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宛依低了低头,就感觉自己眼眶红了红。
廖今菲回过头去,看小美女可怜兮兮的模样,隐约动了一点儿恻隐之心:“别哭啊,你运气已经够好了,若不是我们来,你这辈子也出不了那林子。”
宛依努力收了收眼泪,抬起头,是一张楚楚可怜的眼脸:“是,是……可是,可是……”
——可是,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忽视!从来没有!
秦静的脸上有些不好,他对哭哭啼啼的女人向来没有多少耐心!一个秦芙蓉,一个让他忍耐到极限了,即使她是自己的娘亲,秦静都常常有想拿块布塞住太嘴巴的冲动。
物以为稀为贵,眼泪太多就显得廉价。
“别结巴了。”廖今菲也显得几分耐心全失的模样,“再不快一点,天黑之前找到村庄,你就准备好晚上‘与狼共枕’吧。”
宛依颤抖地抬起头:“狼?你……不许吓我,我在林子里呆了很久,除了偶尔飞过的鸟,什么都没有。”
“那是有人布了阵。”廖今菲冷哼一声,指着溪水旁边草丛里黄色的痕迹西开口,“这是野狼确定自己地盘留下的。”
秦静并没有开口,他甚至不明白廖今菲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好心起来了。这样的耐心,他秦静室没有的。
“走,小静静~~~”
廖今菲看宛依脸都青了,眼泪还没有停止,终于觉得厌烦了。刚开始觉得这个女孩子挺漂亮,好告诉自己一个如此重要的信息,想着对她好一点,却居然是懦弱成这个样子,一再挑战者自己的底线。
“也许……”廖今菲朝宛依笑着,笑意却是无法完全传到自己的眼底,“也许,宛依公主恨不得找个机会玩……人兽,嗯?”
秦静随意地“嗯”了一声,往前走着,想着终于不用刻意慢下脚步了,心情总算好了些。
宛依本是坐在地上哭着,这会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甚至还隐约听到狼嚎的声音。
“不要!不要丢下我……”宛依狼狈地尖叫了两声,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小跑地追了上去。
居然没有人怜惜她,怎么会……居然是要靠自己的。
宛依一直不能从这种失落里拔出来。
三个人沿着溪水又走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不远处的山岗上果然隐约出现野狼的身影。
“嗷嗷……”对月长嚎,然后许多野狼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廖今菲看着前面黑乎乎的一片,忽然伸手拍了拍身下的人:“也许今夜我们要人狼大战了。”
秦静好似犹豫了一阵,慢慢开口:“你是伤患。”
“小静静~~~”廖今菲不认同地摇摇头,“你想单打独斗逞英雄啊,这是不对的。”
“那要如何?”
廖今菲就这趴在秦静背上的姿势,凑上前去吻了秦静的后颈一下:“让我嫁鸡随鸡嘛,哈哈……”
040:合作默契
两个人谈笑间,天色已经更暗了些。这一会儿,天上的月亮也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瑟瑟地躲进了乌云之内。
“嗷嗷……”的狼嚎声逼近。
紧接着是宛依尖锐的尖叫声——“啊!啊!”
廖今菲蹙了蹙,忍不住呢喃了一声“吵死了”。
宛依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努力用手捂住嘴巴,瑟瑟发抖地打理着四周。犹豫了一阵,终于是挪着步子走到了秦静和廖今菲身后缩着身子。
幽绿色的眼睛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冒出来的,仿若雨后春笋一般的源源不断,然后再三个人四周围成了一个圈。
伴着阵阵狼嚎,这个圈子还在逐渐地缩小着——
秦静的眼神更冷了些,带着彻骨的寒意扫视四周。
“开始吧。”廖今菲说。
秦静点点头。
右脚迅速地踢起几块碎石,秦静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掌力用力拍了过去。伴随着萧萧的风声,几颗石子干脆利落地钻野狼的身体。
“嗷呜……”狼狈而哽咽的声音。
血腥味道弥漫开来,秦静一瞬间吸引了所有野狼的注意。那幽绿的眼眸一双双都明亮得好死开了锋的刀子,猛烈地向秦静刺过来。
廖今菲退了几步,躲在秦静身后悠然地看着。
秦静又一次发动攻击,自然是凌厉的。可惜,这源源不断的野狼仿若是无穷无尽的,秦静的攻击再有力,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廖今菲却依然只是看着。
宛依瑟瑟地抖着身子,想着这个廖今菲也不过是信口开河而已。还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此刻也不过如自己一般躲在身后。
这般想着,宛依更觉得廖今菲厌恶得厉害——容貌自然是比不上自己的,胆识也不见得比自己好多少。
秦静便不一样了,这个冷漠的男人全身上下散发的贵气让她忍不住钦慕和靠近。
秦静连续攻击着,运用着内力都不曾停歇。这会儿也忍不住深喘了一口气。
‘快一点。’秦静并没有出声,只是在攻击的间隙里侧头朝廖今菲看了一眼。
借着幽幽的月光,廖今菲却还是看出来他口里的意思。
廖今菲自然是想快的。
但是,狼除了是一种凶狠的动物外,还分外狡猾和善于伪装。月亮又太过幽暗,黑乎乎地压着,她哪里那么容易能找到出来啊。
等一下!
