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染歌挑眉,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伤害到她身边的人,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这么做,“快点,时间来不及了。我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我怕误伤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所以,你们不要再犹豫了。”
“歌儿,你身体不对劲可能是因为在传火焰以两败俱伤的方法伤了溪筎以后,体内的第三股嗜血火焰便强制催动了,所以需要血液来维持。我们赶紧去皇宫后山,那里安静,我们去那里,帮你疏通体内的真气。”
赤血跟染歌解释完,随即看了宫冥熙,花宸夜一眼。
之后,几人便直接朝后山而去。
三个人分别围坐在染歌的左右后三个方位,将手抵在染歌的身上,替染歌疏通着体内的真气。
天色漆黑,冷风吹拂。
“啊!”
一声嘶吼,突地,染歌双眸一动,猛地睁开了双眼。
杀气四射,冰寒骇人。
发丝,随风舞动,红衣,被风掀起。从染歌身上爆射而出的真气,直接将三人弹飞。
“歌儿!”
赤血惊叫出声。
染歌眸光一动,一个飞身,扑向了赤血。
“嘶——”
赤血不敢出手,担心会伤到了染歌,却猛地被染歌从后扼住了脖子,她张开嘴,直接咬在了赤血的脖子上,大口大口地吸食着赤血的血液。
“赤血!”
“赤血!”
宫冥熙和花宸夜紧张地盯着赤血,欲上前去将染歌拉开,却猛地被染歌一个挥手,一股大力直接将两人击飞。
“笨女人,你清醒点!”
花宸夜再次上前,跟前一次一样,被弹开了。
“歌儿,醒醒,我是你的相公。”
赤血咬着牙,皱眉说道,体内的鲜血正在快速的流失,像是生命在悄悄流失一样。他不怕死,不怕痛,可是,他怕她,怕她会伤心,会内疚,会痛苦。所以,他不能死,他要陪着她,给她幸福。
正当几人没有办法之时,染歌却是软绵绵地瘫倒了下去。
赤血一手接住染歌软软的身子,快速地点住自己的穴道,将染歌抱了起来,手,放在她的脉搏之处,很奇怪的是,她体内那股乱窜的真气竟然奇怪地趋于平稳。
“她怎么了?”
花宸夜急切地看着赤血怀中的染歌,她那瘦弱的模样,好像随时都会随风飘走一般,看的他心疼无比。
“她脉象平和,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先回去。”
赤血抱着染歌,便飞快地回到了皇宫,他将染歌放在床上,由宫冥熙和花宸夜照看着,才去找了止血的药给自己止血。
“她怎么一喝你的血就昏迷了?”
宫冥熙看着上过药后走到染歌床边的赤血,有些疑惑。不过,还好染歌昏迷了,若是不昏迷,恐怕赤血的血也要被她吸完了。
“可能是我曾经中了血蛊,是歌儿解的,所以,有什么关联。”
赤血看着染歌,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若是,他的血可以压制住染歌体内的火焰,他就可以在夜晚的时候喂她喝上一碗血,这样,他的歌儿便会安稳入睡了。
思及此,赤血眉梢才露出一丝笑意,至少,现在是找到了方法,可以暂时压制住染歌体内的火焰。
“赤血,不可以。”
花宸夜一眼便看出了赤血的心思,“这么做,没几天,你就会死的。歌儿,她一定不希望这样。”
“没事,我多吃些补血的补品,现在,有这个方法,能够暂时的压制住染歌体内的火焰,已经很好了,我会争取早日将破解之法找出来的。”
赤血抚摸着染歌熟睡的容颜,苍白的唇瓣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宫冥熙有些担心,人的血液能有多少,一天喂一碗,没几天,赤血的身子就会垮掉。这个办法,是在伤害他自己,染歌知道了,也不会喝的。
“其实,我们已经没办法了,不是吗?”
