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一个人和两个人,果然是不同的。
廖今菲嘟嘟嘴,又是爱怜又是厌烦地盯着自己的下腹……你这个折磨人的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廖今菲越来越懒,嗜睡的感觉汹涌而来。特别的话这天气越来越冷,就忍不住想缩进被子。于是,一听到有点麻烦和比较麻烦的事情,廖今菲逃的比什么都快。
秦静只能摇头,却也是无奈。许多时候,他也不再与廖今菲商量,自己拿起主意来。
自然,天影阁反对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些,秦静自然能温和的解决。
只是,偶尔一阵烦躁忙碌,回头看廖今菲又是睡得云里雾里,秦静忍不住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儿想逗弄一下廖今菲的冲动。
这一日,沪国的君王召集了大臣,让他们在御书房候着,说有一件大事情要宣布。
秦静已经将沪国京都里“不合作”分子处理的差不多了。至于翼国在沪国的眼线,那些浅面上的,他也就不客气地处理了一些。总之,这时候周天子再宣布他“死而复生”,倒算是让秦静满意。
当然,对于周天子来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秦静也明白。
可惜,这些日子太忙,周闲又一直呆在宫内,秦静未曾与他会过面。
初冬的风,一阵阵的凉。
周天子有些疲惫地坐在御花园的青石椅子上,对面便是坐着周闲——这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征战归来,见了一些世面,倒也显得成熟了些。
关于这个,周天子算是欣喜的。可是,若是拿周闲与秦静比,那又是羊虎之别。虽然如此,周天子此刻却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秦静,秦静……若是立了秦静为储君,也许已经有人要将他这个君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周天子意识到自己早已经输给了比自己年轻的儿子。这种感觉非常微妙,有些无奈,又有些烦躁,又很是明了什么都没有年轻俊逸的男子的身体来的动人。
“父皇……”周闲轻唤了一声,少年独特的嗓音里带着一种钦慕,绝美的脸上乖巧动人。
周天子在这个瞬间,心口“咯噔”了一下,有些烦躁地思索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别的不说,单单是周闲这样的性格,怎么适合将他推上高位。
于是,周天子难得发挥了一个“父亲”的怜爱,让周闲坐在自己身旁,声音淡然地开口:“闲儿,你喜欢权力吗?”
周闲微微一愣,抿了抿嘴,确是坚定地点点头:“喜欢!”
周天子这瞬间,有那么一点儿的惊讶。若是其他的人如此回答,他自然不必惊奇,可是周闲却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好似除了花花草草,什么都不在乎的。于是,君王顿了顿,于是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周闲微微一笑,并不急于回答。却是看着周天子,好久一阵,才慢慢开口道:“前年的时候,曲国曾经进贡了一匹上好的血燕菊,儿臣很是喜欢,特别是其中有一株叫‘隔江红’的,儿臣也只是在书上看过,从来不曾亲眼目睹。于是,儿臣想着怎么也要看一看。”
“嗯。”周天子应着话,却是眉头微蹙,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后来这匹菊花去了哪里。
“父皇不必想了,那些菊花都去了太子那里。”周闲见君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便是痛苦地给了他答案。顿了顿,周闲的脸色又笑得有些苦楚,“儿臣想着去太子府看一看,哪怕是看一看就觉得满意了,凡是人都有心爱之后,儿臣只对那些花花草草有兴趣……可是……可是……”
“皇儿……最后,你看到了吗?”周天子开口询问。
周闲摇摇头,微微一笑:“没有,没有看到。”
其他的话便不用再说了,那时候的周闲不过是一个被遗忘的皇子,谁在乎他为了一颗“隔江红”费劲心思,甚至差点犯了相思。而另一个,却是沪国的太子,将来可能成为这沪国的国君,谁又敢轻易得罪。
周天子忽然明白了——没人有真正是无欲无求的,眼前的少年也是他的儿子,也是生长在这片繁华的宫殿之内的,他自然也明白权利的伟大。
但是,正因为周闲此刻的坦白和真诚,周天子更是忍不住觉得心疼:“父皇明白,放心,闲儿,以后你想要什么,都是可以得到的。”
周闲顿时雀跃的如得了夸奖的孩子,差一点跳起来。眼睛瞪得很大,惊喜地看着周天子:“真的吗,真的吗,父皇?”
“自然是真的,朕说的话,你还敢怀疑?”周天子假装生气,眼神里却是无限宠溺。
“儿臣不敢!”周闲快活地猛点头,脑子里便浮现起一个女子的脸来。
那个妖娆纯然的女子!
