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染歌跟灵澈便被丫鬟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妈咪,明天就要离开了。”
灵澈坐在椅子上,眼中有些不舍。
染歌摇了摇头,知道这丫头,以往没个真心的人对她好,一旦遇到对她好的,她便会心存感激,有些难舍。
“澈儿,你觉得晋王怎么样?”
染歌挪过一把椅子,手撑在桌子上,拖着自己的下巴问道。
“我觉得晋王很好,他对我们很好。”
灵澈实话实说。
“你觉得他凭什么对你好?”
染歌身子向后一仰,伸出脚,勾住了桌子,眼眸之中,闪烁着慵懒随性的光泽,心中却在暗暗深思了起来。她不认为,自己和女儿有那么大的魅力竟能让晋王这般照顾,她很有自知之明。
“妈咪是怀疑……”
“对。”
染歌瞧着灵澈惊讶的模样,解释道,“的确不得不让人怀疑,这晋王看着倒是一个好人,可是,他不傻。”
“妈咪,我们明天快点离开。”
听了染歌的话,灵澈觉得是不能在这地方逗留下去了。
“嗯。”
染歌点点头,便开始将随身所带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准备第二天离去。
*
凉风习习,烛光闪烁。
忽明忽暗的房间内,晋王负手而立,他仰头,轻轻瞧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心中愁思万千。
画上画的是一红衣女子,女子倨傲高贵,眉眼之中自有一股傲然气势,而那一朵雪樱花更是栩栩如生,像是要飞出来一般。少女轻勾唇角的模样,带着淡淡的勾魂笑意,眼眸灿若星辰,仿佛散落了万千星子,似乎下一刻,女子就从那画中走出来了。
晋王目光柔和,看着看着,心就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雪染歌。”
晋王唇角上挑,手不舍地卷起那副画卷,只是轻轻道:“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但是,我从未忘记过自己的承诺,一直到死,我都会永远保护你。”
白云飘飘,鸟儿欢叫。
翌日,又是美丽的一天。
“你们准备离开了吗?”
染歌和灵澈早早地收拾好了,正准备离去之时,晋王便从外面敲了敲门,轻声询问道。
“是。”
染歌牵着灵澈,感激地说道:“多谢王爷的照顾,我们该走了。”
“我送送你们。”
晋王点头,声音淡淡的,却是让听的人有几分落寞。
“王爷,你请回。”
一路上,三人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异常的压抑。一直走到王府大门口,染歌才转身说道。
“喂,臭要饭的,给我滚!”
染歌刚刚迈出王府的大门,便见几个人追着一些衣衫破烂的人打了起来。
“住手!”
晋王走出王府,冲那些殴打的人呵斥道。
那些人一看是晋王,当即扔下那要饭的赶紧跑了。
“拿着,去买些药吧。”
晋王走上前去,从袖子里摸出一些银两直接递给了那被打之人。
“谢谢谢谢!”
那乞丐一颤一颤地爬了起来,连连道谢之后,快速离开了。
染歌瞧了瞧晋王,她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她心中敬佩这些好人。
“我真希望,四国和平,永远不要出现这些流离的难民。”
晋王深深地瞧了染歌一眼,“四国若是打了起来,伤的最终都是百姓,他们颠沛流离,妻离子散,这是多么痛苦的事。你说,是吗?”
染歌蹙眉,难道,他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他是在提醒她。
“王爷说的对。”
染歌微微点头附和道。
晋王瞧着染歌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他知道,她在敷衍他,她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走吧。”
染歌瞧着灵澈,直接牵着灵澈离开了。
离开了晋王府,很快,染歌跟灵澈便到了河流的上方,染歌站在山上,望着眼前湍急的河流,眼中溢出了一丝笑意。
“妈咪,真的要这么做吗?”
灵澈想起她们离开之时,晋王说的那些话,便知道,他是在提醒她们。他明知道她们的身份,却还是对她们这么好,她们若是真朝这河里投毒,那就太对不起晋王了。
可,若是不这么做,南陵怎么办?
“澈儿,你说呢?”
