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绿美子轻轻点头,深深地瞧了眼花宸夜之后,便带着赤血,跟卡奇诺进入了尔首城。
夜深了,城内却灯火通明,依旧是喧闹的紧,随处可见搜查的军队。
赤血眉宇紧皱,眼中透出一道冷冽的杀意。他盯着搜查的军队,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看来,他们并没有找到染歌姐姐。”
绿美子冲赤血说道,示意他安心。
“明天宸夜便会带大军攻破这里,那个时候,染歌姐姐便会出现。现在,我们先回去。”
绿美子拍了拍卡奇诺的肩膀,让他也别担心,她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他平日是跟灵澈吵闹个不停,两人谁也看不惯谁。可是,灵澈走后,她这弟弟便变了样子。
“我以为今天可以见到她。”
尽管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赤血的声音里也还是透着淡淡的失落。
“她现在估计在休息了,明天,难道一夜你都等不了吗?”
绿美子出声安慰。
“对,她应该睡着了。”
赤血淡淡勾唇,想着染歌睡觉的样子,眸光不自觉地温和了起来,点点头,便随着绿美子离去了。
*****
暮楚军营。
“饭桶,全是饭桶,都这么多天了,连个人都找不到,朕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楚思傲一手扫去桌子上的折子,双目猩红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
“皇上息怒。”
众将士赶紧低头叩拜,一个个那是冷汗直冒,楚思傲的手段,他们还是知道的。自从晋王死后,短短几天,他已经杀了许多人了。
“息怒?”
“砰!”
楚思傲一掌拍在桌子上,他猛地起身,阴鸷的眸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浑身的杀意止不住地泄露了出来,“暮楚快亡了,现在让你们找个人你们都找不到,你们跟朕说,朕怎么息怒?!”
“……”
众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当前的形势,大家都看的明白。华硕莫名地停止了参战,南诏,南陵联手攻打暮楚,暮楚都城现在估计早已是不行了。现在,四国之中,就暮楚损失最为惨重。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暮楚已经是孤立无援了。
“全部都哑巴了吗?!”
楚思傲见众人都不说话,心中的怒火难以宣泄,一脚踢翻一个跪着的将士,怒声喝道。
“皇上,还是,投降吧。”
其中一个将士直接爬了出去,他跪拜在楚思傲脚下,急忙说道:“现在根本没有人支援我国,我国必败,皇上,不如投降,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时机成熟之人,暮楚照样可以东山再起!”
“你说什么?!”
楚思傲伸出脚,挑起那说话之人的下巴,手,握上了腰间的佩剑。
“皇上……”
对上楚思傲冷厉的眸子,那人顿时吓的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他没有错过楚思傲放在剑上的手,而后赶紧眸子紧锁,低低说道:“皇上三思……”
“你说,投降?!”
楚思傲面色一冷,腰间的剑便被拔出,直接一剑捅在了那人的心脏。
【VIP】凤启绝自刎
“你说,投降?!”
楚思傲面色一冷,腰间的剑便被拔出,直接一剑捅上了那人的心脏。
鲜血喷射而出,溅了一地,腥味扑鼻,充斥了整个帐篷。
其他的将士连连低头,那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唯恐招来杀身之祸。
“还有谁,还有谁要投降的?!”
楚思傲拿着滴血的剑,从那些将士的身边饶了一圈,见大家皆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样子,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滚!”
片刻,楚思傲冷呵出声。
“是。”
那些将士赶紧起身,后退了几步,小跑着离开了帐篷,直到走出很远,才松开了一口气。
“皇上!”
凤启绝站在帐篷外,看着那群跑的很快没影的将士,顿了片刻,才缓缓出声。
“进来!”
楚思傲将剑放在桌子上,冷冷地看向了从帐外走进的凤启绝。
“属下参见皇上。”
楚思傲单膝跪地,低头叩拜。
“怎么,没找到?”
楚思傲皱眉,眼中掠过一抹杀气。
“属下办事不利,请皇上赐死。”
凤启绝还记得当初的那番话,所以,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凤启绝!”
楚思傲拿起剑缓缓地靠近凤启绝,几欲是咬牙切齿,“别人找不到你也找不到,你是不是有意包庇她?!”