君王这般说着,心底一片坦然。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周天子自然不再犹豫,开口朝着周闲命令着“闲儿,你陪着父皇到处走一走,之后父皇便带你与那些大臣说说话。”
“是,父皇。”周闲乖巧地应和着,少年绝色的脸加上他眼底的诚恳,自然让他更显得人畜无害。
当然,周天子知道眼前的儿子并不是如此无用的,单单是秦静“假死”之后,周闲在军队里临危不乱的处理,便让君王知道了自己这个儿子的能耐。
虽然君王说是随便走一走,但是周天子明显目的分明,步伐悠然,却是直往冷宫的方向——
周天子走在前面,周闲跟在身后。
周闲不曾多问一句,只是安静地跟着。
君王好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朝着身后的儿子开口询问:“对了,闲儿,你现在,可又找到想要的‘隔江红’?”
周闲愣了愣,脸颊微微一红,便是羞涩地低下头来,语气却是很坚定:“是,儿臣找到了。”
周天子仰头“哈哈”“哈哈”地长笑,看着周闲,却也没用再问的意思,只好似很满意的模样。
两个人总算到了目的地。
这是冷宫外的一角,风瑟瑟地发寒。
两个人就这般站了好一会儿,透过围墙的缝隙,两个人便能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侧坐在窗子前面,这会儿居然在那里绣花。
后面有一个婢女给美丽的女子披上了绒衣,但是四周连一个暖炉都没有。女子的手这会儿冻得通红,她却怎么也不愿意关了窗户。
“公主!”红妆看着自家任性的主子,又气又怜,“这风多冷啊,怎么还坐在窗口的。”
宛依淡淡一笑,却一直没有停了自己手里的动作,开口喃喃间,眼底好似全是爱怜:“里面太暗,我看不见,让我坐这里将这些绣好才行。”
“太暗?那便不要绣了!”红妆说话间有些怒火。
宛依连忙摇头:“那怎么能行,我做错了事情,皇上定然不能留我,我总要给‘我们’的孩子留些什么……对不对?”
“哎!”侍女重叹了一口气,却是无比无奈地应着,“是,是。”
听着这些话,周闲站在君王身后,便看到前边的周天子紧紧地握着拳头,好似在隐忍着什么的模样。
“父皇?”周闲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凑上前去拉了拉君王的衣袖。
周天子眼神一紧,冷冷地哼一口气,然后猛然转过身去,朝着周闲命令着:“走!”
“是,儿臣遵命。”周闲眼神往那冷宫的美貌女子脸上一瞥,分明看到她嘴角浮起的淡笑。心底大约明白了几分,却也没用点破。
周天子与周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却其实留下了一些痕迹。
萧瑟的东风里,宛依低垂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她若要死,自然也不会让那两个人太好过。至于这个孩子……宛依相信他是秦静的,那么他就一定是!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妖娆的笑容,抬起头,便是真正的风华绝代!
然而,红妆却开始真正的担心了。她觉得自己伺候的这么些年的宛依公主变得越来越陌生,她虽然还能默契地了解主子的命令,而且陪着主子演戏。可是,她却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主子到底是什么心思。
冷宫这边,一主一仆各有心思。
御书房这边,更是热闹。文武大臣汇集御书房,心底都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秦静一直未曾出现,但是他们却眼看着一个个反逆秦王府的官员下马的下马,出意外的出意外……这里面的考量,大伙儿都明白。
“你们说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派周闲皇子这一战,总是有意义的……本人以为……”
“可是,秦王爷怎么肯……你们想一想……”
“可是,他那个娘……而且,皇上也没有让他改姓的意思啊……这沪国毕竟是周家的天下!”
——君心难测啊!君心难测啊!
大臣们小心翼翼地思索推测着,这会儿就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文武大臣连忙跪了下来,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天子一袭便装,却依然威严俨然,周闲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在周天子的右边,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既包含谦虚,又包含着一丝从容。
此中有些人是见过周闲的,还有一些人从来不曾见过。
见过的人,此刻有些惊讶,他们本能的觉得这个周闲改变了许多。如今的他,笑容里多了一许多看不透的东西。
不曾见过周闲的人,更是惊讶,原来这个前皇后的孩子,长得如此模样,简直好似天上的金玉童子似的,好看的仿若画里走出来一般。
...
...