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眸从秦静发起攻击的时候就不曾移动过,悠然而淡定地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就是你!”廖今菲眼底猛然一亮。
然后俯身取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运足了内力直接往那一双眼睛里飞射过去——
石头穿破了两只前来“救驾”的野狼的身体,直接射入“狼王”的心脏!
“嗷呜……”这一次的惨叫声立刻引起一阵骚动,本来好似铁骑一样严密的狼群立刻混乱了起来。
秦静的攻击立刻显得气势恢弘!那些野狼这会儿好似没了头的苍蝇,本来还与秦静对峙一会儿,却立刻是意识到混乱和烦躁。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往四周逃窜了。
血腥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宛依有些不习惯地用手握住嘴巴,眼泪不知道怎么着就留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其他。
“嗷……”逃窜的野狼越来越多。
再后来,秦静也已经停了手,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畜生狼狈地离开。
廖今菲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秦静的肩膀,微微一笑:“干的不错。”
秦静倒没有谦虚客套,只是侧头看着廖今菲,借着淡淡的月色,在这血腥弥漫的空气里打量着她。
完美,几乎是完美。
秦静从来不曾与谁有如何默契的配合,哪怕是那些在他手下跟了好来年的战友。这种仿若不用语言,甚至不用眼神就能明了的感觉,秦静第一次遇到。然而,只一次,就足够秦静再心底激动地发颤。
“你,也不错。”秦静淡淡地朝廖今菲说着。
“哈哈,”廖今菲听着话,自负地笑了笑,撇了撇嘴角,“你是打鸟英雄,我可是杀狼勇士,这一局,我胜!”
秦静无趣地应了一声“哦”。
这么阴深深,黑溜溜的夜晚,廖今菲本想着与秦静调侃侃,逗逗乐,免得太无聊。可惜,秦静这会儿明显不在状态,好似低头思索着什么。
廖今菲无趣地撇了撇嘴角。
宛依刚才在“人狼大战”厮杀那一阵害怕得紧闭眼睛,这会儿猛然睁开,却发现……危险的野兽都消失了。一瞬间,宛依忍不住愣愣的:“这,这,怎么回事?”
秦静自然没有回答。
廖今菲“呃”了一声,看宛依小白兔的模样,忍不住轻哼地唱着:“小兔子乖乖,回家呆呆,没事别出来。”
虽然廖今菲的歌谣唱得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宛依却隐约听出来歌词里的意思,想着廖今菲又在嘲讽自己没用了。这般想着,就觉得心口愤愤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又往前走了些距离。
廖今菲却看到几阵火把在不远处闪烁。
这样的夜晚。
“小静静~~”廖今菲随意地唤了一声,很自然地搭在秦静的肩膀上,让自己的身体也靠着他,好让自己还没有好透的脚休息一下,“你说……是敌是友呢?”
秦静并不回答,只是憋着气,安静地看着听着。
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菲!菲……”
“菲,你在吗?在的话应我一声……”
是陈逸!
“是敌是友?”秦静的眼神冷冷,淡淡地哼了一声,涣然开口,“廖阁主,是你的旧友。是我的……敌人。”
廖今菲也是略微有些惊讶陈逸居然能带人找来,也不知道几分巧合,几分刻意,又或者几分算计。
这会儿听秦静这么说,便忍不住淡淡一笑,侧身朝秦静挑逗地看着,眼睛里满是妩媚,本是安分地搭在秦静肩膀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摩挲起来:“秦王爷的敌人?什么敌人……嗯?……情敌吗?”