赤血有些无奈,若是有办法,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他知道,若是染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怪他,也会怪自己。
宫冥熙,花宸夜齐齐沉默,今日染歌失控之时的功力,他们都是看到了的,太强大,太恐怖,根本没人可以制止的了她。
“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歌儿,就说,我们帮她压制住了。反正,她也不会知道的。”
赤血瞧了眼宫冥熙和花宸夜,眼中有着深深的请求,他不能再让他的歌儿受苦了。那这苦,便由他来承担好了。
“好。”
“放心吧。”
花宸夜,宫冥熙齐齐点头,都很是无奈,因为,除了这个办法,再无他法了。
第二日,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斑斑驳驳地洒落在了宫殿之中,淡淡的清风,吹的人暖暖的。
染歌苏醒之时,便见赤血正温柔地凝视着她。
“你一夜没睡吗?”
染歌疑惑起身,疑惑地看着赤血。
“刚醒,想吃什么?”
赤血起身,笑了笑,将早已准备好的水端到了染歌面前。他没有告诉她,他一夜未睡,因为,担心她会突然醒来,担心中途再出什么故障。
【VIP】很久很久以前了
“刚醒,想吃什么?”
赤血起身,笑了笑,将早已准备好的水端到了染歌面前。他没有告诉她,他一夜未睡,因为,担心她会突然醒来,担心中途再出什么故障。
“清淡的。”
染歌微微勾唇,幸福地靠在了床上。
“就知道,已经做好了。”
赤血刮了刮染歌的鼻子,“先起来洗漱一下。”
“已经做好了,这么快。”
染歌快速地洗漱一番,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来到了饭桌前。
“吃饭了。”
赤血拿起筷子,朝外面叫唤了一声。
当下,在院子里玩的安安和灵澈便飞奔了进去。
“快点吃。”
染歌轻轻笑了笑。她本来是想问赤血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碍于小孩子在场,便没有问。
一直到吃完饭,房中,只剩下了她跟赤血两人,染歌才问起了昨天夜晚的事。
“赤血,昨天,怎么样?”
染歌目光灼灼地盯着赤血,心中有些忐忑。
“看见你能安稳的睡在这就知道,你体内的火焰暂时被我们压制住了。”
赤血笑了笑,将染歌揽入了怀中。
“真的?”
染歌心中一喜,“就是说,以后不用担心了,每天晚上让你们帮忙压制住就可以了?”
“嗯。”
赤血见染歌露出了笑颜,心,也跟着甜蜜了起来。仿佛,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事情,只要看见她笑,所有的不愉快便都能一扫而尽。
“歌儿,累吗?”
赤血抱着染歌,轻轻问道。
“不累。”
染歌摇了摇头,看了眼有些疲惫的赤血,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可是,我很累,让我抱着你,再躺一会好吗?”
赤血双臂紧紧地将染歌圈在怀中,温柔地说道。
“嗯,好。”
染歌心疼这样的赤血,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小手环住赤血的腰,幸福地扬了扬唇。以后,他们要一直这样在一起。
赤血将染歌打横抱起,直接抱着染歌上了床。她紧紧地拥着染歌,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嗅着她淡淡的体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很快,便入睡了。
染歌睡了一夜了,再睡自然就睡不着了,可却是趴在赤血的怀中不敢动,生怕吵到了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的很轻,一双眼睛,不停地转动着,想着以前和赤血的事,想着想着便笑了。
一直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赤血才慢慢醒了过来,低头,瞧了眼怀中的染歌,正在无声地笑着,也不知道笑什么,不由得伸出手,捏了捏染歌的脸,“笑什么,这么开心?”
“你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染歌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赤血。见他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些,心,才放松了些。
“没有,我都睡了这么久了,自然该醒了。”
赤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了笑。
“赤血相公,你怎么了,很累吗?”
染歌有些疑惑,她怎么觉得他看上去好像没精神似的。
“昨天给你压制体内的火焰,耗费了太多的真气,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放心好了,又没什么。”
赤血说着,便翻身下床,收拾了一下,“歌儿,该起来了。”
染歌点点头,刚刚收拾好,下了床,便见两个小鬼偷偷摸摸地从外面推开了门,将脑袋探了进来。
“进来就进来,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染歌没好气地说道。
“妈咪,灵澈妹妹说你跟爹地在给我们制造弟弟妹妹,是吗?”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
“咳咳……”
赤血轻咳了两声,眼神暧昧地瞧向了染歌,他是该考虑一下了。
染歌脑子一晕,看向了灵澈。那个小丫头,正得意地笑着呢。
“澈儿,你怎么可以带坏哥哥呢?”