099:各怀心思
周闲只是朝着他们微微一笑,一副谦逊的模样。
“都坐吧……”周天子这会儿也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淡笑着朝着群臣开口,整个人略显得沉静,却又有些让人猜不透的压抑。
“谢皇上。”文武大臣们应了话,便自顾自地坐下来,眼神急急忙地从周闲身上撤回来,心底却自有一些考量。
周闲这会儿被要求坐在君王身旁,笑得清澈干净地打量着下面的人。
君王带着几分安慰的神态,伸手拍了拍周闲,轻笑道:“闲儿也不必拘谨,他们都是替朕替皇儿排忧解难的。”
……这话虽然说得委婉,然而在官场上混的,谁没有一个七窍玲珑心。这会儿一听,文武官员便觉得心口“咯噔”了一下,暗暗叹气道——果然!果然!
“是,父皇。”周闲依然是一副谦逊的模样,眼神清澈动人地挺了挺身子,便朝着下面的人微微笑,“闲儿什么都不懂,还请各位多加提点。”
下面的人自然点头。
“哈哈……”周天子大笑一声,伸手又拍了拍周闲的肩膀,轻笑道,“闲儿多虑了,朕便觉得你懂,只是之前不曾参与……别的不说,你这一次带兵得胜归来便是最好的例证啊。”
少年绝色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又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一次,多亏了秦皇兄。可是……”
“静儿?”周天子这会儿果然是唱演俱佳,顿了顿,轻蹙了一下眉头,便是朝着周闲轻笑,“静儿也是为了皇儿排忧解难的。”
下面坐着的人自然明白君王话里面的意思,笑笑着朝着周天子俯身作揖:“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心底却有了嘀咕,虽然说世事无常,但是却不想才一晃神的功夫,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周闲,还让君王如此另眼相看。但是,若是秦静不服……这个文弱的少年,倒真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时候,秦静这会儿坐在御书房里面的偏厅里,太远的距离,让他并不能听见御书房的动静。
秦静也不着急,他安静地坐着,依在红木椅子上,轻轻地抿着手里的茶碗的边沿。他的神色淡漠,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直到周天子身边当红的公公进来,小心翼翼地朝着秦静说着什么,秦静才点点头,随着这公公走出去——
秦静脸上的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御书房却因为秦静的到来,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秦王爷……王爷……”
“秦王爷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倒是我们胡乱担心了。”
虽然,秦静这些日子以来的一系列动作,早已经让下边的文武百官察觉了什么,但是见着秦静,他们倒也是没有例外地表现出“又惊又喜”的模样。
所以说,这朝廷上下,倒是一群戏子。
秦静身在其中,也就不能免俗了。
“谢各位记挂,秦静死里逃生,一切安好。”秦静的眼神直他们的脸上扫过,好似十分随意地审视着。
“恭喜王爷,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又有人附和着。
秦静倒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话。
周天子露出爽然的笑容,示意秦静坐在自己身旁:“静儿,过来。”
“是,父皇。”秦静朝着周闲看一眼,这个少年看起来还有些怯怯的模样,眼神恍若山泉一般清澈,仔细看又已经不一样了。
野心和欲望这种东西,周闲道行太浅,无论如何掩饰也是枉然。
秦静优雅地走过去,在周天子身旁坐下,姿势慵懒而随意,却仿若一只休憩的狮子,潜伏着潜伏着,却随时可以爆发出来。
周天子“哈哈”地笑着,看秦静的脸上充满了赞许:“静儿的能耐,朕可是知道的。那时候传来消息,说静儿让火烧了……哈哈,朕便觉得他们完全乱来,简直该打啊该打!”