*
041:各怀鬼胎
秦静淡淡一笑,伸手抹去一滴沾染在廖今菲眉宇之间的血迹,身体往她身上靠了靠,然后悠然开口:“你真不谦虚。”
廖今菲妩媚一笑:“呃,不行吗?”
秦静并不说话,只是又往廖今菲身上靠近了些。
远处的火把逐渐靠近,将三个人的脸照亮。然后是陈逸有些突兀的声音:“菲,菲……找到你了。”
这会儿廖今菲面对着他,而秦静则是背对着陈逸。听着声音,廖今菲轻“哦”了一声,秦静则是转过身来,淡淡地开口:“陈公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然后,好似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廖今菲的身子。
暧昧被打破。
无限的尴尬涌上陈逸的脸,廖今菲看陈逸的脸上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了青,终于意识到秦静是一个多么……容易泛酸的男人啊。特别是他微微抿起的嘴角,显得那般可爱。
廖今菲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秦静的肩膀,然后将脑袋靠在上面,“嘻嘻”地笑着,呢喃了几声“你呀”“你呀”。
陈逸的脸色好不容易好了些,就听廖今菲身后一个挺熟悉的女音传来:“陈统领,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黑暗和血腥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美貌,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的女子。
陈逸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地向宛依跪了下来:“手下见过公主。”
身后跟着的下人们也连忙跪了下来:“参见公主,公主千岁。”
秦静微蹙眉头,好似很无意地在廖今菲耳边呢喃,外人只觉得两个人无限亲昵和暧昧,却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宛依说囚禁她的人是……夜?”秦静开口说着。
廖今菲点点头:“是。”
秦静又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夜是陈逸的主公。”
“嗯,你不该怀疑自己的记性。”廖今菲淡淡一笑,“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老年痴呆,记忆衰退的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哦~~~”
秦静配合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朝陈逸看着,冷漠开口:“真若是如此,我这个‘情敌’还是个天生的戏子。”
廖今菲顺着秦静的眼神打量着陈逸。
此刻,宛依已经很是激动地走到陈逸面前,努力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整个人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你们总算找到我了,呜呜……”
陈逸连忙伸手将宛依扶住:“公主莫要伤心,陛下也派人找了公主很久。”
宛依这才想到自己离宫出走的原因,本是喜极而涕的脸上又变得不那么好看起来了:“我不要嫁,沪国的那个皇帝,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廖今菲听着话,“噗嗤”一笑,伸手食指戳了戳秦静的胸口:“你家老男人真是宝刀未老,风流倜傥啊。”
秦静“嗯”了一声,顿了顿,然后看着廖今菲很认真地解释着:“他是他,我是我。”
廖今菲被秦静那张专注认真的脸庞逗笑了,连忙附和着点头:“是,你是闷骚,他是明骚,自然是不同的。”
秦静被廖今菲嬉笑的语气嘲弄着,抿抿嘴,略微憋红了脸开口道:“我只对一个人……那个的。”
“哪个?”廖今菲乘胜追击。
“就是那个。”秦静窘迫至极。
“哪个啊?”廖今菲不依不饶。
秦静放弃一般地呼了一口气,淡淡开口:“这种东西我不喜欢滥用,我嫌脏。所以,我只对一个人发骚。”
廖今菲本是不停地逼着秦静,享受这种斗争制胜的乐趣。这会儿眼前的男人真的妥协了,就范了,却不知道怎么着,形势却又往另一面倒去。
秦静直露露地在廖今菲脸上打量,顿了顿,又缓缓地开口道:“当然,在这方面,我知道你还需要调教。”
“……”
“比如?”
“比如,在我怀里的时候眼睛要完全看着我。”秦静掰过廖今菲时不时往陈逸和宛依那儿瞥几眼的脸,冷冷开口。
“你!不许我二厅四面,眼光八方啊?”廖今菲歪了歪脖子,笑嘻嘻地开口着。
“不许。”秦静毫不犹豫地开口。
廖今菲“呵呵”笑着,伸手妩媚地在玩着秦静垂在额边的发丝:“小静静,有没有人说你很专制。”
“你是第一个。”
廖今菲嘟嘟嘴:“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可要好好听着……你!很!专!制!”
