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吹罢,染歌一直在树上坐着,没有下来,花宸夜也没有上前去打扰,他知道她现在需要安静,他就一直躺在那片花海之中,眼神瞧向染歌的方向。
午夜时分,黑云密布,狂风四起,眼看就要下雨了,染歌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眼神看向了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宸夜起身,缓步走了过去。
白色的人儿倚在树干上,一头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飘摇,白色的纱裙随风舞动,像是黑夜的精灵一般。
“雪染歌!”
花宸夜一声叫唤,染歌这才瞥眸瞧向了他。
“你来做什么?”
染歌淡淡地问道。
“快下雨了你知不知道?”
花宸夜气结,若不是快下雨了,他才懒得管她。
“快下雨了,赤血他有没有带伞?”
染歌瞧了眼暗黑的天空,喃喃自语,足尖一点,旋即从树上飘下,神色恍惚道:“他一定没带伞,我去给他送伞。”
“笨女人!”
花宸夜气急,心中嫉妒地快要发狂。人都走了,还送什么伞?
“跟我回去!”
花宸夜一把拽住染歌的手,就要将她往回拉。
“我要去给他送伞。”
染歌执拗道,完全不听花宸夜的话。
花宸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很庆幸,还好是在夜里,染歌也发现不了。
这时,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天空乌云密布,闪电交织,狂风肆虐。
虽说现在已经到了春末,可这夜里的气候还是有些冷的,这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那更是冰冷刺骨。
花宸夜赶紧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染歌的身上:“走!”
“你自己走!”
染歌神色一变,脸色刷的变冷了,将花宸夜的外袍也一并还给了他。话落,便朝着远处走去。
“好,我自己走,我闲的没事才会关心你!”
花宸夜一赌气,便快步离去,刚刚走出了几步,又恼怒地转回了身子,看向在雨中行走的染歌。一咬牙,狠狠地咒了句死女人,便又跟了上去。
雨水湿透了染歌的衣服,头发上的水直往下滴落,就走了这么几步,染歌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歌儿……
那抹红色的人影至始至终都隐匿在暗处,痛楚的眼神盯着远处那抹白色的人影,手紧紧地握紧,眼底流露出深深的伤痛。
“轰——”
天雷滚滚,电闪雷鸣,闪电的银光划破天际,像是将那抹白色的人影都吸了进去。
染歌盲目地走着,嘴里喃喃地念叨着赤血,头晕沉沉的,整个人都提不起一点力气。
“赤血……”
染歌眯了眯眼,眼中带着丝丝浅笑,像是看到了赤血一般。
突然,染歌脚下一歪,便直接倒了下去。
正当赤血要飞奔过去的时候,花宸夜已经在染歌身后抱住了她。
“死女人,你怎么了?你不是很强吗?你到底怎么了?”
花宸夜使劲地摇晃着怀中的少女,脸上已经布满了担忧,心更是提了起来。
见染歌紧闭着双目,一动不动地瘫倒在他的怀里,花宸夜的手摸了摸染歌的额头,冰眸眯起,好烫,发烧了!
“她怎么了?”
赤血见染歌昏厥,在也忍受不住那份煎熬,直接就飞到了染歌的身边。
“滚!”
花宸夜猛地抬头,一把将要给染歌把脉的赤血给推离开去,发丝的雨水被甩落了出去,雨水冲过他的脸庞,孕育出绝对的冰冷和肃杀。
“赤血,你若是真想离开,就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赶紧走!你这样对谁也没好处,想滚就赶紧滚!”
花宸夜大怒,冰冷的眸子里一片杀气,他低眸看向了怀中的染歌,又看了看赤血:“她不过是发烧了,我会好好照顾她,二十多天后,我会陪她去蝶谷,只要我活着,我便不会让她有事,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赤血身子一阵颤抖,眸子里红光闪烁,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看着花宸夜带着染歌离去,赤血始终都没有说话,他仰着头,任雨水冲过自己的脸庞。
歌儿,我不会再出现了……
许久,赤血回过了神来,不舍地看向蝶若轩的方向,足尖一点,踏空而去。
花宸夜没有再理会赤血,赶紧打横抱起染歌,运起轻功,飞快地赶往蝶若轩。
蝶舞因为不放心染歌,就一直在蝶若轩门外等着,此刻,见花宸夜抱着昏厥的染歌冒雨赶来,赶紧撑开伞迎了上去。
“她怎么了?”
