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歌身子故作一抖,眉眼都笑的眯了起来,不愧是她的灵兽啊,还真没给她丢脸。
“嗷——”
宫浅沫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字型,眉毛一挑一挑地看着染歌,那意思就是,你教的好啊!
“我杀了你!”
鬼王大怒,直劈小白。
小白屁股一扭,直接蹦跶上了染歌的肩,耀武扬威地挥了挥爪子。小样,来啊!
“找死!”
染歌一掌挥出,凌厉的掌风直扫鬼王,同时手中的花瓣一绕,便将鬼王击飞了出去。
不等鬼王起身,厉风一扫,紫影一闪,锐不可挡。
下一秒——
【VIP】她的心动
不等鬼王起身,厉风一扫,紫影一闪,锐不可挡。
下一秒——
鬼王就已经被染歌踩在了脚下,身子一软,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歌儿。”
赤血轻唤了一声。
染歌点点头,她知道是什么意思,赤血还是不忍心。她揉了揉手腕,怎么鬼王这么不经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鬼王怒目瞪着染歌。
“你倒是比你那女儿有骨气。”
染歌匕首一抛,弯身,刷刷几下。
“啊啊啊!”
惨叫声连连响起,等染歌起身的时候,鬼王已经疼的昏死了过去。
“我没杀他,挑断了他的手筋,断了他的脊骨,让他自生自灭吧。”
染歌仔细地瞧了眼赤血。
“我们离开这里,歌儿。”
赤血点点头,抱起自家儿子,牵着染歌的手,几人便一起到了海边。
“赤血相公,你怎么会来?”
染歌笑着看着抱着安安的赤血,一脸的幸福。
“知道儿子丢了,无意之中发现了鬼王的计划,就想让这小子多锻炼锻炼,我就去摧毁鬼王设置的机关了。”
赤血解释道,瞧着安安脸上的伤口,暗暗点头,“男子汉,受点伤没什么,处理的不错,三天后能够痊愈,且不留疤。”
“爹地,妈咪若是不来,我们都被炸了。”
安安语气有些黯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妈咪这不是来了吗。”
染歌接过安安,“再说了,妈咪不来,爹地也会救你的。但是呢,安安不能太依赖大人了,凡事都要自己解决,明白吗?”她能理解赤血的苦心,小孩子,还是多锻炼一下好。江湖险恶,父母不可能永远陪在孩子的身边。
“明白了,妈咪。”
安安乖乖地点点头。
“赤血,他来了吗?”
宫浅沫四下瞧了许久,没有见到那抹想念的人影,不由失落地问道。
“没有,最近都很忙,他也担心,非要过来,我没允许,我答应过他,会将你们好好带回去。”
赤血微微点头。
宫浅沫心中一甜,看来,他还是想着她的。
“歌儿,你们也在外面待了一些日子了,我们回去。”
赤血执起染歌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几天没见染歌,就跟过了几个世纪一般,他很想她。
“啊,现在回去吗?”
走在最后的水清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听到回去突然惊讶地问道。
染歌别有深意地瞧了水清烟一眼,都说古代的女子,若是把身子给了某人,心中便会发生着细微的改变,难道,清烟她?
水清烟低头,眼神闪躲了一下,好像染歌能够直接看穿她的心思一样。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见了钟离洛,恨意竟然没有了。
“赤血相公,不如你带安安和浅沫他们先回去。”
染歌轻轻笑了笑,她也想留下来,她想去找灵澈,然后,跟灵澈一起回魔羽宫。
“歌儿,你……”
“好了,赤血相公,放心,我很快便回去。”
染歌柔软的唇瓣淡淡刷过赤血的唇,拽住水清烟便离开了。
赤血愣神,怅然若失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连小心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口,便没了染歌的影子。
海风清爽,浪花闪闪。
“染歌,你?”
海滩上,水清烟低头,脸色微微泛红。
“清烟,若是真的爱,那便放手去追。不然,等到失去了可是会后悔的。”
染歌想了想才说道。钟离洛是真的变了,她能够感觉的到,若是水清烟跟钟离洛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你怎么知道?”
