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夫人,我昨天什么时候跟你,这事可不能乱说。”
玉峰话里多了几分认真,看向古乐的眼神也更加警惕,这古乐明显的就是要陷害他。
“我说有就有。”
古乐一挥手:“你们先下去,只玉统领留下来即可。还有,此事最好别说出去,否则,你们,谁都活不成!”
古乐警告出声。
“乐夫人,你——”
玉峰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此刻,人多眼杂,这事情若是让王爷知道,他就是有十条命也活不成了。
雪染歌眼神也瞄到墙角处偷听的雪黛之时,眼底幽光顿闪,修长的手指划过粉色的唇瓣,对着古乐瞧了瞧。
古乐纱裙上的丝带一扯,系在了玉峰的腰上。
玉峰拔剑一砍,便将丝带砍断,声音冷厉:“乐夫人请自重,我们走!”
古乐正想上去,玉峰却是已经带人离去了。
“你留下来陪我嘛?”
古乐从后面一把抱住最后走的一个侍卫,娇媚出声。
“快去禀告王爷!”
玉峰见古乐不对劲,便只想赶紧去禀告钟离洛。
“头,她!”
那人话还未说完,古乐便板过那侍卫的身子,献上了自己的红唇,直接将那人要说的话堵在了嘴里。
“嗯哼——呜——”
如此撩人心神的声音从两人口中缓缓溢出。
“小李!”
玉峰急唤出声。
小李便是那被古乐抱住了的那个侍卫。
温香软玉在怀,小李几欲站立不稳,古乐狂热的吻差点令他丧失了神智。一听玉峰惊讶的叫唤,登时头脑清醒了不少。
然,古乐岂能让他退缩,双腿一夹,便勾住了小李的腰。亲吻小李的同时,一双柔荑早已探入小李的胸膛。
小李闷哼出声,下身已经有了反应,脑子一热,竟开始回吻着古乐。
“脱!”
眼睛扫到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快速地朝着青桐苑走来,雪染歌樱唇再次动了动。
古乐眼神一滞,接着便直接将身上的那层薄纱褪去,难耐地用光滑的肌肤去摩挲着小李的身子。
小李身子一阵紧绷,手直接探入了古乐的裹胸。
“嗯——”
一阵阵销魂的呻吟从古乐的嘴里缓缓溢出,更加的刺激了小李。
不等小李有所动作,玉峰瞪眼,挥起手中的剑便直接刺向了小李。
剑,贯穿了小李的胸膛。小李的脸上还残留着那销魂的神情,在极乐中死去,并没有痛苦。
血花飞溅,洒在了古乐的身上,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竟是连看都未曾看那躺在地上的小李,古乐扭头,看着持剑的玉峰,眼底春水荡漾。
“玉统领,你杀了他,是想要我吗?”
古乐柔媚的声音轻轻吐出,双手直接将还未完全褪下去的纱裙褪掉。
光滑的纱裙滑过细腻的肌肤,直接掉落在地。
古乐身上仅剩下一抹裹胸,还有一条透明的内裤,长度仅到膝盖上方。浓密的墨发有些被风吹起,有些滑过如玉的脸庞,有些散落在圆润的肩膀,妖媚之中可勾人心魂。
古乐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笑意,满是欲/望的眼神瞧向了玉峰。
那些侍卫见识到了玉峰杀人的场面,当下齐齐低下了头不敢去看。
“夫人自重,王爷马上就要来了!”
玉峰收回剑,低头恭敬出声。
“自重?”
声音轻飘飘的飘荡在青桐苑上方,古乐突然失笑:“哈哈——”
已经走到青桐苑外不远处的钟离洛听到这一阵声音,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脸上的怒气越来越强。刚刚他听说古乐在这勾引侍卫,他还不信,一听这声音,真真是柔媚的销魂。钟离洛恨得咬牙切齿,她就那么耐不住寂寞?
雪染歌眉眼里闪过一抹冷意,红唇微动。
“什么是自重?”
古乐喃喃道:“自从回到王府,王爷就不怎么来我这里了,王爷都不宠我,我还谈什么自重。
【VIP】噩梦的开始
“什么是自重?”
