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所有人的觉得莫名其妙,军队里却没有一丝混乱。
“开路,继续前进!”秦静顿了顿,开口继续命令。
廖今菲抬头看了看峡谷高处,隐约在丝丝绿色之间,看到了一抹黑色,却是一闪而过,仿若是他的错觉。
“继续前进……”秦静开口命令。
木桩继续开路,一行人居然如此安全地穿过峡谷。
廖今菲坐在马车里扣了扣鼻子——是自己太多心了吗?!
不可能!
廖今菲从来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会儿也不例外。若真是有火药,有埋伏,便应该在这里。更何况,廖今菲隐约感觉到了杀气。
当然,军队行路,到处杀气腾腾,这不容易辨别。
但是……
此刻,在峡谷悬崖之上。
几个黑衣人身中箭支,此刻狼狈地倒在树边。却是咬着牙,未曾发出一丝声音。而,他们的头头,此刻看着由一只秃鹰带来的信函,蹙眉站着。
“老大,我们为什么不拉引线?”一个黑衣人坐在一棵树旁边,手臂中箭,表情有些吃痛,却是不服。
虽然,秦静的军队看起来有些防备,但是……只要他们拉动引线,他们主子们发明的新武器的威力,还是能吓破他们胆子。
但是,在最后一刻,一只秃鹰却送来了主子的新命令。
——取消计划!
并且让他们小心藏身,不要被发现。
这算什么?!
“安静,主子只有考量。”领头的黑衣人虽然也是不解,却完全没有一丝抱怨的模样,而是表情冷然地朝着旁边的兄弟如是说。
“……是。”黑衣人低头应着,表情里有一丝丝茫然,却也是毫不犹豫的信任着。
...........................................
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廖今菲一路走一路行。
每一次,当廖今菲感觉到“危险”的时候,自然会立刻通知秦静。
而,秦静则会毫不犹豫地采取措施。
然而,一而再的,所有人发现这不过都是一次次的虚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何况,这样的虚惊,已经不止“三次”了。
终于,有些闲言碎语在军队里弥漫开来。
——“将军怎么每一次都毫不犹豫地听信……廖阁主的话啊。”
——“虽然他们已经成为一家人,可是哪里有男人在外什么事情都听女人的……”
——“廖阁主不是普通的女子。”
——“却也有女子的毛病,疑神疑鬼的。”
——“而,秦将军,简直都要成为他夫人的傀儡了。”
——“嘘,这话说不得。”
——“怎么说不得,就容许她如此折腾大家,就不许我们说上一两句!”
……
此刻,军帐之内。
廖今菲俯身将两个小祖宗哄了睡觉。
有些闲言碎语便好似瘟疫似的,从一处传到另一处,又传到另一处……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开始的。等到廖今菲知晓的时候,已经混乱到找不到根源了。
帐子被掀开,秦静迈着步子走进来。
廖今菲倒也没用回过头去,只是懒懒地打了哈欠:“呵呵,相公~~他们说,你是我的傀儡。”
秦静“哦”了一声,走过去低头看望两个小家伙。
这小家伙白日赶路,倒也疲惫了,晚上居然很乖,都不怎么折腾了。倒弄得廖今菲和秦静有些无趣。特别是秦静,白日里,他自然不能和他们亲今,如今晚上又不能逗弄他们。免得把他们吵醒了。
“哦……是什么意思啊?”今天白日,一切太平,廖今菲自然在马车上睡饱了。这会儿,她很是有精力,甚至有精力从背后环住秦静的腰身,然后暧昧地挑逗着。
秦静完全不拒绝,眼神温柔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嗯,就是……是的意思。”秦静自然知道廖今菲想听什么话,于是,这会儿他乖乖地说了,甚至用有些深情的方式。
这么明显的安抚,让廖今菲的心情好了些。
“也是我,中计了。”廖今菲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秦静却不这样认为:“其实,正相反,我们若没有做出防备和攻击……那么,他们的进攻不会取消或者停止。”
廖今菲微微一愣,嘴角立刻浮上一个妖娆的弯曲,一只手暧昧地从秦静的腰身网上,一点点摸到胸口:“你倒是依然相信我。”
秦静又是一声“嗯。”
廖今菲将头抵在秦静的肩膀上:“必须想想办法,否则,我们会失去军心。”
“……”
“呵呵,小静静,你会变成一个只听女人谗言的白痴将军,而我会变成一个神经错乱,无时无刻不疑神疑鬼的白痴将军夫人。”廖今菲说这话,自然有些自我嘲解的味道。
秦静依然站着,任由廖今菲从身后抱着自己。
两个人心脏的位置紧紧贴在一起。
“噗通”“噗通”地在一个频率上跳动着。
秦静低沉着眉毛思索一阵——虽然他并不在乎什么白痴将军的称呼,但是让廖今菲被称为“白痴将军夫人”之流,总是让人厌恶的。
而躲在黑暗里的这个人,他玩的把戏实在令人厌恶。
“菲……”
“嗯。”廖今菲娇嗔地应了一声,在秦静的耳畔吐了一口热气。
秦静的身体本能地轻颤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一开始就错了,”秦静想着,有那么一点儿自怨自艾起来,“何必如此正大光明地将阵势摆出来。”
廖今菲自然也从未将自己归入正道的行列:“你的意思是?”