染歌瞧着奔腾的河水,心中涌出一股复杂。她能够想象的到,若是朝河里投毒,将会对暮楚造成怎样的影响。只要暮楚受挫,那么,南陵的情况就会好转。
可是,一旦投毒,那么这里的百姓也将遭殃,毁灭性将是彻底的。所以,染歌的内心也在纠结,她虽然不是一个好人,却也不愿看见家庭破裂的惨象,因为,她现在也是一个有家的人。
【VIP】我们,认识吗
可是,一旦投毒,那么这里的百姓也将遭殃,毁灭性将是彻底的。所以,染歌的内心也在纠结,她虽然不是一个好人,却也不愿看见家庭破裂的惨象,因为,她现在也是一个有家的人。
“妈咪,不如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灵澈有些犹豫。
“呵呵……”
染歌轻笑,眼神依旧望着水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出来吧。”
话落,那一袭白衣的男子便从丛林之中走出。他看向染歌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愁绪,并不容易发现。
“晋王,想怎样?”
染歌淡淡瞧着晋王,没有多余的情绪,她果然没猜错,晋王确实知道。
“本王并不想怎样,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晋王真诚地瞧着染歌。他知道,她想做什么,可同样,他不希望她有事。如果他揭穿她,她一定会陷入困境,毕竟,这里是暮楚的天下。不管是从自身的地位还是国家的利益来说,他都应该除掉她。可,他偏偏做不到。
“如果,我说不呢?”
染歌挑眉试探道,既然知道她的意图却并不揭穿她,她很想知道,他的极限是什么。
“你已经放弃投毒了不是吗?”
晋王微微勾唇,非常笃定地说道。
“那又怎样,南陵跟暮楚,是敌人,我们的关系很明确。”
染歌眯眼,眼中泛起一抹冷意。如果此刻,晋王想要对付她,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而她雪染歌,从来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我不想与你为敌,也不希望你们有事。暮楚,华硕攻打南陵,这不是我可以阻止的。我也不希望发生战乱,我也希望四国和平,可是,眼下,根本是不可能的了。可,我依然希望你们平安。”
晋王定定地瞧着染歌,眼底尽是担忧和关切之色,并无一丝虚假的成分。
“我们,认识吗?”
明明是敌对关系,晋王的一再容忍,让染歌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认识,不然,为何他会这么做,他的眼中又为何有一种她看不清的情绪?
“呵呵……”
晋王发自内心的笑意令染歌一怔,他的笑,温暖无比,让人的心中暖暖的,仿佛看着他笑,也是一种享受。
“或许,曾经认识。”
片刻,晋王才笑着说道。
“这毒,我不投了,但是,你千万别妨碍我的行动,否则……”
染歌眸色一冷,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晋王抿了抿唇,眼底有着无奈,看着那抹消失在他眼下的倩影,心,也揪在了一起。
*
夜色漆黑,冷风萧萧。
军营。
染歌决定投毒的计划取消,却是直接去了暮楚军营。
“妈咪,什么时候行动。”
染歌,灵澈头戴绿叶躲在树上,瞧着下方进进出出的士兵,眼中流转着冰冷的寒芒。
“澈儿,我收到消息,说溪筎明日会来军营,所以,我们想办法去半路拦截,然后,杀了她。”
染歌眼中杀意涌现,接着抱起灵澈,一个飞窜,离开了暮楚军营。
黑夜的山林之中,阵阵冷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到处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染歌和灵澈就躺在草地之中,暗暗等待着。
“嗖——”
只听一阵风声扫过,几道黑影来回地在暗夜之中穿梭着。
灵澈手掌在地上一击,整个人瞬间凌空而起,手中的月牙形弯刀直接劈向那几道黑影。
染歌悠然起身,斜斜地靠在树上,瞧着眼前那激烈的一幕。
“澈儿,回来。”
眼看灵澈就要落于下风,染歌才拍了拍手,示意灵澈回去。
灵澈一个闪身,便回到了染歌的身边,见那些黑影齐齐拱手,朝染歌行礼,方才明白过来,这些是染歌叫来的人。不禁暗暗叹道,果然是好功夫!
“妈咪,她们是谁?”