古乐喃喃道:“自从回到王府,王爷就不怎么来我这里了,王爷都不宠我,我还谈什么自重。”
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哀怨,却是让在场之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古乐!”
钟离洛气急,快步地走入青桐苑,眼睛在看到古乐的衣着之时蓦地瞪大,然后紧缩,眼底赤红一片。
“参见王爷。”
玉峰等人见钟离洛到了,便迅速地退离开去。
然,不等他们离开,强劲的杀气爆射出来,剑影忽闪,血气弥漫,钟离洛手中的剑便迅速地刺破他们的喉咙。
一招出手,秒杀全部。竟是无一人能够幸免,遍地的尸体,滚烫的鲜血,所有看见古乐上演激情大戏的侍卫全部死亡。
冷风吹过,血腥扑鼻,到处都笼罩着一层死亡之气,夜,更加的幽深了。
雪染歌蹙眉,心中微微有些愧疚,这些人都是因她而死,她没料到钟离洛竟会杀掉所有的人。瞧了眼古乐,雪染歌动了动手指。
“王爷!”
古乐慌忙拾起地上的衣物挡在了身前。
“古乐,记住今天的一切,这,只是个开始。”
雪染歌轻轻说道,话音很快被风吹散,只见她轻弹了下手指,一朵花瓣的影形自古乐眉心飞出,由于落花飘扬,钟离洛只以为晃了眼。
古乐顿时清醒了过来,回想起刚刚自己所做的一切,那一幕幕都犹如噩梦般袭来。忽然,瞧向了怒火中烧的钟离洛,古乐身子一软,便跪倒在地。
“王爷,你相信乐儿,乐儿刚刚不知道怎么了。”
古乐开始慌乱无措地跟钟离洛解释。她已经被恐惧所占据,这种惊慌不只是来自钟离洛的威严,更是来自那奇怪的力量。
此刻古乐心中满是恨意和懊恼,她虽是跟了钟离洛,可到底也是不讨厌他的,像他这么出众的男人,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其他,她都自觉不亏。可是,刚刚,她竟然跟那些低下的侍卫做了这等不耻之事。
想到这,古乐就只觉自己快要疯了。她紧咬着嘴唇,看着一地的尸体,眼底没有一丝的同情,反而带着几分庆幸和嗜血的冷艳。
“不知道怎么了?”
钟离洛的声音愈加的冰冷,他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意,作为一个杀手,古乐很是熟悉这种气息。
“王爷,乐儿对你如何王爷是知道的,乐儿为了王爷连命都可以不要!王爷若是想让乐儿去死,乐儿定然万死不辞!只是,王爷,乐儿是冤枉的!如果王爷不信,乐儿定当以死证明!”
古乐悲痛地说着,泪眼婆娑地看着钟离洛,眼底尽是绝望。说着她便拔下发上的簪子,狠狠地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然,下一秒,她纤细的手腕便被钟离洛捏住了。
错愕地抬眸,悲伤在眼里流转,她刚刚在赌,结果,他还是心软了,所以,她赢了。
“乐儿,为什么要背叛本王?”
钟离洛冷冷问道,他本想一剑了解了她,可是,看见她的眼神,她悲痛的样子,会让他想起那日为他挡剑的她,还有,雪芙。所以,最终他还是控制不住,他不想看到她死。
“王爷,乐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乐儿好像看见,看见——”
说到这,古乐的眼底有着一抹真实的惊恐,语气也有些颤抖。
“看见什么了?”
钟离洛急问,难道又是有人使坏?想想古乐的性子也确实不是那样轻浮之人,所以钟离洛的怒气才稍稍消了些。
看着哭成泪人的古乐,钟离洛叹息一声,将外袍脱下罩在古乐的身上,钟离洛抱起古乐,回到了房里。
“乐儿,你看到什么了?”
镇定下来,钟离洛也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便再次问道,眉宇紧紧蹙起。前些日子,他带着古乐去见过华琉璃,难道是琉璃因此怀恨在心,特意令人对古乐做了手脚?
钟离洛暗自猜测,华琉璃现在不在南诏,该是派了什么江湖术士,不然,古乐怎会是这个样子?只是,若此事是琉璃所为,那他也能不了了之。
“王爷,我看见鬼了……”
古乐一脸的害怕,眉眼里尽是可怜。
闻言钟离洛的眉皱的更紧了:“乐儿,你说什么?”
