魔障了。”
“算了,自有她的考量。”秦静点头淡淡地应着,并不愿意多言。
廖今菲“哎呀”了一声,悠长悠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朝着秦静玩笑道:“小静静,我可算是劝诫过的。”
秦静轻哼了一声:“倒是比没劝还要糟。”
廖今菲摸了摸自己的发丝,主动承认错误:“呵呵,我好似有那么一点儿‘好心办坏事’了。”
秦静身上往廖今菲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罢了,这些事情就随他去吧。”
说罢,就揽过廖今菲的腰身,直直地往两个人的屋子里走。
廖今菲被秦静摸到了腰间的怕痒的穴位,忍不住“咯咯”“咯咯”地笑开了。
这日子以来,一路车马劳顿,两个人都不曾闲下时间,如现在这般安然地躺在床上,说着话。
这样的时候,就显得温馨珍贵起来。
廖今菲笑着,整个人都有些眉飞色舞的,看秦静安然躺在自己身旁,就笑眯眯地靠过去,随意地审问着:“怎么,小静静,入宫一趟,倒忽然多愁善感起来了?有什么事情,快说!”
秦静“嗯”了一声,完全没有隐瞒:“确实,遇到一件麻烦的事情。”
“关于什么?”廖今菲随意地问着,手指在秦静好看的锁骨处滑动着。
“孩子和女人。”秦静顿了顿,如此回答。
廖今菲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哎呀呀,小静静,你可不得了,征战初归,你怎么又溺进了温柔乡里?”
秦静看她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模样,倒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讲事情看得太严重了。
恍然间,廖今菲忽然又凑上来,在秦静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嘴唇和皮肤相触遇到的粘稠感觉,分开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儿“依依不舍”的意味儿。
“呵呵,小静静……你明明只有我一个女人,居然还能惹什么风流债啊!看来我对你太好了……嗯?”廖今菲笑眯眯地审问着,明明显得很不在乎的模样,又好似一个挥舞着鞭子的女王在逼供。
可惜,遇到了秦静这样合作的犯人,这逼供的女王也就有点儿“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不是风流,是父皇的女人,一个麻烦的女人。”秦静蹙眉说着,心底有些厌烦。本来宛依不会给他造成一点儿影响,偏偏周天子对这个女人的偏爱到了不合情理的地步。廖今菲立刻明了地蹙眉,声音也有些厌烦起来:“宛依公主?”
“是,”秦静蹙眉点点头,很认真地分析起来,“我虽然不明白她这样的动作有什么目的,却感觉父皇不是一般的在乎她。若是其他女人,不管是不是他国的公主,早已经见了阎王,可是她还活着。”
说着话,秦静的眼底掠过一阵杀意!
“她说什么?”廖今菲大约察觉了什么,便是这般随意地询问着。
“哦。”秦静很自然地应一声,朝着廖今菲如实相告,“她说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呃?
廖今菲蹙了蹙眉。
“哎呀呀,”廖今菲夸张地笑着,还忍不住挥动着手,一副十分有趣的模样,“小静静,天上掉一个孩子,还是美人儿的,你还不认了啊?”
“不用,这事我喜欢自力更生。”秦静看廖今菲玩得有趣,轻轻地瞪了一眼,这才开口应和着。手指便是忍不住温柔地抚上廖今菲的下腹,悠然挑逗地拨动着手指。
廖今菲伸手往秦静的鼻尖上一点,媚眼儿一抛:“呵呵,这怎么好,你可伤了美人的心啊。”
“我不伤你的心就好。”秦静如是回答。
廖今菲微微一愣,朝着秦静“哈哈”“哈哈”地笑:“哎呀呀,小静静,这道题目回答不错。”
秦静轻哼一声,淡淡地朝廖今菲问:“玩够了?”
廖今菲努力装出“乖宝宝”的模样,将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笑得儒雅淡然:“玩够了呢。”
秦静这才表示满意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廖今菲开口:“即便是假的,她的话对父皇依然是有影响的。”
“嗯,”廖今菲点点头,嘴角淡淡地扬起,“对我倒没什么影响,你身上有一点别的女人的痕迹,我都能知道。”
顿了顿,廖今菲挑眉笑得张狂:“不要小看女人的自觉。”
秦静摇摇头,有那么一点儿意识到廖今菲自从怀孕以来,似乎多了些小女子的娇嗔,有那么一点儿陌生,又有那么一点儿新奇。
“是,有影响。然后呢?”廖今菲调侃够了,脸上恢复了认真,便朝着秦静询问,“你打算怎么做?”
“你觉得周闲如何?”秦静忽然如是问。
廖今菲愣了愣,想着秦静思想跳跃的速度,倒真是不慢啊:“还行,你不是喜欢单纯的孩子?”