灵澈疑惑地看着染歌,她还从来不知,染歌的身后竟有着这样一支强悍的队伍。
“狂杀。”
染歌扬了扬眉,自信说道,“一个由女子组成的队伍,她们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可不要小看。”
“原来狂杀的幕后人是妈咪,妈咪隐藏的好深,爹地都不知道这事。”
灵澈眨了眨眼,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我们女子的天下,男子,不用参与。”
染歌勾唇,神色倨傲。
“妈咪,她们的功夫是不错,可,若是杀溪筎,怕是有点问题。”
灵澈刚刚是见识过这些人的功夫的,可,溪筎的功夫,她也知道,黑雪樱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自然知道。”
染歌张开双手,无比气魄地朝狂杀组织说道:“在两日之内,杀了这名单之上的人。”话落,染歌便将手中的小册子扔了出去。
“是!”
狂杀之中一人站出,接住染歌扔出的小册子,瞬间便带领那些人离开了树林。
“妈咪,你让她们杀的人是谁?”
灵澈疑惑地盯着染歌。
“当然是手握兵权的那些人。”
染歌嘴角轻扬,她要干掉那些暮楚重用的大将,引起军队恐慌,然后,在杀了溪筎,这样一来,暮楚便如同一盘散沙,只要南陵的军队袭击,他们便只有落败的份。
说起来简单,可,染歌知道这事情做起来有多难。不过,那些狂杀人员都是她跟清烟和浅沫亲自训练的,相信这次任务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她相信每一个狂杀人员都可以把事情做的很好。
“妈咪,你消息真是灵通,连那些人的名单都能弄到手。”
灵澈这些日子一直都跟染歌在一起,倒是未曾发现她是怎么拿到名单的,心中更是佩服了起来。
“那是,你妈咪我神通广大,什么东西弄不到手。”
染歌扬了扬下巴,一脸笑意。
“真不害臊。”
灵澈戏谑说道,接着便躺下睡觉。
染歌眼中笑意点点,一脸轻松之色,跟着便躺在了一边,明天,将会是她与溪筎正面交锋的时候。这次,她一定要杀了溪筎,然后,在回雪樱族,用那颗珠子救回她的母亲。
【VIP】雪染歌,我要杀了你
烈日如火,热气蒸腾。
天气异常的热,树叶扬扬洒洒地飘旋在丛林之中,气氛沉闷,燥热的空气更是令人心中烦乱。
空中,一顶黑色的轿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暮楚军营飞去。
轿子的前方是一袭黑衣的黑杀,四周是十位美貌的黑衣女子,顶着一张面瘫脸,一个个面容冷酷,眼神麻木。
“嗖——”
突地,丛林之中万箭齐发,目标,是轿子里的人。
“砰——”
轿子四分五裂,一道黑影直接从轿子里飞窜而出,她云袖一挥,便将利箭挡了回去。
“有毒!”
黑杀瞧见那迎风飘去的毒气,一惊之下,已经出手。
其他十位黑衣女子立刻护在了溪筎身旁,将那毒气挥开。
“我们又见面了。”
毒气散去,染歌双手环胸,笑意盈盈地盯着脸色不好的溪筎,唇角轻扬,“这次,你必须死!”
坚定的语气,冷冽的眼神,染歌说话间身上的杀意飘散在丛林之中,发丝被风吹散,带着一种野性的美丽,晃花了人的眼。
“雪染歌,没想到你居然活着离开了蓬莱仙岛,只不过,你以为,你赢了吗?”
溪筎仰头大笑,突地黑绫一绕,宛如一条长龙,带着冲天的气势直击染歌面门。
染歌一个闪身,整个人便站在了黑绫的中央,随着她手抬起,手掌边不断的有花瓣射出,击打在那条黑绫之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澈儿,那些交给你!”
