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见自家男人无动于衷,有些犹豫,不由得叹息一声,接着又推了推男人。
男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打着雨伞迈进了大雨之中将染歌弄回了屋子。
“相公,把她放到床上,我取药箱过来。”
妇人娥眉轻蹙,瞧了眼面色苍白的染歌,当即放下了襁褓之中的孩子,回里屋去取药箱了。
“娘子,你这行善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姑娘一看就是杀了人的。”
男人看着取药箱出来替染歌诊治的妇人,不由得提醒道。
“相公,医者父母心,不管她是什么人,现在昏迷着,都是该救的。”
妇人冲男人轻轻笑了笑。
第二日,雨过天晴。
房屋前的梨树下,染歌一袭洁白的简单衣裳,淡然地站在那,目光瞧着远处,似在沉思着什么。
“姑娘,你醒了?”
妇人小心走出,轻轻唤了一句。
染歌回眸,轻轻点头,看了眼自己飘飞着的白色长发,唇边,浮现一抹苦涩,“我先走了,谢谢你们。”
“姑娘,你身子还未好,不如留下来休息一下。”
妇人关心挽留,看着染歌情绪稳定了下来,便劝说了一句,“姑娘,切莫再动气,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谢谢,我走了。”
染歌感激地看了那妇人一眼,快步离开了村子。她不能待在这,万一到了晚上,她的病发了,一定会杀了那里所有的人。她明白,所以,她必须走。
“歌儿!”
刚刚离开村庄,染歌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唤,脚步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歌儿!”
赤血身上全是泥巴和鲜血,如墨的发丝还是湿的,他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不停地唤着染歌的名字。
赤血的身后,是神色淡然的柒琉还有一脸担心的花宸夜,他们都很是狼狈,脚陷在泥土里,深一脚浅一脚,眼神在四处的张望着。
“赤血相公。”
染歌快步上前,眼圈一红,抱住了诧异的赤血。
“歌儿,你回来了,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赤血欣喜地搂住染歌,手,一遍遍地抚摸着染歌的发丝,激动地看着染歌,唇,带着担忧和不安吻住了染歌的唇瓣。
花宸夜眼神黯淡了下去,瞧了瞧拥吻的两人,自觉地退离开去。
“咳咳,好了,赶紧回去,她需要治疗。”
柒琉轻咳两声,提醒道。
听见柒琉的提醒,赤血这才不舍地离开染歌的唇。看他,太激动了,都给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染歌治好。
“歌儿,我们先回去。”
赤血牵着染歌的手,温柔地说道。被雨水淋了一夜,本就疲惫的身子,却在见到染歌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带染歌回宫,然后,尽快地将染歌的病治好。
“嗯,我不会跟你成亲的。你可以不救我,但是,我会杀了你!”
染歌冷冷地瞪了柒琉一眼,继而冲赤血笑了笑。
瞧瞧,染歌这话霸道的,那神气的小样,看的赤血幸福地扬起了唇角,他的歌儿回来了。
“我会救你。”
柒琉瞧了眼赤血之后,沉沉地说道。他本来想分开赤血和染歌,可是看情况,是根本分不开的,索性,便也只能罢了。
*****
“要想救她,还需要你帮忙。”
皇宫专设的药方之中,柒琉整理着药,抬头,对赤血说道。
“要怎么做?”
赤血瞧了眼躺在床上,已经被柒琉催眠的染歌,淡淡询问。
柒琉点点头,将药放进药池中,说道,“要用你的血为引子。”
“好。”
没有一丝迟疑,赤血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你先不用答应这么快。”
柒琉无奈地瞧了眼赤血,眼中尽是慎重,“这血,必须是引自心血。”
“只要能救她,怎样都可以。”
赤血无所谓地说道,说完,眼神便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儿,眼底,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醒不过来,她会好过吗?”