染歌故意板起了脸,瞧了眼灵澈。这小丫头早熟啊,怎么能够比安安那小子还坏?
“妈咪,难道你忘了,你曾经还带安安去过青楼看别人嘿咻嘿咻的。”
灵澈眯着水眸,无辜地说道。
“什么?”
赤血瞧了眼染歌,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带安安去青楼了?”
“很久很久以前了。”
染歌背着赤血,冲灵澈用力地眨着眼睛,这小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妈咪,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吗?”
灵澈双手环胸,淡淡挑眉,认真地问道。
染歌两眼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这都是什么人啊?故意的,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歌儿,眼睛进沙子了,我帮你吹吹。”
不顾染歌的反抗,赤血一把拽过染歌的身子,借着替染歌吹沙子的空档,悄悄地凑到了染歌的耳畔,低低询问,“你去青楼,看见什么了?看见别的男人了?”
这男人小心眼起来还真是……无语。
竟是为了这个生气。
染歌明白了,她看着赤血一张黑沉的脸,立刻赔上一副甜笑,“没有,怎么会呢,除了赤血相公,那些男人白送给我看我都不看。”
“这还差不多。”
赤血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用过了晚餐,赤血便将两个小宝贝送到房中去睡了,此刻,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
赤血端着放好的血,瞧了眼坐在床边的染歌,面色淡然地走上前去,轻轻说道:“歌儿,将这血喝了。”
“为什么要喝血?”
染歌盯着碗里的血,疑惑地看了赤血一眼。
“这可不是普通的血,这是蛇血,有助于压制你体内的火焰。”
赤血解释出声。依照染歌的性格,一定会很是警觉,所以,他特意在血中加了一种药物,使得这血的味道喝上去跟蛇血差不多,这样,染歌才不会发现什么。
“嗯。”
染歌点点头,接过赤血递过去的碗。她生活在现代的时候,有时候执行任务,没有水喝,没有东西吃,便会经常喝蛇血,所以,也早就习惯了。便一口气将那所谓的蛇血全部喝了进去。
赤血见染歌没有怀疑,一口气就将他的血喝了下去,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VIP】不要这种恶心的喜欢
赤血见染歌没有怀疑,一口气就将他的血喝了下去,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歌儿,困不困?”
赤血见染歌眯眼昏昏欲睡的样子,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染歌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依旧是软软地瘫了下去。这碗血,不仅加了一些调味的药,而且,还有些安眠散。
赤血见染歌睡着了,将她放好,替她掖好了被子,才去厨房将一些补血的补品给喝了。之后,他便取出药箱,开始研制可以控制染歌体内火焰的药。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度过的。
赤血的脸色愈加的苍白,再多的药和补品在一时之间都补不回他的血。
几日后,染歌便发现了赤血的不对劲。只是,刚开始,赤血总是以压制她体内火焰太累为借口,染歌便也就信了。她太相信他,没有想过他会骗他。直到,看见他一天天的衰弱下去,染歌才警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昏暗的烛光下,赤血如同往日一样,端出自己的血递给染歌。
染歌轻轻抿唇,扯出一抹笑意,“赤血相公,一连几天都喝这个,真的很难喝,你能给我取些蜜饯回来吗?”
赤血宠溺地看了眼染歌,点点头,“你先喝了,我这就去取。”
看见染歌将唇凑到碗边,赤血才转身去取蜜饯。
染歌慌忙走到窗边将那血倒了出去,她想知道,他为什么总是很累的样子,那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喝完了吗?”