染歌足尖一旋,便跟溪筎打成了一团,而其他的黑衣女子全部朝灵澈袭击而去。
灵澈嘴角冷扬,完全不将那些人放在眼底,只见,娇小的身影在那些女子中间不停地穿梭着,不一会,便有黑衣女子倒地。
“砰——”
“砰——”
“砰——”
只听几声巨响,那是地动山摇,染歌一个拳头砸了过去,便轰倒了一片树林。
溪筎连连后退,她双眸一眯,满眼怒气和杀意,心中的恨意如同蔓藤一般疯狂地生长,漫天的黑绫毫不留情地卷向染歌。
而染歌,那是越战越猛,出手快速,身影闪动的速度更是如同闪电一般。
染歌进,溪筎退,两人经过之处,树木倒塌,火焰升起,一声声爆炸响起,浓重的烧焦味飘荡在整个森林之中。
“雪染歌!”
突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直接拦截在了染歌和溪筎之间。
“黑杀!”
染歌挑眉,“如果,你想帮她,只有一死!”
染歌的话,冰冷而又绝情。
黑杀一怔,回头,瞧了眼溪筎,“我爱你,所以,愿意为你死。”
“滚!”
溪筎黑绫一扫,便将黑杀扫到了一边,三股火焰而已,那日,溪茜拥有三股火焰,还不是照样死在她的手中。她有本事杀了溪茜,就有本事杀了溪茜的女儿!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没有人!黑杀,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爱的是溪茜,哈哈——”
溪筎仰面大笑,随着她狂乱的吼叫,她长发飞散,衣袂翩飞,一团团黑气从她的周围缓缓冒出,她就如同一个魔鬼,眼中带着嗜血的狠辣。
染歌静静地站在那,挑眉,淡淡瞥了眼黑杀,嘲讽地勾了勾唇,为了这样一个人,值得?
“雪染歌,我能杀了溪茜,就能杀了你!”
嗜血的吼声冲天响起,溪筎手中的黑绫全数涌向了染歌。
染歌一脚蹬地,整个凌空而起,浑身的杀意爆射而出,想杀她,尼玛的,去死吧!
染歌悬在空中,手中的花瓣全部挥向溪筎,强强碰撞,擦起了一片片火花,发出了一阵阵爆炸声。
“去死!”
只见,染歌旋身而起,整个人如同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接刺向了溪筎。
这时,黑杀身子直接从一旁冲了过去,他一手将溪筎推开。
下一刻,染歌就已经穿透了他的身子。
黑色的大洞如同烧焦了一般,赫然出现在黑杀的身上,他整个人透出一股子绝望,扭头,瞧了眼被他推开的溪筎,艰难地动了动唇,“或许我曾经是爱溪茜,可是,直到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爱上你了。”
。——小。——说。——阅。——读。——网。——日更万字——。
“砰——”
随着黑杀绝望地闭眼,爆破声响起,他的身子直接爆炸成了碎片。
溪筎眼眸紧缩,不可置信地望着空中飞舞的碎片,心中涌出一股酸涩。她一直都不信黑杀,她一直都防着他,却不想,他竟是为了自己而死。
染歌皱眉,瞧着那飞舞的碎片,伸手接过一片,猛地攥紧,闭了闭眼,为黑杀默哀了几秒钟。
“雪染歌,我要杀了你!”
溪筎五爪成勾,冷艳的面容上透出一股子狠辣,眼圈也随着她的运功而变黑,她快速地冲向染歌,手中的黑绫缠向了染歌的脖子。
染歌身子一侧,舞动着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溪筎的心脏。
然,在匕首到达之时,溪筎嘴角扬起一抹轻视而又诡异的笑,只见她两指一点,匕首便化作了粉末,她另一手飞快地击向了染歌的腹部。
染歌另一手飞快挡住了溪筎的手,跟着一个翻转,捏住溪筎的手就想将她甩出去。
溪筎借力一个翻转,手掌如刀刃般劈向染歌的背。
“你信不信,没了匕首我可以照样杀人?”
淡淡的声音飘荡在丛林之中,带着嗜血的寒意,只见染歌一个闪身,退后了一步,她轻轻吹了吹指尖的粉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雪染歌,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溪筎冷笑,突地笑容僵止,眼中射出狠辣的光芒。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好,很好!