柒琉摇了摇头,说出了事实。他之所以想让染歌离开赤血,其中,也是有这么一个原因。他不希望,看见她痛苦。
“我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赤血上前,握住了染歌的手,他怎么舍得有事,他的歌儿,他还没给过她多少幸福的日子,他是不舍得离开的。他离开了,她怎么办呢?难过的时候她又会一个人忍着,谁能看懂呢,其实,她也是人,心中,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也会脆弱,也需要有人依靠。
“心血,其实说白了,就是取自于心,若是成功了,她便会醒过来,体内的火焰也能够完全为她所用。可是,若是一旦出了一些差错,你,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一直沉睡。”
柒琉将事情不好的结果跟赤血讲诉了一遍,方才问道,“你觉得,开始吗?”
“开始吧。”
赤血眼眸温柔地看着染歌,轻柔地将她抱起,然后走向了药池,他相信,他会醒来,一定会。
柒琉见赤血主意已定,便没再多说什么,他别过头,去准备所需的药材了。
赤血则温柔地将染歌的外衣脱了下去,接着便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抱着染歌跳入了药池。
池子上漂浮的药材遮住了两人的身子,两人只露出了头在外面,此刻,染歌被赤血放在身边,她昏睡着靠在他的肩膀上。
歌儿,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也会没事,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赤血深情地注视着染歌,想要将她的容颜牢牢记住。他怕自己迷失,再也找不到她,所以,他要将她刻入他的骨髓,印在他的脑海。
“开始了。”
柒琉转过身子,拿过药篓,倒下准备好的药材。
只见,药池之上,一层雾气立刻升腾起,池水的温度瞬间便升高了。
“咬着,会很痛。”
柒琉取过一块雪白的毛巾递给赤血,让赤血放在嘴里咬着。
【VIP】谁信你的鬼话,你给我滚
“咬着,会很痛。”
柒琉取过一块雪白的毛巾递给赤血,让赤血放在嘴里咬着。
赤血点点头,将毛巾咬在了嘴里,随后看了染歌一眼,眼底荡起层层涟漪,笑光漾开,温柔迷人。
柒琉取出一根细管,细管的两端上面分别都插着细细的银针,他将手放在药池之中搅了一下,看了眼赤血,点点头。
只见柒琉放在水中的手腕上一个细小的虫子带着那银针直接窜入赤血的胸膛之中。
“嗯——”
赤血闷哼一声,眼眸,因为疼痛而逐渐眯起,他的手死死地板住池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染歌。
“忍着!”
柒琉皱眉看着赤血,穿心之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可,唯有如此,才能够救染歌。
赤血点点头,紧咬毛巾,钻心的疼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可,只要他的眼神触及到昏睡的染歌,他便又坚强地挺了过去。
我一定要撑住!
我一定可以!
歌儿,你会好的!
歌儿,我们都可以熬过来的!
赤血紧皱眉头,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可以,他要给她幸福。直到,他的额上布满了汗珠,直到,心口已经痛到麻木,直到,药效开始发作,赤血才昏了过去。
透过透明的细管子,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丝丝血液正在管子里流动着。
柒琉惊喜地看着管子,赶紧将另一枚银针插进染歌眉宇间那多雪樱花之上。
一瞬间,那朵雪樱花就好像是一张嘴一样,开始吸食着管子里的血液。
柒琉挥手,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将赤血,染歌两人笼罩在了一起。他口中念念有词,那管子里的血液快速地涌向染歌的眉心。本来暗淡无光泽的雪樱花在不一会便鲜艳了起来,红的妖艳,流动着生命的色泽。
柒琉手上的光芒仍在不断溢出,他的额上也因为施展秘传的医术而布满了汗水。
直到染歌眉心的那朵雪樱花红艳到了极致,柒琉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快速拔下染歌眉心的银针,不一会,在他的召唤下,那小虫子也带着另一枚银针退出了赤血的胸膛。
直到做完这一切,柒琉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往池子中添加了一些药。
第二日,柒琉才让人分别将赤血,染歌从池子里弄了出去。
宫殿之中,染歌和赤血齐齐躺在宽大的床上,没有转醒的样子,可急坏了周围的一干人等。
“干爹,爹地,妈咪什么时候才可以醒过来?”