秦静猛然转过身,忽然伸手扶着廖今菲的肩膀:“我何必也要在明?”
“……为了晒太阳?”廖今菲顿了顿,微笑着伸手勾了勾秦静的下巴。
秦静被她此刻“不正经”的模样逗得微笑:“那么,你应该晒够了吧,该是时候晒一晒月亮了,嗯?”
廖今菲依然微笑,忽然给秦静安了一个身,装作千般柔情,万般娇媚地朝他安了一个身:“是,夫君~~”
128:一对璧人
上辈子,廖今菲在一个偶尔的机会,听到一个对爱情十分矫情的比喻——
那个人说,每一个降临人世的男男女女都是折了一支翅膀的天使,只有找到另外一个合适的人,拥抱在一起,凑齐一对翅膀,才不会从空中摔下来。
可是,这两个人之间的要求却是非常高,若无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两个人之间稍微的互相攻击,就会让彼此摔一个粉身碎骨!
廖今菲从来没想过,之间会有这样的体会……亲身体验如此矫情一句话。
第二天,秦静依然在队伍的前面,廖今菲也依然坐在军队后面的马车里。一切都如前些日子完全没有区别。
但是,细心的人还是看出了差别——秦静整整一日没有回头!
前些日子,秦静与廖今菲之间也是隔着长长的队伍,一天之内几乎没有说上几句话。但是,只要一得闲暇,或者是到了确定安全的境况,秦静总会寻着机会,便是回头往廖今菲那里看。
秦静做得还算隐秘,却也瞒不过周围亲信。今天却是不同,秦静自顾自地带领着队伍前行,好像身后再无牵挂。
一改往日的习惯。
倒是廖今菲坐的马车,频频发出异样的声音。
中途,廖今菲终于忍不住了,派了人和秦静说了什么,秦静依然保持着一脸的冷漠,居然完全没有回应,就将那个廖今菲的手下打发回去了。
之后,廖今菲狠狠在马上上摔了东西——声音很大,外面的人全都听见了。
虽然是纪律严谨的军队,各个人在心底也有了“八卦”的认知。
风声越传越具体,越来越会声会影……
像是要做实了什么,这个晚上军队扎营,秦静也是连夜与其他将领商量着什么,居然是没有去廖今菲的营帐里。
这样一来,有一些风声开始在军队里传开来。全是关于廖今菲和秦静的。
月光下,一切显得宁静祥和。
——“哈哈,我就说啊,我们秦王爷毕竟是一个真男人,那里容的女人在他身后指手画脚。”一个将士私下和自己的兄弟这样叨叨着。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了:“是啊,是啊,我们也算没跟错了……哈哈,秦王爷虽然喜欢那两个孩子的娘,可毕竟是知道事情轻重的。你看,现在也知道冷她一冷了!”
虽然,大部分人是这样想,倒也有些人不同意。
“其实,我倒觉得廖阁主……不,是秦夫人,我倒觉得她并不是草木皆兵,胡乱怀疑。她毕竟和其他女人不同。”这人虽然是秦静的手下,却也对天影阁很是熟悉,前些日子曾经在廖今菲的手下吃了许多亏。正是如此,却也让他对这个曾经的敌人更有许多钦佩的英雄惜英雄的情节。
可惜,他的话并没有赢得太多人的认同。
“呵呵,管她廖今菲有什么不同,却也改不了是一个妇人,有一点儿风吹草动的,就吓得乱了阵脚!又是进又是退的……跟防贼似的。再说,就算她再厉害,女人也不能这样压着她男人……何况还是我们秦王爷。”刚才的将士立刻反驳着,一副决绝的模样。
“可是,都是夫妻了,什么压不压的……”那个士兵低着头,不太明了地喃喃着。
那将士仰头长啸,“哈哈……”“哈哈……”地狂笑了几声,“果然是小孩子,不懂男人的心思……正因为是枕边人,更是不能让她骑在头上。”
“是啊……是啊……您说的是!”