染歌唇角笑意浅浅,眼底,杀意流转。
花瓣,从染歌的身上飘出,将她整个人包围在其中,明明是极其美丽的一副画面,却显得那么的诡异,只因,那双眼中透出嗜血的幽光,连花儿都染上了杀戮。
【VIP】捏碎她的心脏
花瓣,从染歌的身上飘出,将她整个人包围在其中,明明是极其美丽的一副画面,却显得那么的诡异,只因,那双眼中透出嗜血的幽光,连花儿都染上了杀戮。
染歌手一挥动,无数的花瓣便围绕着她开始选择,有一波直接冲向了溪筎。
溪筎黑绫一扫,便将染歌的花瓣击飞开去。
然,在溪筎击飞花瓣的时候,染歌挺身上前,直接冲向了溪筎。没有了匕首,她便是利刃,只见那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此刻竟是比那匕首还要锋利,直接袭击向了溪筎。
溪筎手一挡,便立刻觉得一阵刺痛,她陡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怎么都没有想到。
只见——
染歌的手直接穿过溪筎的手,然后刺入了她的胸膛。
“嗯——”
溪筎闷哼一声,表情极为的痛苦,她眼眸猛地一缩,在豁然瞪大,手,依旧保持着拦截的姿势。
“呵!”
染歌嘴角轻扬,眼眸微微眯起,瞧着那一手的血腥,眼睛都被映红了。
她虽是在笑,笑意却带着嗜血的冷残,像是恶魔,闻着浓重的血腥,身上的每一个嗜血的因子都被唤醒了,尝到了杀戮,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兴奋。
“雪!染!歌!”
溪筎一字一顿地说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她不信,连溪茜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然,她当然并不知道,不是溪茜不是她的对手,而是,溪茜顾忌到了姐妹之情。
而,雪染歌,与她没情,当然可以毫不在乎。
眼前,一片猩红,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她最爱的人,喜欢她的姐姐,现在,那个人的女儿竟然又轻易地杀了她,她怎能不恨?
“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溪筎的手猛地抓向染歌的心脏。
“啪——”
一阵破碎声响起,溪筎的脸色一白,眼睛一翻,直接向后倒去。
灰尘四起,溪筎死相极其的惨。
然,恐怖的不是溪筎的死法,而是,静静站在一旁,独自欣赏着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的染歌。
在溪筎倒地的那一刻,染歌插在溪筎胸口处的手缓缓拿出,她的手上多了一颗鲜红的心脏,艳红的血液从染歌的指缝间缓缓滴落在地,绽放了一朵朵妖艳的红梅。
这一幕,极其的残忍。
纯净无辜的笑容与手上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她居然将黑雪樱神女的心脏用手给挖了出来!
她竟然捏碎了神女的心脏!
那般的轻而易举,那般的淡定从容,仿佛在杀死一只鸡一般。
染歌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那杀人的不是她似的,那般的从容淡雅。她优雅地笑着,笑容带着蛊惑,好像是罂粟一般,美丽而又毒辣。
其他的黑衣女子一见,只觉心脏处一阵钝疼,好像被捏碎心脏的是她们。心中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疼痛感由心脏开始蔓延到全身。渐渐的,她们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澈儿,速度有点慢。”
染歌嘴角一勾,轻轻扫了眼其他的黑衣女子,眼眸微微眯起,面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嘶——”
那些黑衣女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染歌的眼神落在谁的身上,谁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沉重的压迫感压的她们喘气困难。那种从所未有的恐惧感充斥了她们的整个脑海,眼前只余染歌空手取出溪筎心脏的那一幕,血腥而又骇人。
那么美丽的女子,笑的那般浅淡,做的事却是那般的血腥,这是一个恶魔,绝对的恶魔!
“你们想怎么死?还是……”
染歌斜斜的视线一扫,歪着头,似在思索着什么。
“呜——”
一道呜咽声响起,一个黑衣女子在听完染歌的话后直接服毒自尽。眼前女子的手法太残忍了,她宁愿服毒自尽也不要忍受那么残忍的手法。
“妈咪,你吓到人家了。”
灵澈早已从染歌残虐的杀人手段之中反应了过来,扬了扬眉,惋惜地说道。
染歌刚刚杀人的手段她也觉得恐怖,可是,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是她的妈咪,她的妈咪只会对付那些侵犯他们的人,而对自己在乎的人,则是拿命来珍惜的。所以,她不怕。
“是吗,我有那么恐怖吗?”