安安拽住花宸夜的胳膊,不住地摇晃着。
花宸夜缓缓摇头,目含担忧,瞧了瞧坐在一旁的柒琉。
“他们为什么还没醒?”
宫浅沫不停地踱着脚步,目光也看向了柒琉。
“等。”
柒琉淡定从容地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随后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说了等于没说!”
宫浅沫狠狠地瞪了柒琉一眼,径直走到了床边,一手抓住了染歌的手,一手拍了拍灵澈的背,担忧地瞧着。
灵澈坐在一边,瞧了瞧宫浅沫,眼神又看向了染歌和赤血。
“染歌!”
突地,宫浅沫一声惊呼,抓住染歌的手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花宸夜,快步上前,紧张地盯着染歌。
安安跟在花宸夜身后,也立刻扑到了床边。
“妈咪,妈咪!”
安安不停地摇晃着染歌的胳膊,眼中满是激动。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染歌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强烈的阳光刺的染歌差点流出了眼泪,当即再次闭上了眼。
花宸夜上前,将手挡在染歌的眼前,轻声说道:“你睡的太久了,慢慢睁开眼睛,慢慢地去适应,不然会刺痛眼睛的。”
染歌唇角微微扬起,动了动手,示意自己明白。
花宸夜缓缓移开手,染歌眯了眯眼,渐渐地去适应强烈的光线。
当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染歌舒心一笑,朝大家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妈咪,你没事了。”
“妈咪。”
安安和灵澈立刻偎上前去,将染歌抱的紧紧的。
染歌轻轻地拍了拍两个孩子,突地,眼眸一动,轻唤了一句,“赤血相公。”
“妈咪,爹地他还没有醒。”
安安指了指躺在染歌里面的赤血,刚刚惊喜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赤血相公。”
染歌转身,摇了摇赤血,见赤血毫无动静,只有那轻微的呼吸。
“柒琉,这是怎么回事?”
染歌来不及穿鞋,便直接跑到柒琉的面前。
晶莹如玉的小脚裸露在外面,沾染上了点点灰尘,却并不影响美感。
那是一双怎样的脚,像是美玉一般,光泽流动,脚趾圆润,带着淡淡的粉色,可爱,漂亮。
柒琉盯着染歌的脚,有一瞬间的晃神,片刻,才面色淡漠地抬起了头,“他,心血耗费了太多,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个月,或许,是明年,或许,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你说什么?!”
染歌声音提高了几分,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你到底会不会医治?!”
“如果我雪樱医族后人都没法医治,那么,他,谁都治不了。”
如此自信的语气,却是如同一盆冰水,浇的人心透心凉。
“谁信你的鬼话,你给我滚!”
染歌指着柒琉一阵怒骂,“庸医!”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到赤血面前,担心地看着赤血。
赤血相公,你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赤血相公,你若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拔光你的毛!
赤血相公,你快点醒过来!
“赤血相公,你快点醒啊。”
强压着硬噎的声音,止不住的带着颤抖,染歌期盼的眼神,酸楚的背影看的众人一阵心酸。
“染歌,别太担心,他或许明天就醒了。”
宫浅沫拍着染歌的背,轻声安慰道。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在这陪着他就可以了。”
染歌转身,冲其他人笑了笑,唇边勾起深深的苦涩,眼中的酸楚看的人都不忍心在去看。
【VIP】不准单独见他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在这陪着他就可以了。”
染歌转身,冲其他人笑了笑,唇边勾起深深的苦涩,眼中的酸楚看的人都不忍心在去看。
“歌儿,你不要太伤心,我先带孩子们下去了。”
宫浅沫担忧地看了染歌一眼,便遣散了屋子里的人,带两个孩子下去了。
“赤血相公,你什么时候能醒?”
染歌眼睛紧盯着赤血的眼睛,希望,下一秒,他便会突然睁开眼睛,冲她笑。
“女人,把脚擦擦!”
花宸夜离开一会,便端着水盆出现在染歌的视线中。
染歌诧异回眸,冲花宸夜点了点头。
“上次是你帮我洗脚,这次,我帮你。”
花宸夜蹲下身子,冲染歌扯出一抹微笑,眼底,流转着温柔的光芒。
染歌本想拒绝,可是,看了眼赤血,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幼稚的想法。她和花宸夜在一起,赤血总是心里不痛快,她要将他气起来!