蝶舞见染歌昏迷,一脸的担忧。
“蝶舞,我去烧水,你帮忙将染歌的湿衣服换下来,给她擦擦身子。”
说罢,满身雨水的花宸夜来不及换身衣裳就赶紧去了厨房。
蝶舞取过毛巾就去擦拭着染歌满脸的雨水。
“水来了,你给她清洗,我先出去!”
花宸夜走出屋子,掩上了房门,独自靠在了外面的墙上,看着雨一直下,他的眼眸,越来越深。
“啊!”
花宸夜站在门外,突然听见蝶舞惊叫一声,赶紧破门而入,问道:“怎么了?”
因为染歌是躺在床上,蝶舞挡在染歌的身前替染歌清洗身子,花宸夜根本不敢靠近,一见里面没什么事,便赶紧退了出去,在外面小心问道:“怎么了,蝶舞?”
“没,没什么。”
蝶舞怔怔地看着那张完美的脸蛋,整个人都快傻住了,她从来,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怎么,怎么会这样?
“没事就好。”
花宸夜抿紧了唇,没再说话。
蝶舞脑海一片混乱,直直地盯着染歌的脸。
前些日子,她还看见她脸上全是伤疤,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
难道,是她故意遮掩住自己真实的面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真的是坏人?
蝶舞摇了摇头,她怎么都感觉不到染歌有恶意,一定是她想太多了,染歌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这样想来,蝶舞就淡定了下来。这个时候,她还是选择相信染歌。
许久,蝶舞替染歌换洗好了衣服,这才打开了房门,一看,花宸夜竟是一动不动地靠在那,不由得蹙了蹙眉:“你怎么不去换衣服?”
【VIP】染歌有喜
许久,蝶舞替染歌换洗好了衣服,这才打开了房门,一看,花宸夜竟是一动不动地靠在那,不由得蹙了蹙眉:“你怎么不去换衣服?”
“她怎么样了?”
花宸夜张口就问,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始焦急地走了进去。
蝶舞眸光一闪,轻轻道:“已经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发烧了,我去将谷内的大夫唤来,替她瞧瞧。”
“谢谢。”
花宸夜跟蝶舞道谢的时候视线都不曾离开床上的染歌。
蝶舞心中一阵失落,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你先在这照顾她,我去了。”
说着,蝶舞撑起了伞,就没入了雨幕之中。
花宸夜替染歌掖好了被子,凝眉看着染歌。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房间内灯火摇曳,外面,风雨飘摇。
“大夫来了。”
因为是半夜里被蝶舞吵醒的,大夫来的时候都是一副还未睡醒的样子。
花宸夜赶紧让开,请大夫上前为染歌诊治。
那大夫将两指搭在染歌的脉搏之上,神色了然,突地一喜,扭头看向了蝶舞和花宸夜:“这姑娘是有喜了,你们应该好好照顾她,怎么能让她感染了风寒?”
“什么?有喜了?”
蝶舞一脸诧异地看向那老大夫,似是不敢相信。
花宸夜的冷眸一缩,眼底窜出一抹杀意,是谁?钟离洛,还是赤血?