其他人附和着。
那士兵也确实年轻,不敢在反驳上面的话了。只是心底,却还是很不认同——他曾经就进守国廖今菲的营帐,总觉得秦静和廖今菲两个人的相处气氛,是和他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所有男人与女人完全不同的。
当然,他这样的心思只能藏在心底,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去说。
那边,那个将士忽然用很有兴趣的表情看着周围的战士,喃喃开口:“你们要不要跟我赌,我赌就这几天,我们王爷就会让那个女人滚蛋!”
“好,赌就赌……我压三天!”
“我压两天!”
有人更夸张地将碎银子拍出来:“我压明天,就明天!”
哈哈……哈哈……
夜色浓密,廖今菲的声音在他们旁边掠过——却是十分迅速地闪过,几乎让人看不多她的身影。
廖今菲发现扮演一个怨妇也是需要能耐的,就像她,用摔东西来表现自己的愤怒简直不符合她的人生观——通常,遇到敌人或者郁结的时候,廖今菲会让自己笑得更加迷人。
当然,大伙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大部分女人的表现应该是这样的,廖今菲这样表现,大概也算正中他们下怀。
不过,听着这些个人在那里议论自己什么时候“滚蛋”,没有一个人会开心,廖今菲也不例外。
廖今菲无聊地将他们旁边那几柱熏蚊子的熏香弄灭了,一会儿就听到那个将士“嗷嗷”地叫着:“痒!怎么忽然这么痒!”
勾勾嘴角,廖今菲仿若恶作剧的小孩……今夜,又间不过秦静了。虽然说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廖今菲的心情也说不上好。
更加可恶的是,那两个平日里不是哭就是闹的小家伙,今天居然乖巧得跟什么似的,吃了些热粥,就乖乖地睡了,弄得廖今菲相当的无聊。
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太过安静的夜,这会儿只要屏住呼吸,廖今菲甚至能听到天空之中鸟儿扑打翅膀的声音。
蹙眉一愣,廖今菲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然后俯身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碎石,然后朝着天空的鸟儿砸去。
那信鸽挣扎地“呜咽”一声,就好似一块坠落的石头,狠狠地掉落在地上。
廖今菲动作敏锐地伸手接住——果然从它的爪子上拆下一张纸,圈成细细的一团。
打开,廖今菲借着月色打量,上面是淡淡的几个字“刚刚开始而已”……廖今菲只不过看着这几个字,就能立刻在脑子里浮现出晏子生那自负决绝的表情。
呵,刚刚开始而已——
眉头蹙了蹙,月光下,廖今菲猛然被晏子生蛊惑起一种焦躁的热情。甚至恨不得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地与他狠狠对决一场。
倒也不用看他跪地求饶,只是这对决的过程,都让人大汗淋漓地舒坦了。
正想着,廖今菲感觉一个人影闪到了自己身后。
廖今菲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迅速地伸手揽住廖今菲的腰,然后从后面贴着她的脊背,低头在她耳畔喃喃:“怎么,忽然这么激动?”
廖今菲“啊”了一声,回头朝秦静看着,借着月光,顺便抛去一个暧昧到极致的眼神:“你倒是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我都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激动呢。”
秦静淡淡的微笑,沉默了一阵,暧昧地开口:“我可以让你更激动。”
廖今菲才不会让秦静得逞——再说今晚这样的情况,秦静也就随意撩拨撩拨,万万是不可能正经地撩拨到最后,好不如让廖今菲现在就将火苗掐了。
“我都快从怨妇了,有什么可以激动的。”廖今菲轻哼了一声,明显故意挑逗的撒娇味道。
秦静“嗯”了一声,忽然从身后拿出两样东西,递过去给廖今菲。
廖今菲本还想挑逗着玩,却在看到了秦静递给自己的东西,表情立刻冷下来。
“怎么,不激动吗?”秦静倒是仿若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笑地朝着廖今菲挑逗打趣。
廖今菲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一封信函,还有放在信函上的属于秦家军的虎符!
