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染歌冷冷勾唇,怪不得这个孩子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像赤血,竟然是早有预谋。可是,不是她的孩子,就不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哪怕溪再怎么计划,也改变不了她心中的感觉。
说到这,小琪勾了勾唇,围绕着染歌转了一圈,又接着说道,“你怀疑灵澈是你的女儿,神女知道这个以后,便实行了第二个计划。之前,收养灵澈的时候她便料定你会想办法证明灵澈是你的女儿。所以,在灵澈和夜晗很小的时候,便用黑雪樱换血之术将灵澈和夜晗的血液交换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灵澈的血不能跟赤血的血溶合,而夜晗的血却能跟赤血的血溶合的原因。”
“至于,安安,那的确是神女为了保险起见,特意在灵澈很小的时候,便给她吃一种果实,而这种果实,在生长的时候神女根据灵澈原有的血液,便特意加了一些药,一旦灵澈的跟安安的血液,赤血的血液混在一起,那三人的血液便就不能溶合。”
“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么多秘密,你是不是该把火焰给我?”
对上染歌了然的眼神,小琪轻轻地笑开了。现在,就是染歌不愿意给火焰,也没用了,这些人,伤的伤,灵澈和染歌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可是天赐良机,她小琪又岂会错过。
“原来竟是这样,好深的计谋。”
染歌握紧拳头,冷笑出声,“又想离间我跟赤血的关系,又想让我痛苦,这溪倒是有多恨我?”
“神女的计谋再高,也依然无用,因为,她没料到,你根本就不会将火焰给她。”
小琪得意地笑了,还是她聪明,在染歌受伤的时候才出来。
“高,都很高,你也不错。”
染歌勾了勾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瓣上艳红的血液,眼中射出凌厉的锋芒,面上带着嗜血的冷然。
小琪心中一颤,眉眼眯起,犀利的眼神想要看进染歌的内心深处,她不明白,为何到了这个时候,雪染歌还能这样镇定地面对她?难道,她真的没什么事,一时间,小琪的心竟也生出了些许害怕。
“小琪,你是第一天才认识我吗?”
染歌靠近小琪一步,嗤笑出声。
小琪双拳紧握,身子不听使唤地向后退了几步,她见过太多满含杀意的眼神,可是,却从未见过像染歌这样狠辣的样子,那一双眼眸里,似乎猝了毒般,透出来的是绝对的嗜血和冰冷的肃杀,令她的心不停地颤抖。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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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小琪一直退到灵澈身边,手一吸,便将灵澈的脑袋抓在了手中,挑眉冷睨着染歌,只要她的手轻轻一动,灵澈,便必死无疑。她就不信,染歌再狠,能不顾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
“不用管我。”
灵澈苍白的唇瓣浅浅地开阖,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闭嘴!”
小琪冷声喝道,手,也开始微微用力。
灵澈痛苦地皱着眉头,哪怕咬破了唇瓣,也愣是没有叫出一声。
“小琪,你难道忘记了,我是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的。”
染歌淡淡抬眸,眸光冷寒,袖子的手在微微地动着。
“怎么,不想要你的女儿了吗?”
小琪仰面大笑,突地,笑意停止,整个人顷刻便倒了下去。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染歌伸出手,接过带血的花瓣,瞥了眼死去的小琪,唇边,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或许不知道,我还能背后杀人。”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歌捂着胸口,蹲在了灵澈面前,手,抓住了灵澈的小手,“澈儿,你怎么样了?”
“没事。”
说罢,灵澈便直接昏了过去。
“澈儿。”
染歌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塞到了灵澈的嘴里。
“歌儿!”
等赤血赶到的时候,便瞧见染歌蹲坐在灵澈面前,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当即吓得魂都快没了。
“歌儿。”
赤血一把将赤血抱在怀中,紧紧地搂着染歌,“是我来迟了。”
“染歌。”
宫浅沫赶到之时,看见旁边的尸体,缓缓走到染歌面前,“染歌,我没想到,没想到夜晗他竟能伤到你,所以,没有告诉赤血,天,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浅沫拍了拍脑子,只觉脑子都快炸开了,若是染歌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面对孩子,面对赤血,都是她的大意。
“我没事,救孩子。”
染歌指了指悬崖下面,说话都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
“歌儿。”
赤血握住染歌愈加冰冷的手,手指搭在了染歌的脉搏处,神色大变,五脏俱损!