蝶舞诧异地看向了花宸夜,见花宸夜也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不由得更是疑惑,染歌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麻烦大夫给她开些药。”
花宸夜的拳头紧紧握住,片刻,才缓缓松开,冷淡地对大夫说道。
“我现在没带药,蝶舞,你过去跟我取些药来。”
大夫点了点头,对蝶舞说道。
蝶舞瞧了瞧花宸夜,跟着大夫便去取药了。
花宸夜僵硬地走到染歌床边,眼底,冰寒一片。
一夜,花宸夜都未曾合眼,他紧紧地盯着染歌,心中已不平静。
翌日,风雨散去,天空澄净的一尘不染,空气中挥散着泥土的清新,小鸟飞上了枝头,叽喳地叫个不停。
染歌睁开眼,便看见花宸夜正坐在一旁,直直地盯着她瞧,眼底情绪万千。
“你一直在这?”
染歌起身,蹙眉问道。
花宸夜起身将染歌扶起,没有说话。
“染歌,你醒了?”
蝶舞上前,将熬好的药递给了染歌:“快点将药喝了,这样对小宝宝也好哦。”
染歌眸子一眯,瞳孔急速收缩:“你说什么?”
“你有小宝宝了。”
蝶舞笑了笑,又伸出手摸了摸染歌的腹部:“所以,赶紧将药喝了。”
“我有孩子了。”
染歌眉眼一喜,心中很是激动,可,一想到赤血,她的眼里便染上了一层愁绪。
花宸夜缓步走了出去,他需要冷静。
蝶舞担忧地看着花宸夜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染歌。
染歌端起药,递给蝶舞一个眼神:“蝶舞,去看看他吧,药,我自己会喝的。”
“嗯,那好。”
蝶舞笑了笑,跟着便出了门。
染歌端起药尽数喝完,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想到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染歌便幸福地扬了扬唇。不管赤血如何,她都会好好地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爱他,呵护他,给予他最好的一切。
感觉到身子已经暖了起来,染歌的头似乎也不怎么晕了,她便缓缓起身,穿戴整齐后,洗漱了一番。
“染歌,你怎么起来了?”
蝶舞出门后不一会就又回来了,见到染歌起床便是一脸责怪:“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还能这样随意走动。”
“蝶舞,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这事还早着呢。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染歌笑笑,晃了晃身子给蝶舞看。许是有了内力,生病也就好的快,她不觉得身子有什么不对劲的。
蝶舞赶紧上前扶住了染歌:“你现在还病着呢。”
“没事了,蝶舞,我头现在已经不烫了,不信你试试。”
染歌拿着蝶舞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蝶舞咧嘴笑了笑:“多亏了花公子,是他在你身边守了一夜,你这才好的这么快。”
“呵!”
染歌笑了笑:“蝶舞,你喜欢他是不是?”
蝶舞看了看门外,见无人才放心地说道:“谁喜欢他,你别胡说。”
“他现在怎么样了?”
染歌心中明白,只是,感情的事,她也不好说,她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只希望,对她好的人,她在乎的人都能幸福就好。
“他没事,在给你弄吃的。”
蝶舞耸了耸肩,她还以为他伤心呢,没想到他是去弄东西去了。
正说着,花宸夜便过来了,他将一些粥,一叠水晶饺,两盘点心摆到了桌子上。这才看向了染歌:“吃点东西吧。”
“一起吃吧。”
染歌拉了拉蝶舞的手,将她拉到了桌子边,又看了看花宸夜:“一起吃。”
“我吃过了。”
花宸夜冷冷答道,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房门。
染歌无奈地蹙起了眉,又回过头来冲蝶舞笑了笑:“没事,快吃吧。”
蝶舞点了点头,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一顿饭,两个人谁也没有吃好。
“染歌,我陪你去散散步吧。”
饭后,蝶舞笑着问道。
“蝶舞,不用了,我有话跟他说,你忙你的吧,我去看看他。”
“嗯,那好吧。”
蝶舞点点头。
染歌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宸夜。”
水潭旁,花宸夜坐在潭边一脸深思,忽闻染歌叫他,这才起身瞧去。
“你的身子好了吗?怎么出来了?”
花宸夜声音下意识的很温柔,倒是让染歌有些不习惯。
染歌眼中有着担忧之色,思索片刻却还是问道:“宸夜,你不开心吗?”