水清烟有些不好意思。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怎么连染歌都发现了?
“看看你那样子。”
染歌缓缓地摇了摇头,水清烟的事让她有些头疼,思索了片刻便又说道:“不过,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不能勉强,你难道,真的要这么做?其实,清烟,青墨这么多年也对你很好。”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把青墨当成哥哥。”
清烟声音中有些无奈,她明明知道钟离洛喜欢的不是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偷看他,忍不住为他担心,难道,是因为他变好了,她心中的恨也就没有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回事,有时候,人的确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那你是想跟着钟离洛?”
染歌蹙眉,心中为水清烟担忧着。
水清烟没有说话,但是,她心中的感觉骗不了她,她无法左右自己的思想。
“啊!”
两人正说着,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声。
“好像是他。”
水清烟心中一紧,她知道是钟离洛,他的声音那么悲凉,那么痛苦,无助,让她的心也不自觉地揪起。
“去看看。”
染歌点点头,两人足尖一点,便飞快地循着声源飞了过去。
海水中,钟离洛整个人已经快要全部浸入水中,他的四周水花四溅,爆炸连连。
“清烟。”
染歌瞧了瞧水清烟,只见水清烟立刻跳到了水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钟离洛!”
水清烟紧张地看着钟离洛,“你疯了吗?”
“原来,我是母妃跟人私通生下来的,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室之人,多可笑!”
钟离洛浸在水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笑的凄凉,好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只要你自己不看低自己,你是谁,有什么关系。”
水清烟缓缓走近钟离洛,想要将他拽上岸。
“别过来,你的孩子是我害死的,你应该恨我。”
听了水清烟的话,钟离洛怔了片刻,接着便是讥讽的笑了,亲口告诉了水清烟这个残酷的现实。他希望她走开,他想静一静!
水清烟脸色刷的变白,手紧紧地攥住,没有退,却是上前了一步,“钟离洛,你想当一个懦夫吗?是个男人,就站起来,不就是身世吗,身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世人给自己套的一个枷锁!”
钟离洛冰眸一眯,海水顺着发丝滴滴落入海中,对,身世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不过都是这沧海一粟,渺小的可怜。
【VIP】没有印记
日光飞射,波光荡漾。
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蔚蓝色的海水,在暖阳的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层层叠叠,美轮美奂。
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仿佛画面静止,淡淡的伤感,却也极是和谐。
钟离洛冰眸一眯,海水顺着发丝滴滴落入海中,对,身世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不过都是这沧海一粟,渺小的可怜。
“谢谢!”
钟离洛重重点头,诚恳地说道。
水清烟唇角微扬,看着缓缓上岸的钟离洛,跟在他的身后也上了岸。
“歌儿呢?”
钟离洛上岸的第一句便是问染歌的情况,水清烟在这,那就说明染歌没事,应该是鬼王出事了,他跟鬼王,虽是亲生父子,却并无感情,但,鬼王对他有恩,他也不能不管,顿了片刻,便又问道,“鬼王怎么样了?”
“染歌,刚刚还在这,这会不知去哪了。”
在听见钟离洛的话时,水清烟心中一窒,随后淡然,四下瞧了瞧,“可能走不远。至于鬼王,他现在差不多是个废人了。”
“你去哪?”
水清烟见钟离洛要离开,赶紧跟了上去。
“皇上,属下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柳寒带着一些人找到了钟离洛,立刻上前去请罪。
“将鬼王找到带上船,好好照顾着,朕一会就上船。”
钟离洛吩咐了一句,便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找染歌吗?”