“怎么会这样?”
赤血拳头紧握,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鲜血顿时染红了沙石。
“她怎么了?”
花宸夜见赤血神色不对,皱眉,冷声问道。
“妈咪,妈咪怎么了?”
安安和小蜻蜓被人救了上去,解开穴道后,安安便直接扑向了染歌。
“先带她回去。”
赤血抱起染歌,瞧了眼夜晗和灵澈,“把他们抱回去。”
*****
皇宫的专用药池中,一女子全身都浸在了池水中,浓黑的墨发漂浮在药水之上,交织成一张浓密的网。
“爹地,妈咪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安安上前,看着池中的染歌,眼底尽是担忧。
“很快。”
赤血摸着安安的头,轻声安慰道。都已经三天过去了,他发现染歌体内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正在帮染歌修复着身子,那,应该就是火焰了。可是,为什么,她还不醒呢?
“我可以看看她吗?”
灵澈站在门外,小心地往里面看了看,眼神带着期盼。
“澈儿,进来吧。”
赤血招了招手,冲灵澈笑了笑。
灵澈缓缓走到药池边,眼睛转瞬不动地盯着染歌,许久,又看了看赤血,他们真的是她的父母,原来,竟是真的。
“别担心,她会醒过来的。”
赤血起身,拍了拍灵澈的肩膀。
灵澈点点头,抿了抿唇,在心中祈祷着,希望,她可以快点醒来。
“澈儿,这些天,你有伤在身,我一直都没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赤血看着灵澈,询问出声。
“是夜晗哥哥,他不希望我嫁给安安,所以,便绑走了安安,帮助神女,神女想要……”
说着,灵澈看了眼染歌,竟是不知该如何称呼了,索性直接说道,“神女想要火焰,然后,便是两败俱伤,神女被击落到了悬崖下面。”
“原来是这样。”
赤血轻轻点头,瞧了眼药池中面色苍白的染歌,心中满是愧疚,都是他的错,他再一次让她受了伤,是他没用。
“嗯,最后,小琪出现了,她以我的性命威胁她,然后,被她杀了,之后,你们就赶到了。”
灵澈说到染歌的时候,不知该怎么叫,直接便用她称呼,那个她说的显然特别吃力。
赤血奇怪地看了灵澈一眼,“就只是这样子吗?”
灵澈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是染歌他们女儿的事情告诉赤血,也说不出口。
“澈儿,你喜欢安安吗?”
赤血瞧了眼安安,问着灵澈。
“澈儿妹妹,我是要跟小蜻蜓成亲的。”
安安担忧地看了灵澈一眼,他虽是只有五岁,但,有些事情,早已在脑海之中生了根,这是无法改变的。他认定了,将来要娶小蜻蜓,所以,便只能不安地看着灵澈。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灵澈眨了眨眼睛,轻轻笑了,她的小手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小瓶子,垂下了眼眸,没再说话。
“澈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人不能总是活在回忆之中。”
赤血见灵澈盯着夜晗的骨灰瞧,便出声开解她。
“我知道,谢谢你们。”
灵澈点点头,冲赤血笑了笑。
赤血两手拍着两个孩子的头,眼中漾出了暖暖的流光。
“爹地,妈咪不见了!”
安安的眼睛一瞄,便见药池中空空如也,染歌也早已没了身影。
赤血眉宇紧皱,他刚刚一直在这,怎么都没听见动静,人就消失了。
“歌儿!”