顿了顿,廖今菲又朝秦静笑眯眯地开口:“不过,我不讨厌,哈哈……”
正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谈笑着。
那一边,宛依忽然“啊”地惊讶出声。
哦,又是女人的尖叫声……廖今菲这一刻有一股强烈地要掩住耳朵的冲动。
“陈统领,你说,你说……”宛依十分激动地指着秦静,朝陈逸询问,“这位秦公子是沪国的王爷,是那个皇上的儿子。”
陈逸点点头:“正是。”
宛依本是耷拉下来的脸色,忽然又变得好了几分。一个有些痴心妄想的念头涌上心头——联姻,联姻而已。
沪翼两国联姻,不一定要嫁给皇上吧。
当然,这个念头,她想在只能藏在心里。回去和父皇商议一番,这才是良策。
宛依抿了抿嘴,有些羞涩地用眼角朝秦静看一眼,然后又娇滴滴地低下头去。
“秦王爷一路辛苦。”宛依轻呢了一声,心底全然是这个私事,甚至已经不在意自己因为“麟石”在这里被囚禁了这么久,也不在意自己告诉了秦静和廖今菲关于“麟石兵器”的秘密。
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秦静礼貌地朝她点头。
宛依也不在意,只是转头朝着陈逸开口:“送我们回宫吧,秦王爷既然是沪过派来的使者,自然不能怠慢了。”
陈逸俯身应着一声:“是。”
廖今菲懒懒地伸了一下腰,朝着秦静说着:“三跪九叩的,进宫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就不参合了。”
秦静“嗯”了一声:“你可以再客栈里等我。”
廖今菲摇摇头:“既然来了,躲在屋子里算个什么意思啊。”
秦静看廖今菲明显心底自由打算的模样,顿了顿,明白廖今菲不可能做一只笼中鸟,这也便是她的魅力所在。
沉寂了很久,秦静才轻缓地说了一句:“我在你身后。”
廖今菲“呵呵”一笑,嘴角的笑容无比妖娆:“那我就放心就冲锋陷阵了。”
☆、042:波涛暗涌
落难这么久,三个人都显得有些落魄。只是,秦静依然抹不去脸上傲然的贵气。廖今菲虽然嬉笑玩笑,却也不会让人小觑了,那眼角若有若无的狠决,偶尔一闪而过。宛依公主倒显得很安静,低着头,思索着什么,有时候居然还“呵呵”地笑出声来。
总之,三个都算是大人物,陈逸带来的人也不敢怠慢。倒是陈逸自己,虽然在前面带路,却显得心不在焉的模样。
又走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开始亮了。
出了山,便是繁华的小镇。陈逸的马车早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腿脚其实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挑了停在嘴前面最豪华的马车,廖今菲迅速地上了马车。廖今菲在这些个事情上,从来不会为难自己。人生苦短,该享受的东西,她可是一样都不能少了去。
“喂,你!”宛依的动作自然比廖今菲慢上许多,憋着气,红了脸,这会儿看廖今菲这么自然地上了最前面的马车,立刻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秦静淡淡一笑,从宛依身边走过,也跟着廖今菲上了马车。
陈逸憋着气,温柔地冲着马车内的廖今菲淡淡一笑。他虽然还算年轻,察言观色的本领倒也还算不错,这会儿看宛依对秦静的态度,大概也猜中了几分。
“两位贵客,马车不够,还请两位与公主同乘。”陈逸讲得客气。
可惜,秦静却不打算给面子。
“不必了,我与廖阁主有事要谈。让外人听了有些不方便。”秦静冷冷地开口,拒绝得毫不客气。
宛依被拒绝得脸色煞白,全身颤抖,倒是努力憋着没有发火。作为万千宠爱集一生的公主,她从来没见过秦静这样的男人。这会儿虽然恨他的冷漠,却又多了几分争强好胜的心情。
按着廖今菲的说法——有些女人,就是自虐啊。
陈逸也没想到秦静拒绝得如此干脆,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这会儿,秦静已经冷冷地命令前面的马夫:“启程吧。”
“……是。”马夫感觉耳边一股寒意,身体本能得颤抖了一下。
帘子放下,廖今菲这才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淡笑地看着秦静,然后慵懒间有些挑逗地伸出食指,轻佻地托起秦静的下巴:“小静静,要和我谈什么……外人在了还不方便,嗯?”
秦静并不反抗动弹,只是看着廖今菲淡淡地打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谈情。”
“哇!”廖今菲有些惊讶地看着秦静,看着看着,又凑上去用嘴唇在秦静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小静静,我是不是把你调教得太好了?”
秦静冷哼一声:“谁调教谁?”
廖今菲的指尖从秦静的下巴轻轻地滑过,然后缓慢地在秦静的锁骨上摩挲着:“你说呢?”