赤血相公,你快起来,不然,我气死你!
花宸夜见染歌的眼神瞧向赤血,心中有些酸涩,他温柔地执起染歌的脚,放在了水盆之中。即使知道,她心里没有他,可是,他还是愿意,无怨无悔的爱着她。
如玉的小脚浸泡在温暖的水中,涌出许多小小的水泡,脚背泛着淡淡的粉色,异常的美丽。
花宸夜小心地擦拭着染歌的脚,生怕弄疼了她。
直到擦干净染歌脚上的灰尘,花宸夜又取过旁边的鞋子,温柔地帮染歌穿上。
“谢谢。”
染歌失望地移开了视线,看了眼花宸夜。
“……”
花宸夜艰难地冲染歌笑了笑,心中有太多的话,可怎么都是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端着盆子离开。
那孤寂离开的背影,令染歌心中的惆怅无限放大。她怎么不知道宸夜的心思,她想忽略,都做不到。希望他快乐,却不能做什么,那种很无助的感觉,一直在心中深深地折磨着她。
“赤血相公,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
染歌俯身,在赤血唇上印下一吻,随后便追了过去。
“宸夜。”
花宸夜放下东西后,便直接去了湖边。染歌很轻易便找到了他,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心中在斟酌着,要怎么说。
“你怎么跟出来了?”
花宸夜转身,诧异地看着染歌。
“宸夜,放开吧,只有放开,你才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染歌盯着花宸夜的眼,说着两人都懂的话。
“如果能放,我早就放了,何必等到现在。有些人,一旦爱了,心,便早就不由自主了。”
花宸夜深深地看着染歌。他也想放,可是,他真的做不到,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却还一个劲的去坚持。爱她,就像呼吸,那么简单,若是刻意不去呼吸,他会死的。
染歌缓缓摇头,蹙了蹙眉,心中担忧。
“宸夜,蝶舞,绿美子,她们对你的心,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染歌走进花宸夜,微微一叹,“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婚了,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别人呢?”
蝶舞!
花宸夜皱眉,他想告诉她,她死了,可是,要怎么说,染歌若是知道她亲手杀了蝶舞,她会难受。所以,他不仅不能告诉她,还要隐瞒着她。
“笨女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担心。”
花宸夜敛去眼底的情绪,淡淡说道。
“宸夜……”
“好了,你快点回去看赤血吧,没准他就醒了!”
染歌还想说什么,只见花宸夜摆了摆手,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便也只能作罢。
“宸夜,我要你幸福!”
片刻,染歌认真地说道。她要他幸福,既然,这个笨木头不愿自己去寻找幸福,那她,便只能帮他了。
“赤血要醒了。”
花宸夜一怔,心中尽是苦涩。他的幸福,就是她,早就没了。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可以了。但是,为了不再提及此事,他也只能假装毫不在乎。片刻,他勾了勾唇,淡淡瞥了眼染歌,扬了扬眉,漫不经心地说道。
染歌轻瞥了眼花宸夜,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宫殿,一路上,就在想着,怎么撮合他跟别人。
“赤血相公!”
染歌踏进宫殿,就见床上空荡荡的,当即一急,便直接跑了进去。
“赤血相公!”
染歌心中一紧,顿时慌了。
这时,一双手直接从身后环住了染歌的腰,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接着肩膀上便被赤血的下巴抵着。
“歌儿。”
熟悉的轻唤,令染歌欣喜若狂,她转眸,看着笑意浅浅的赤血,所有的担心都没了,眼底,全是激动。她的赤血,清醒了。
“去见宸夜了?”
赤血挑眉,眼中有着不悦,语气怪怪的。
“你吃醋了?”
染歌轻笑,心中甜滋滋的。
“以后不准单独见他。”
赤血一把板过染歌的身子,强制命令道,语气中满是认真。
“赤血相公,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
染歌笑了笑,伸出指头戳了戳赤血的胸膛。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小气了很多。”
赤血宠溺地抱住染歌,“歌儿,以后见他,都要有我在身边,好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你在担心什么?”