来不及多想,赤血便直接冲了出去。
阳光下,一袭白衣的女子正伸出双手,做拥抱天空的样子。如墨的青丝随风扬起,淡淡的光泽流转着,清新的药香飘散着,令人止不住的为之沉迷。
“歌儿。”
赤血一个飞身上前,将染歌揽入了怀中,嗅着她发间的药香,感受着她真实的心跳,眉眼间溢满了欣喜,“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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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
赤血一个飞身上前,将染歌揽入了怀中,嗅着她发间的药香,感受着她真实的心跳,眉眼间溢满了欣喜,“你终于醒了。”
这三天,对于他来说,有多么难熬,此刻,看见她这般真实的存在着,他的心激动的都快要跳出来了。
“妈咪,你醒了!”
安安飞奔上前,从中掺了进去,直接将赤血挤到了一边。
“醒了。”
染歌轻笑,瞧了眼赤血,又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灵澈,眉毛得意地挑起,“这下,该叫妈咪了吧?”
灵澈第一次露出了腼腆的神色,抿了抿唇,就是叫不出口。
“歌儿,你说什么,澈儿,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赤血眼中满满的全是欣喜,有些不敢相信。
“妈咪,你的意思是说,她是我的妹妹?”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高兴极了,那样,就好了。
“是。”
染歌点点头,之后又将事情的始末跟赤血说了一遍。
听完染歌的话,赤血拉过灵澈,一家人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歌儿,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了。”
赤血望着怀中的人,轻笑出声。
“嗯。”
染歌幸福地依偎在赤血的肩膀之上。
夜晗死后,染歌便不再急着去找天机老人了,她整日就在皇宫里待着,暗里就在查死亡玫瑰的事。
一日,染歌一家人正在吃饭,宫冥熙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去。
“赤血,这次估计又得找你帮忙了。”
宫冥熙面露难色,实在是这事太棘手了,他几日都没有查出来,也只能来找赤血了。
“什么事?”
赤血给染歌夹着菜,头也不抬地问道,“花宸夜跟紫尘夕呢,你怎么不找他们?”他刚跟染歌和孩子过几天顺畅的日子,这事又来了,说实话,他真不想去,就想一直跟家人待在一起。
“他们,去查死亡玫瑰的事了,这不是没办法才找到你。”
宫冥熙熟稔地挪过椅子,便坐着,这架势,就是赤血不答应,他就不走了。
“我看你,是整天陪着浅沫,懒得自己处理吧?”
染歌挑眉,瞧了眼宫冥熙,打趣道,“这浅沫又有了,你也确实离不开。”
“什么?”
宫冥熙怔怔地看着染歌,“又有了,有什么了?”
染歌放下筷子,瞧了眼宫冥熙,眉毛一挑一挑的,“合着,自己老婆怀孕了,你都不知道?”
“浅沫,她,她又有身孕了?”
宫冥熙起身,就要冲出去。
“染歌,我就担心你跟他说这个,你看你,还真说了。”
宫浅沫走到宫殿门外,就见宫冥熙激动地往外冲,无奈地摇了摇头。
“沫儿,你有身孕,怎么都不跟我说?”
宫冥熙上前,小心地扶着宫浅沫,看了看宫浅沫的肚子。
“这不是还早吗,再说了,你最近忙于国事,我见你面的时间都少,还说这个。”
宫浅沫撇了撇嘴,语气有些委屈。
“是我不好,沫儿,你看我都忙昏了头了。”
宫冥熙抿了抿唇,有些歉疚,这些时日,他实在是太忙了。有空只能偷偷地去瞧上浅沫两眼,有事还是得立刻就走。他想,浅沫可能也是不希望他太过操劳,所以,才没把这事告诉他。
“浅沫,你怎么也来了?我还说吃完饭去你那,听宸夜他们传回来的消息,说那死亡玫瑰,是练习了一种古老之术,练就了不死之身,这首领就是那古乐,怎么说,我都还想会会她来着,她倒是越来越出息了。死了一次还不长记性,还想来找事。”
染歌放下碗筷,眯眼冷笑,她最近越来越觉得这火焰都被她吸收了,她感觉睡觉都在增长功夫,第二日,那是精神充沛。
“妈咪,一起去,安安替你教训。”
安安大口地咀嚼着鸡腿,乐呵呵地说道,那邪气的眉眼,完全就是个小恶魔。
“妈咪,还是澈儿跟你一起去,他的功夫,还不如我呢。”
灵澈淡淡瞥了眼安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澈儿妹妹,谁说我的功夫不如你,要不,咱试试。”
安安鸡腿一放,撩了撩衣袖。
“好了,澈儿,安安,先别闹了。”
染歌幸福地敲了敲两个宝贝,又看向了宫门熙和宫浅沫,“说吧,你们两个,这是有什么事?我们在皇宫也不能白吃白住不是,就替你们处理些棘手的事。”
“是这样的,最近,宫里死了一些宫女,还有,城内,也死了不少人。”
宫浅沫面露焦急之色,“很奇怪的是,宫里都是自己人,竟未有人发现那凶手的模样。”
“怪不得我们这里的人手都多了起来,原来,竟是这样,你们担心,皇宫有人在进行暗杀?”