秦静淡淡一笑,显得十分客气的模样:“哪里,儿臣也是运气不错,找到了逃跑的契机。”
这君臣皇子之间,全部演着戏,一派和气融融的模样。
秦静虽然有些厌烦,表情也总显得淡漠,却也能装出一副和蔼谦卑的模样,让人抓不到他任何毛病。
虚与委蛇……了一些时候,君王总算将大伙儿拉进自己的目的里面去。
“今日让各位前来,便是想让各位认识一下闲儿,”周天子侧身拍了拍周闲的肩膀,眼神里露出仿若一个父亲的无限怜爱,“闲儿虽然年轻,倒也勤奋好学,以后与各位共事,希望格外多加提点。”
话,说到这里,文武群臣早已经全部明朗。
“自然,自然!”文武大臣笑呵呵地应着话,视线却忍不住若有似无地往秦静脸上瞟去。
秦静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周闲眼底闪过某些惊讶,然后又有一点儿受宠若惊的意味。
接下来便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对话,秦静虽然听着,眼神却全然都在周闲脸上——审视打探地看着,好似要从里面看出一些什么。
周闲感觉向自己射来的凌厉的目光,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垂下头,躲掉这审视的目光。
时间慢慢过去,周天子大约也感觉到疲倦了,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便朝着大伙儿挥手:“好了,也该到了午膳的时辰,你们都先散了吧。”
“是,皇上。”
“微臣告退——”
等着那些人都走了,御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静儿。”周天子轻唤了一声,笑眯眯地让人看不出心思,都说君心难测,其实君王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甚至不见得比任何别一个男人坦荡或者心胸宽广。
“儿臣在。”秦静低头应着。
“明日,我便赐了……她‘第一夫人’的称号。”周天子随意地说着,却算是履行自己的约定了。
“谢父皇。”应着话,秦静想到廖今菲,嘴角忍不住勾起微微一笑,抬起头却很明显地看到周闲的眉头重重地蹙了起来。
“哈哈……”周天子笑呵呵地,忽然抓过秦静的手,又抓过周闲的手,将两个人的手掌叠在一起,乐呵呵地说着,“朕老了,以后这天下,也就要靠你们了。”
虽然说是兄弟,两个人却从来不曾这么亲密过。秦静感觉手掌上传来的陌生的粘稠感觉,忍不住微微蹙眉。
周闲似乎有些羞涩,朝着秦静微微一笑,轻唤了一声:“皇兄。”
秦静朝着他点点头。
肉麻的动作持续了好一阵,直到周天子将两个人的手放开,这种肌肤相触的感觉才消失。
“静儿,你做兄长的,可要替朕好好管教闲儿。”周天子笑眯眯地说着话,语气却是半真半假的,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如何考量的。
“是,皇上。”秦静倒也毫不犹豫地应和着。
周闲的脸上露出爽然的笑容,笑眯眯地朝着秦静开口:“有皇兄在,那便好,那便好。”
秦静随意地点点头,又朝着君王作揖鞠躬:“父皇,儿臣夫人身怀六甲,很是让人担心……”
“好,好,”周天子爽快地挥手开口道,“父皇也不留你,你先回去。”
“是,谢父皇。”秦静这般应一声。
周闲忽然“啊”的一声,猛然伸手将秦静抓着,急急忙忙地开口:“皇兄,让我跟着去吧,我也好些时候没看到廖姐姐了。”
脸上含着红晕,周闲神色有些惘然,眼神真挚地看着秦静。
秦静却敏锐地感觉到什么,淡淡一笑,点头道:“好。”
周闲立刻露出十分欢快的模样,倒有些“蹦蹦跳跳”了一般,回头朝着君王道别,便是急急忙忙地跟上了秦静的脚步。
“廖……姐姐?”周天子深深地蹙着眉头,脑子里忽然浮起起周闲关于“隔江红”的比喻。无论是谁,有了追求便是有了欲望,只是周闲的欲望又是什么?
君王此刻正在思索犹豫。
周闲与秦静已经上了去“天影阁”的马车。
午膳十分,廖今菲却才刚从床榻上爬起来,这实在不能怪她。随着她下腹的逐渐突起,廖今菲感觉自己的眼皮也是越来越重,简直要压的她都抓狂了。开始还挣扎一阵,后来便也就放任自己了……想睡?那就好好睡吧!
穷折腾什么呢!
这般想着,廖今菲愈发地变得懒洋洋的。
这会儿难得睡够了,廖今菲才从床上爬起来。
忽然,感觉下腹有一阵响动,好似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朝着她踢了一脚!