染歌无奈地环住了赤血的腰。
“反正就是不准。”
赤血难得露出了一抹孩子气的笑容,语气执拗,倔强。
“好。”
染歌点点头,推了推赤血,有些担心地看着赤血,“赤血相公,你的身体全好了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赤血眯眼,漂亮的眼眸里浮现一抹邪气,在染歌皱眉的时候,他就一把将染歌抱起,直接扔在了床上。
“坏爹地,妈咪刚好,你就压她。”
趴在门边偷看的安安和灵澈一起涌了进去,安安一脸小大人模样地指着赤血教训道。
【咔没有经验不知道怀孕不会来例假所以挑剔的并且还是看霸王文的孩子别来了看的心里不爽】
【VIP】偷窥是不对的
“坏。”
趴在门边偷的安安和灵澈一起涌了进去,安安一脸小大人模样地指着赤血教训道。
闻言,赤血的脸色当即黑了下去,不得不起身,拎着安安走了出去,“怎么不去找小蜻蜓玩?”
染歌神色讪讪的,瞧了眼一脸兴致的灵澈,拍了拍宝贝女儿的头,耐心地教育道:“澈儿,偷窥是不对的,以后不可以这样,明白了吗?”
“知道了,妈咪。”
灵澈狡黠地笑了笑,知道了并不代表就同意了,哼哼!
“澈儿,卡奇诺哪去了,今天,让他到我们这来吃饭。”
俗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灵澈眼底狡黠的光芒可没有落过染歌的眼睛。染歌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说道。别以为她昏迷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醒的那会,可是清楚地瞧见卡奇诺见自家女儿的眼神,那岂是一个深情可说的完的。
“妈咪。”
灵澈跺了跺脚,埋怨地了染歌一眼,心有不甘,却不得不说道:“澈儿知错了,澈儿以后绝对不偷窥了。”
“这才是好孩子。”
染歌笑着拍了拍灵澈的头。
灵澈挑眉朝后面退了退,总拍她头干什么,她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狗。
“呵呵。”
染歌见灵澈的眼神,好心情地大笑出声。
“妈咪,你的头发……”
灵澈见染歌雪白的头发,眼神黯淡。
“没事。”
染歌瞧了瞧,刚刚太在意赤血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还是白色的。怔了片刻,她摊摊手,一脸无所谓,只要她不再喝血了,就没事了,至于头发,她并不在意。
灵澈嘴里没再说什么,心中却在为染歌担心着。
“别担心。”
染歌拍了拍灵澈的头,接着便牵起了灵澈,“走,去浅沫那,估计她现在也得到赤血相公醒来的消息了,我们再不过去,她就该来炮轰这染荷殿了。”
“哟,亏得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宫浅沫牵着小蜻蜓,慢悠悠地踏进了染荷殿。
“这忘谁都不敢忘你。”
染歌轻笑道。
“行了,这赤血跟你都好了,晚上一起吃下饭,以示庆祝。”
宫浅沫拍了拍手,高兴地着染歌。
“好,晚膳,我来准备好了。”
染歌舔了舔唇瓣,这古代的东西都吃腻了,还真没啥好吃的。不如自己动手,弄点现代的东西,让大家尝尝鲜。
“你身子刚刚好,可以吗?”
宫浅沫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这怀孕期间,最闻不得油烟味,可帮不了你。”
“放心了,不用你帮忙。”
染歌丢了一个媚眼,接着一个旋转,飞吻出去,“把御膳房借我用就行了。”
“行,弄些酸的,还有,现代的东西,啧啧……”
宫浅沫舔了舔唇瓣,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宫浅沫,你再说什么,歌儿身体刚好,你让她给你弄吃的?!”