赤血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空碗,温柔地冲染歌笑了笑。
染歌点点头,将赤血喂给她的蜜饯含在了嘴里,又装出一副很想睡觉的样子。
“歌儿,睡吧。”
赤血在染歌耳畔轻轻呢喃,然后便将她放在了床上,替染歌掖好了被子以后,便如同往常一样,离开了房间。
染歌偷偷起身,想要跟上去,突地,眼神一变,一把将房门推开。
赤血刚刚走出屋子,便听见身后弄出的声响,当看见染歌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眸之时,便立刻警觉了起来。
“歌儿,你怎么了?”
赤血快步上前,她刚刚不是喝了他的血,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砰——”
染歌一掌对准赤血便打了出去,接着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赤血口吐鲜血,扶着墙壁,望着那抹离去的人影,提气想要追上去,无奈,染歌下手太狠,加上,他本就失血过多,脑子已经昏昏沉沉的了,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出事了?”
一直在外面不远处守着的花宸夜突然看见染歌飞了出去,便知道她又去吸血了。当即抬脚便追了上去,不过,只是一个眨眼间,他便跟丢了。
之后,花宸夜便一直在大街上寻找着,每到一个地方,看见的便是遍地的尸体,都是被染歌吸干了血液。
第二天,清晨。
染歌吸食完最后一个人的血液之时,整个人突然就清醒了起来,望着脚下的尸体,染歌连连退后了几步。她不记得自己吸食了多少个人的血,她只知道自己体内嗜血的因子好像暴涨,对鲜血的谷欠望也越来越烈。
为什么会这样?
染歌眼中露出了迷茫,她的记忆停留在昨天跟踪赤血的时刻,其他的,她什么都不记得。
赤血,他怎么样了?
她会不会伤了他?
想到赤血,染歌提起脚步,快速地朝皇宫赶去。
然,当她推开房门,迈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令自己快要发狂的一幕。
床上,宫芯蔷全身赤果,正用手撑着头,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床上的人,那是,赤血!
染歌怔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最爱的人,此刻竟是一丝不挂地睡在床上,而他的身边,是另一个女子。
难道,他把她弄晕就是为了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难道,他很累就是因为这个?
染歌完全不敢相信,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她是怎么都无法相信的。就是在这一刻,她都不愿相信。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一瞬间,染歌只觉得天都塌了,她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整个人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离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儿,眼底透出的是绝望。手指被捏的嘎吱响,血,顺着纤细的指缝滴落在地。
片刻,眼底的绝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她倔强地扬起了头颅,缓缓走向床边。
她,最难容忍的便是背叛!
背叛她的,她会选择亲手杀了!
“姐姐回来了?”
听见声响,宫芯蔷故作诧异,娇羞地扯过被子掩盖住自己洁白的身子,一脸的不好意思,“姐姐,实在是我们昨天忘了情,所以,才在这里做了起来,姐姐不要见怪,其实,赤血还是挺喜欢你的。”
宫芯蔷嘴上虽是这么说,眼神却是异常的得意。得意之余,心中闪过一抹恼怒。她很生气,竟是没有看到染歌落魄的样子。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染歌还能露出那样高傲的眼神,仿佛,低贱的不是染歌,而是她自己。
宫芯蔷狠狠地拽住被子,故意瞧了眼赤血,面上露出一抹幸福娇羞的笑意。
喜欢她,所以,躺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这就是喜欢?
那这种喜欢还真是可笑,她不要这种恶心的喜欢!
“呵呵……”
突地,染歌轻笑出声,笑意却是不达眼底,她冰冷的眸子泛起一抹寒光,在缓缓沉淀,归于一片沉静,死一般的沉静。
“姐姐,你怎么了,你也别太伤心,赤血,他还是爱你的。”
看见染歌的样子,宫芯蔷只以为是染歌被刺激到了,便伸出纤纤玉指摸了摸赤血的面颊,眼中透出迷恋的光芒,“相公,该醒醒了,姐姐都回来了。”
随着她的手划过,赤血眉宇紧皱了一下,很快,便有了意识,他睁开眼,唤出的第一句便是,“歌儿。”
当看清眼前之人,看清自己当时的模样之时,赤血只觉自己的呼吸都静止了,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阴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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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眼前之人,看清自己当时的模样之时,赤血只觉自己的呼吸都静止了,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阴沉的可怕。
“滚!”