古乐害怕地点点头,四处望了望,她心中自然不是这样想的,古乐也是被训练出来的,见识定然不会这般浅薄,她知道定然是有人从中作梗,只是那人是谁,为何针对她,功夫到底有多深?这些,她却是不知。眼下要消除钟离洛的误会,她也只有装弱小扮可怜以博取钟离洛的同情。
“乐儿,不要胡说,这事算了吧,本王不再追究,过去了就算了。”
钟离洛抚着古乐的背,轻轻地安慰她。
古乐垂眸,乖巧地点了点头。
钟离洛的样子已经说明,此事他并不想去管。因为他担心此事真的关系到华国公主,那么,联姻一事势必会受到影响。现在,皇后太子一党都在企图抓住他的把柄将他拉下,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现在,古乐心中更是怀疑华琉璃。同时也看清了这个男人,想来也是不爱她的,若是爱,自己的女人遭受到这样的事,他怎么还能够如此淡定,如此沉的住气,甚至连管都不想去管。
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一个女人,那便会倾尽所有只为护她,不管代价是什么。哪怕是要自己的命,也是在所不惜。
相反,如果不爱,那么,任何一个理由都可以成为借口,说服自己的借口,欺骗他人的借口。
心中那一点好感此刻竟是荡然无存,满腔的恨意让古乐果断地下定决心。古乐决定,她定然誓死效忠宫冥煌,至于钟离洛的帝王梦,她会一点点地给他断送掉。
雪染歌眯眼,心中嘲弄不已,原来钟离洛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见识到自己心爱之人这般模样,竟然没什么多大的反应。不过这件事想必能给古乐带来不少的影响,也算是没白做。
雪染歌勾唇,面上浮现一抹冷绝的笑,以后,古乐都将生活在她所带来的噩梦之中。
【VIP】歌儿,是不是你
夜色幽幽,风声萧萧。
雪染歌离开了青桐苑,便朝着钟离洛的书房走去。此刻,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了起来,都这么长时间了,并不见有动静,难道是浅沫他们被抓起来了。
想着,雪染歌便加快了速度。
书房,周围并不见有什么异常,四处瞧了下,也未发现浅沫他们的身影。雪染歌蹙眉,正在想着这两个人去哪了,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惊呼。接着便见宫浅沫,花宸夜正从屋顶上向书房飞来。
雪染歌扬手,挥起一串花瓣,将两人引到了身边。
“哈哈,染歌!”
宫浅沫心情大好的样子,随手扔了一个火折子,拍了拍花宸夜的背。
花宸夜怒气冲冲地瞪了宫浅沫一眼,将手中提的东西倒在了书房旁。
瞬间,噼里啪啦,火势上涨,整个书房很快便就着了大火。
“染歌,装鬼吓吓那渣男,我看他还怎么有心情大婚!”
说罢,宫浅沫又看向了花宸夜:“你小子,轻功不错,扮鬼就交给你了,别让他们抓住了,剩下的,看我们的!”
“娘亲。”
花宸夜很是委屈的样子。
“制造混乱,让五王府不得安宁。”
雪染歌点点头,赞成宫浅沫的做法。
这时,已经有人发现书房着火,早已叫嚷开来。
片刻的功夫,书房前已经集聚了许多侍卫。
不一会,钟离洛也到了,看着书房的火势,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强劲的杀意。
“给我扑灭!快点!”
钟离洛挥手命令着提水浇火的下人,那一张脸,冷酷的让人心寒。
“魏统领!”
钟离洛转身,冰冷的双眸瞧着在一旁帮忙救火的魏策:“你是怎么当差的?王府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你们都没发现,本王要你们是干什么的?”
钟离洛的声音阴沉的可怕,魏策这时哪敢去看钟离洛,光那声音已经够吓人的了。他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声音也开始颤抖:“王爷,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王爷恕罪。”
“一群废物!赶紧救火,这次本王暂且饶了你们,若是还有下次,就提着人头来见本王!”