“我没事。”
花宸夜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半响,见染歌不说话,花宸夜一脸正色地看着她,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喜欢你,我想照顾你。”
染歌缓缓摇了摇头:“宸夜,你那只是错误的感觉,你或许根本不是喜欢,只是,你以为你喜欢我而已。”
“不是的,我喜欢你。”
花宸夜一脸坚定,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他来这就是为了她。
【VIP】小丫头,你终于来了
“不是的,我喜欢你。”
花宸夜一脸坚定,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他来这就是为了她。
染歌蹙了蹙眉,低低道:“宸夜,你一定是因为那段时间的相处,所以才会这个样子。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不通,可能经历过一些事,你的想法就会变了,你会变得成熟。”
“……”
花宸夜紧紧地盯着染歌,没有说话。或许真的是如同染歌说的那般,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所以也不敢在那么肯定。
见花宸夜不说话,染歌便又说道:“对了,这段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最好还是回鬼谷吧。”
“还有二十多天你要去蝶谷崖底,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花宸夜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二十天后,我陪你去蝶谷崖底,然后,离开这。你不是想学武功吗,我教你就是了。”
“呵呵……”
染歌轻轻地笑了:“那好,下个月十五我们一起去。”她是打算等事情办完了就离开蝶谷,这里还真的不适合她。
……
蝶谷的事情渐渐平息,因为赤血的离去,染歌的行动更是受到了限制,每天都会有蝶谷的人看着她。
然,染歌倒也无所谓,每天除了散步就是窝在房内练功,许是怀了身孕的人,心情都会格外的宁静,她只觉很是幸福,除了会想起赤血外,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时光匆匆,二十余日的时间,转眼便到了。
蝶若轩前,染歌一袭白衣,白纱遮面,目视前方,一身冷傲。而她身边站着的男子,一袭紧身黑衣,器宇轩昂,眉目冷酷。
“染歌,你真的要去蝶谷崖底?”
染歌要想去蝶谷崖底,自然是要跟白霜华说出事情的原委。她这么一说,白霜华就有些疑虑了,一早白霜华就赶到了蝶若轩前。
“是,我必须去。”
染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响起,却是异常的坚定。
“染歌,如果崖底真是你们说的那般危险,我觉得这事还得从新商议。”
白霜华显然是不赞成染歌跟花宸夜前往。
“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而且,今天,我必须去。”
染歌的态度很是坚决。
“那我就随你们走一趟。”
白霜华捋了捋胡须,望了一眼澄净的天空:“这么多年了,也是该下去看看了。”
染歌,花宸夜相视一眼,不知他这话何意。
最终,三人还是一起前往了蝶谷崖底。
半路上,早有蝶舞,蝶影在那等候着了。
染歌他们一见,不由得目露疑惑,他们并没有让蝶舞,蝶影前去。
“蝶舞,蝶影,你们?”
白霜华显然也不知情。
“师父,就让我们一起去吧。”
蝶舞鬼精灵地吐了吐舌头,她就知道他们不会带她们两个,所以才在半路拦截,瞧她多聪明。
“走吧。”
白霜华点了点头,也没有反对。
白霜华都没有反对,染歌他们自然也是无话可说。
四人就这么上路了,到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蝶谷崖底。
眼前一片白雾,仿佛里面藏着惊天的秘密,正等着他们前去揭晓。
“大家小心。”
染歌瞧了其他三人一眼,白霜华前来过这里寻过人,却是没发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可是,染歌他们懂得,这里有古怪,所以,更是小心了起来。
四人刚刚踏了进去,便已发觉周围在不断的变化。
白雾腾腾,气浪翻滚。
“怎么?”
白霜华惊觉,他上次可没见过这种情形。看了眼神色警惕的众人,白霜华才知道,染歌说的并不是虚假。
“染歌,你说的那位夜冥可要怎么找?”
走了一段路,眼前除了白雾便无其他,白霜华便生出了些许疑惑。
“不会又是在睡觉?”