愣了愣,廖今菲抬起头,看秦静的俊颜在月光下愈发显得柔媚动人。
“这封信……写的是什么?”廖今菲淡淡的问着,心底其实早已经猜到几分。
秦静伸手将廖今菲的头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手去抚着她的发丝:“你觉得是什么,嗯?”
廖今菲感觉脸颊传来的秦静身上的温度,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真是,都老夫老妻了,还是两个孩子的爹妈,怎么居然还可以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甚至的,廖今菲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会在某个瞬间将秦静就地扑倒!来一场让他完全不能反抗的野战。
可惜,今天的夜色实在比较冷,周围的情况又不够安全和浪漫。
不过,廖今菲倒依然有调戏的心情。
“我觉得,”廖今菲犹豫了一下,朝着秦静抬起头,开口,”情书?”
秦静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遗憾:“也许我确实该多写一封。”
沉默,沉默。
月光下,廖今菲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然后,廖今菲伸手拍了拍秦静的腰身,狠狠地开口:“我告诉你秦静!你给我小心一点,我可不希望到时候需要我来接受秦家军。”
秦静单调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廖今菲也明白,这不过是秦静留的后手,却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儿讨厌——讨厌这种好似被交代后事的感觉!
听秦静那一声“嗯”实在没什么诚意,廖今菲表情强硬地看着秦静:“我听不见,再说一遍。”
秦静忽然用好似看一个撒娇的小孩的眼神看廖今菲,然后微笑:“我说好。”
廖今菲感觉心口什么弦被扯了一下,立刻伸手将秦静的头压下来——热切地吻上他的眼角。
不客气地在秦静的眼角留下一点儿口水的印记,廖今菲这才微笑而挑逗地冲着秦静开口:“呵呵,小静静~~这眼神我喜欢,下次多试一试。”
秦静又是一阵“嗯。”
129:对付男人
虽然说流言止于智者,可是通常情况下,智者又何其了了……
何况,秦静和廖今菲也有一点儿推波助澜的意思。
伟大的先行者曾经高声呐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倒不是因为这个人喜欢暴风雨,只是这雨总是要来的,何必用潇洒的态度迎对。
来就来了,何须缩着头,让自己躲进壳里装乌龟!
廖今菲在妙曼的月光下,在收到秦静所谓礼物的那一刻心口是“咯噔”了一下,却又立刻不去在意了……现代人买保险,留遗嘱,也不是诅咒着自己天天去死啊……只是喜欢给自己喜欢的家人多一些安心。
不过,廖今菲自然相信秦静是多此一举。
虽然,她还算喜欢秦静这样的多此一举……
一天,两天,三天……廖今菲和秦静之间仿若诡异的气氛越来越浓。廖今菲虽然一再派人去秦静那里说些什么,秦静却是完全没有回应。
这流言自然是越传越玄乎,好似廖今菲猛然成了要被抛弃的怨妇。
这个角色,显然很不适合廖今菲。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不悲伤……她决定乖乖地躲在马车里,将外面的世界交给自己的男人处理。
一旁的少年不明事理……愈发的紧张起来。
“阁主……他若真的……手下定然……”少年的眼神凌厉,那模样好似秦静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恨不得将他咬成一块一块的。
廖今菲本也无聊,两个小家伙这会儿也睡的熟,让她忍不住开口逗弄着一直伺候自己的少年:“呵呵,你倒算是对我一心一意。”
少年谦谦立刻一愣,抿嘴点头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少年认真的模样,却只换来廖今菲仰头长啸:“不错,不错……”
廖今菲正逗弄得有趣,却发现前面好似有一阵响声。
这正是两国边界,自然有一些受战事所扰的难民。还有一些乘着混乱抢劫的土匪之类。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只不过,今天有些不同。
浩瀚的荒漠,彪悍的土匪窝。
“将军,前面发现流匪的痕迹……”有探子来向秦静汇报。
秦静蹙眉想了想,淡淡地开口:“派一队人去,把他们的本营缴了。”
“是,将军!”那人应和着。
秦静派的这一小撮人非常的彪悍。也不过两个时辰,就将这土匪窝给端了——救下来一些人质俘虏之类,顺便搜出挺多粮草。
“嗯,不错。”秦静的表情虽然依旧淡漠,却是难得的有了一丝笑意。
金黄色的荒漠下,秦静骑与马上,仿若从天而降的神。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那些难民自然是千叩万谢。
秦静挥手让人给这些难民做安排,却不想人群里冒出一个绝丽的女子,说自己真正的无家可归了。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算是顽石也能哭得发软。
“将军,就让我留着,给大伙煮饭洗衣吧。”女子跪着这般说。
秦静似乎犹豫了一阵,然后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羞涩地应一句:“小宜。”
秦静居然是答应了。
这一边,秦静身旁的人都有些发呆——虽然是廖今菲一再的疑神疑鬼,让他们吃尽苦头,也让他们对廖今菲有些讨厌。
然而,在心底深处,他们却是认同秦静与廖今菲的结合的。若不是廖今菲,还有哪一个女人站在秦静身旁,而不会被遮掉光辉。
虽然嘴上说什么女人女人……但是那些个柔媚的女人,站在廖今菲身旁,顶多也就成了点缀。
即使是这个叫小宜的美貌女人。
但是,秦静居然是让她留下来的。
“小宜。”秦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你就留下来吧。”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小宜将脑袋磕得响亮。
这一边,秦静英雄救美,那一边廖今菲顿时从怨妇渐渐有向弃妇发展的趋势!