染歌挑眉,问的一脸认真。
可这样无辜的神情,看在那些黑衣女子的眼中,无疑是一道催命符。她们觉得,眼前的女子太残忍了,她越是笑的无辜,越是笑的浅淡,她的手段就越是残忍。
“呜——”
“呜——”
痛呼声连连响起,那些黑衣女子全部服毒,一个个口流鲜血,倒地身亡。
染歌惊讶地瞧着地上那些翻着白眼的人,无辜地撇了撇嘴,瞧了瞧灵澈,“我本来是想说,你们想怎么死?还是,投降,就放你们离开?我绝对是想放过她们的,谁知道她们都急着自杀,怎么能这么不珍惜生命呢?”
“呃……”
灵澈瞪了瞪眼,有些无语地瞧着染歌,又看了看地上的死人,“妈咪,小心她们会被你气活过来,太坑爹了!嗷嗷——”
“实话实说了,其实我还是很善良的。”
染歌勾唇笑了笑。
“妈咪。”
灵澈小脸一皱,咱能谦虚点吗?
“好了,澈儿,接下来,咱们去暮楚军营附近等着。”
染歌扔掉溪筎的心脏,掏出丝绢,将手上的血液擦拭干净。接着走到灵澈身旁,刮了刮灵澈的鼻子,完全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如果不是地上躺着的尸体作证,哪里还能看出一点残暴的影子,又怎能想象这么美丽的女子竟会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去杀人。
“妈咪,她们?”
灵澈瞧了瞧地上的尸体,询问道,“要不要毁尸灭迹。”
“澈儿,这我就得要教育教育你了。”
【VIP】为什么帮我们
“澈儿,这我就得要教育教育你了。”
染歌一边点火,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怎么能叫毁尸灭迹呢?这叫火化,火化知道不?”
“妈咪,其实你还是挺善良的,你是不是又想这样说?”
灵澈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澈儿,你怎么这么聪明?”
两母女说笑间,便已将尸体全部焚烧,而后,便前往了暮楚军营。
“妈咪,我们在这等吗?”
灵澈站在离军营不远处的地方,小手环胸,挑眉瞧了眼前方的军队。
“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本想先取了楚思傲性命。可是,看这情形,事情估计没那么简单。溪筎死了,没有黑雪樱做后盾,楚思傲还能成什么事,我们只需等狂杀的人前来汇报即可。然后,离开这里,回南陵,只是不知赤血相公有没有说服钟离洛跟南陵联合。”
染歌也是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两母女的动作那是一个和谐。
“妈咪,估计暮楚皇上一会就该知道溪筎出事了,我们要不要先离开,狂杀完成任务估计也没这么快。”
灵澈扬起小脸,笑着问道。
“有个地方很安全。”
染歌点点头,打了一个响指,灵澈说的确实在理。
两人相视一眼,突地一笑,一起说道:“晋王府!”