想都未想,赤血一掌将宫芯蔷打了下去,低着头痛苦地喘着气。
“相公,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昨天不是还夸我,说我比雪染歌功夫好不是?”
宫芯蔷恬不知耻地说着,一双美眸含泪,真真是楚楚可怜。
“你胡说八道什么?”
赤血皱眉,猩红的双眼带着浓重的杀意盯着宫芯蔷那张脸,他昨天昏倒了,一直再昏睡着,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
“相公,你不是说会娶我的吗?”
宫芯蔷眼底闪过一抹暗光,继而痴痴地看着赤血,痛心地说道,“难道,这些天,你就是纯粹的想玩玩吗?”
“哟,你们这是演得哪一出?”
染歌挑了挑眉,整个人也早已经平静了下来,没有初见时的惊讶和不敢置信,所有的情绪全部敛入那一双黝黑的眼眸中。
“歌儿!”
听见声音,赤血才发现染歌的存在,抬眸看过去,眼中尽是担忧。
“歌儿,你听我解释,不是……”
“不用解释!”
染歌很是平静地瞧了眼赤血,又看了看宫芯蔷,唇角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意,问道,“你功夫好是吗?有多好?”
染歌一把抓起宫芯蔷,小手很轻易便捏住她的脖子,手中的药粉一挥,轻笑出声,“别反抗,没用,不是功夫好吗?那伺候太监怎么样?”
说着,染歌便已经将宫芯蔷提了出去,直接往那些太监身上一扔,“赏给你们了,玩,使劲玩,玩死她,千万别跟老娘客气!”
那些太监一见染歌扔去的是宫芯蔷,哪里还有那个胆子,当即跪在了地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我数三个数,在不动手,那么,你们就去死。”
染歌勾唇,笑的冷邪。
当下那些太监赶紧将宫芯蔷扑倒在地,虽是太监,可见了美色,不免还是露出几分涩情。
“啊!”
“雪染歌,你不得好死!”
“滚开!狗奴才!”
宫芯蔷大叫出声,眼中竟是恐惧。她抬头,看着远处,祈求道,“救我,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现在,谁都救不了你!”
染歌嘴角冷勾,低头,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啊!”
一声怒喝,宫芯蔷双手死死地抓住其中一个太监的肩膀,眼中露出了汹涌的恨意。
“原来还是个处。”
那太监惊喜的一声,令欲要离去的染歌猛地收住了脚步,一转身,便见那太监的手指中有血液流出。
“滚!”
染歌一挥袖,将围在宫芯蔷身边狠狠蹂躏着她的人全数击开,一个闪身,便蹲在了宫芯蔷身边。
“宫芯蔷。”
染歌淡淡勾唇,手中的匕首已经取了出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左手刚刚碰过我男人,是吗?”
“你,你想做什么?”
宫芯蔷全身无力,只能往后爬了一点。
染歌缓缓上前,冷睨着宫芯蔷,笑问道:“想逃,逃的了吗?我想干什么,那我告诉你好了。我的男人,不是谁都可以碰的,你敢动心思,就该知道代价。”
“啊!”
宫芯蔷一声惨叫,亲眼看见那匕首隔断了自己的手。
刚刚还活动的修长玉手,此刻,竟直接断了,痛,刺骨的疼痛,恨,漫天的仇恨!
“雪染歌,我是公主,你再敢动我试试!”
宫芯蔷嘶吼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啪啦啪啦直掉。
染歌挑眉,笑的冷意森然,“我已经动了,再动一下又如何?你是不是全身都碰过我男人了,他是不是对你没反应啊?”
“是,我全部都动了,你不知道吧?哈哈——”
宫芯蔷完全被染歌激怒了,大脑一热,就是想刺激染歌。
染歌一巴掌甩了过去,片刻轻轻笑了笑,随即,故作为难地看着宫浅沫,“全部都动了,那你是不是想尸骨无存呢?”