秦静自然明白廖今菲在调侃他“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心思。
不过,这翼国的君王之争,若是让晏子生取胜,自己这边只能也站在权利的最高处,否则他秦静也可能沦为他晏子生是“玩物”。
什么事情,都要有些防范。
“你觉得他是真单纯?”秦静淡淡地朝着廖今菲开口,似乎对周闲还是有些考量。然而,无论如何,秦静姓“秦”,不姓“周”。
廖今菲自然明白秦静的思量,脑子里回忆起那个绝色少女的模样。一次又一次傻傻地叫着自己“仙女姐姐”“仙女姐姐”的,倒真没什么“不单纯”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再试一试他?”廖今菲挑眉朝着秦静问道。
秦静点点头:“是应该小心一点。”
廖今菲娇嗔地笑着,忍不住捏了捏秦静的锁骨,然后凑上去轻咬了一口。
“呃。”秦静将吃痛的声音吞入口中。
廖今菲轻哼一声:“小静静,你真是麻烦。”
却是无限妖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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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野心改变
秦静并不应和,只是伸手放在廖今菲的脖颈下边,让廖今菲枕着休息——
可惜,秦静的手臂肌肉结实,刚开始还觉得不错,后来便逐渐有了“被搁到”的感觉。廖今菲没有一点伪装,嫌弃地挪开了脑袋,朝着秦静嘟嘟嘴,喃喃道:“多吃一些也好的,生一点儿肥肉靠着舒服。”
秦静只是笑,笑得很无奈。
廖今菲这才发觉自己的审美观好似有点儿受了廖霸天的影响,好似有些扭曲了……哎呀呀,在自己身旁的明明是一个身材匀称的美人儿啊!
无奈的,廖今菲也叹了一口气,随着秦静笑着。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打量一阵,廖今菲就觉得疲倦了。想着一些有的没有的,抬起头却看秦静的眼神里有些迷茫……表情淡淡地看着窗外的萧瑟。
这寒意倒是更浓了。
廖今菲自然明白秦静的考量——
虽然说生死由命,但是想着以后这个人都不能开口与自己说话了,痛苦的感觉便会席卷而来。又有几个人能超脱的。
“小静静,要不,你跟着我爹爹去看看?”廖今菲开口这般提议着。
秦静淡淡地抿了抿嘴,摇头道:“不必了,我师父也是不想被人打扰的。”
廖今菲轻“嗯”了一声,从后面抱着秦静,然后将头靠在秦静的背上:“其实也没什么,离开了这个世界,便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可能还有别的人在等她呢。”
秦静淡笑:“也许,我该向你学这一份豁达。”
廖今菲抿着嘴,用自己的脸颊蹭着秦静的后背。她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静,这是她的经验之谈,却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紧闭着嘴不说话。
“哧——”
正这会儿,一只嚣张的白鸽扑哧着翅膀飞来,打破了两个人平静的感觉!
廖今菲懒懒的靠着,甚至懒的动弹一般,淡笑地看着秦静斜靠过去,伸手从白鸽的爪子上取下纸条。也不避讳地在廖今菲面前将那纸条拆开,便是密密麻麻的一些字。
“哈……”廖今菲吃困地打了一个哈欠。
秦静这会儿却蹙了蹙眉,显得有那么一点儿烦躁。
“怎么了?小静静,又是哪一个风流债啊?”廖今菲玩笑着开口说着话。
廖今菲装过头来,朝着廖今菲轻哼一声,脸上浮着的笑容,却是淡的要立刻消失了一般:“是风流债,可不是我的。”
“哎呀。”廖今菲委屈地轻叹了一声,笑得一脸无辜,“我不杀薄人,薄人因我而死啊,真是冤孽啊。”
秦静被廖今菲这个模样逗得微微一笑,也就不想计较。只是沉下脸来,朝着廖今菲开口:“他的动作倒是不错,翼国太子已经被他拉下马了。”
廖今菲朝着秦静眨啊眨眼睛的,轻哼了一声,表情十分认真地批评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还是继续低调一些才好。”
秦静并不应和,只是略微侧着头,思索起来——
“菲,你觉得自己了解他?”秦静忽然想到一般地朝着廖今菲开口询问着。
廖今菲立刻将脑袋摇成波浪鼓一般的,急急忙忙地摇头着:“别开我玩笑,我可没那么厉害。”
——谁能真正了解一个变态啊!
“罢了,”秦静点头,听着廖今菲的回答,大约是满意的,“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要势均力敌。”
“你准备还是我准备?”廖今菲笑笑地玩笑着。
秦静宛然一笑:“我准备。”
“那我做什么?”廖今菲朝着秦静抛去眉眼一个。
秦静伸手在廖今菲身上拍了拍:“你倒觉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廖今菲“哦”地应了一声,非常爽快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微微地闭着眼睛:“女人嘛,是需要得便宜卖乖的。好好,我什么也不做,我只休息。”
说罢,廖今菲又是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哈欠。
秦静只是朝着廖今菲淡笑,也没有露出不赞许的目光。
廖今菲自顾自地淡笑,懒懒地朝秦静看一眼,也就自顾自地闭着眼睛,准备睡去——
很明显,廖今菲便是一副闲事不管的表情。
秦静虽然有许多事情需要布置,这会儿也都全先抛下了,也随着廖今菲闭上眼睛,身体相靠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廖今菲睡得有些云里雾里。虽然秦静的手臂并不够柔软,至少身体的温度很怡人。
等到廖今菲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伸手摸过去,倒还有一些暖意,想来秦静离开也是不久。
廖今菲并不觉得什么,她与秦静虽然粘稠,可也是独立的个体。这肉麻当有趣当然是可以的,但是若是真的一会儿都舍不得分开,那就也变态了。
“阁主……”伺候的丫鬟们进了门。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开口便是询问:“老爷回来了?”
“回阁主话,老爷还未曾回来。”那丫鬟乖巧地应着话。
廖今菲点点头。
梳洗打扮完毕,廖今菲走出房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寒意逼来。她本并不畏寒,这会儿却感觉全身微微一抖,想来又觉得茫然,却还是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