钟离洛冷着脸来回地在书房外踱着步子,气的不轻。
钟离洛并不知道,雪染歌早已将这里的地形清楚地画了出来,连藏身之处,逃跑的出口都分析的一清二楚。那些侍卫要想捉拿他们,也确实是有些难度。
“王爷,还我命来……”
幽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怨气在书房上方响起,接着便有白影飘过。好像是从那烈烈大火中走出,无比的骇人。
“鬼,鬼啊!”
“妈呀,有鬼啊!”
“冤魂索命来了!”
有胆小的人尖叫出声,有的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闭嘴!”
钟离洛冷眼望去,霸气侧漏,惊的那些乱窜的下人们畏畏缩缩地退到了一边,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所有的人皆是停下了动作,目露惊恐地看着书房上方,随后又瞧向了自家王爷。
“歌儿!”
钟离洛皱眉,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对着空中便叫道:“歌儿,是不是你,你没死是不是?”
钟离洛话落,冷风吹过,一片沉静,月光碎了一地。
躲在暗处的雪染歌嘲弄地弯了弯嘴角,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王爷,等着下地狱去吧……”
话落,众人都还来不及惊讶,房顶上便有鲜血从上淋下。
火势惊人,血腥骇人。
清冷的夜色,冰冷的风,鲜红色的血液,灼灼燃烧的大火,构成一副诡异的画面,让人心底寒意陡升。
“歌儿!出来!”
钟离洛的声音溢满了怒气,既然没死,为什么不肯见他?
“王爷,还我命来……”
空中花瓣飞舞,形成了一个娇美的少女,忽然,那少女双眼滴血,冷冷地瞧着钟离洛。
“啊!”
“真的有鬼啊!”
有人再也止不住的狂叫了起来,有的干脆直接瘫倒在地,瞪大眼睛看着空中那一幕幕。还有胆小的,便直接昏厥了过去。
“雪染歌!”
一见空中的花瓣,钟离洛更是确定了雪染歌没死,只有雪染歌,才会用花做武器。
而雪染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知道她没死,钟离洛大概连睡觉都睡不好。她就是要让他在惶恐中度过。
钟离洛瞳孔一缩,杀气蔓延,一掌朝着花瓣击去,花瓣,碎了一地。
“雪染歌,本王知道你没死,你给本王出来!”
钟离洛紧握铁拳,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呵呵——”
刻意的笑,阴森的笑意回荡在整个书房的上空,那鬼魅般的女声越飘越远。
“王爷,我还会回来的,直到你死……”
声音消散,被风带走。
夜,一片沉静,空气中满是灼烧味,血腥味,恶心的气味令人作呕。
“雪染歌,你给本王出来!”
“雪染歌!”
钟离洛捏拳怒吼,狂肆的眼神在书房旁细细地搜寻着。一咬牙,向火光冲天的书房奔去。
“王爷!”
魏统领立刻上前阻拦。
钟离洛一把将魏统领推了出去,扯下了外袍在水桶里泡了泡,然后拿出来披到了身上,闭住呼吸冲入了房内。
书房,早已烧的漆黑一片,也不见任何人影,只见水池旁边有几个水印。
“雪染歌,你回来了是吗?”
钟离洛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他不会听错,那是雪染歌的声音。既然活着,却不来见他,竟是用这种方法折磨他!
“雪染歌,本王不会再放你离开,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
冰冷的声音响起,钟离洛望着快要倒塌的书房,钟离洛闪身便奔了出去。
“刚刚的事,谁若是乱嚼舌根,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钟离洛一挥手,长剑直接射入了房门。
“是,王爷。”
冰冷肃杀的气息蔓延开来,那些下人只觉一阵阵寒意从脚心席卷全身,连连低下了头,一副臣服的姿态。
……
“浅沫,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刚刚已经教训了他。他肯定会有所防备的,此刻若再要动手怕是难了。”
【VIP】悲催钟离洛
夜色如墨,乌云密布。
三抹人影急速地在五王府穿梭,由于染歌不会轻功,便也只好由着花宸夜带着。几人没有顺着洞口离去,而是到了离书房不远处的小楼。
“浅沫,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刚刚已经教训了他。他肯定会有所防备的,此刻若再要动手怕是难了。”
三个人蹲在屋顶上,雪染歌疑惑地看着宫浅沫,这个小楼是钟离洛住的地方,她认得。
“嘘——”
宫浅沫伸出了手指神秘地朝雪染歌眨了眨眼睛:“染歌,你知道我们刚刚去干什么了吗?”