“我说……”秦静看着廖今菲好似妖娆,却明显有些疲惫和困顿,于是伸手轻唤地抓住廖今菲的手,然后移开,“我说,你该睡一觉。”
“哈哈,”廖今菲努力睁开眼睛,妩媚一笑,“哦,这样啊。”
说罢,廖今菲已经很不客气地趴在秦静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感觉廖今菲的呼吸声迅速从急躁趋于缓慢,秦静感觉她发丝掠过自己的皮肤,也悄然闭上了眼睛。
一路车马劳顿,这一边秦静和廖今菲眯着眼睛,气氛恬然。
那一边,陈逸和宛依却是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快,马车过了翼国京都的大门。
马车在京城里最好的酒楼停下,廖今菲从马车上下来,回头朝此刻依然坐在马车里的秦静,又看了看此刻不时往秦静这边瞄的宛依公主,略微有些暧昧地开口:“小静静,要懂得……保护自己哦。”
秦静勾了勾嘴角,轻轻地哼了一声。
廖今菲便昂起头,笑呵呵地进了酒楼。
宛依抿了抿嘴,凑过去在陈逸耳边呢喃了几句。
陈逸“嗯”地应了一声,视线从廖今菲的背影上收回来。
“秦王爷,”陈逸走到秦静马车的前面,宛依跟在身后。
“那辆马车震得厉害,宛依公主有些难受……”
秦静“哦”了一声,点点头:“那就让公主坐这一辆吧,本王也没有反客为主的道路。”
宛依惊喜又羞涩地点点头。
秦静却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冷漠地看着两个人,又往那里寒碜一些的马车走过去,回头朝两个人开口:“我坐这辆就好。”
宛依脸上一僵,秦静已经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陈逸蹙了蹙眉。
宛依“哼”了一声,撅着嘴巴上了秦静与廖今菲原来坐的那辆马车。
一路无言,一行人往翼国皇宫而去。
*
廖今菲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穿戴整齐了,才唤了一声:“进来吧。”
“是,主子……”进门的是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虽然有些年纪,却是真正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廖今菲饶有兴趣地打理着她,然后悠然地开口询问:“这些年在翼国,你也辛苦了。”
女子连忙应着:“属下不辛苦。”
廖今菲微微一笑,适当地给手下吃些糖自然是要的,但是太多的客气就不必了:“你的文书时说翼国在蠢蠢欲动?”
“是,特别是那个神秘……代号为‘夜’的人,属下至今还未查出其来历。”女子似乎略微有些沮丧。
廖今菲却是挥挥手,笑呵呵地,显得很不在意地开口:“咯咯,要是这么容易查出来,就不好玩了,不是吗?”
女子朝廖今菲低着头:“谢谢阁主体谅。”
廖今菲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哇!哇”的类似乌鸦的叫声从窗口传来。
有些紧张地蹙了蹙眉,廖今菲迅速地走到窗边,果然看到那一只廖老爷也就是她现在的老爹养的黑鸽子停在窗口。
急件?
廖今菲迅速伸手从那黑鸽子的右抓下解下纸条,只看了一眼,脸上立刻变得有些苍白。
“阁主……”女人略微有些迟疑,她自然明白主子的事情不是她该打听的,可是看廖今菲愣愣的模样,又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阁主,老爷重病!
那个胖嘟嘟的,浑身好似一个圆球的胖男人立刻浮现在廖今菲的脑子里……总是笑呵呵地喊她宝贝,一副永远宠溺着自己的模样。
该死,她廖今菲两辈子遇到三个爹爹,才遇到这个一个靠谱的!虽然胖了点,笨了点,偶尔还有些粘人。
但是——
该死!病什么病,就算和阎王爷抢,她廖今菲都不会让这个死胖子这么容易翘辫子。她还没享受够天伦之乐呢。
廖今菲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神情显得更自然下,转头朝女子淡淡开口:“嗯,你做得很好,继续在翼国埋伏下去,有什么事情即刻报到,明白吗?”