“咚,咚,咚——”少年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廖今菲身边。
这会儿,廖今菲正在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闭幕眼神,看少年莽莽撞撞的样子,慢慢地张开眼睛:“慌什么,有什么事情快说!”
少年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又是厌恶,又是担心,却好似也有一点儿窃喜。
“回阁主,秦王爷的人端了一窝流匪……”
廖今菲“呵呵”一笑,立刻明白了——其他人或许会觉得秦静深明大义,路见不平,廖今菲却明白他只不过垂涎土匪营地里的那些粮草而已。
没有好处的事情,秦静一般不会找麻烦。
廖今菲恰好与秦静是同一种人,这种考量自然明白。
微微一笑,廖今菲很有兴趣地朝着少年看着,笑眯眯地开口:“怎么收获不错,嗯?”
少年看廖今菲如此淡然的模样,立刻就更心急了:“回阁主,粮草什么的,手下不清楚……只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在军队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廖今菲慢慢地“哦”了一声,低头充满爱怜地看着自己身旁的两个小家伙:“什么事情,好像挺有趣,倒也说来听一听。”
“是。”少年这会儿不敢犹豫了,“秦王爷……收养了一个女子。”
廖今菲猛然抬起头:“美人?”
少年点点头:”那些个人都说此女只应天上有。”
廖今菲轻哼一声:“少见多怪。”
少年这会儿不敢说话了。
廖今菲的表情看不出在意不在意,嘴角依然是含着笑容的。仿若淡淡的春风一般,猛然间将廖今菲的脸衬得十分好看。
“阁主……”少年看得有些呆滞。
这日子又是过去,这廖今菲显然比他们预计的坚持的都久。
军帐内,摇曳的烛光照在廖今菲的脸上。
廖今菲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姿势慵懒地坐在烛光旁边。那匕首映衬着烛光,发出一丝丝妖艳的颜色。
时隔N天,秦静终于是来了——迎接他的是廖今菲锋利的匕首!
秦静蹙了一下眉,立刻缩了一下身体。廖今菲又前进一些,继续攻击。秦静退无可退,侧一个身体,转守为攻。廖今菲微微一笑,由着秦静的节奏,向后退了退。
这不是对决……倒好像现代的一种舞蹈。
那种叫“探戈”的舞蹈讲究的便是男女之间的配合——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只有真正很有默契的男女,才能将它的精髓表现出来。
廖今菲产后难得这样运动,这会儿兴致高涨。直到秦静伸手一挡,淡淡地喃了一声:“玩够了?”
廖今菲这才放下手里的兵器,站在秦静身前,直直地看着秦静的脸微笑:“哪里是玩啊……我可是很认真地在生气。”
“然后……”秦静由着她微笑,任性。
“然后啊,想着……不是我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把你下面切了,才干净。”廖今菲很是正经地开口。
秦静伸手扶着廖今菲。
廖今菲挣扎了一下,顺势在秦静膝盖上坐下。
秦静抓了旁边的桌子上的一颗葡萄,剥皮,用手喂进廖今菲的嘴里。
廖今菲也不客气,不但吞了葡萄,顺便用舌尖挑逗了一下秦静的指尖。
秦静的身体瞬间一紧。
“哈哈……”廖今菲立刻笑出声来。
秦静在外面演戏也是痛苦,难得放下心防对着廖今菲,自然也有了一点儿挑逗的心思:“外面的人都说你要对付那女人了。”
廖今菲“哈哈”一笑:“没用的女人才对付女人。”
顿了顿,廖今菲冲着秦静抛去媚眼一个:“我只对付——男人!”