“哈……”廖今菲感觉一阵隐隐的痛,并不算特别明显,后面又变成了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全身都发软了。
“动了,动了!”廖今菲兴奋地睁大眼睛,随意拉了一个进来伺候她的侍女,便是激动地嚷嚷着。
好吧,本是对廖今菲充满畏惧和敬畏感的侍女,这会儿在心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着无论是怎么样的女人,做了娘之后,也就全成了一个模样。
“是,阁主,”侍女微笑着应着话,拧了拧锦巾,笑笑地朝着廖今菲开口,“阁主,你该洗漱吃些东西了。”
“对,对!”廖今菲居然附和了两声,笑眯眯地抚着自己的下腹,露出爽然的笑容,“都已经会动了,可不能饿着他。”
“是,阁主。”侍女点点头,走过来给廖今菲伺候着梳洗。
廖今菲满脸的笑容,安静地坐在床边,放慢呼吸声的时候,便觉得自己能听到下腹传来的一声声的心跳声……那并不属于她。
才不管是不是错觉,廖今菲就觉得自己能听到!而且,廖今菲觉得这个家伙还很好动,动作十分频繁,一会儿都不肯闲下来的模样。
“哈哈……”廖今菲轻笑了两声,整个人有些眉飞色舞起来,看窗外光秃秃的树木,想到的却是“病树前头万木春”的美景。闷骚地沉思一会儿,居然又想着“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句子。
女人的心情哦……廖今菲摇摇头。
“嗷呜——”一声。
天空盘旋着一只秃鹰,这会儿忽然猛地向廖今菲冲过来。
廖今菲敏锐地闪了过去,急急忙忙地向后退了去。
那凶狠的秃鹰上一会儿仿若一把利器向廖今菲冲过来,这会儿却又安稳地停在窗口,悠闲地啄着羽毛,一下一下的,雍容大度的模样。
廖今菲定眼一看,便瞧见那秃鹰的爪子上绑了一张白色的纸条。
“那家伙!”廖今菲大约想到这秃鹰应该是谁的,忍不住蹙了蹙眉,轻叹一口气。然后迈着步子,慢慢地走到窗边,动作迅速地从那秃鹰的爪子上将纸条取下来——
展开,果然是晏子生的。
“等待,好戏开演。”
也不过是六个字,晏子生那嚣张的模样却立刻浮现在廖今菲的模样。那个男人好似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毫无顾忌地……
“折腾!”廖今菲轻哼了一声,弯了弯嘴角,便将那纸条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桌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下腹,廖今菲很想狂叫几声,“我是有夫之妇啊,啊——啊——”
不过,晏子生不是别人,廖今菲甚至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想把自己这个“老乡”绑在身边多一点,还是只希望找两个有趣的人,比如秦静和自己,打发他无聊的时光多一点。
毕竟,这个冷兵器时代,晏子生的日子可能过得并不让他满足。
只是,廖今菲一点儿也不想奉陪啊!
那秃鹰懒懒地啄着羽毛,好似盯着廖今菲打量了一阵,等到它看得心满意足了,才转身扑哧着翅膀,一飞冲天一般地迅速离开。
廖今菲看着天空变得越来越小的鸟类,忽然觉得有些饿——她该将它烤了来吃的!
正有些烦躁地思索着,廖今菲就听着身后推门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少年谦谦的声音:“阁主,秦王爷回来了,说有客人要来,让你一起用膳。”
廖今菲“嗯”了一声,回头朝着少年微微一笑,声音却是牙缝里传出来的:“让除非多炖些鸟,我想吃。”
少年虽然有些发愣,却是什么也没问,自然地点点头。 。。。
100: 尘漫将死
廖今菲走出房间的时候,一眼便看着秦静向自己走过来。
旁的人,这会儿廖今菲全然都看不见了,只是笑眯眯朝着迎上去,有些焦急地想着与他分享着那种奇妙的喜悦感——
“小静静。”廖今菲开口唤着秦静过来,眼神一瞟,全是另一种妖娆的风情。
其实,这怀孕以来,廖今菲隐约有一点浮肿开来,虽然不严重,本也应该影响一点儿容貌。然而,大约是廖今菲脸上的笑容的关系,居然更显得妩媚的风情。
秦静走过去,淡笑地被廖今菲拉住了手。
“折腾,我可被折腾死了……他又在动,很厉害。”廖今菲带着喜悦地秦静的手放在自己的下腹。
秦静好似也被蛊惑了一般,先是用手在廖今菲下腹抚摸摩挲着,后来好似又觉得不过瘾似的,便是蹲了下来,耳朵靠在廖今菲的下腹,安静地听着。
时间持续的有点久,廖今菲忍不住朝着面前的秦静重重地瞪一眼:“你什么情况,睡着了啊?”
秦静淡淡一笑,就着蹲着的姿势,抬起头来看着廖今菲:“我在和他说话。”
廖今菲伸出食指往秦静手上用力一指,狠狠地瞪一眼:“说话?呵呵……说什么坏话。”
“说你的好话。”秦静表情认真地开口。
廖今菲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一大一小现在就开始‘算计’我了。”
“嗯,算计怎么讨好你,才不会让自己饿着。”秦静儒雅一笑,如是说。
廖今菲这才“啊呀”了一声,总算明白了秦静绕着这么大个弯子,便是明里暗里地说自己睡过头了,没用早膳,想来饿了肚里里这个小家伙。
坏人!大坏人!