看出了钟离洛的心思,水清烟说道,“她可能一会就回来了,我们不如在船上等她。”
“皇上,王妃已经先上船了。”
柳寒改不过口,却依旧是直接唤染歌为王妃。
“知道了。”
钟离洛心中很是留念那种感觉,王妃,多好,可惜,现在她不是了,转身,瞧了眼柳寒,“以后,该改口了。”
“是,皇上。”
柳寒点头,心里却在揣摩着,改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改叫皇后,还是雪姑娘,真是为难他了,索性,也不再多想了,直接去找鬼王。
所有的人都上了船后,船便开始行使了。
瞥到海滩上那一抹痕迹,染歌心中有些疑惑,那像是被小船弄出来的划痕。而赤血和钟离洛的均是大船,难道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的人来过鬼岛?
察觉到这一点,染歌心中立刻防备了起来,若是有人上岛,那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出现?
带着这种疑惑的心里,不知不觉,船便已经到了南诏码头。
*****
南诏城内。
染歌独自去了客栈,留下水清烟一人,哪怕是不放心,可是,她觉得,水清烟应该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旁人也管不了。
“你还在?”
染歌走进房间,见灵澈在那睡觉,有些惊讶,也很想惊喜,她没走,她也不用去找了。
“你很希望我走吗?”
灵澈眨了眨眼睛,朝染歌身后瞧了瞧,“安安呢?”
染歌闪过一丝疑惑,灵澈这个淡定的样子不免让染歌怀疑。就灵澈的性格来说,她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虽然灵澈一再强调要安安娶她,但是,能够瞧出,灵澈并不喜欢跟安安接触。瞧着灵澈眼底的那抹悠然的笑意,染歌不禁怀疑,那次去鬼岛的人就是灵澈,而安安再次被抓也与灵澈有关。
想到这,染歌看向灵澈的眸子不由得深了深,灵澈为什么这么做?她不想嫁给安安,所以,想让安安死?难道,灵澈要安安娶她,是迫不得已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
灵澈不喜欢被人这样的盯着,她从来不曾畏惧过一个人的眼神,可是,染歌淡淡的眼神,让她猜不透,看不懂,没有看出别人心中的想法,反而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暴露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安安,回去了。”
染歌淡淡说道,缓缓走到灵澈的身边,“灵澈,你的额上有没有东西?”
说罢,染歌就去撩开灵澈的刘海,在眼神瞧见那光洁的额头时,心中满是失望,按理说,拥有火焰的人,头上该会出现雪樱花的印记的,难道,灵澈真的不是她的女儿?
这话是赤血告诉她的,可是,安安的头上没有印记,灵澈的头上也没有。当时他们都疑惑,为什么安安的额上没有印记,可是赤血想了想说,许是火焰没有注入灵澈的体内,但是,她又可以感受到安安的体内有一股力量,若不是火焰,那又是什么?
“拿开你的手!”
灵澈眼神一冷,极其别扭地扭过了头。很奇怪的感觉,若是其他人碰她,她一定会立刻出手杀了对方。然,在染歌软软的手触碰到她的额头时,她竟然没有出手,这是怎么回事?
灵澈自己也有些疑惑,染歌还陷在失落和思索之中,直到灵澈冷冽的声音响起,染歌才收回了手。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染歌心中竟是害怕身边的小人会离开,会讨厌她。
“安安回去了,那好,我去找他,我要让他爱上我,让他娶我!”
灵澈起身,便穿好了鞋袜,准备离去。
“灵澈!”
染歌赶紧起身,拦在了灵澈身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灵澈娶你?”一个这么大点的小娃,懂什么?怎么会总是想着让安安娶她,这根本就不对劲!
“不管你的事。”
灵澈淡淡地瞥了眼染歌,漠然说道。
“安安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娶谁,怎么会不管我的事?”
染歌挑眉,瞧了瞧灵澈,这丫头,软的不吃,她就跟她来硬的,非让她说出来。
“我要嫁给安安又不是嫁给你,你操什么心?”
灵澈眯了眯眼,气势竟是丝毫不输染歌,别看一个小娃,那冷冽的眼神,估计能杀死一个成年人。
“你不说,我就不带你去魔羽宫。”
染歌双手环胸,淡淡地说道。
“你信不信,魔羽宫,我可以来去自如?”