染歌深思了片刻,按理说,也不对,若是皇宫有人行事,他们应该有所察觉,怎么会没听见动静呢?
“是,所以,最近宫里的守卫都开始加多了。”
宫浅沫抚着下巴,“芯蔷那边,我已经派人严密地监视着了。这事,估计不是死亡玫瑰搞出来的。可是,我们两个实在是想不出,江湖上,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些人怎么死的?”
染歌挑眉,是挺大本事,能自由出入皇宫杀人。
“被吸食了血液。”
说着,宫浅沫还摸了摸脖子,“我一想到死去那些人的样子,就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吸食血液而死?难道,跟南诏那次的事情是一样,还是说,其实那次的事根本未曾解决,凶手,或许是另有其人?”
染歌猜测着,第一个人便联想到了钟离洛。
“不一样的。”
宫浅沫摆了摆手,“那次死的都是女子,这次,死的人男女老幼都有,都是在脖子的血管处给咬开的,看牙齿印,应该是人。”
“妈咪,会不会是僵尸?”
安安身子抖了抖,想起了染歌给他讲的鬼故事,听见浅沫这样说,脑海之中立刻浮现一张张长着獠牙的僵尸。
“哪有那么多鬼怪?”
染歌敲了敲安安的脑袋壳子,眯眼,开始思索宫浅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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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多鬼怪?”
染歌敲了敲安安的脑袋壳子,眯眼,开始思索宫浅沫的话。
“死亡时间都是在晚上吗?”
赤血放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他晚上并未听见什么动静,倒是很奇怪。
“对,死亡时间都是在夜晚。”
宫冥熙接着答道,“已经派人查过了,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歌儿晚上早点睡,我去查一下。”
赤血点点头,挥手,让人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便准备跟宫冥熙离去了。
“小心。”
染歌望着赤血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赤血回眸,点点头,他会小心,因为,他知道,她会等他回来。
“染歌,要不,带孩子去我那睡吧?”
宫浅沫瞧了眼染歌。
“不用了,我带孩子们就可以了,这里有侍卫守着,再说了,以我现在的武功,谁能伤害的了我。没什么事,放心好了。”
染歌知道浅沫是在担心他们,可是,若是赤血晚上回来见不到她,也是会急的。
“那你们小心点。”
宫浅沫嘱咐了一句,方才不舍地离开了。小蜻蜓还一个人待在她的寝宫,她不放心。
“妈咪,你怕不怕?”
宫浅沫走后,安安一副大人的样子,站在板凳上询问染歌。
“不怕。”
染歌捏了捏安安的脸蛋,拉过灵澈,暖暖地笑开了,“你们两个,晚上早点睡觉,妈咪还要练功,明白吗?”
“明白了,妈咪,你还没能完全把三股火焰的精髓掌握吗?”