赤血教育完安安后,进去就听见宫浅沫的话,当即脸色一沉,眼眸危险眯起。
“……”
宫浅沫翻了翻白眼,继而一脸委屈地向了染歌。
“赤血相公,不是浅沫,是我自己想弄,好久没吃过现代的东西了。”
染歌轻轻笑了笑,上前拍了拍赤血的肩膀,“所以,今天,你们都有口福了。”
“歌儿,你想吃什么,让人去做不就是了。”
赤血一脸心疼地拉过染歌的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掌心,一双勾人的眼眸之中尽是担忧之色,“你的身子刚刚好,应该多歇息。”
“不用了,我都歇息够了,我现在,浑身充满力量,不信,你。”
说完,只觉一股风扫过。
红色的人影窜出了殿内,她随意地拾起地上的树枝,开始武了起来。
风起,气势冲天。
一抹红影翩然武动,若游龙一般,气势惊人。
落叶随风旋起,落花集于枝上,随着染歌的舞动而飞落了出去。
“歌儿,小心点。”
虽见染歌武的自由自在,可赤血忍不住心中担忧,眼睛直直地盯着染歌,生怕她再出什么事。在他的眼底,现在的染歌好像很脆弱似的,担心,心中全是担心。
“没事。”
染歌回眸,接着一个飞身旋转,脚踏树干,直直滑上空中,一个凌空翻跃,手中的树枝随即扔了出去,竟是直接穿透了对面的一棵树。
染歌拍拍手,脚尖速点,直接来到了赤血的身旁,伸开手旋转了一圈,双手掐腰,扬了扬唇,得意道:“怎么样,我都说我好了吧。”
“好了。”
赤血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着染歌,拿出雪白的帕子轻轻拭去染歌额间的细汗。
“好了,浅沫,准备一下,今天天气不错,酒席就摆在御花园。”
染歌挥了挥手,赶紧跑开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歌儿。”
赤血快步跟了过去。
御膳房。
“染歌姑娘,你怎么来了,想吃什么,吩咐奴婢们便是了,你快点出去吧,这地方可不是姑娘来的。”
御膳房的人,都知道染歌跟皇后宫浅沫的关系,很是客气地对染歌说道。心中担心,这御膳房的东西,油,火,刀具都很是危险,万一伤到了染歌,他们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担当不起。
“放心吧,皇上已经准了。”
染歌摆了摆手,四下瞧了瞧,着篮子里的菜,都还是新鲜的,很是齐全,当即点了点头。
“你们,将御膳房收拾一下,一会,按照我的吩咐做,我让你们怎么弄,你们便怎么弄。”
染歌拍了拍手,就开始冲那些忙碌着的人说道。
“是,姑娘。”
御膳房的人听见染歌的话立刻收拾好手中的活,退到了一边。
“歌儿,有什么,你说,我来帮你。”
赤血担惊受怕地跟在染歌后面,生怕她把整个厨房都给整烧了。在魔羽宫那几年,他可是都没见过这家伙上过厨房,不是他怀疑她的能力,他是真的担心。
“小我?”
染歌挑眉,弄了些水将手洗净,一手拿起菜刀,一手挑起一块肉。
【VIP】火锅大餐
“小看我?”
染歌挑眉,弄了些水将手洗净,一手拿起菜刀,一手挑起一块肉。
刷刷刷——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只见那刀光闪闪,不一会,那块肉被染歌几下便给切成了块块,每一块的形状都差不多一样大,厚度也是一样,那刀功,杠杠的。
“怎么样?”
染歌端起盘子中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肉块,递到众人面前瞧了瞧,“现在相信我也可以了吧?”
“好了,先把锅洗干净。”
染歌放下肉,朝众人招了招手,接着,熟悉了一下调料摆放的位置,之后,自己便去挑选所需要的菜了。
“歌儿,我帮你。”
赤血见染歌打水洗菜,伸手,捋了捋染歌散落的发丝,眼底的伤痛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常色。他问过柒琉,染歌的头发若想恢复黑色,必须要回到雪樱族用雪樱池中的水浸泡才可以。
雪樱族,一定要去,只是,怎么去,却是一个难题。因为,除了溪筎和天机老人,没人知道去雪樱族的方法。
就算可以去,谁又知道,去雪樱族到底是对是错呢?