“你敢!”
宫芯蔷料定了染歌不敢在皇宫胡来,眼睛直直地瞪着染歌,恨不得将染歌千刀万剐。
只见——
染歌缓缓起身,唇边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荡起一层流光,潋滟无比。
“我确实敢。”
淡淡的话语如羽毛般划过宫浅沫的耳畔,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心惊胆颤,死亡的感觉就要来临。
染歌取出一小瓶子药,直接倒在了宫芯蔷的身上,手中的火折子一扔。
“啊啊啊——”
宫芯蔷尖叫连连,凄厉惨叫的声音听的人心中寒意陡升,惊飞了枝头的飞鸟,这一片澄净的天空瞬间被死亡之气笼罩,阴郁的令人心惊。宫芯蔷整个人立刻变成了一个火球,她不停地在地上蠕动着,以极快的速度化成了灰烬。
“砰——”
突然,屋内转来一阵撞击声。
赤血从屋子中直接飞了出来,染歌扭头,复杂的眼神看着赤血,眼前浮现的是他和宫芯蔷躺在床上的一幕。
“啊!”
直到胸前的刺痛传来,染歌才清醒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匕首上滴落的血渍,眼,微微眯起,“你不是赤血。”
“雪染歌,我要你死!”
古乐一把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阴阴地笑了。
“笨女人!”
“歌儿!”
花宸夜赶到之时,便见染歌胸口插着一把尖刀,他发了疯一样,手直接击向染歌对面的红衣女子。
“知道为什么一切会这么顺利吗?哈哈,因为,连雪樱族的人都在帮我。你们这帮人,是无法跟雪樱族的人斗的,哈哈——”
古乐一闪,得意地瞧着染歌,眼中闪过阴狠的神色。
“是吗,你以为,你杀的了我吗?”
染歌挑眉,唇角轻轻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歌儿!”
赤血口吐鲜血,从里面走出,身子快要瘫倒了下去。他痛苦,是他太大意,竟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遭人算计,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他的歌儿,如果,她死了,那么,他活着便没有意义了。
【5更完求金牌】
【VIP】很可惜,没能如你所愿
“歌儿!”
赤血口吐鲜血,从里面走出,身子快要瘫倒了下去。他痛苦,是他太大意,竟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遭人算计,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他的歌儿,如果,她死了,那么,他活着便没有意义了。
“雪染歌,我告诉你,我的刀上是涂有剧毒的。”
古乐猖狂大笑,更何况,她插的是染歌的心脏位置,她就不信,她还死不了!
“哈哈,剧毒!”
染歌大笑几声,好像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只见她伸手一拔,便将刀从胸口拔了出来,滴着血液的刀尖,晃晕了赤血的眼。
“难道,你不知道我百毒不侵吗?难道,你不知道,心脏也可以收缩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受的只是皮外伤吗?”
染歌抬步,缓缓走向古乐,每一步,都是那般淡然,每一句话,都让古乐脸色苍白了一分。
“笨女人。”
“歌儿。”
花宸夜和赤血心中一喜,那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去。她没事,没事就好。
“不可能,怎么会?”
古乐怎么都无法相信,她使出的致命一击,竟然没能杀了染歌。
“呵呵,很可惜,没能如你所愿。”
染歌伸出软软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刀上的鲜血,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看的古乐心中发凉。
“你以为趁着这个空档便能挑拨我跟赤血的关系,你以为,能在我脑子最混乱的时候一击制胜取我性命,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杀了我吗?”
染歌步步靠近,古乐面色深沉。
“古乐,你太不聪明了,宫芯蔷还有死亡玫瑰,我已经让人监视很久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染歌刀一扔,直戳古乐心脏。
古乐一个闪身,目露凶光,一掌击向染歌。
花宸夜毒气一挥,一脚踹在了古乐的腹部。
“宸夜,没用,她现在都不是人。”
染歌轻笑,挑眉,“用炸药,弄死她。”
花宸夜点头之时,长剑挥出,剑带毒气,直接刺向古乐。
古乐闪躲之时,染歌挥手便是一圈花瓣,直接困住了古乐的身子。
“没带琵琶,死的更快!”