灵澈好笑地看着染歌,却不知道,她早已经掉到了染歌挖好的陷阱中,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没有考虑那么全面。
【VIP】神女溪筎
“你信不信,魔羽宫,我可以来去自如?”
灵澈好笑地看着染歌,却不知道,她早已经掉到了染歌挖好的陷阱中,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没有考虑那么全面。
“是吗?”
染歌皱眉,深邃的眼神瞧着灵澈,慢慢靠近她,“是溪筎派你来的。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可是说好了,不准来打扰我的生活,她这是什么意思?”
当今世上,能自由出入魔羽宫的,只有那个神秘的隐族雪樱族。
所以,染歌很快便想到了这一点。她越来越怀疑灵澈的身世了,或许,她真的有可能就是她的女儿,只是,她额上的雪樱花被隐去了而已。
“大胆,你竟然叫神女的名讳!”
灵澈声音瞬间便冷了几分。
“灵澈,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非要你嫁给安安?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想到灵澈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染歌就很是激动,她相信,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她现在还没有得到第三股火焰,也并没有把握战胜溪筎,但是,等她得到第三股火焰,到时候,这笔账,她一定会跟溪筎好好算。
灵澈蹙眉,似是思索染歌的问题。很显然,这些灵澈以前也曾经怀疑过,但是,因为神女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便被她打消了疑虑。现在,染歌这一系列问题,又将她心中的疑问给勾了起来。
“灵澈,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父母的事?”
染歌见灵澈有所松动,不由得再次问道,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灵澈的回答对她很重要。雪樱族的人实力强大,能在她生产之日将另一个孩子带走不是没可能的事。她现在越来越肯定了,她生的是两个孩子,不是一个。
“呵呵,你在怀疑什么?”
雪樱飘落,阵阵幽香扑鼻而来。
漆黑的夜空之中,飞舞着缠缠绕绕的白绫,一个美貌的黑衣女子正从那白绫上缓缓滑动而来。
这场面,不禁让染歌想到了刘亦菲所演的小龙女出场的情景,只是,这场面,不似那般仙缈,而是,带着浓浓的诡异,如同,那白绫上滑动的人,太过邪气。
果然,这气氛还是要看人的。长了一张美丽的脸,却偏偏弄的那么妖艳,身上的气息是在是俗,那副鬼样子,实在是浪费了这大好的夜色,没那个资本学人家小龙女做什么?
染歌挑眉,凉凉地暗自腹诽着。
“参见神女!”
灵澈拱手恭敬地说道。
“溪筎,你忘记了我们当年说过的话了?”
染歌眼神一转,语气变冷。
“当然没忘,灵澈性子直爽,可能是吓到你了。”
溪筎轻轻一笑,淡淡讲诉道,“歌儿,你是我的女儿,我这做娘亲的又岂会害你,我听闻你的孩子比灵澈稍大一些,便想为这孩子寻求一个庇护,希望,她的未来能够一帆风顺。她与安安,相信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染歌揉了揉脑袋,一副头疼的样子。娘亲,我擦,她怎么不知道她有娘亲?赤血说了,等她得到第三股火焰,便可以去找天机老人,那时,她的身世自然就出来了。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这溪筎还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安安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灵澈,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染歌眉眼一眯,锁定溪筎,不肯遗漏她面上的每一个表情。
“你说什么?!”
灵澈一惊,心中有着很奇怪的感觉,沉沉地瞥了眼染歌,难道,这些日子,她对她这么好就上因为她有可能是她的女儿?
联想到这,灵澈便把目光移向了溪筎,如果她真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那神女的做法岂不是说不过去,她想让她嫁给自己的亲哥哥?
“澈儿,她不是你的女儿。”
溪筎缓缓摇头,唇边绽放一抹不露痕迹的笑意,淡淡说道,“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她是我在死人堆里捡回去的。”
“我不信,我要带她回魔羽,赤血一定有办法鉴定,不是有滴血认亲这回事吗?那我就带她去试试!”