廖今菲轻哼了一声,往秦静脸上轻叹一口气,摇头又作沉思状,眼神无限暧昧:“小静静,没有你,我可是茶饭不思啊。”
秦静“哦”了一声,点点头:“我现在回来了,你可要多吃一些。”
廖今菲“哈哈”地笑,整个人愈发清爽起来:“好,好,有什么好的,全上来吧——“
等着秦静传了午膳,与廖今菲一起坐下来。
廖今菲这会儿才发现了一直站在秦静身后,显得格外安静的周闲。
话说,周闲这个少年,与廖今菲前几次看他,真的有许多的不同。虽然,他看起来眼神依然清澈,但是全身透露着的那种成熟的感觉,却是让人不能忽视。
想着秦静对周闲的考量,在见到他之前,廖今菲或许还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多余,在见到他之后,廖今菲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
“小闲……”廖今菲坐在一堆好吃的面前,一边吞了吞口水,一边朝着他唤了一声。
周闲蹙眉一笑,朝着廖今菲走过来,然后坐下,很是温柔地叫了一声:“廖姐姐。”
廖今菲也懒的招呼她,自顾自地开吃。
周闲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羞涩,眼神抬起往廖今菲那里看几眼,又迅速地低头自顾自地开吃起来。
秦静坐在廖今菲身边,倒是不停地折腾。一会儿让廖今菲“慢点”,一会儿又让他“快点吃”,弄得廖今菲忍不住笑眯眯地抓狂:“小静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折腾了。”
秦静斜眼瞪廖今菲一眼。
两个人又是默契地对望着,然后夸张地笑开了——
周闲一直显得从容淡定的模样,垂着头,自顾自地开吃,偶尔抬头看廖今菲一眼,也是怯怯的,迅速又低下了头。
廖今菲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这才想着什么似的,朝周闲开口:“不是来看我的吗……这么低着头看呢?”
周闲“啊”了一声,脸颊微微一红,轻咬下唇,好不容易才感觉到什么似的犹豫开口:“廖姐姐看起来很好。”
“哈哈……自然是好的。”廖今菲有些自负,又有些眉飞色舞,“这个时候,我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是。”周闲点点头,低头又吃一了一小口。
廖今菲眼儿弯弯,好似十分随意地开口着:“小闲,我跟你说一件事情哦。”
“嗯。”周闲点头。
“小静静可是要照顾我和孩子的,你可要多做些事情,别让他太忙才好。”廖今菲笑眯眯地警告着,眼睛里一闪而过危险的光芒,却也是半真半假的。
“啊……”周闲惊讶地轻呼了一声,急急忙忙地摇头,“廖姐姐,你这太为难我了。要想让秦王兄闲下来,我到底要怎么做啊!”
“自己想!”廖今菲没好气的命令着。
周闲沉默了一小阵,终于好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头嘿嘿道:“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再想!”
周闲委屈地看着廖今菲。
秦静安静地在一旁看戏,眼神在廖今菲和周闲身上飘忽,飘忽……好似在打量着什么,却又不是很明显。
“啊欠!”廖今菲大约是感觉到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时候,秦静和周闲一同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来,往廖今菲身上盖。两个人的动作居然如此一致,以至于廖今菲晃过身来,便发现一左一右尴尬的没有动弹的两个男子。
“哈哈……”廖今菲从秦静手里接过披风,给自己披上。回头朝着周闲微微一笑,“小闲真是长大了,以前碰着,都是醉醺醺的需要人照顾啊。”
周闲尴尬地缩了回去,笑呵呵地低着头:“出去了一趟,向秦皇兄学了一些东西。”
这些话,却对秦静好似没什么影响。
秦静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神情自若地看着周闲。好一会儿,才朝着廖今菲开口:“是你自己越来越活回去了。”
“哪里?”
“不懂的照顾自己。”
廖今菲不服气地一斜眼睛:“我这不是给你们机会嘛!真是!”
周闲羞涩地连忙点头。
三个人就这么表面上嘻嘻呵呵,下面波涛暗涌了一阵,就听着外面一阵喧闹的声音。
“阁主……阁主……”那侍女有些焦急地朝着廖今菲跑来,停住脚步,却在看到周闲的时候,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开口。
周闲自顾自地又吃了一口,神态疑惑地朝廖今菲看一眼。整个人显得反应有些缓慢,好一会儿才“哎呀”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开口:“既然廖姐姐一切安好,我便先回宫了。”
“滚吧,”廖今菲没好气地笑言着,半真半假地抱怨,“看你这青春的模样,我就觉得自己老了。”
周闲连忙摇头:“不老。”
“都快孩子他娘了!”廖今菲有那么一点抱怨,又朝着周闲不客气地挥手,“走啊——走吧——”
周闲这才点点头,怯怯地转了身,慢慢离开。
秦静与廖今菲一起看着周闲的背影,自己心底都有些考量。活了他们这些岁数,见过的人多了,演过的戏也不少,再看别人演技,就好似孙悟空的火眼金金似的,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将人看得透了半边。
“怎么说?”秦静朝着身旁的女人开口。
廖今菲嘟嘟嘴,轻叹一口气,回头瞪秦静一眼:“喂,小静静,你到底怎么虐待他了。才跟你出去打一次战,就变得这么‘深谋远虑’起来!”