花宸夜瞧了眼染歌说道。
“小丫头,你终于来了。”
花宸夜话刚刚落下,夜冥的声音便已经飘荡在众人耳畔。
“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讨厌的人干什么?”
夜冥不高兴了。
“我已经来了,还不把小白还我。”
染歌扬了扬眉毛:“还有,你有没有看见小琪。”
“没有!你赶紧去给我杀了那老怪物!”
夜冥一吼,云雾狂涌。
白霜华神色一紧,镇定了下来,从容问道:“阁下何人,怎会在我蝶谷崖底?”
“我是谁还轮不到你来过问,现在,你们,给我杀了那祸害人的老怪物!”
话落,飓风一卷,几人便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眼前一明,云雾散去,便是另一番景象。
翠绿的树木,金色的阳光洒落,到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染歌蹙眉,知道越是宁静就越是可怕,按照夜冥所说,这人定然不好对付,不然,夜冥也不会让她出手。只是,她想不通的是,夜冥的功夫如此之高,为何不亲自前来。
“哼,自以为是的人,以为在我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便可以杀了我吗?简直愚蠢!”
染歌正想着,空中便传来一阵恼怒的声音。
“可不可以,不是你说的,有本事出来才是真的。”
染歌嘴角一勾,冷笑出声。她就是在故意激那人出来,这么大的地方,若是那人不出来,他们还真是难找。
“哈哈——”
黑风旋起,一道身影从中窜出。
披散的头发,一身黑袍,漆黑的眼圈,泛着淡淡的青色,十分骇人。
“都是来送死的吗?”
黑袍老者站定,冰冷肃杀的眼神望向了染歌他们,视线在落到白霜华身上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
同一时刻,白霜华也瞧清了黑袍老者的样子,瞳孔一缩,极是诧异,果真是如此,真是应了他的猜测,只是,他真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白霜华一脸的惊讶和失望。
当下,所有的眼神皆投向了白霜华,又看了看眼前的黑袍老者,难道,这是蝶谷上一代谷主?
【VIP】强强对决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白霜华一脸的惊讶和失望。
当下,所有的眼神皆投向了白霜华,又看了看眼前的黑袍老者,难道,这是蝶谷上一代谷主?
“霜华,你不是答应过为师要好好照顾邪念,可是,为什么,是她,是她将邪念害成了残废是不是?”
黑袍老者一手指向了雪染歌,深色的眼眸里泛起一抹凌厉的杀意。
染歌嘴角一勾,眉眼一动,冷笑出声:“愿赌服输,他既然输了就该履行赌约,不是吗?”
“我今天就杀了你替邪念报仇!”
黑袍老者袖子一挥,身影顿闪,化作一道厉风袭向雪染歌。
染歌身形一闪,花瓣飞射而出。
同一时刻,花宸夜也抽出了利剑,直刺黑袍老者。
三人很快打成了一团,难分高下。
蝶舞,蝶影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上前,只把眼神投向了白霜华。
白霜华皱眉不语,脸色很不好看。
“老怪物,你就等死吧!哈哈——”
战斗激烈时刻,空中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讥讽和杀意。
黑袍老者脚尖点地,直直地向后划去,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老者停到了一颗树前,冷眼望向了天空,仰面长啸:“夜冥,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吗?”
“哈哈,当然记得——”
洪亮的声音刺透耳膜,“井水不犯河水!”
老者大吼:“你记得,为何让人来杀我!以为我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就能除掉我吗?夜冥,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青丝飞舞醉倾城————————
“你闭嘴,你蝶谷屠杀我雪樱珠鱼,我自然要跟你这老东西算账的!”
夜冥的声音冷冷飘起,引来一阵诧异。
雪樱族,一个神秘的隐族,只要是江湖上有些地位的人,都听说过此族。
“珠鱼害人,本就该杀!”
白霜华义愤填膺,一脸正色。
夜冥大怒:“你个老糊涂懂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老怪物是故意让蝶谷之人去屠杀珠鱼,不是为了什么为民除害,而是为了自己得道升天,是不是?”