“你们在这里做了手脚?”
一听宫浅沫这样说,雪染歌便猜到了几分。
宫浅沫点点头,骄傲地说道:“肯定不能便宜那个渣男,我出的主意,保准让那渣男出丑!”
“哼!”
花宸夜冷哼一声,鄙夷地看着宫浅沫:“还不是我弄的,你就动动嘴。”说完呸呸了两声,闲恶地将手在宫浅沫衣服上抹了抹。
“你个死小子,拿开你的脏手!”
宫浅沫气急,一巴掌拍在花宸夜的脑门。
“你,娘亲,你看,这个老妖婆!”
花宸夜本想抓住雪染歌的手卖萌撒娇,可刚刚伸出去,便又缩了回来,他才不想弄脏娘亲的手。
雪染歌疑惑地看了眼花宸夜:“夜儿,你手怎么了?”
“没事,染歌,不用管他。”
宫浅沫拉过一旁的雪染歌赶紧低下了身子趴在了屋顶上,声音也压低了下来:“染歌,有人来了。”
“娘亲,是那渣男。”
花宸夜眼底闪过敌意,欺负他娘亲的人,他想他死。
雪染歌点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免得被钟离洛发现。
钟离洛冷着脸,缓步走来,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孤寂。
一步,两步,三步……
近了,近了,更近了……
宫浅沫揭开一片房瓦,紧张而又兴奋地抓住雪染歌的手,花宸夜眯眼看向下方,眼底闪烁着明亮而又狡黠的光芒。
雪染歌感觉到了宫浅沫的激动,不由得目光轻转,看了眼宫浅沫,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能兴奋成这个样子。
钟离洛心事重重地推开房门——
“砰——”
下一秒,门上的盆子便被打翻,臭味漫天,恶臭的黏稠液体直接倒了钟离洛一身。
“谁干的?!”
一声爆吼夹杂着冲天的怒气划破了幽深的夜空。
宫浅沫两眼瞪大,差点呕吐了出来,可却愣是憋着笑意,面部肌肉开始狠狠地抽搐了起来。那模样,如果可以,这厮定然会捧腹大笑,瞧这家伙憋的那叫一个痛苦。
花宸夜也顾不得手了,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差点笑出了声。
我擦!
竟然是,竟然是屎!
她一直都知道宫浅沫很会整人,竟没想到用的是这种方法!
雪染歌简直败给了这两人,这方法,也太,太强悍了!
先点一场火,扰乱钟离洛的心神,然后在来这一出,钟离洛定然没想到后面等着他的还有一招。将盆子装满屎放在门上,并没有杀气和什么异常,难怪钟离洛没有发现。
想想刚才,雪染歌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些都是花宸夜的功劳啊,想必那屎就是花宸夜弄的,怪不得这家伙刚刚对浅沫态度那么恶劣,原来是因为这个。这浅沫,是把花宸夜当苦力使了啊!
雪染歌真心地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很佩服,接着便瞪大了眼睛,怪怪地看了看花宸夜的手,接着眼中光芒一动,灵动无比,用手指了指花宸夜捂着嘴巴的手。
花宸夜顿时会意,赶紧拿了下来,接着便狠狠地瞪了眼宫浅沫。
宫浅沫眼睛笑眯了起来,摆了摆手,指着下面。
钟离洛的一声吼叫,登时将周围的侍卫都吸引了过来。
火光闪耀,照亮了整个院子。
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接着很快便恢复了寂静。
诧异的目光皆投向了房门前站着的钟离洛。
发丝散乱,上面沾染了恶心的液体,顺着发丝还稀稀拉拉地滴落在地。满脸的污垢,一身的恶臭。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华,俊美的少年王爷钟离洛吗?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今天这里是谁值夜?”