染歌冷笑,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手上旋转的花瓣也越来越多。
花宸夜的剑一下便直接刺入古乐的心脏,只见,剑上白气缥缈,一个大口子正焚烧着古乐的心口。
“啊!啊——”
古乐嘶吼之时,也不忘朝染歌出手。
染歌眯眼,手中的花瓣全部送了出去。
只见——
“砰——”
一声巨响之后,古乐便直接化成了碎屑。
染歌双拳紧握,神情似乎极为痛苦,眼神微微泛红,头发在那一刻全部变白。
“歌儿!”
赤血上前,一把抱住染歌,手放在她的脉搏之上,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怎么样了?”
花宸夜焦急锁眉,难道,是因为那毒?
“她催动体内火焰的力量,走火入魔了。”
说着,赤血一下点住染歌的穴道,拿出一派随身携带的银针,直接封住了染歌的各个重点穴位。
“快去通知宫冥熙,让他找一间封闭的屋子,我要帮歌儿疗养。还有,千万别让孩子们知道了。”
赤血抱起染歌,急急地说了一句,便直接进了屋。这几日,他就担心会出事,所以,在前一天便将安安和灵澈送到了宫浅沫那。宫浅沫来探望染歌的时候都是在白天,虽是奇怪,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染歌这件事,就只有花宸夜,宫冥熙,赤血三个人知道。
赤血将染歌放在床上,看着她满头白发,拳头,紧紧握起。他重重一叹,手,缓缓抚摸着染歌消瘦的容颜,眉宇紧锁,他整个人都异常的痛苦。
“赤血。”
宫冥熙急急地闯进屋子,目光在落到染歌满头白发的时候,瞳孔一缩,担忧地看了赤血一眼。现在的赤血,早已不能跟以前的赤血比了。他的面上,完全没有血色,一瞬间竟好像苍老了许多。本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好像饱经风霜,风老残烛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宫冥熙完全不敢相信,“不是一直再喂她血吗?为什么还搞成了这个样子?”
“找间密室,我帮她疗伤。”
赤血抱住染歌,沉沉地说道。
“赤血,你不能再喂她血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花宸夜进屋,担忧地看着逐渐苍老下去的赤血,他多希望,他的血可以救她,如果是他,多好。
“快点,她的穴道封闭不住多久,一会她冲破了,我们几个人都控制不住她。”
赤血转眸,神色严肃,言语焦急。
“跟我来。”
宫冥熙点点头,立刻带着几人去了一间密室。
“这是做什么?”
赤血看着密室之中的铁链,眉宇紧紧皱起,冷声质问着宫冥熙,“我是要给她治疗,不是让你给她找牢房!”
“赤血,你镇定一点,她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是,今天晚上再出什么事,你能困的住她吗?你能吗?只能将她锁起来,这样不会伤到她的。”
宫冥熙皱眉,他知道那种心痛的感觉。可是,若是还有办法,他也不会带赤血他们来这的。他也是有爱的人,也不希望看着他们痛苦。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花宸夜转身,一拳砸在墙上,双眸迸射出慑人的寒意。
“我已经让人去找天机老人了,还没有消息。”
赤血紧紧地抱起染歌,抬眸,看了眼那粗犷的铁链,心,本就伤痛的心好像再次被撒上了一把盐,痛不欲生。
“赤血,别再犹豫了。”
宫冥熙上前,拳头紧握,不忍心地看着满脸痛苦的赤血。
“好!”