染歌转念一想,瞬间了然,一语点破。
白霜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黑袍老者,眼神带着质问的意思。珠子是尽数地扔到了蝶谷崖底,难道真的是因为如此?
“谁不想得道成仙,我追求与天同寿,有什么错?哈哈——”
黑袍老者猖狂大笑。
白霜华身子一僵,倒退了几步,竟然真的如此!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师父竟然是抱着这种心态,他一直都以为师父死了,却是未曾想到他竟躲在了此处,就是为了得道升天。
夜冥冷嗤:“不要脸的老怪物!”
“闭嘴!”
黑袍怒喝,火气上涌,杀气外露,“夜冥,出来,今天我们就一较高下,此地,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师父,您怎么可以这样?”
白霜华一脸伤痛,被打击的不轻。
“你懂什么?”
黑袍老者双目一瞪,怒火中烧。
“师父,莫寒是不是您杀的?”
白霜华似乎想到了什么,思索片刻终究是问了出口,他必须要将事情弄明白,否则,他怎么对得起蝶谷的那些人。
“那个废物你也收,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黑袍老者冷冷一笑,眼底闪过嗜血的幽光。
“师父,徒儿不懂,您以前不是教导徒儿,做人需有原则。为了蝶谷,您将蝶谷传与了我而不是邪念,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师父,您是我最敬重的人。”
白霜华目光沉痛,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要么,站在我这一边,要么,死!”
黑袍老者一挥袖,完全不去理会白霜华的话。
染歌皱眉,这人定是入了魔了!
“谁死还不一定!”
染歌小手一扬,杀机顿现,数道花瓣直接刺向了黑袍老者。
“小丫头,好样的,杀了他!”
夜冥嘶吼出声。
夜冥话落,染歌便瞧见小白飞窜而来,像是闪电一般,直扑黑袍老者。
“夜冥,自己出不来,就派别人,真给雪樱族丢脸!”
黑袍老者吃了貂儿一爪,不由得怒喝出声。
“哈哈——死在我雪樱族人手里,你应该感到非常荣幸!”
夜冥大笑,笑声快意。
“雪樱族!”
黑袍老者厉眸一扫,直视雪染歌:“那就去死吧!”
黑袖一挥,电火石光,杀意惊现。
染歌挥掌,内力爆射。
“砰——”
强强碰撞,爆炸连连。
染歌抱着小白飞身而起,手一抬,漫天花瓣狂舞。
黑袍老者足尖踩地,滑上了大树,随手挥下树叶射了过去。
花瓣带着凌厉的肃杀之气穿透了树叶刺向了黑袍老者,黑袍老者大惊,一个凌空翻跃,直接朝染歌打出一掌。
花宸夜利剑一划,隔开了老者的那一掌,手一扬,黑色的花朵围绕着老者旋转,丝丝的毒气散发开来。
“毒尊!”
黑袍老者当即不敢小觑,手掌运气,撑起了一圈光球,直接砸向了花宸夜,同时将那毒气扫了回去。
蝶舞,蝶影脸色大变,虽能看出花宸夜武功不凡,却是都未想到眼前之人竟是毒尊。
花宸夜身子倒飞,一把抓住染歌的手臂向后飞去,同时一剑扫向了那光圈。
“吼——”
黑袍老者一阵嘶吼,顿时,天地旋转,地动山摇。
花宸夜护在染歌身边,冰冷紧缩,一脸的杀意。
天边暗云汹涌,数道利光射向了染歌和花宸夜。
染歌手一挥,四周花瓣旋转,直接挡住了那些利光,发出“铛铛铛——”的碰撞声。
“吼——”
又是一阵嘶吼声,只见,染歌他们周围围绕了层层白雾,雾气之中有闪电划过,直接击向了那黑袍老者的利光。
“砰——”
一阵爆破声响起,惊飞了丛林飞鸟,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几人面前。
“夜冥!”