安安抬头,一脸疑惑。
“还没有,所以,还需要努力。”
染歌点点头,轻轻笑了。她必须尽快将三股火焰的精髓掌握住,因为,她曾派过狂杀的人去打探消息,溪没死,这是她的一块心病。溪的武功到了怎样的地步,她不知道,她只能够紧紧地抓牢这三股火焰,然后,使自己逐步地强大。只有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嗯,那妈咪加油。”
安安握了握拳头。
*****
夜晚。
月上树梢,月光如水银般铺在路上,一地的碎光,却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气,冷风阵阵呼啸着,带着一股浓重的煞气。
赤血带着几个魔羽宫的人在街道上埋伏着,只等那杀人凶手出现。
突地,皎月之上,一抹红色的人影,踏着屋顶,飞快地跳跃着。
赤血蹙眉,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他从未见过如此高超的轻功,轻灵无比,随便地一个跳跃,便没有任何的声响,怪不得没有人发现过此人的真面目,这样的功夫,饶是他,都怕是无法做到。
“跟上。”
赤血挥了挥手,轻轻出声。
突地,红影脚步一顿,朝着赤血他们的方向瞧去,一个闪身,便已经到了跟前,彷如鬼魅般,没有一丝的声响,静的,只剩下风声。
如墨的长发被风吹散,遮挡住了那人的容颜,看身段,竟是个女子。那女子身上的杀气很浓,随着她的到来,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抓住她!”
赤血皱了皱眉,深深地瞧了眼那女子,挥手,便已经从后攻击向那红衣女子。
那红衣女子早有察觉,一个挥手,便将赤血击了出去,随手捞过一个人,直接咬上那人的脖子。
“放开他!”
赤血上前,一剑刺向了那红衣女子。
猛地,那女子一抬眸,一双寒意四射的眼眸直直地对上赤血的眸子,里面,全是浓浓的杀意。唇边,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妖艳的红,异常的惊心。
赤血的剑陡然一偏,竟是直接砍向魔羽宫的几个人。
“主上!”
魔羽宫的人见赤血挥剑砍向了自己,不由得齐齐大惊。
然,他们岂是赤血的对手,只见剑光闪烁,碧水剑的幽光划破暗夜的苍穹。
不一会,所有的人便已死亡。
而那抹红影,直接抓住其中的一个人,嘴,咬在那人的脉搏上,大口地吸食着鲜血。吸完一个人的血液之后,那女子随手将那冰冷的尸体一扔,红色的身影一闪,便离去了。
赤血身子摇晃了两下,看着地上死去的魔羽宫人,眉宇紧皱,眼神复杂。
“赤血,遇到那杀人凶手了?”
宫冥熙听见打斗声,带人到达之时,见到的便是满地的尸体,还有,失魂落魄的赤血。
“回去。”
半响,赤血才恢复了一脸常色,捏紧了拳头,瞧了眼地上的尸体,“厚葬了。”
宫冥熙怔怔地看着赤血离去的身影,疑惑地皱起了眉,赤血,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刚刚看见什么了?
赤血回到皇宫之后,一直站在宫殿外的一棵树边,没有进去,他的眼神,望向天边,目光涣散,有些空洞。他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眼前便是那血腥的一幕。
指尖,深深的嵌进肉里,眼神,带着复杂,心中,翻涌的情绪几欲让他招架不住。
最后,他只得靠在了树上,强制地压下心中的惆怅,却不敢进屋。因为,害怕,会失望。
第二日,阳光洒满了大地,清风,徐徐地吹拂着。
染歌起身,睡意朦胧地走出了门,四下瞧了瞧,见赤血正一脸复杂地站在树下,不由得疑惑地蹙起了眉,“赤血相公。”
赤血上前,笑了笑,将染歌搂在了怀里,“歌儿,我们离开这里吧?”
染歌推了推赤血,看着赤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担忧地瞧着赤血,“你怎么了?”
“没事,我带你跟孩子离开,我们去找一个地方隐居,或者,我带你们去游山玩水,好吗?”