廖今菲对爱情之事算不上开窍,却是简单清晰地明了。若是男人出轨什么的,对付一个女人,还会有千万个新的女人扑上来。
只有对付男人,才是对症下药。
可惜,这世界上像廖今菲这么理智简单的女人还不算多,要不然就没那么多怨妇弃妇之类。
秦静点点头,对着廖今菲“哦”了一声,忍不住伸手在廖今菲的鼻尖上一点:“你便是只准了我。”
廖今菲客气地微笑:“哪里,哪里,吃不准我就把你下面割了……反正孩子也生了,那东西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秦静听着话,忍不住冷冷地瞪了廖今菲一眼。
廖今菲只是微笑。
两个人对视地看着——那种心灵的契合,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又吃了几个葡萄,廖今菲把秦静挑逗得有些冒火,却明显没有给他灭火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地朝着秦静开口:“这女人哪里漏泄了,让你看出她的不对来?”
秦静淡淡地应着:”脸上脏得太均匀。“
廖今菲“嗯”了一声,很认真地点点头,顺便说了一句古话:“细节决定成败啊。”
说罢,廖今菲又朝着秦静问:“你留她下来想做什么?”
“看一看她要做什么……顺便给你一个借口离开。”秦静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廖今菲却是猛然有些忐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真要让我走?”
“嗯,你在后面暗暗跟着……我慢慢把亲信留给你。”秦静如是说。
虽然这也算是秦静和廖今菲的共识了,可是这会儿听秦静这般说,廖今菲却忽然有些不放心起来——显然,这个叫小宜的女子,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时候让自己离开,然后藏与暗处,甚至夺取秦静的一部分兵力……秦静就成了标准的诱饵!
想钓鱼,要放饵确实没错——可惜这一次的诱饵是秦静。
廖今菲的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130:分道扬镳
廖今菲从来不知道,原来军营之内包含着那么多八卦的人。
秦静命人收留了一个绝色女子的消息才传开来……再回到廖今菲耳朵旁边的消息,却是秦静在女子的军营里夜夜缠绵。
大有“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势。
那消息越传越真,若不是廖今菲昨夜还与秦静大战一场,大约也是要相信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秦静,一个在自己这儿,一个去了那个什么小宜那里。
不过,这实在太奇妙,廖今菲可不愿意往那边想。
然而,在表面上,廖今菲已经怒不可遏了!
她廖今菲是什么人物,天影阁的阁主,让人闻之丧胆的女罗刹,她可不管别的男人纳不纳妾,玩不玩女人。
总之,在她玩男人之前,自己的男人万不能有一点儿非分之想。
这些话,并不是廖今菲说的,而是某些人狭义地推断。然后慢慢发现,居然成了共识。
廖今菲真是又惊又喜,原来自己已经与这个时代的其他女人区别开来,这实在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廖今菲似乎是忍耐了一下,最终一脸的愤怒。
——大伙儿甚至觉得她的愤怒来的实在晚了一些。
好些人都竖起眼睛,张开耳朵,细细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隐约一副看戏的模样。
虽然,廖今菲并不愿意被当做让人观赏的戏子,但是这会儿周围一副万众所归的气氛,她也不好意思不发作了。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军队的气氛也有些凝重起来……虽然许多人苦中作乐地寻找八卦,也改变不了战争即将一触即发。
即使是廖今菲,也觉得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真是残忍。血肉的身体与锋利的兵器交缠,死亡是立刻能被看见的。
这会儿。
秦静正在和几个大将在中心军营里商讨大事……各个人各抒己见,言简意赅。秦静只是听着,并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意见。
其实,大部分时候,秦静并不多话,而当他说话的时候,只有一下部分可以称为意见,很大部分就成了命令。
秦静的命令,也并不是每一条都是睿智而准确的。但是,秦静依然有一种让人信赖的感觉——除了秦静似乎太听信廖今菲的话让人郁结之外,大体上他们的秦静还是不能摆脱那种从灵魂到肉疼的依赖。
“将军,这便是这些日子以来……玉门关的战情。”一位将士已经将自己手下打探的消息细细说了一遍。
秦静却是很不满意,表情冷冷地看着他:“我给你这样的时间和兵力,你只得到这些消息。”
——只是在玉门城内打探,完全没有涉及到守城的将领情况。这种程度的打探,让几个人化妆好了,去玉门城里问一问,也是一样的结果。何须眼前的男人费尽心思。
“对不起将军……”那将士也觉得愧对所托,这会儿站在秦静面前,低着头,一副诚恳的模样。
秦静自然知道,这也不是他的错。打入敌人内部,本来就是不容易的。若是稍有差错,便意味着死亡。
更可怕的是,敌人或许早发现了你,估计用反间之计,让人防不胜防。
傍晚的风很凉。
秦静沉默了一阵,终于“嗯”了一声,淡淡地靠着,忽然问旁边的将士:“对了。你们把小宜姑娘安排在哪里?”