黑袍老者一声吼叫,无比的愤怒。
“轰——”
随着那老者声音彪起,天边惊雷炸响。
【VIP】同归于尽
“轰——”
随着那老者声音彪起,天边惊雷炸响。
染歌厉眸一缩,心中升起一股防备,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天空很快暗沉了下去,雷电交织,一圈圈电光噼里啪啦荡漾开来。
“轰——”
再是一阵巨响,天边的闪电尽数地涌向了染歌和花宸夜。
一团白雾涌出,直接阻挡了那闪电的进攻。那白雾似有无尽的力量似的,化成了光圈,阻挡了一切凌厉的攻击。
“小心!”
“小心!”
蝶舞,蝶影大惊,慌乱之中尖叫出声。
“师父!”
白霜华一脸悲痛,不由得轻唤出声,希望黑袍老者能够回头。
黑袍老者置若罔闻,手中的力量逐渐加大。
“轰——”
惊雷滚滚,电火石光,闪电划破天际,直劈那白色光圈。
“小丫头,冲出去,杀了他!”
夜冥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白雾随即将染歌整个包裹了起来。
染歌足尖一点,从那闪电之中猛地窜出,手中的匕首直刺黑袍老者。
白霜华闪身上前,一掌挥去,挡住了染歌的攻势。
“让开!”
染歌声音冷厉无比,她的眼眸利光闪烁,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之感。
白霜华微微皱眉,瞧向了染歌,只觉好强的气势。明明是一个娇小的少女,却愣是给人一股沉重的压迫之感。
“你想助纣为虐?”
染歌秀眉轻挑,眼底窜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白霜华皱起的眉又皱了皱,似乎很是纠结。复杂的眼神瞧了一眼黑袍老者,缓缓地退到了一边。
染歌一脚蹬地,飞身上前,衣袂翻飞,墨发飘摇。整个人杀气外露,仿佛那黑暗之中最亮的一抹闪电,划破暗夜,直刺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双手撑天,阴森的眸子瞧向了染歌,脸上怒意浮现。见染歌有所行动,一手猛地朝着疾驰而来的染歌飞出了一掌。
染歌一掌对上,另一手腕翻动,手中的匕首直接刺中了黑袍老者的手腕,挡住黑袍老者掌力的同时,顺势朝着老者一推,老者的一条手臂便被那匕首生生地划成了两半。
“啊!”
血淋淋的场面几欲令人作呕,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更惨的不是那黑袍老者的手臂被划成了两半,而是,染歌一手挡住那老者掌力的同时,一个用力,手腕一扭,直接卸下了老者的那条胳膊。
“师父!”
白霜华痛声呼叫,双眸一片血红。
蝶舞直接吓得退到了蝶影身前,身子瑟瑟发抖。诧异地看向了染歌,怎么都想不到她竟是这般的恐怖。
黑袍老者双目赤红一片,却是没有收回那只撑着的手,嘶吼一声:“夜冥,我要跟你同归于尽!我要让雪樱族永远灭绝!”
“轰——”
黑光爆射,染歌直直地被撞击出好几米远。
“笨女人!”
花宸夜大急,无奈被困在闪电之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染歌弹飞开去。
雪染歌即将落地之时,双腿一个摆动,稳当落地,没有摔倒,花宸夜一瞧,这才险险地松了一口气。
“轰——”
闪电交织,气浪翻滚。
嘶鸣声不断炸响于天际,整个天空带着一种暗沉,显得无比的惊悚,像是黑暗之中的厉鬼,张牙舞爪地暴动着,随时都能吞噬着一切的威力令众人头皮发麻。
“小丫头,记住,集齐三股火焰,重振雪樱族!”
“吼——”
一声吼叫,夜冥的声音尽数被掩埋。可,那声音却早已被染歌听了进去。他说,集齐三股火焰,难道,她就是那个有缘人?
“记住,你是雪樱族的人!”