染歌坚定地看着溪筎,她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所以,灵澈,她会带她回魔羽宫,这一切,她都会弄清楚。
“你尽管带她回去就是了,希望,她跟安安,能有一个好的未来,我很期待。”
溪筎浅浅地笑了,她朝灵澈挥了挥手,温和地看着灵澈,真的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澈儿,你就跟歌儿去魔羽宫好了。歌儿是我的女儿,你要好好听她的话。”
“是,澈儿知道了。”
灵澈低了低头,看着溪筎飞身消失在了夜空之中,眼神这才瞧向染歌,淡淡开口,“或许你真的搞错了,我真的不是你的女儿。”
“要滴血之后才知道。”
染歌嘴上是这么说,心中却已经有些不安了。看溪筎那态度,是肯定知道,滴血验亲不会验出什么来。可是,她还是要这么做,她不甘心,她心中的感觉不会错。
“随便你。”
灵澈语气冷漠,不再去看染歌。想到要去魔羽宫,她心中就烦躁,她是为了报答神女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所以,才要嫁给安安,实际上,她并不想嫁安安。
“澈儿,睡吧,我们过些天先直接去丹阳城。”
染歌收拾了一下被子,温和地说道。在过不久就是四国友好交流会了,赤血那时候也会去,她必须提前去给他处理掉一些麻烦。
“随便。”
灵澈无所谓地瞧了染歌一眼,顾自走上了床。神女说过,要听染歌的,所以,她没有拒绝。
染歌深深地瞧了眼灵澈,拿起剪刀剪灭了蜡烛,在灵澈旁边准备的小榻上直接躺下。
黑夜之中,灵澈瞧着那一张小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自知的笑意,心中,竟是从所未有的满足。这种感觉,不知如何形容,却是令她的心里暖暖的。
【VIP】根本没钱
丹阳城。
二十余日之后,便是四国友好交流会了,这段时间内,前往丹阳城的四国人都特别的多,其中也有不少是四国附属小国的人。
处处可见异域风情,穿着各异的少数名族随处可见。
挤挤攘攘的街道上,两抹紫色的人影从中穿梭着。这两人,正是染歌和灵澈。
“女人,你来这里不会是专门的看热闹吧。”
灵澈很是肯定地看着染歌,一路相处,灵澈跟染歌的话也多了起来。像是不自觉的似的,两人的关系竟是亲近了不少。
灵澈这孩子自小跟着溪筎长大,缺乏关心,而染歌,在这一路,很好的充当了一个母亲的角色,让她心里很是温暖,几日,便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宝贝,妈咪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样称呼大人是不对的。”
染歌故意板起了脸,拿出了长辈的威严,屈起指头敲了敲灵澈的头。
“哼哼!”
灵澈轻扬嘴角,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你想让我叫你妈咪,等到你真的是我妈咪的时候再说吧。”
“好。”
染歌点了点头,暗自道,这丫头,一定是她的宝贝女儿。
通过跟灵澈相处,她感觉其实这灵澈就是缺乏安全感,所以便将自己紧紧地包裹着,宁愿去刺伤别人,也不想给别人一丝伤害自己的机会。染歌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让灵澈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欢乐。
灵澈去刺杀钟离洛的事,不用想,染歌也已经猜到了。这也是溪筎授意的,溪筎这么做,很显然,她是在打四国的主意了,而,钟离洛,便是她下手的第一个目标。
好在,灵澈并没有违抗染歌的意思,直接跟染歌来了丹阳城。
染歌已经派了十名狂杀的人员,让她们在暗中负责保护钟离洛的安全,加上水清烟在钟离洛身边,钟离洛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染歌绝对不会允许溪筎打南诏的主意,这,也是为了赤血,那里,毕竟,是他的家。
就算不是为了赤血,水清烟对钟离洛心动了,为了清烟,她也不能不顾钟离洛的死活。
“女人,你掉钱了。”
灵澈见染歌一个劲地往前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得出声说道。
染歌挑了挑眉,轻瞥了眼灵澈,“我掉钱,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就没钱。”
她离开魔羽宫这么些天,身上的钱早就没有了,她倒是想掉钱,可哪里来的钱让她掉。她觉得自己都快穷的掉渣了,狂杀做任务赚的钱都在她们的暗宫,也就是魔羽宫的附近,四国交流会,不仅四国忙,狂杀也忙,其他的狂杀人员都在执行自己的任务。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她得赶紧去完结一个任务,这样才能拿到钱。
“那你这些天吃住的钱都是哪来的?”