听着秦静这样一问,本是严肃恐怖的气氛立刻散开了——将士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互相对视着笑。
这种笑容深深浅浅的,却又含着无限的意味。好似再说,你们看,果然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当然,这些个将领们也是修炼成精的,不可外面个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小兵比。所以,虽然他们在心底暗暗地想着,脸上却努力显得平淡。
可惜,他们平淡了,却有人好像爆发了。
军帐外传来廖今菲的笑声“呵呵”“呵呵”地笑着,声音很响亮,却是带着满满的愤怒意味。
“秦静,你出来!这些天,我要找你,可不容易啊。”廖今菲脸上好似带着一阵嘲笑的意味,虽然一脸的强势,恨不得要将秦静踩碎了的模样。
可是,这样的廖今菲在许多将士心底,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即使廖今菲是天影阁阁主又怎么样,给了她“第一夫人”的称呼,秦王爷也算对她不错。男人嘛,或许会觉得这样强势的女人,特别有趣。却还是忍不住被小宜那种绝色温柔的女子所吸引。
大伙都是一样,男人们~~战士们在心底暗暗地思索着,忍不住嘴角浮起笑意。
“这个女人,来的真不是时候。”秦静此刻冰冷的声音,好似验证了刚才一众将士们在心底的猜测。
大家面面相觑,最终只是将目光投向秦静。
军帐外,廖今菲本来脸上的笑容此刻被压抑下来,甚至一丝丝阴冷的神色:“秦静,你如果是喜欢里面,我可就进去了。”
秦静明显地眉头一皱,嘴里溢出一声:“不像话。”
声音很轻,旁边却有好几个人听见了。
廖今菲好似已经压抑不住了,这会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往这军帐里瞧。
“太不像话。”秦静依然坐着。
廖今菲沉默了一阵,终于微微一笑:“呵,既然你不出来~~~那只好我进去了,我们不能太客气,要不然就生疏了。”
围绕在秦静旁边的将士们有些发慌,齐刷刷地朝秦静看着:“将军……如何是好。”
秦静这会儿显得十分愤怒,眉底愈发显得阴沉。
大伙儿有些惊讶,秦静的情绪很少外露,除非遇到真正能够让他厌恶或者动怒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这事情,居然是因为廖今菲。
“她若敢硬闯,我就派人送他们回去……”秦静眼睛往军帐的帘子那里看着,心底好像无限愤怒,却是努力压制着,不要爆发出来。
将士们惊讶地”啊”了一声,秦静既然开口了,这便已经成了事实。若是他只将这句话放在心底,一切都可以改变的。如今,秦静将这句话说出来了,本着秦静的身份,他是一定要做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了!
外面的女人似乎也十分的生气——那是当然,按着廖今菲的身份,也是不可能能够忍受那些个流言蜚语,何况是关于另外一个女人的。
“呵呵……”又听廖今菲轻笑了两声,这个女人终于运了轻功,掠过企图阻挡她的守卫,然后一鼓作气地要往里面冲,“小静静,你需要调教。”
军帐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廖今菲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有趣,却因为刚才秦静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而让廖今菲硬闯的事情变得凝重了些。
“将军,这……”
“将军,夫人也是一时不能忍受思念之苦,好些日子没有看见了……也算情有可原。”
另外的人却是不同意:”如此不懂规矩,如何情有可原?”
“可是……”
秦静猛然站起身来,冷冷地开口:“没有可是!”