“啪——”
两人一个击掌,得意一笑,转身离去。
*
浩瀚苍穹,夜幕星垂。
夜晚的晋王府,宁静而又美丽,根本无人注意到那废弃的院子里早已窜进了两抹身影。
“妈咪,我去找点吃的。”
灵澈摸了摸肚子,舔了舔唇瓣,这宅邸虽是晋王临时的落脚点,可这里的厨子做出的东西却是很好吃。
“快去快回。”
染歌摆了摆手,自家女儿的身手她是知道的,灵巧的跟只猫似的,她并不担心她会被人发现。
灵澈出去后,染歌安心地躺在房梁上,闭目沉思,现在这个时候,估计楚思傲正发动军队全城抓捕她们。想到楚思傲知道溪筎已死那气急败坏的样,染歌心情就大好了起来。
“吱——”
窗户被打开了,灵澈娇小的身子跃了进去,手中还拿着一只香喷喷的烤鸡。
“好样的。”
染歌接过灵澈递过去的烤鸡便吃了起来,顺便还把油往自家女儿身上抹了抹,看的灵澈一个劲地直翻白眼。
“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妈咪你倒好,完全把我当成了破抹布。”
灵澈重重叹息了一声,故作可怜,“有母如此,不如去死。”
“臭丫头。”
染歌伸出油腻的手,捏了捏灵澈的脸蛋。
“嘘,有人来了。”
灵澈正准备“回礼”之时,染歌突地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灵澈连忙摸向腰间的月牙形弯刀,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势。
门,缓缓推开了,一抹修长的身影随着月光的倾洒而走进了屋子。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有着他毫不自知的宠溺,伸手,拂去桌子上的灰尘,将手上的两件褥子放在了破桌子上。
他没有说一句话,放下东西转身就走,他离开之时,还特意掩上了房门。
“妈咪,是晋王殿下,看来他知道我们在这里。”
灵澈跳下房梁,拿起桌子上的褥子,“他是怕我们冻着专门给我们送过来的。”
染歌眼眸微眯,眉头轻蹙,这晋王是什么意思?他应该也知道溪筎的死讯了,不仅不拆穿她们,反而帮助她们。这对暮楚可是没有一点好处的,他居然不顾自己的国家反而来帮助她们,难道他不知道后果吗?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厉害,可是,还是这般帮她们,到底是为什么?
“妈咪,你也觉得奇怪是吗?”
灵澈抱起褥子一个飞身跳上了房梁。
“我出去看看,你乖乖在这里待着。”
染歌一颗心怎么都放不下,她现在有种无法掌握的感觉,晋王的做法实在是让她看不透。按理说,他们本无交情,他为何这么做?她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否则,她无法安心。
“妈咪,早点回来。”
灵澈挥了挥手,目送着染歌离去。
在府中待过一日,染歌早就已经熟悉府中的地形,因此,不费任何力气,很快便躲过了巡查的守卫,直接到了晋王的住处。
让染歌奇怪的是,晋王的房间外并没有见到任何的守夜人员,空荡荡的感觉,倒是让染歌心中升起一股怪怪的感觉。
“进来吧。”
正当染歌疑惑之时,房间内突然传出晋王的声音。
染歌一怔,难道,他知道自己会来。秀眉轻挑,染歌抬步上前,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之后,便掩上了门。
只见,晋王正背对着染歌负手而立,那高大的背影在此刻看来竟是透出一股深深的哀愁。
“你知道我会来。”
染歌直接开门见山。
晋王勾唇,缓缓转身,目光停留在染歌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上,眼神晃动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帮我们?”
染歌眯了眯眼,眼底尽是认真,然而却是戏谑地开口,“别告诉我,你看上我了。”她当然知道没有这个可能性,因为,初见时,她也只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
“你能解决四国之间的战争吗?”
晋王没有回答染歌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他不希望四国交战。
“还是说,我们真的认识?”
染歌也不去理会晋王的话,挑眉瞧了晋王一眼。
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很快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带着一种压抑。
“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的性子竟是这样的。”
晋王轻轻摇了摇头,终于再也无法面对染歌的沉默,笑着出声说道。那笑,好像是一个哥哥在瞧着自己妹妹的时候,极其的宠溺和无奈。
什么意思?
染歌眼眸微微眯起,挑眉望去,无声地询问道,他们真的认识?为何,在她的记忆之中,却没有过这个人的存在?
【VIP】真的认识
什么意思?
染歌眼眸微微眯起,挑眉望去,无声地询问道,他们真的认识?为何,在她的记忆之中,却没有过这个人的存在?