他心中总是有一种错觉,染歌与雪樱族有着紧密的联系,雪樱族将会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赤血相公。”
染歌洗好了菜,见赤血正盯着她出神,不由得伸出手在赤血面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又叫了一下。
“怎么了,歌儿?”
赤血反应过来,赶紧帮染歌端菜。
染歌狐疑地看着赤血,“赤血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
赤血笑了笑,“这菜要怎么弄?”
“御花园那边的东西应该都摆好了,你把这一篮子青菜,豆腐,腐竹先端过去。”
染歌盯着赤血闪躲的眼神,轻瞥了眼自己被风吹起的白发,心中了然,却是淡定无常地说道。
“这不煮吗?”
赤血疑惑不解,“直接端过去?”
“嗯,端过去吧。”
染歌起身,直接进入了御膳房,她放下一些菜。然后,找食盒装了一些调料,看了看让人准备好的鸳鸯锅,小火炖着,锅底散发出一阵阵香味,她的眼中溢出一抹笑意。今天,她要弄火锅。
“姑娘,真香,可是,难道,就只喝汤吗?”
一小宫女走上前去,出声问道。
“当然不是,你们,先将这锅底端到御花园,我们就来个露天晚宴。”
染歌吸了吸香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是,姑娘。”
小宫女一招手,便有人上前,疑惑地将锅底全部端了出去。
“酸的。”
染歌自言自语,点点头,瞧着水池中养的活蹦乱跳的鱼,当即用鱼篓装了一条上去。她拿起菜刀,将鱼按在板子上,刮鱼鳞,剖鱼肚,一气呵成,很快,一条鱼便被她弄的干干净净了。
“姑娘,你是要炖鱼汤吗?”
其中一个厨子就要上前帮忙。
“不用了,我要弄酸菜鱼,你不会。”
染歌笑了笑,将准备好的酸菜弄出,先将鱼下了锅,等到火候到的时候,染歌才将调料,酸菜放了进去。
之后,她守着小火,盖上了锅盖,跟御膳房的人交代了一下,便又去忙着煮粥了。
几个炉子上面,都放着一个小锅,里面装着沸腾的水。染歌将米淘净,又做了瘦肉粥,小米粥,酸梅粥。
“姑娘,做了这么多粥?”
那些御膳房的人不住的吸着鼻子,实在是太香了,而且,这种做法完全跟他们的做法不一样,色香味俱全,让人忍不住直吞唾沫。
“先端过去,还有一些要做的。”
染歌挥了挥手,便让人将东西端了出去。便又开始动手和面,想着今天晚上可以吃一顿大餐,便更加地卖力了。
此刻,御花园之中,香气飘散。
几个孩子眼巴巴地围在桌子旁,若不是宫浅沫在一旁招呼着,都直接跳到桌子上去了。
“好香!”
安安站在椅子上,看着鸳鸯锅,吞了吞口水。
“让开一下。”
宫浅沫挥了挥手,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倒入锅内,搅拌了一下,盖上了盖子。
“歌儿,我来帮你。”
赤血正准备去御膳房,便瞧见染歌端着大食盒,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只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
“是不是糕点。”
宫浅沫赶紧蹦了过去,伸手就去接染歌手中的食盒。
染歌一个侧身,巧妙地避开了宫浅沫,“先不要急。”
宫浅沫撇了撇嘴,跟了过去。她喜欢吃现成的,闻着就想一口吃下去,偏偏染歌故意不给她。
“歌儿,累不累,要帮忙吗?”
赤血上前,温柔地看着染歌。
“不累。”
染歌抬头,笑了笑,把灯都点上,一会就可以吃了。
说着,染歌又忙开了,一个大桌子,上面摆放的全是火锅,冒着白气,香味飘散,勾人食欲。
御花园,很是热闹,吵杂声一片,那气氛,像是过新年一般。
“好了,坐吧。”
染歌掀开锅盖,瞧了瞧,见都差不多了,才朝众人招了招手。
接着,便见她端出了食盒,打开,伸出了手,“先尝尝糕点。”
“哇,好漂亮!”