灵澈蹙眉,“难道你?”偷的?
“你想多了,我不偷不抢。”
灵澈眼底的意味,染歌算是瞧明白看,虽然她的话没有完全说完。
“那你哪来的?”
灵澈眉头锁的更紧了。
“做好事人家赏的。”
染歌一本正经地四处张望着。
“做什么好事?喂,你去哪?”
灵澈话还未落,便被染歌拉进了一间赌坊。
“你赌钱?”
灵澈蹙了蹙眉,毫不留情地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里都是爷们来的地方,你一女的好意思?
对于灵澈的鄙视,染歌是熟视无睹,直接拽着灵澈钻到一桌子旁。
“哟,姑娘,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一中年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染歌,见她衣着整齐,想必也是规矩人家的姑娘,便好心提醒道。
“一样是来赌钱的,你们都能来,凭什么我就不能来?”
染歌轻笑一声,淡然反问。
那一笑,绝美淡雅,让人全然忘记了此刻是身在赌坊之中,只觉那紫衣女子翩然若仙,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顿时就晃了人的眼。
“姑娘,你,这?”
半响,那中年大汉才反应过来,想着染歌说的话,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干净的一姑娘,怎么会来赌钱。
“我跟你们一样,是来赌钱的,所以,你们可以忽视我的性别,我是不会在意的。”
染歌轻扬下巴,推开了旁边的一人,站了进去,来,继续玩。
“那姑娘,你先下注。”
老板点点头,对染歌说道。
“对,姑娘,你赌什么?”
有人赶紧问道。
灵澈蹙眉,鄙夷地瞧了眼染歌,连钱都没有,怎么赌?
可是,接下来,染歌的一句话,没把她给气死。
只见,染歌莞尔一笑,修长的食指一点,指了指灵澈,淡淡道:“我就赌她。”
“什么,赌人?”
老板眼睛一瞪,这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雪染歌,你这个女人!”
灵澈眼睛一眯,射出一抹寒意来,那些朝她砍过去的人立刻吓得一缩。
“放心啦,我自有分寸,不要露宿街头,便听我的。”
染歌弯下腰,小声地说道。
她才不会露宿街头,她去贪官污吏那随便借一点就可以了,干什么在这遭罪受。
当看见灵澈愈加冷冽的眼神,染歌便又笑道,“我知道,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你也做不出来,所以,也只能如此了。”
“哼!”
灵澈冷哼一声,眼睛一瞪,没有再吭声,脸色阴沉的吓人。
“是,就赌她,你看值多少?”
见灵澈没有反抗,染歌才起身,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人。
“还这么小,做不了活,你要是输了,这留下她也没用啊。”
老板摇摇头,有些不乐意,好像多亏了似的。
灵澈眼神一冷,敢说她没用。
老板一缩,又加了句,“况且这性子也不怎么好,这怎么可以?”
“性子都是调教出来的,我跟你说……”
说着,染歌凑到那老板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你瞧,那姑娘多水灵,就是卖到青楼也能值不少钱的。”说着,染歌的眼神还时不时地瞧着灵澈,一边跟老板描绘着。
染歌声音虽小,灵澈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一张小脸立刻布满了寒霜,那个咬牙切齿啊。
【VIP】找到她了
染歌声音虽小,灵澈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一张小脸立刻布满了寒霜,那个咬牙切齿啊。
“嗯,好,二十两,如何?”
老板觉得染歌说的有道理,看看灵澈,的确是够水灵的,于是,便赞同了。
“什么,才二十两,你看,她这么小,就这么漂亮,这么可爱,长大了,那绝对是绝世美女啊,怎么能二十两呢?”