赤血笑了笑,努力使自己保持着平静,用尽一切力量,想要将夜晚所见到的那一幕从脑海中抹去。可是,很无奈,那一幕,怎么都抹不掉。
“赤血,事情还没解决,你怎么会这么想。就算是要走,我们也得帮浅沫他们将事情解决了。”
染歌摇了摇头,有些不懂赤血心中的想法了。
“歌儿,我们能不管他们的事吗?!”
赤血握住染歌纤瘦的肩膀,有些心疼地看着染歌,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好像承受不住心中的压力,好像,在宣泄着什么。
【VIP】凶手,是我,是吗
“歌儿,我们能不管他们的事吗?!”
赤血握住染歌纤瘦的肩膀,有些心疼地看着染歌,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好像承受不住心中的压力,好像,在宣泄着什么。
“赤血,你怎么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染歌皱眉,完全不相信这话是赤血说的。
“我去收拾东西。”
赤血不忍心去看染歌失望的眼神,松开染歌,便独自进了屋去。
染歌怔怔地站在那,不知道该想什么,只是觉得脑子一团乱。
良久,染歌才自己弄水,清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去了宫浅沫的寝宫。
“染歌,你怎么来了?”
宫浅沫上前,将染歌拉进了屋。
“浅沫,赤血昨天不是跟皇上去捉拿凶手了吗,我想知道,昨天夜里出了什么事?”
染歌蹙眉询问道,为什么一早,她就觉得赤血不对劲,即使他努力的保持平静,可是,在她眼底,那笑,太过牵强。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宫浅沫拍了拍染歌的手,转而问着宫冥熙。
“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赤血带的那几个魔羽宫人全死了,就赤血自己在那。我也觉得他像是有点不对劲,怎么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宫冥熙一听染歌这样问,当下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全死了,是被吸干血液而死的吗?”
染歌疑问。
“歌儿,你怎么跑这来了?”
赤血上前,将染歌拽入了自己的怀中,瞧了眼宫冥熙,“我们是来辞行的。”
宫冥熙刚要说出的话被赤血这么一搅合,立刻皱起了眉,“辞行,为什么?”
“是啊,赤血,怎么想着要辞行?”
宫浅沫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怎么回事?疑惑地看着宫冥熙,发现后者也是同样的疑惑。
“没什么,只是,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不想再出什么乱子,所以,想带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赤血拥住染歌,不让她动,神色淡淡地跟宫冥熙和宫浅沫说道。
“我们走吧。”
强制性地拉着染歌,赤血头也不回地走了。
染歌没有说话,目光疑惑地瞧着赤血。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赤血会变成这个样子?
染歌一路上都被赤血拽着走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才回到住的地方。
“歌儿,对不起,别生气,原谅我的自私。”
回到屋里,赤血转身将染歌搂在了怀中,紧紧的,不想松手。
“没事,离开就离开吧。”
染歌推了推赤血,淡淡问道,“什么时候走?”
“下午就走。”
赤血的手轻轻地摸着染歌的脸,心中无奈。他不能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他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宁愿伤害自己。如果,做了坏事的人都应该下地狱,那么,所有的苦,都留给他一个人好了。
“好。”
染歌笑了笑,“我去跟宝贝们说一下。”
望着染歌离去的背影,赤血仿佛瞬间被抽离的力气,直接靠在了墙壁上。
“到底出什么事了?”
花宸夜听到宫冥熙说的那件事后,就赶了回来,一回来,就见赤血这副模样,心中,不免生出些许困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竟能让如此强大的赤血露出这般脆弱的表情。
“赤血,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宫冥熙见赤血离开后,不放心地跟了过来。他心中一直困惑着,赤血为何要杀魔羽宫的人。只不过,心中的那个猜测,他不敢去证实,也担心浅沫接受不了,所以,便没带浅沫过来。
“没事。”
赤血站起身子,就要离开。
“没事吗?”
宫冥熙直接挡在了赤血的面前,“没事,你会亲手杀死魔羽宫的人?没事,你会这么急着带染歌他们走?”
“你说什么?”