“轰——”
闪电撕裂了黑暗,劈向了那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片暗沉,透着森冷的肃杀寒意。
“砰——”
白雾如长龙直捣闪电,强烈的撞击之后,产生了巨大的爆破之声。
黑袍老者爆裂而亡,碎成一片一片。
烟雾散尽,血腥弥漫。
闪电停止,白雾一点点被风吹散。
眼前的景物开始清晰了起来,原地早已没了黑袍老者的影子,只剩下一片灰尘。
“夜冥!”
染歌惊叫出声,回答她的只是一片沉静。
“夜冥!”
染歌慌乱大叫出声:“夜冥,你不准死!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意思?”
染歌冷眸一缩,掩盖了眼底的慌张,她觉得自己离真相已经近了,为什么,唯一的线索又中断了?那么,她,到底是谁?
“笨女人,你没事吧?”
花宸夜走上前去,一脸担忧地瞧着染歌。
白霜华也是十分的诧异,他看向染歌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染歌。”
蝶舞也是担忧地看向了她,眼底还尚存着一抹惊恐,对染歌刚刚的手段还是心有余悸。
天空,一点点的清晰了起来,染歌的心,却满是阴云。
“有洞?”
云雾散去之后,染歌眸子一眯,看向了不远处那清晰的洞口,推开一旁的花宸夜,抬起脚步便奔了过去。
“笨女人,你小心点!”
花宸夜气急,赶紧追了上去。
蝶舞,蝶影瞧了白霜华一眼,似乎等待着他的指示。
白霜华重重一叹,眼神沉痛,瞧了眼那洞,想必便是他师父修炼时用的,摇了摇头,无奈道:“去看看吧。”
得到了白霜华的准许,蝶舞,蝶影赶紧跟了上去,白霜华也朝着那洞走去。
染歌一踏进洞口,便听见了一声尖叫。
洞内火光荡漾,幽光闪烁,像是暗狱一般,嗜血而又惊悚的气息席卷而来。
染歌蹙眉,每走一步都极为的小心,虽说黑袍老者死了,说不定这洞内还有什么其他危险的东西,因此,她并不敢放松。
“姐姐,救我!”
那声音,带着惊恐和绝望。
“是小琪!”
染歌一惊,寻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快步冲去。
【VIP】就算我死,你也输定了
“是小琪!”
染歌一惊,寻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快步冲去。
花宸夜等人一见,都立刻跟了过去,很快,宽敞的石洞出现在几人眼中。
一洞火光,红色灼灼,异常的刺眼,带着浓重阴森的气息。
邪念空洞洞的双目对着染歌他们到来的方向,他懒懒地靠在石椅上,手中系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正吊着小琪,小琪的下面是一窝毒蛇,毒蝎子等剧毒之物。
毒物爬行不停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生颤意,看着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小琪满脸泪痕地看着奔过来的染歌等人,不停地抽泣出声:“姐姐,救我——”
听见脚步声,邪念直了直身子,一脸的狠辣不容忽视。
“你们来了!”
虽是看不见,邪念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邪念,放了小琪!”
见此,染歌眸子眯起,杀意沸腾。看来是她想太多了,小琪还是个孩子,并没有那么多心机。
“你跳下去,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邪念嘴角一勾,笑的冷意森然。
“找死!”
花宸夜闪身护在了染歌身前,冷冷地说道。
“哈哈——”
邪念狂笑不止,突地一甩头,眸光骤冷,笑声戛然而止:“找死的是你们!”
“邪念,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孩,你快放了她。”
白霜华上前劝说道。
“白霜华,少在那装好人!”
邪念手握成拳,怒气挥洒,冰冷的声音冷冷荡起:“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白霜华一怔,缓缓地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的模样。
“我父亲死了,拜你们所赐!”
邪念冷勾嘴角,空洞的眼睛更是骇人:“你们都会下去给他陪葬的!”
说罢,邪念便抖动了一下绳子,荡在空中的小琪便是一动,吓的脸色惨白。
“姐姐,救我,我怕……”
小琪惊恐地目光盯着染歌,满脸的求助。
染歌从容不迫地从花宸夜身后走出,看向紧握绳子的邪念:“放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有本事我们来决一生死。”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