“属下明白。”
043:危机迎面
作为沪国派来迎亲的使者,秦静居然能与宛依公主一起回宫。这里面的巧合隐约就有些耐人寻味起来。自然,表面上,翼国的君主自然是谈笑着表示自己的秦王爷救回公主的感激。
秦静倒不算太过客气,一副温柔淡漠的模样,疏远而彬彬有礼地将父皇的文书递上去。
翼国君王接了文书,却又客气地让秦静在宫里呆些日子,说宛依公主受惊回来,修养几天才能上路。
这明显的托辞,秦静却是不能点破。
才从宣华殿出来,秦静就看到宛依公主冲着他笑。换了件华丽的衣裳,再加上这皇宫可是她熟悉的地盘,整个人就立刻显得明媚灿烂起来。与那时候狼狈的“女鬼”模样,倒真是大变样了。
“秦王爷……”羞涩地唤了一声,宛依美貌的容颜在阳光下更显得明媚得扎眼。
秦静客气地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又好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朝宛依打量着开口:“还请公主尽快养好身体,莫要让我在此久等。”
宛依抿了抿嘴,心底焦急地厉害,想着秦静怎么都不开窍。若是她肯嫁给沪过那个老皇帝,她又怎么会偷偷出宫,还让那个夜的关在那树林里。
然而,表面上宛依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温柔而羞涩地低头开口:“给秦王爷添麻烦了。”
秦静心底想着,你既然知道麻烦,便别这样刻意地拖着。但是面上倒也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淡淡地开口道:“还请公主快些启程。”
说罢,秦静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呆在这皇宫内,自然没什么意思。秦静打算出宫与廖今菲汇面……嗯,自然不是因为她廖今菲有什么魅力,只是比这无聊的皇宫,廖今菲那儿总是有趣一些吧。
又往前走了些,秦静忽然感觉有什么异样。
敏锐的第六感让秦静停住了脚步。
抬起头,秦静问旁边给自己带路的太监:“这是哪里?”
“哦,”小太监随着秦静的实现看去,很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这不是玥皇子的宫里嘛。”
秦静蹙了蹙眉,脑子里大约回想着翼国这个所谓玥皇子的信息。绞尽脑汁,秦静却依然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玥皇子也是可怜,也不知得了什么病,整体躲在宫里,都是不能吹风的……呵呵,比那些个公主还娇贵。”小太监入宫时间不长,这些个唠叨谈闲话的本性未曾抹了去。
秦静终于想起来了些:“可是原来晏皇后的皇子?”
“呃,听说是吧,”小太监微微地晃了晃脑袋,“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秦静“嗯”了一声,却忽然感觉一阵风过。
轻微的风……大约只是将人的额前的碎发撩起的弧度。秦静也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那个人影了。
若真是如此,此人的武功自然了得,在这深宫内院居然能来去自由。
“怎么了?”小太监看秦静迟迟没有行动,便是疑惑地问了一声。
秦静摇摇头,又抬头看了这宫殿一眼,门前的匾额上是三个大字——玥夜宫。
*
“秦王爷……”
秦静如约来了廖今菲入住的翼国第一酒楼,却没有看到廖今菲,心底不知道怎么忽然就空了一下。
“她呢?”秦静眼神冷冷地往眼前陌生而艳丽的女人身上一瞟,开口问着。
女人感觉秦静身上冰冷的寒意,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主子有急事回沪国,特让手下在此等王爷,然后相告。”
秦静“嗯”了一声,视线往空落落地房间里瞥了一言,也没有多问。
廖今菲想让眼前女的说的话,她已经说了。廖今菲不想让她说的,秦静也不指望敲开这些个人的嘴。
“你下去吧。”秦静挥了挥手,很随意地开口。
女人“啊”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秦王爷,你晚上想入住这里?”
“怎么?”秦静自顾自地在桌子旁边坐下,微微侧头看着她。
“不是,”女人急忙摇头,“只是房间还不曾让人收拾过。”
秦静“嗯”了一声:“你可以出去了。”
淡淡的声音,却是不容人拒绝的威严。
“是。”女人再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小心地退了出去。
*
一路快马加鞭,廖今菲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那个胖男人,也不过一自己相处那么短暂的时间。只不过多叫了几声“宝贝”,对她稍微宠溺了些。自己何必为了他,弄得好似赶去投胎一般。
可是——
廖今菲忍不住又挥了挥马鞭,口里连喊了几声:“驾——”
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有些人果然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居然就变成了你十分重要的人。
“爹……”廖今菲轻喃了一声。
爹爹和爸爸在她的意识里曾经是一个与“魔鬼”相同意思的词语,却因为这个胖男人发生了变化。
“轰隆!”身下的马儿疲惫地倒下了,廖今菲运了轻功快步前进。
终于,天影阁的大门打开着——
“阁主。”少年谦谦有些激动地看着廖今菲,眼睛里都有些激动得发红了。
廖今菲“哼”了一声,并不废话:“他人呢?”