染歌眉毛一瞥,反问出声。
“雪染歌!”
灵澈再也无法忍受染歌跟老板在那讨价买价了,一声怒吼,惊诧一干的人啊。
染歌眯眼,一个劲的跟灵澈使着眼色,淡定淡定。
“你说什么,本姑娘只值二十两?”
灵澈回瞪染歌一眼,一个跳跃,站在了桌子上,双手环胸,淡然地扫视着人群,“本小姐天生丽质,武功超绝,怎么能值二十两呢?”
染歌眯起的眼又眯了眯,嘴角一勾,笑道,“对啊,怎么能值二十两呢?”
“姑娘,五十两,再多就没有了。”
老板出了自己的底价。
“不……”行!
“好,五十两!”
不等灵澈反驳,染歌一把将灵澈从桌子上捞了下去。
“好,来,买大买小啊?买定离手啊!”
老板摇着塞子在那吆喝道。
“我买大!”
染歌修长的食指和拇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了片刻,当即说道。
“我买小!”
“买小!”
“买大!”
周围的人也在不断地吆喝了起来。
老板瞧了瞧染歌,嘴角露出了一抹不着痕迹的笑容,如同狐狸般,眼中带着算计。
染歌轻轻一笑,手,微微地碰到桌沿。
“好,开!”
老板一掀开,买大的人兴奋了。
“赢了!”
染歌撩撩袖子,笑的畅快无比,狡黠的眼神转瞬不动地瞧着老板,小样,跟她斗,把你输到姥姥家去!
“继续继续!”
老板皱眉,他刚刚明明暗示藏在桌子下面的人摆成了小,怎么会变大呢?他不信邪,想着或许是那人手误,便又开了一次,结果,依旧是染歌赢。
多次以后,染歌拿着一千两银票,猛地亲了一口,手朝着大家挥了挥,“各位,改日再来。澈儿,我们走。”
老板对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人跟了出去。
“女人,赌坊的人跟上来了,看来你赢的太多了。”
灵澈耳朵一动,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关系,一会交给你了。”
染歌拿着银票数来数去,心情美滋滋。
“你拿我赌钱我还没跟你算账,还想让我给你解决那些人?”
灵澈眉眼一挑,怒气哼哼,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得寸进尺。
“澈儿,你这话就不对了。”
染歌笑咪嘻嘻地看着灵澈,很不正经地教育道,“我赌钱,还不是为了你。若是我自己来丹阳,我倒是哪都可以睡,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睡荒山野岭,饿的时候就是猎物。但是,现在有你了,我必须得为你着想不是。”
“哼!”
灵澈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明白,染歌说的的确是实话,因为,她就是这样的,这就是她这些年所过的日子,虽然她年纪很小,却是比同龄人成熟,她能够感受到染歌的真心。
“砰——”
“砰——”
“给本公主滚!”
几声人被踹飞的声音传来,灵澈,染歌齐齐回头,只见那跟踪她们的人全部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给踹飞了。
那少女,容貌姣好,不似大家闺秀般矫揉造作,眉宇间英气逼人,一袭红衣,气焰嚣张,甚至带有几分骄纵之气,却并不让人讨厌。
在染歌她们细细地打量着那红衣少女的同时,那红衣少女的眼神也朝染歌她们瞧了过去。
“走吧,澈儿。”
染歌拍了拍灵澈的头,既然有人愿意给她们解决麻烦,她们也该走了。
“站住!”
红衣少女立刻跟了上去,目光灼灼地盯着染歌眉宇间的雪樱花,突地面色一喜,大笑出声,“我就说是你,刚刚你在赌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还好我机灵,跟我走吧。”
染歌,灵澈相视一眼,这女人没病吧,一来就说,跟我走吧,我认识你么?
“你是谁?”
染歌眉毛一挑,淡淡地瞥了眼那红衣少女,不等她回答,便反问道,“我认识你么?”