赤血点点头,抱着染歌一步步走到铁链中央的圆形石台上。
宫冥熙快步上前,取出铁链子,就要把染歌锁住,却是猛地被赤血握住了胳膊,他蠕动着唇瓣,良久,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来。”
“赤血,难为你了……”
宫冥熙将铁链子递给赤血,不忍心地别过了头,他能知道,那种剜心一样的痛,他能知道,那种无可奈何的绝望。
【VIP】我没法看你痛苦
“赤血,难为你了……”
宫冥熙将铁链子递给赤血,不忍心地别过了头,他能知道,那种剜心一样的痛,他能知道,那种无可奈何的绝望。
赤血默默地接过宫冥熙递过去的铁链子,忍着心痛轻轻地锁住了染歌的四肢。
“我们用功,先压制住她体内乱窜的火焰。”
花宸夜上前,拍了拍赤血的肩膀,似在给他无声的安慰。
赤血点头,三人便坐在了染歌身边,齐齐运功,帮她压制体内的火焰。
渐渐的,染歌头上已经冒出了一股股白烟,她的额上也被汗水打湿,眉宇紧皱,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是极为的痛苦。
歌儿,坚持!
赤血眯眼,深深地瞧了眼染歌,心中的担忧仍在不断扩大。
“噗——”
突地,铁链一阵晃动,染歌一大口血便喷了出去,她的拳头紧紧握住,眼中全是狠戾的肃杀之气。
“砰——”
如同第一次一样,三人齐齐被弹开,染歌身上的银针在一刹那被射了出去。
“歌儿!”
赤血伸出手,想要抚平染歌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宇,却是无法靠近。
染歌眼底全是嗜血的杀意,她面部冷绝,不停地再撕扯着铁链,想要挣脱。
“歌儿。”
看着染歌因为挣扎而摩擦出血的手腕脚腕,赤血的心也在不停地滴血。
“笨女人,你清醒点!”
花宸夜皱眉,立刻就冲了上去,却是直接被染歌身上爆发出的杀意给弹飞,他的身子狠狠地撞到了墙上,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赤血上前,同样被弹飞开去。
“别靠近她!”
宫冥熙急忙吼道,伸手一按墙上的凸起,在染歌的周围便出现一个铁牢,直接将染歌困在了里面。
“啊——”
染歌仰面嘶吼,整个人都在痛苦之中,那种缺血的感觉,很不好受。
“歌儿。”
赤血晕眩着,脚步不稳地走到铁牢外面,身子靠在上面,目光沉痛地盯着里面的人儿。
“宸夜,出去吧。”
宫冥熙见花宸夜不忍在看牢中的染歌,上前一步,扶起了他。
花宸夜,宫冥熙离开时齐齐瞧了眼赤血,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赤血根本不会离开,便任由他在牢外守着。
离开密室之后,宫冥熙就直接回了寝宫,因为,担心宫浅沫会起疑,会担心。
花宸夜一直坐在密室的门边,低垂着头,深深的哀伤包裹着他。他也希望可以陪在她的身边,可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自己是个多余。他帮不到她,救不了她,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
“啊——”
染歌痛苦的嘶吼声仍在继续,她白色的头发有些疯乱,苍白的唇瓣也被她咬出了血。手腕处,身上的血痕也是那般清晰。
赤血的手死死地握住铁栏,眼睛沉痛地盯着染歌。她痛,他更痛,清醒着的才是最痛苦的。可是,饶是如此,他也没办法离开视线,哪怕她痛苦的模样快要将他撕碎,他也没办法移开眼,因为,看不见,便更担心。所以,哪怕是忍着痛,他的眼神,也不愿离开那张惨白的小脸。
“歌儿,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满是无奈,甚至充满了绝望。
“歌儿,我是不是很没用,我都救不了你,我算什么神医?”
他在深深的自责。
“歌儿,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自己可以为你承受一切。歌儿,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赤血伸出手,想要触碰染歌那愈加苍白的容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疼,真的疼,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他真的快承受不住了。
染歌猛地上前,想要咬住赤血的胳膊,却是被背后的铁链猛地拉了回去,她猩红的眼中全是浓浓的嗜血之气,痛苦的眼眸中,旋起了一股风暴。
赤血直直地盯着染歌瞧,眼中,有什么破碎了。突地,他笑了,“歌儿,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原谅我,我真的无法看着你痛苦,那比让我死,都痛。我赤血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可是,我最怕你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