钟离洛骨头捏的嘎吱响,冷冷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中传来。
“回王爷,是小的。”
一个侍卫颤颤地走上前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王爷饶命,王——”
话还未说完,众人只瞧见眼前黑影一晃,带起一片恶臭的气味,钟离洛便一掌击中了那侍卫的天灵盖,那侍卫当场死亡。
宫浅沫冷笑,眼底一片冷意。
雪染歌心中虽有淡淡的惋惜,眼神也并未有所变化,他们见过太多的生死,早已麻木。
作为杀手,她们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自从他们进入了杀手界,就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生存!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传令下去,给我把整个王府翻过来也要找到雪染歌!”
钟离洛气的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有一次弄的像今天这般狼狈过。雪染歌,简直是让他又爱又恨!
什么,王妃娘娘?
王爷要找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不是死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讶和迷茫。
然,即使是心中疑惑,却也没有人敢问,钟离洛这个样子,谁惹就是自动撞枪口,大家都没傻到这种程度。
当即,所有的人便飞速地离去。既然王爷说是要找王妃娘娘,那便是翻遍整个五王府,也要去找。钟离洛的话,谁敢质疑?
“哼!这贱男还有脸找你!”
宫浅沫冷哼一声,气急,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谁?!”
很轻的声音,却是被钟离洛听到了,钟离洛一个旋身,朝着屋顶飞去。带起一片恶臭,液体飞溅。
宫浅沫赶紧身子向后一划,以免溅到自己的身上。
同一时刻,花宸夜拉着雪染歌便也飞离开去。
【VIP】是不是很解气
“谁?!”
很轻的声音,却是被钟离洛听到了,钟离洛一个旋身,朝着屋顶飞去。带起一片恶臭,液体飞溅。
宫浅沫赶紧身子向后一划,以免溅到自己的身上。
同一时刻,花宸夜拉着雪染歌便也飞离开去。
“你们是谁?!”
冷冷的质问声,钟离洛抬眸之间,带着俯视天下的王者气势。
雪染歌挑眉,并未说话,但是她眼中的冷意却是不容忽视,钟离洛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是你惹不起的人!”
宫浅沫冷冷开口,双手一挥,数个弹丸便朝钟离洛滚去。
“砰——”
爆炸声响起,烟雾弥漫,扰乱了视线,看不清一切。
“走!”
一声冷喝,三个人影便已消失。
等钟离洛追去,眼前已没了人影。
钟离洛皱眉,身上的寒意顷刻泻出,冰眸盯着幽暗的夜空,陷入了沉思,那双眼睛,好熟悉,是她吗?
三人逃离之后便直接从洞口离去。
回到了破庙,便是一阵狂笑。
“哈哈,染歌,是不是很解气?”
宫浅沫扯下头上罩着的黑布,大笑出声。今天简直是爽歪歪了,瞧那渣男那张脸拉的,艾玛,活像掉进粪坑里似的,艾玛,爽!
“有魄力。”
雪染歌抿了抿唇,轻轻笑了。
“那是,也不看看他得罪的是谁?”
宫浅沫扬了扬眉,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很是嚣张:“以后,有他好受的!”
“娘亲,为什么不杀了他?”
一直未吭声的花宸夜猛地正经地看着雪染歌,这一刻,雪染歌有一丝恍惚,感觉他变成看那个冷邪的毒尊,他的眼底只有杀戮,哪里还能看见小孩子的纯真。
“夜儿,你怎么了?”
雪染歌担忧出声。
花宸夜眯了眯眼,眼底闪过邪恶的光芒:“我想杀了他!”
“哟呵!”
宫浅沫伸出手指敲了敲花宸夜的脑袋:“你也蛮厉害的吗?不愧是毒尊,傻了还能这么狂。”
花宸夜狠狠地瞪了眼宫浅沫,没有再说话。
“夜儿,你跟我出来下。”
雪染歌心中有些担忧,目光轻轻地划过花宸夜,转身便出了破庙。
宫浅沫耸耸肩,倒地就睡。今天可是累坏她了,虽然她没有动手。
“娘亲。”
跟在雪染歌的面前,花宸夜小心翼翼地出声,他看出来了,染歌好像有心事。
雪染歌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了草地上,长长的呼了口气,很是放松。然后,躺下了身子,一只胳膊枕着头,用手拍了拍旁边的空地。
花宸夜乖巧地学着雪染歌的样子躺在了草地上。
“夜儿,你害怕杀人吗?”