“你当然不会记得我,因为那个时候,你还小。”
晋王缓缓走近染歌,眼底窜出了一丝暖暖的笑意,“可是,本王依然记得本王的承诺,本王会保护你。”
染歌蹙眉,难道,她在凤家的时候见过晋王,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知道吗?当本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本王便认出了你,因为,本王记得你的眼睛。”
晋王苍白的脸色因为激动的原因而染上浅浅的红晕,他笑睨着染歌,“本王说过,本王是你永远的哥哥,会永远保护自己的妹妹,那是本王的承诺,对天机老人的承诺,不止是因为他救过本王,而是因为,当看见襁褓之中那团粉嫩的婴儿时,本王便认定,你是本王的妹妹。”
“之后,本王去山上拜师学艺,曾跟启绝谈论过,让他好好照顾你。”
晋王轻轻叹息了一声,“是本王不好,说好会保护你,却没有做到,才使得你溺水身亡。”
染歌蹙眉,心中已经了然,短短的相处,晋王这性子她也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他没有必要骗她。因为,他若是想害她,现在,府中,等待她的定然是重重困难。他是在保护她,她知道,也看出来了。
晋王说着,他看向了染歌,神色激动,“可是,你知道吗?当本王在四国交流会上瞧见你的时候,本王便认出了你,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和花香。那一刻,本王很激动,你没死,你还活着。”
“我明白了。”
染歌点头,眼神不再是那般冷漠,而是多了一些柔和的东西。原来,竟是这样。
“可以让四国停止战争吗?南诏已经跟南陵联手了,这样下去,百姓难熬。”
晋王眼底有着无奈。楚思傲的性子,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楚思傲太自负,想要达到的事情,便会不折手段。可,即使如此,他也必须阻止,这一场灾难。
“晋王,你觉得就算南陵南诏不再出兵,暮楚皇上会罢休吗?”
染歌冷笑出声,嘴角噙着讥讽的笑意,“暮楚皇帝的野心,想必晋王应该知道,所以,这场战,必须打。除非……”
染歌眉眼一挑,勾了勾唇,定定地瞧着晋王,“暮楚皇帝将暮楚国拱手相让。”
“暮楚国不能灭在我们的手上。”
晋王皱眉,那样,他就算死了,有什么脸面去见暮楚先皇。
“晋王殿下,你口口声声是为了百姓。那么,我请问,这场战争是不是暮楚先发动的?而现在,四国战争不可能就这么停了,因为,四国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了。”
染歌音色坚定,透着不屈,她目光平静,完全不顾及两人小时候的那点渊源,说话直白,一针见血,“如果,晋王殿下真的是为了百姓好,那么,若是国家一统,南陵皇上自然会善待暮楚百姓。这是最好的方法,若是晋王想休战,我觉得一时可以风平浪静,但是,数年之后呢?依暮楚皇帝的野心,他肯一直这么下去吗?”
“你说的,本王懂,只是……”
晋王为难地瞧着染歌,眼神复杂,这是他的国家,若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暮楚毁了,他怎么可以做到?这比让他死还难。
“只是,你很难做。”
染歌接下晋王的话,她手背在身后,冷冷说道:“晋王的处境,我自然明白,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暮楚换新皇登基,至于楚思傲,需要交给南陵处理,怎么样?”
“他,是本王的兄弟,本王怎能?”
无论哪一种方法,对于晋王来说,都太难了,真的很难,国家,亲情,他如何舍弃?但,他也清楚的知道,南陵跟南诏联手,暮楚是占不到一点便宜的。
而现在,暮楚是处于劣势地位。
“晋王不必勉强,你自己好好想想。如若不是晋王的好心帮助,我也不会跟晋王说这么多。你想通了,随时可以告诉我,我先告辞了。”
话落,晋王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只觉一股风刮过,眼前便没了染歌的影子。
房间,只余晋王的叹息声,他透过窗子,瞧了眼外面的夜色,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起来。
而,染歌刚刚走一会,便有护卫上前通报了。
“王爷,皇上请王爷去军营一趟。”
深夜,那护卫匆匆下马之后,便直接奔向晋王的住处急切地说道。
“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
溪筎已死的事情,晋王早就得知了,这个事情,他也已经跟皇上谈论过了。怎么这深更半夜的,皇上又再次传唤他?
“属下不知,皇上很急,王爷还是快点前去,别耽误了。”
那护卫恭敬说道。
“好,本王这就去。”
晋王匆忙骑着马匹跟那护卫离开了府中。
府外,一抹白色的人影晃过,盯着晋王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看来,狂杀成功了,不然,楚思傲也不可能这么急着传晋王前去。
军营。
军帐中,楚思傲愁眉不展,他来回地踱着步子,拳头死死地握住。
雪染歌!雪染歌!
又是她,为什么她每次总是坏自己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