声音里的冰冷和愤怒完全没有掩饰。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再没有人敢为廖今菲求情。
运用轻功,廖今菲很快便传入军营站内,她的动作迅速,身体灵活而妖娆——并不比生产之前差上一丝一分。
“呵呵,小静静……热情一些欢迎,我来了。”廖今菲一面笑着,一面闪了进来。刚停住脚步,便不忘打量一下四周,在确定没有发现什么绝世的女人之后,心情好似好了一些。
微笑着,廖今菲朝秦静抛去一个妖娆的眼神,仿若他们平日里的模样:“呵呵,看来我也真是,居然听了那些个没边的话。”
摇摇头,廖今朝着秦静开口:“不过,也恰好来见一见,免得忘记你有几个鼻子。”
廖今菲依然如平日里一样潇洒不羁,秦静却比平日更冷漠。
虽然是一个不太典型的女人,廖今菲反应却是非常的敏锐。她胡乱了说了一些话之后,却看秦静依然是那样站着,冷冰冰的模样。
于是,廖今菲也闭上了准备。
秦静轻叹一口气,朝着廖今菲开口:“菲~接下来的路程,你还是不要跟了。”
周围的将士们偷偷瞥一眼秦静,又偷偷看一眼廖今菲,立刻是一副不敢言语的胆怯样子。
其他女人,倒还能骗一骗什么“危险”“我不舍得”之类,廖今菲却是不可能的。
果然,廖今菲才愣了一会儿,很快便朝着秦静靠近一步,抬头,手缓缓地升起——所有的人都意外廖今菲的手会掐住秦静的脖子。
可惜,廖今菲从来不会按常理——她的手慢慢地伸到秦静的脸颊上,然后温柔地暧昧地摸索着,皮肤和皮肤的摩擦,是一种小小的,几乎不能被听到的声音。然而,这声音里含着一种让人逃不掉的暧昧。
“呵呵~~你,什么意思。嗯?”廖今菲是身体朝秦静贴的很近,右手这会儿依然用一种暧昧的频率摩挲着秦静的脸,嘴角的微笑好似很甜蜜,又好似很危险。
秦静没有回答。
廖今菲的手忽然一紧,好似要在秦静的脸上留下一个爪印。
“不要啊!”
“将军,小心!”
一旁的人担心地喊着。
秦静却是巍然不动,依然淡定从来的模样。
廖今菲好似玩得厌烦了,冷冷地收回手,沉默了一小会儿,终于朝着秦静开口:“分道扬镳是吗……需不需要分得彻底一些,嗯?”
131:与君断袖
秦静似乎有些厌烦了,站在那里没有动弹,好一会儿才朝着廖今菲细细地看着,冷漠地开口:“也许分开一些时候,也是一件好事。”
廖今菲似乎是被惊讶了一下,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秦静轻哼两声。
微笑,廖今菲淡漠地朝着秦静开口:“好样的,秦静!”
明明是这么多的人,所有的人都很安静,大伙儿只能听到廖今菲的声音——一字一句,仿若咬牙切齿的声音。
秦静只是冷漠地看着。
空气里凝固起一丝诡异的气息。
下一秒,廖今菲忽然冲上前去——
有人大约以为廖今菲怒而疯狂了,连忙朝着秦静低喊了一声“小心——”
秦静不为所动地站着。
廖今菲已经来到他面前,猛然拉扯住秦静的衣袖。
秦静明显愣了一下,就看到廖今菲抓着秦静的衣袖,往自己这边用力地一拉扯。
“嗤……”布裂开的声音很刺耳,仿若是什么东西被割断了一样。
大伙儿的表情更惊讶了。
秦静蹙眉看着廖今菲。
廖今菲朝她微笑,微笑,然后举起手将秦静衣袖下拉扯下来的那一丝碎布料放在秦静眼前左右晃动了一下。
“也许,分开,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坏事,嗯?”廖今菲笑得妩媚,妖娆,一瞬间多了一丝妖孽的气息,这本就是属于廖今菲的气息,却在她身为人母之后,收敛了一些,这会儿又好似本性被爆发出来了。
秦静的手放在胸口,似乎是哪里颤抖。
廖今菲缓缓地将那碎布收起来,缓缓的,用一种磨人的速度将那碎布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抬头,廖今菲朝着秦静淡淡一笑:“留个纪念,没有意见吧?”
秦静蹙着眉头,看着廖今菲没有说话。
廖今菲将那布料一圈一圈地打绕着,然后动作优雅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这过程之中,她的脸上一直浮现这动人的笑容,眼神里却含着一种睥睨和傲然。仿若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