“……”
“哎,原来纯情的少年啊,啊,啊……”廖今菲连连可惜地开口。
秦静顿了顿,却是很认真地朝着廖今菲开口:“我没做什么。”
廖今菲眼神妖娆地朝着秦静瞪一眼:“不诚实的孩子是要遭雷劈的!”
秦静“呵呵”一笑,眯着眼睛很欠扁地吐了一句:“你舍不得。”
这会儿,廖今菲和秦静收了互相调侃的心思,那急冲冲的侍女这才有机会开口道:“阁主……老爷遇袭了。”
轰隆一声,廖今菲真的感觉脑袋上有一阵雷声响起的错觉。好吧,这日子愈发过得诡异,好似不愿意让他多一分的安身似的,让人郁结。
“我记得让他多带一些人。”远水救不了近火,廖今菲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只是这般小心地询问着。
“是。”侍女点头应着,“老爷倒没什么……只是,司徒师父受了些伤。”
秦静蹙眉,朝着廖今菲唤一声:“我们去看看。”
“好。”廖今菲应一声,表情严肃。
秦静才牵着廖今菲的手,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回头朝着廖今菲淡淡一笑,认真地开口道:“你还是在床上呆着吧,我去就好。”
“我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廖今菲不以为然,但是抬头看着秦静眼底的认真和担心,又想着自己曾经给腹中的孩子带来的灾难,立刻瘪了下去,没了声响,“算了,我还是吃了睡,睡了吃吧。”
说完,廖今菲很自然地将秦静的手放开,笑眯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朝着他挑眉:“快去快回哦。”
秦静点头。
这鬼天气,又冷了一分,廖今菲站在原地,看着秦静渐渐消逝的背影,忽然若有所思。
低头,廖今菲看着自己的下腹,眼神忍不住浮上一丝爱怜,轻叹了一口气,廖今菲的语气无限温柔:“我说,我都为你变成‘猪’了,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儿?”
显然,廖今菲和秦静的孩子,可不是那么好商量的。
廖今菲的话才刚说完,就感觉肚皮被狠狠地踢了一下,痛得廖今菲眉头一紧,差点跳脚出声。
不过,还好的是,等廖今菲痛完这一阵,那孩子也算消停了。总的来说,他也没想让廖今菲这个当娘的太难受,但是适当的警告还是要的。
他显然不愿意做一个让人忽视的孩子。
廖今菲深深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本着做猪的原则,廖今菲虽然心底有些焦急,却也没有去多想。披着厚厚的披风,廖今菲在院子里散步了一阵,又去床上躺了一阵,虽然因为脑子里思考着一些东西,不能安然入睡,不过廖今菲的自觉,让她腹中的小家伙动了恻隐之心,没有再折腾她。
这也算是美事一桩!