赤血眼眸一缩,抬眸看向了宫冥熙,眼中泛起一抹冷意来。
“宫冥熙,赤血,把话说清楚了,我才走了几天而已,怎么一回来,事情就乱成这个样子了。”
花宸夜也堵在了赤血的面前,赤血这么急着带染歌走,事情一定不简单,他必须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因为,这事,跟染歌有关。如果不是跟染歌有关,赤血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只有他最爱的人,才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
“赤血,杀人凶手是不是……”
“你闭嘴!”
宫冥熙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便猛地被赤血打断了话。他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宫冥熙,要将宫冥熙焚烧成灰烬。
染歌就站在隔壁,她并没有走远,此刻,听见这样的话,心中,也渐渐清明了起来。那些魔羽宫的人,是赤血亲手杀死的,赤血为什么要这样做。原因,或许也是因为她,只有她,才能令赤血如此。
“宫冥熙,你是说……”
花宸夜眉宇紧皱,难道,那些人,都是染歌杀的。而赤血,是为了保护染歌,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所以,才急着带染歌离开。这样一解释,所有的便都能够解释通了。
“杀人凶手,是我,是吗?”
染歌缓缓走出,目光复杂地瞧着赤血,“是我吗?”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歌儿,不是!”
赤血走过去,痛心地看着染歌。他嘴上说不是,可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不是你为什么要杀了魔羽宫的人,不是,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染歌捏了捏拳头,抿了抿唇,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如果,我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信吗?”
“歌儿,我信。”
赤血重重点头。他信,不管她变成什么样的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都是他的歌儿,是他最爱的人。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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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我信。”
赤血重重点头。他信,不管她变成什么样的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都是他的歌儿,是他最爱的人。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
“走,可以解决问题吗?”
染歌轻轻笑了,眼神却是认真无比,她直直地盯着赤血,相信,有些事情,他该明白。
“歌儿,我会治好你。”
赤血知道再也瞒不住染歌了,所以,便只好先稳住她。他相信,一定可以治好她。
“你不能带她走!”
花宸夜皱眉,看向了赤血。不是他自私的想要留下染歌,而是,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大意,他要亲眼看着染歌好起来,这样,他才放心。
“谁都不可以阻止我!”
赤血冷了眸光,神色坚定。
“赤血,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皇宫的医疗条件都比外面好。我们知道你医术高,但是,有我们这些人在,出了什么事,也可以帮一把,你不能自己将染歌带走。”
宫冥熙上前,真诚地说道。
“我想静一下。”
染歌不想再听他们在那吵,直接走了出去。她心里烦,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不希望赤血为了她双手沾满鲜血。她也不希望,为了她,让大家为难。
离开了皇宫,染歌直接奔到一处寂静的地方,坐在树上,看向了天边。
是去还是留?
去,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
留呢?
估计会连累到很多人。
一时间,染歌也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雪染歌!”
染歌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办,便听见一道不善的声音响起。唇边,溢出一丝冷笑,看来,跟的倒是很紧。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谁来就是找死!
“古乐,没想到,你还活着。”
染歌悠悠地从树上飘下,瞧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意。
“是,我还活着,所以,我来报仇了!”
古乐冷冷说道,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我看你是来送死!”
染歌足尖一点,整个人飞身而起,手中的花瓣如长龙般直捣古乐。
古乐一个轻闪,便躲了过去,凌厉的锋芒刺得古乐脸蛋生疼。她的心中升起一股诧异,本以为自己突破了第十三层不死之身,却未想到对方的功力也在急速的增长。开始还自信满满的,现在,心中竟是有些打鼓。
“怎么,怕了?”
染歌未曾忽略掉古乐眼中闪烁的暗光,轻轻一笑,“你的功力在增长,同样,我的功力也在增长,你想死,我成全你!”
说罢,染歌云袖一挥,数道花瓣卷着烈火直接攻向了古乐。
“哼!”