少年“是”地应了一声:“老爷这些天一直念着阁主,属下这就带阁主去见老爷。”
廖今菲瞪少年一眼,并不说话。
房门打开,廖今菲跟在少年身后走了进去。
看着床上的人,廖今菲愣了愣,忽然间有些恍然的感觉。
“宝贝~~~”床上的人居然有了狗一般的鼻子,眼睛都还不曾睁开,就知道是廖今菲。
廖今菲走过去,在这胖男人的床沿边坐下,笑了笑,就如过去时候一般轻佻自然地开口:“不错啊,都瘦了一大圈。”
床上的男人脸上惨白,却笑得十分温柔,艰难地睁开眼睛,朝廖今菲宠溺地笑着:“还不是宝贝嫌爹爹太胖,不够帅,爹爹就决定减减了嘛。”
廖今菲“哦”了一声,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脸,居然能摸到一点儿骨头了:“看来减过头了,这不死不活的模样就更丑了,我很嫌弃!”
老男人可怜兮兮地看着廖今菲:“宝贝~~那可怎么好呢。”
廖今菲挥挥手:“别减了呗,丑就丑一点,变成原来那样就行。”
“宝贝~~~”廖老爷感觉眼皮在打架,却还是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廖今菲,“爹爹一定会努力了,到时候宝贝可不许再嫌爹爹胖。”
“不嫌。”
“真的啊……宝贝?”
“不嫌。”
“哦……好,宝贝。”廖老爷呢喃着说着话,却还是挡不住身体的虚弱,又沉沉地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
☆、044:受到威胁
依然随便自然,略微带着些妖娆的姿势,廖今菲高高在上地坐着,侧着头,朝下面的人笑得无比温婉,是温婉。
然而,下面坐着的人却恨不得廖今菲对他们怒目而视。至少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好似被人掐着喉咙,又不能呼气,又难以咽气。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走的时候……老头子还是好好的?”廖今菲微微一笑,衬着她艳丽的面容,好似在脸上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
然而,这世界规律大抵如此,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是,阁主……”天影阁的负责内阁安全的总管低头应着话。
廖今菲“哦”了一声,随意地从旁边少年的手里接过茶碗,然后伸出红润的细舌轻舔了一下,又仰头吞了几口。
安静,安静!空气里唯有廖今菲的指尖摩挲着茶碗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屏息静气。
然而——
“嘭”的一声,廖今菲手里的茶碗掉落在地,瞬间砸成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所有的人的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廖今菲这才缓缓地开口笑道:“呵呵,手滑了一下呢。”
这一声轻笑,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却是将这种紧张的感觉推向了极致。
“阁主,手下有事禀报!”终于,有一个年级略显年轻的男子从队伍里出来,并不出众的外貌,却带着几分稳重感。
廖今菲“嗯”了一声,示意他开口。
谦谦则在一旁小心地俯身,收拾着地上茶碗的碎片。
“老阁主的病,众神医全身束手无策。”男子耿直地说着话,却发现廖今菲的眼神猛然一沉,立刻忍不住顿了顿。
廖今菲依然淡笑着,已经看不出多少急躁的情绪:“继续……”
“是,”男子应着话,并没有犹豫,就这般开口道,“但是,手下听闻江南神医华家有几颗‘万灵丹’,倒是可以治疗百病。”
廖今菲眯了眯眼睛:“江南华家?”
“是。”男子应着话。
廖今菲搜索着脑子,扯了扯嘴角:“华家到了这一代,人丁稀薄,唯一的一个男丁便是上一代‘华神医’的外孙……”
“是,正是穆王爷。”男子肯定地应着。
廖今菲忍不住有些抓狂的冲动。她在嚣张,也明白有些人可以惹,有些人惹不得。这穆王爷,惹了他,便是惹了一声骚!
“死老头,你真会给我惹麻烦……”廖今菲心底呢喃一声,却是毫不犹豫地抿了抿嘴,淡淡一笑,“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想想如何从穆王府把这个东西‘借’出来嘛。”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顿了顿,朝廖今菲俯身开口:“仅听阁主吩咐。”
妖艳的容貌,廖今菲略微低了下头。
夜,寂寞无声。
廖今菲抬头看了看天空清冷的月色,忽然想起秦静来——该死,那个男人可能舒服地沉溺在温柔乡里呢。
不过,那个男人似乎有挺严重的洁癖,倒真是没见过哪个普通的女人能轻易轻薄了他。至少她廖今菲?她是普通的女人嘛……哈哈!