“阁主……阁主……老爷回来了。”谦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廖今菲急忙坐起身来——眼睛猛然地睁开。
也没有什么梳洗的心思,廖今菲随意地从床上下来,往自己身上披了一件绒毛披风,就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型味道,并不清晰,还是勾起廖今菲一阵恶心的感觉,让她本能地低头反胃了一下。
捂着嘴,廖今菲深呼吸一口气。
从屋子里出去,廖今菲一眼便看到了一脸苍白的廖霸天,怀里抱着一个还带着些血迹的司徒尘漫——只是,这样的距离,廖今菲大约好似看到司徒尘漫在微笑,笑得如此甜美。
司徒尘漫本就是一个美人儿,已经有些年纪,却愈发显得她成熟魅力。
然而,这会儿,司徒尘漫却显得惨白的另外一种美丽,那是关于“毁灭”“陨落”和“喜悦”的……这种感觉,很奇妙,廖今菲觉得司徒尘漫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似的,可是却是那么轰轰烈烈的感觉。
廖今菲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见过许多次生命的总结,却从来没有人在这之前,笑得如此灿烂的。
“哈……咳咳咳……哈哈……”司徒尘漫还在笑,笑得抱着她的廖霸天终于抓狂了。
”安静!不要笑了,会牵扯伤口的……我给你上药,等,等一下。”廖霸天明显的有些急躁,声音也不复平日调侃逗笑的模样。
司徒尘漫却笑得更欢了,脸上明明苍白如纸,却让人忍不住觉得被魅惑了一般:“我当然要笑……上天待我不薄啊,让我临死之前,还能帮你挡一剑。哈哈哈……哈哈……连她也不曾做到过,哈哈……”
101:坟前相见
司徒尘漫的狂喜里带着一种疯狂的感觉,却是那般让人动容。
廖霸天虽然是抱着她,却也忍不住蹙眉警告:“安静,不准笑……会扯动伤口。”
明明应该痛到极致,司徒尘漫却笑得无限妖娆,挑眉笑到极致:“为什么不笑?我这么高兴……哈哈,这晏高兴。”
疯狂的神态,有一种绚丽到燃烧的感觉。这一刻,司徒尘漫周围仿若被一种艳丽的火焰包围,仿若下一秒就能羽化登仙。
秦静看着这样陌生的“师父”,终究只是看着,一言不发。
廖霸天将司徒尘漫放置在床上,转头去叫了大夫。
苍白着脸,司徒尘漫朝着秦静嚷嚷着:“小静,哈哈……师父好开心,好开心。”
秦静冷着脸,慢慢走过去,表情淡漠地在秦静身旁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痛楚,一丝警告:“师父,慢慢来,好好照顾自己,你还能开心很久。”
可惜,司徒尘漫并不这样认为。
“够了,这样就够了。”司徒尘漫眼神里的笑意渐渐散去,终究化作另一种无欲无求,整个人顿时变得飘渺起来,好似隔着迷雾似的,隐约是看的见的,却好似怎么也碰触不到了一般。
秦静自然明白自己师父的意思,这会儿却不知道怎么着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果然,秦静也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般从容。
“不够……这样不够!”秦静喃喃之间,好似要蛊惑起司徒尘漫的继续的欲望。
司徒尘漫终究是靠着廖霸天有些疯狂地“咯咯”地笑,眼底渐渐浮现起疲惫。
伤口已经做了最妥善的处理,然而司徒尘漫的神色却没有恢复,只是懒懒地躺在床上,打量着秦静、廖霸天、廖今菲,偶尔露出一个涩涩的笑容。
这时光,终究是谁也逃避不了的。
没有人格外伟大,更没有人能超脱生死。只是,司徒尘漫的笑容里,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她好似一朵开到极致艳丽的花朵,然后陨落了。
“哈哈……我真高兴。”司徒尘漫朝着廖霸天笑,一直笑,笑到在场的人都有些纠结了。
廖霸天轻叹一口气,安静地坐在司徒尘漫的身旁,低头打量着她的伤口:“疼吗?”
“不疼。”司徒尘漫又是笑,“一点也不疼。”
空气里此刻弥漫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廖今菲侧过脸去,一眼却看到了司徒尘漫眼角的泪痕。一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向廖今菲袭来。
“师父……”司徒幽然站在门口,喃喃了一声。
司徒尘漫依然笑,笑着睁着眼睛,笑着点头,笑着朝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开口:“我很好,很开心……”
司徒幽然和秦静安静的低头,沉默。
接下来的时间,司徒尘漫便不再愿意与自己的徒弟们说什么,只是看着廖霸天,安静地打量,又好似要将他的面容记在心底。
“真好……”司徒尘漫轻喃一声。
廖霸天却是难得有些烦躁:“我不觉得有什么好,一点也不。”
司徒尘漫颤颤地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廖霸天垂在脸颊旁边的发丝。
窗外的风愈发的寒。
在司徒尘漫闭上眼睛的时候,所以的人……都感觉心口被堵塞着什么,仿若有千斤重!
生死这种东西,说自己能看开的人或许有,可惜不多。说自己能看开,就真能看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她说自己很开心。”虽然有那么一点儿强颜欢笑的味道,廖今菲还是忍不住朝着秦静和自家老爹这般开口。
“嗯,我听到了。”廖霸天轻轻地笑。
司徒幽然显得很沉默,这些日子以来,她师父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准备,她也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完毕。可是,这会儿,看着安静地闭上眼睛的师父,司徒幽然依然忍不住痛苦而纠结。
她忽然惊觉,自己好像只剩下一个人了。
这会儿,廖今菲伸手在秦静肩膀上轻拍了一下,两个人就这般站得无限接近。廖霸天愣了好一阵,惊觉到自己女儿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好似在用安抚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回头看着她,淡淡开口道:“我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