雪染歌望着漆黑的夜空,心,有些沉沉的。
“不怕。”
花宸夜歪着头,看向面朝天空的雪染歌,天真无邪地问:“娘亲害怕杀人吗?娘亲若是害怕,夜儿可以帮娘亲,娘亲想谁死,夜儿就帮娘亲杀了谁。”
明明是孩子般的语气,却透着一股认真和坚定。
“夜儿,你错了。”
雪染歌扭头,冲着花宸夜笑了笑,有些无奈。
“娘亲不怕杀人,因为娘亲杀过很多人。从小,娘亲就生活在最阴暗的角落,所学的技术就只有杀人。只有杀了对方,自己才可以活下来。杀人,这几乎就是娘亲的全部生活。”
说到这,雪染歌眼底闪过一丝厌倦。继而又若无其事地讲述了起来。
“其实,娘亲也想过平凡的生活。可是,娘亲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与其活的那般纠结,倒不如放下一切随心所欲,笑傲天下,一世轻狂。”
雪染歌自信地扬了扬嘴角,面上浮现一抹浅浅的微笑,并没有因为她丑陋的容貌而消减她丝毫的美丽。那笑,依旧很美。
不远处,一袭红衣的男子静静而立,将这话听了去。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魅的笑意,清冷的眸子里窜出一抹光华。如此自信的话,如此淡然的心态,看似平凡,却是最不平凡。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雪染歌。
听着染歌的话,红衣男子有震惊,可,心,竟是不自觉的一痛。痛过之后,便是疑惑。雪染歌,怎么不得宠都是养在深闺中的大家小姐,怎么会有这种生活经历?
眼眸深深地凝视着雪染歌的方向,轻轻地勾起了唇,面上浮现一抹妖冶的笑来。至于她的以前,他有何必追究的那般透彻,他只是心疼她的遭遇,希望能帮到她,希望,她能好好的。这样,他便心满意足。
雪染歌轻笑,眼底有着暖暖的笑意,带着几丝心疼:“可是,夜儿,你不是娘亲。或许,你跟娘亲一样,双手也曾沾满了血腥,可是,至少,现在你是纯真的。娘亲希望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活出自己的内心,做真正的自己,开心就好。至于那些仇恨什么的,不是你该承担的。”
“娘亲在说什么,夜儿听不懂?”
花宸夜眨眨眼睛,眼底一片迷茫,刚刚的肃杀早已消散。
“夜儿听不懂就算了。”
雪染歌扭过头去,眼神,继续看向夜空。
“那娘亲叫夜儿出来看星星吗?可是,今天没有星星哦,夜儿明天陪娘亲看星星好不好?”
花宸夜自顾地说着,笑的仿佛一个小孩子般。
“夜儿,你明天先回鬼谷。”
雪染歌说,不是征求花宸夜的意见,而是必须。
“娘亲回去吗?”
花宸夜一个机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怔怔地看着雪染歌。
“夜儿,娘亲办完事就去找你,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两个多月后,娘亲会去好不好?”
雪染歌在心中盘算着,还有两个多月,花宸夜估计就该清醒过来了。那样,她也就放心了。至于见不见面,无所谓了。
“娘亲,为什么要让我回去,夜儿很听话,夜儿没有惹娘亲生气。”
每次听到雪染歌要离开他,花宸夜的心中就很是惊慌,没人对他好,就只有娘亲在乎他,若是连娘亲都不要他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儿,娘亲有事要办,你必须回去。”
说罢,雪染歌起身,眼神瞄向了远处:“你出来吧。”
【VIP】坐等华琉璃
“娘亲,为什么要让我回去,夜儿很听话,夜儿没有惹娘亲生气。”
每次听到雪染歌要离开他,花宸夜的心中就很是惊慌,没人对他好,就只有娘亲在乎他,若是连娘亲都不要他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儿,娘亲有事要办,你必须回去。”
说罢,雪染歌起身,眼神瞄向了远处:“你出来吧。”
“赤血,我知道你在。”
雪染歌试探性地叫了下。
“有事吗?”
赤血从远处走来,声音里透着刻意的疏离和生分。
雪染歌看向赤血的眸子深了深,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可也怨不得谁,当初,是她让他走的。可是,现在,她却是有求于他。她雪染歌这辈子都没求过人,所以,还真不知怎么开口。
“赤血,你最近忙吗?”