古乐一个凌空翻跃,怀抱琵琶,手指轻轻抚动着。刺眼的寒光从琵琶上直射染歌,染歌挥出的火焰冲破寒光,将古乐击飞。
古乐口吐鲜血,满眼不甘地瞪了一眼染歌的方向,自知不是染歌对手,便顺着染歌挥出的力道飞出很远。
“快天黑了吗?真快。”
染歌轻轻忘了眼残落的夕阳,没有去追受伤的古乐,眼底露出了一丝无奈。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竟会去吸食人血。她要控制住自己,对,控制住自己,找赤血!
想着,染歌脚步飞快,直接飞往皇宫。
“雪染歌!”
染歌走后,古乐不甘心地望着染歌离去的方向,眼底全是恨意。本以为,突破十三层,便可以杀了她,却不想,竟是痴人说梦!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那样出众?
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几欲令古乐发狂,她也是一个骄傲的人,永远不甘心被人掌控。得罪了她的,她要绝对的报复!
“你难道忘了皇上的命令了吗?”
凤启绝自古乐身后缓缓走出,冷声提醒道。
“凤少主,你刚刚不是没有阻止吗?想必,你也很想看见她死吧?”
古乐转身,对上凤启绝冰冷的眼神,轻笑出声。
“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
凤启绝冷冷说道。他刚刚是未出手制止,甚至,有一刻,他也希望雪染歌死,在他心里,认为,是染歌害的凤家惨不忍睹,是染歌,害的他与浅沫再无可能。
“我们之间的恩怨,呵呵,难道,凤少主不希望再与南陵皇后再续前缘吗?”
古乐阴阴地勾起唇角,纤长的手指轻轻地玩弄着一缕发丝,笑意蛊惑。
“有话直说。”
凤启绝淡淡地扫了一眼古乐。他当然想跟浅沫在一起,只是,浅沫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恐怕,是再无可能了。可是,他不甘心,依旧抱着一丝幻想。希望,有一日,他还能跟她在一起。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要帮我。”
古乐缓缓靠近凤启绝,柔软的小手在凤启绝胸前轻轻地拨弄着,带着挑逗。
凤启绝厌恶地扫了古乐一眼,退后了几步,“怎么帮?”
古乐生气地握紧了拳头,那雪染歌跟宫浅沫有什么好,她哪点比她们差,为什么,优秀的男人都喜欢的是她们?
“很简单,雪染歌曾经是你的妹妹,估计对你还是存在着几分亲情的,只要你能帮我杀了她,我便帮你跟南陵皇后在一起,如何?”
片刻,古乐收敛了心中的不满,挑眉看向了宫门熙。
“你太高估我了,雪染歌现在跟我,怕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
凤启绝摇了摇头,雪染歌那人的冷血,他是见识过的。他不可能在利用亲情接近她,更不可能有机会杀了她。
“是吗?”
古乐双手一伸,勾住了凤启绝的脖子,朱唇轻启,“那这样,我在这的事,你不许跟皇上说,怎么样,这个不难吧?”
既然凤启绝帮不了她,她便重新想办法就是,楚思傲一直都不允许她动雪染歌,可她,却从未将楚思傲的话放进心底。她跟雪染歌之间的仇恨,岂是可以算了的。所以,雪染歌,她一定要杀,却也不能让楚思傲知道。
有凤启绝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在身旁,她怎么都不会允许他搞砸自己的事情。所以,这第一步,便是堵住这凤启绝的嘴巴。
【VIP】已经没办法了
有凤启绝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在身旁,她怎么都不会允许他搞砸自己的事情。所以,这第一步,便是堵住这凤启绝的嘴巴。
“好。”
凤启绝点头,只要能让他与沫儿在一起,他便什么都愿意做。何况,这只是点小事,想着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他。
“呵呵,那你可要记住了。”
古乐掩唇,轻轻笑了。
夕阳散尽,天色昏暗。
回到皇宫,染歌便发现原来赤血他们也一直在找她,便直接看向了宫冥熙,“有没有什么地方,先把我锁起来。”
“不行,我不同意!”
“不可以!”
赤血,花宸夜两人齐齐出声。他们怎么都无法忍心看着染歌这样,那面上一派坚定,不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