安安,小蜻蜓最先跑上前去,一人抓着一朵旋转的玫瑰花型糕点,一人抓着一朵荷花型的糕点,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吃慢点,别噎着了。”
染歌摇了摇头,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随后拉过灵澈,拿起其中一朵荷花型的糕点给灵澈,“澈儿,尝尝,看看妈咪做的好不好吃?”
甜甜的香味飘散着,其他人慢慢上前,拿起食盒中的糕点,细细品尝。
赤血拈起一块,放进嘴里,酥软无比,香甜可口,竟是比那御膳房的大厨做的都要好吃。
宫冥熙刚尝第一口,眼神便亮了起来,奶油香甜,糕点酥软,只听他不住地赞叹道:“好吃,你可以去御膳房掌厨了。”
此话一出,空气中的温度嗖嗖下降了,阵阵冷气吹拂,惊的宫冥熙身子一抖,看向了那冰冷的眼神。
【VIP】蝶舞之死
此话一出,空气中的温度嗖嗖下降了,阵阵冷气吹拂,惊的宫冥熙身子一抖,看向了那冰冷的眼神。
“你说什么?!”
赤血胳膊一伸,圈住了染歌,挑眉看向宫冥熙,“说话注意!”他的歌儿,又不是给他掌厨的,听见那句话,他的心中隐隐有些浮怒和不悦。
“我说错了。”
宫冥熙赶紧移开目光,不再去看赤血,赤血那眼神,太冷了,都快把他冰冻了。
“呵呵……”
染歌笑了笑,拉了拉赤血的袖子,“开玩笑,别当真。”
“来,吃饭啦!”
之后,染歌摆好了椅子,招呼人坐上,掀开了火锅盖子,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好香,终于吃到火锅了。”
宫浅沫拿起筷子,欣喜地在锅里捞出一块豆腐,闭上眼闻了闻,一口塞到了嘴里。
“妈咪,怎么一半是红色的汤汁,一半是清淡的汤汁?”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筷子在两边同时搅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该吃哪边的好。
“红色的是有辣椒的,那个清淡一点的。”
染歌指了指,招呼着众人,“都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如何?还有,那个是酸菜鱼,浅沫,专门给你做的,还有粥,吃完火锅再喝上一点。”
“啊啊,染歌,你真是太伟大了!木马!”
宫浅沫努了努嘴,朝染歌飞了一个吻,立刻换来两个男人杀人般的眼神。一个来自赤血,一个来自宫冥熙,宫浅沫嘿嘿了两声,赶紧低头吃自己碗中的菜。
“蝶影,蝶舞呢,她怎么没来?”
染歌瞧了瞧,一桌子都到齐了,就是没看见蝶舞的身影,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丫头也很爱凑热闹的,怎么没来?
染歌话音一落,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花宸夜瞧了眼蝶影,他不希望她说,可是,却又不能强迫于她。
蝶影起身,捏了捏手中的丝帕,面色有些憔悴,“死了。”
花宸夜眉宇一皱,眼神冷冽了几分,“蝶影!”
死了?
染歌怔住了,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蝶影姑娘,先吃完饭再说吧。”
绿美子忙起身说道。
“难道我不应该说吗?”
蝶影瞧了眼花宸夜,唇边划过一抹讥讽的笑意,“她是为你死的,你就这么狠心,连她死了都不敢提吗?”
“蝶影,能让大家把饭吃完再说吗?”
花宸夜眼神复杂,他知道,蝶舞的死是因为他,可是,死者已矣,他不想看见染歌自责,不想看见她难受,他是自私,可是,他只为了染歌自私。
“宸夜,我有话问你,大家先吃吧。”
染歌瞧了眼花宸夜,心中竟是不好的感觉,然后离开座位便朝着远处的假山走了过去。
花宸夜冷冷地扫了眼蝶影,转身跟着染歌走了出去。
赤血担忧地看着染歌的方向,放下了筷子,再也没有了食欲。
蝶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中竟是多了一抹欣喜,或许是觉得终于让染歌难受了一次,替蝶舞讨回了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