“宝贝~~~~”
“宝贝~~~”床上的老男人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眼睛似乎也不太好起来,黑天白日的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却还是能轻易感觉廖今菲的气息向自己靠近。
廖今菲“嗯”了一声,忽然朝床上的人开口:“老头子,把你的藏的那些个宝藏都拿出来给我。”
“……”
“你的女儿要为你冲锋陷阵了。”廖今菲笑得无比妩媚,伸手用食指中指随意地玩着男子掺杂着白色的发丝。
廖老爷“呃”了一声,隐约觉得什么不对,脑子却混沌得没办法思考,晕乎乎地看着廖今菲,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夜,深沉!
一群动作利落的黑衣人在穆王府前面聚集。
领头的黑衣女人身子妖娆,一头如墨的长发在月光下分外妖媚。
“你们,左!”女人一挥手。
“是。”那些个黑衣人得了命令,立刻从左边的围墙小心地跃了进去。
“你们,右边。”女人命令着。
“是。”
黑衣女子正是廖今菲,这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亲自出任务。不得不承认天影阁的杀手们果然训练有素,指挥起来甚至比现代花钱买的佣兵还有顺手。
地毯式地搜索,廖今菲带着第三队人马进入穆王府。
说起着穆王爷周穆也算是一个人物,武功学识都不在话下,与秦静相比,母妃身份也算高贵,在沪国的呼声甚至比当朝太子还要高一些。
若不是沪国君王和秦静有心护着太子爷,或许太子周闵早已经被拉下储君之位!
“搜……”廖今菲开口命令。
黑衣人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廖今菲则亲自请往周穆的书房搜查。
灰色的迷香氤氲而起,书房的男人却病没有侧过头去,而是猛然睁开眼睛,抬头朝廖今菲喊了一声:“谁!”
果然是神医华家的后人,想来从小就是从药水里泡大的,虽然说不上百毒不侵,但是寻常的药物倒真是对他没有效果。
廖今菲抿着嘴巴不发出声音,然后直接跃入房间朝周穆攻击开来。
高手过招,步步紧逼。
周穆甚至没有时间开口呼救。
动作如幻如影,廖今菲将这个身体上本来就有的武功,陪上自己现代研究了十来年的搏击术,融合成了现在“四不像”,却是处处让人猝不及防的招式。
周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刁钻的招数,一个不小心已经被廖今菲掐住命脉。
感觉皮肤上传来的细腻的触觉,周穆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女人?你是女的?”
靠之,他不但输了,还输给一个女人!
廖今菲这会儿没空理会周穆王爷的性别歧视,只是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冷冷开口:“想死想活?”
“想活。”
“拿‘万灵丹’来换!”
“……不行。”周穆却是毫不犹豫地应着,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超脱模样。
廖今菲有些不信邪地加重了掐着他命脉的力道,却发现穆王爷并不是在装蒜。
“若不能成就千秋之业,生又何欢死有何惧!”周穆抬着头,冷冷地开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廖今菲不想拿那个老头子的命来冒险,杀了这个人,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什么‘万灵丹’。
顿了顿,廖今菲淡淡一笑:“穆王爷将这谋朝篡位之心告诉在下,不知道有何居心。”
周穆沉思了很久,看着廖今菲开口着:“表现我的诚意。”
“诚意?”廖今菲倒没有多少惊讶,明显被人利用却是无可奈何让她有些烦躁,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然后,穆王爷有什么交易要与我做。”
周穆“嗯”了一声:“不管你是谁,帮我对付秦静!”
“……”
“事成之前我会给你一颗‘万灵丹’,事成之后我给你另外两颗。”
“……”廖今菲蹙了蹙眉。
“本王不知道你要救谁,三颗‘万灵丹’入腹,阎王爷也是不能和你抢人了。”周穆自负地说着话,却是和廖今菲得到的消息完全一致。
万灵丹需要每月十五服用一颗,连服三个月才算有效。
廖今菲眯了眯眼睛,微微一笑:“为什么是秦王爷呢……你让我对付太子爷不是更方便?”
周穆想着自己果然遇到一个人物了,却是“呵呵”一笑,有些轻蔑地哼一声:“若是没有秦静,你以为周闵是我的对手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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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钦佩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