雪染歌小心翼翼地问。她猜他应该是不忙的,不然怎么会老在暗自保护她,这些,她是知道的。
“你想让我送他回鬼谷。”
不是疑问,他刚刚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便猜到了,送花宸夜回鬼谷,怕是没人比他更合适。突然间,赤血觉得很是嘲讽,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他很清楚。她从来不会求人,可是,此刻,竟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求他。
“嗯。”
雪染歌点点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明明叫他走,现在找他却是让他帮助她,她觉得自己真的挺不道德的。
“好。”
赤血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他的眼底有着明显的失望,看了看花宸夜,他心中竟然有几分羡慕。
“谢谢。”
雪染歌讪讪地道谢。
赤血的眉几不可见地皱起,没有再理会雪染歌,他的心里有些憋闷。
“娘亲,我不走!”
花宸夜一脸委屈地看着雪染歌。
“如果你不听话,那娘亲便永远都不要你了。”
雪染歌的声音骤然变冷。相处这么久,突然分开,心中确实有些不舍。可,还是要这么做,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她还很弱小,还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娘亲真的会再去看夜儿吗?”
见雪染歌一脸坚定,绝不会退让,花宸夜不由得语气松了松,眼底写满了期盼和不安。
“嗯。”
雪染歌点点头,等她强大以后,等他恢复以后,若是他还愿意见她,她自然会去见他。
“哦。”
花宸夜低下了头,没再吭声。
雪染歌也没有再说话,三人皆是沉默不语,各怀心思。
……
翌日,天色暗淡,乌云压顶,像是风雨欲来的样子。
赤血带花宸夜走了,破庙内只剩下了雪染歌和宫浅沫。
“染歌,你为什么让那傻子走。他虽是傻了,可到底还是有武功的。现在他这一走,你怎么办?”
宫浅沫从花宸夜离开,就一直未停地数落雪染歌,雪染歌也不吭声,就淡然地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染歌,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宫浅沫对雪染歌有些无语。
“等!”
雪染歌眯着眼,像是要睡过去的样子。
“等华琉璃?”
宫浅沫掰掰手指算了算:“还有十三天就是他们大婚,难道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嗯,不是已经打探清楚了,十三日后华琉璃必然行经落霞山。那里地势险要,估计会有很多人会选择在那动手。南诏华硕联姻,怕是很多人都不会乐意乐意的。所以,想看热闹,在那地方守着就成。”
雪染歌嘴角一勾,眼底有冷意闪过:“怎么说,都得送分大礼才是!”
“那这几日就先休养生息吧,五王府还是不要去了,估计那晚之后钟离洛不会再那么笨了。”
宫浅沫打了个呵欠,直接往草堆里一躺,便又开始睡觉。
“钟离洛?”
雪染歌轻笑:“估计他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王府这两天发生的事,肯定有他受的了。”
……
雪染歌猜对了,这两日后,钟离洛却是怎么都定不下心来。那心就跟长了翅膀似的,早飞走了。知道雪染歌还活着,又是即将大婚,怕会误了事,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贴寻人启事,他就只好出动暗卫在城中收索,却是未得到一点线索。
五王府。
“王爷,宣公公到了,在外面候着了。”
钟离洛正在竹心小苑与水清烟交谈,便突见有人来报。
“王爷去看看吧。”
水清烟很是识礼地起身。
“烟儿,你现在身怀有孕,要好生休息着,多吃点进补的。”
钟离洛轻轻拍了拍水清烟的手,很是贴心。
水清烟羞涩地点点头:“多谢王爷关心。”
“烟儿,本王先去了,你要多注意身体。你有孕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本王这是为你好,以后不是本王送过来的东西千万不要吃。”
再三嘱咐了之后,钟离洛方才离去。
水清烟望着钟离洛离去的身影,幸福地笑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虽是喜欢钟离洛却总是觉得心中空空的,可自从有了孩子,可能是母亲的天性,她整颗心里就满满的全是幸福。
“宣公公,何事劳你亲自前来。”
宣公公是皇上钟离凌晟身边的红人,钟离洛自然也要给几分面子,他的语气倒是少了些昔日的冷酷,很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