说罢,牵起灵澈的手就要走。
“喂,你等一下,我是楼岩公主楼飞儿!”
楼飞儿立刻跟上前去,直接堵在了染歌她们的前面。
楼岩?
染歌眯眼,好像是一个小部落,这小国的公主找她做什么?
“不认识,让开,别拦路。”
灵澈轻抬眼皮,冷冷地瞧了眼楼飞儿。
“不行,你们要跟我走一趟。”
楼飞儿实在是太激动了,以至于一个劲的在那说,只想让染歌她们留下,却不去考虑为什么人家就要留下。
“飞儿,不可鲁莽。”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男子一袭白衣,从日光下走来,明明是沐浴着阳光,身上那层彻骨的冷漠却依旧是那般寒冷。只有男子的目光在落到楼飞儿的身上时,才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
“白墨哥哥,我找到她了,她就是圆机大师说的那个人,你看,她额上有雪樱花。”
楼飞儿一脸欣喜地拉过白墨,指着染歌额上的雪樱花说道。
染歌双眸一厉,陡然升起一股防备,知道雪樱花的人本来就没多少,这个少女怎么会知道,她找她做什么,什么圆机大师?
灵澈瞧了瞧染歌额上的雪樱花,眯了眯眼,又轻瞥了眼楼飞儿,似在思索着什么?
“这位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墨走到染歌身边客气说道,温文有礼,翩翩君子。
“没空。”
染歌直接拒绝,好奇心害死猫,她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设下陷阱等她跳。还有一段日子就是四国交流会了,在此关键时刻,她必须小心。
“希望姑娘考虑一下。”
白墨本还想说些什么,在触及到染歌不耐烦的眼神时,便没有在说下去,毕竟是不认识,这样,确实唐突了。
【VIP】你死,我就去
“希望姑娘考虑一下。”
白墨本还想说些什么,在触及到染歌不耐烦的眼神时,便没有在说下去,毕竟是不认识,这样,确实唐突了。
“不用考虑,澈儿,走了。”
染歌淡淡开口,态度很是坚定,竟是转身就走。
“你们,等……”
“算了,飞儿。”
白墨拉了拉就要冲出去的楼飞儿,语气流露出些许无奈,“刚刚那位姑娘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她不会随我们去楼岩的。”
“那要怎么办?”
楼飞儿蹙眉,伸出手挑出一抹头发,用手捻了捻,白皙的手指上沾染着点点黑墨,她讥讽地笑了笑,将手递到白墨眼前,“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你甘心吗?”
“飞儿,会有办法的,我们先跟着她。”
白墨轻轻抱了抱楼飞儿,出声安慰道。
*
“女人,你就不奇怪那两人的目的?”
客栈内,灵澈悠闲地躺在床上,眯眼问道。
“睡觉。”
染歌拍了拍灵澈的脸,一个翻身,滚上了床。
“女人,他们应该在暗中关注着你。”
灵澈往里面去了去,虽然,她已经能够容忍和这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却还是不怎么习惯跟她离这么近。
“睡觉。”
染歌懒懒瞥了眼灵澈,灵澈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看的染歌心中一凉一凉的,闭上眼,假装毫不在意,至少,灵澈已经能够慢慢接受她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外面的朋友,进来吧。”
灵澈缓缓起身,拍了拍染歌,“你就甭装了,我不信,外面有人监视着,你还睡得着。”
“砰!”
染歌猛地从床上跳起,手指一动,从窗户外便滚进了一个人。
“说,到底什么事?”
染歌捞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翘起了二郎腿,本是极其不雅的姿势,由她做出来却显得那般雅致,好像,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动作,都遮挡不住她那天生的气质,不自然间便流露了出来。
灵澈此刻也淡然地靠在了床边,一双大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楼飞儿。
“我,我知道这一做不对,可是,我真的找你有事。”
楼飞儿转眸,看向了染歌,“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们的忙。”
“找我帮忙?”
染歌唇角上扬,眼底窜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好人吗?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
染歌这一问,楼飞儿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休息,还有,不要跟着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