“属下不敢!请皇上明察。”
凤启绝低垂着头,握紧了拳头。
“那你自刎吧。”
“咣当”一声,楚思傲将手中带血的宝剑直接扔在了凤启绝的面前。他现在谁都不相信了,他只相信他自己,他被所有的情报打击到了,满腔的愤怒无法宣泄。仿佛只有杀人,才能让他感觉到快意。
凤启绝皱眉,他真的没有想到,他追随的皇上尽是如此心狠。凄然一笑,他拾起地上的宝剑,抬眸看了眼面色狠绝的楚思傲,“皇上,属下就先行一步了。”暮楚快亡了,很快,所有的都没了,他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蹭——”
宝剑出手,喉咙断开的声音响起,大片的鲜血从凤启绝的喉咙中汹涌喷出。
“砰——”
庞大的身躯片刻便已倒地,他眯着眼,眼中没有痛苦,全是释然。眼前,他仿佛看见那一袭蓝衣的女子正伸出手,想要牵着他。那熟悉的容颜,令他笑着抬起了手,想要去触碰她带着笑意的小脸。
“沫儿。”
凤启绝低喃出声,她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除了她,这一生,他没有什么遗憾。
笑容消散,那双伸至空中的手也缓缓地垂落下去。
楚思傲站定,低头瞧着地上已无生气的凤启绝,心中复杂不已。最终,他缓缓低下身子,沉沉地瞧了眼楚思傲,伸手,替他合上了双眼。
“来人!”
楚思傲起身,朝着帐外大吼了一声。
“皇上。”
外面守着的将士快步上前,当眼神落在凤启绝的尸体上时,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谁人不知,自从楚思傲登基之后,各个皇子杀的杀,残的残,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帮助楚思傲的了,而现在,连楚思傲最信任的凤启绝都死了。看来,这暮楚是真的要亡了。
“把尸体抬出去!”
楚思傲挥手,早已背过身去,半响,才又吐出了两个字,“厚葬!”
自从凤启绝的尸体被抬出去后,那些将士的心便哇凉哇凉的,斗志丧失,静等死亡。此刻的暮楚军营,仿佛是一潭死水,再也荡不起一丝涟漪。
*
第二日,天蒙蒙亮,像是要下雨一般,空中笼罩着一层层阴云。
“报!”
楚思傲一直坐在榻上,一夜都未合眼,听见有人来报,毫无生气地摆了摆手,“说。”
“南诏军队已经攻破我尔首城!”
将士说完,瞧了眼楚思傲,发现他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才再次低头,便又说道:“南陵已经攻破我国都城!”
“下去!”
听完,楚思傲才猛的起身,他抓起桌子上的剑,拿起盔甲,便走出了帐篷,他们楚家的后代,只能战死,不能投降!
尔首城,打的昏天暗地,暮楚即将灭亡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此刻,天香楼的人,也早就已经跑的差不多了。
染歌牵着灵澈,笑意吟吟地瞧着楼下乱作一团的人,眉毛一挑,厉喝出声,“都不要慌,暮楚虽是要亡了,但南诏的人打来以后,却不会伤害这里的百姓!大家以后,都是南诏和南陵的子民!”
“疯子,快逃吧,做什么美梦!等南诏的军队打进来,一定会屠城的!”
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望了眼染歌,只以为她是神经了,抱起包袱,赶紧溜走了。
“妈咪,不用管他们,我们去城门迎接爹地!”
灵澈扬起小脸,脸上尽是明媚的笑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走!”
染歌点点头,牵着灵澈奔向了城门。
此刻,城内混乱,大部分军队全部都调到了城门口那里作战,一路上,畅通无阻,也并未遇到阻拦的人,很快,染歌和灵澈便到了城门口。
城门紧闭,城墙上,布置了满满的弓箭手,前面的人死亡,便又接着有下一波人上前。
楚思傲手执宝剑,威风凛凛地站在了最高的城墙上,望着下面击撞城门的南诏军队,还有那爬墙的士兵,楚思傲的眼中直直射出一抹阴寒之光。
“来人!”
楚思傲挥手,便朝他旁边的人命令道:“去,多取些油过来!”
“是!”
那人得令,便立刻指挥着一波军队去取油。
待油都运到了,楚思傲下令将油泼到了城墙上,指挥着人点燃了油。
火势凶猛,气浪滔天。
城墙上,一条火龙迅速蔓延,灼热的火焰烧烤着正在爬墙的人。
无数的士兵从墙上直接掉落,战马踏过,血肉模糊。
染歌和灵澈赶到之时,便闻见了那一股难闻的火烧味,她捂了捂鼻子,眼底逐渐冰冷。城墙之上,那一抹熟悉的影子没入了染歌的眼中。
“澈儿,跟在我身后!”
染歌低头瞧了一眼灵澈,一个飞身,如同一道刺眼的亮光,直接划向了城墙。
【VIP】楚思傲,我等着你
“澈儿,跟在我身后!”
染歌低头瞧了一眼灵澈,一个飞身,如同一道刺眼的亮光,直接划向了城墙。
灵澈见染歌飞上了城墙,一脚蹬地,便也跟着染歌跃了上去。
“嗖——”
无数的利箭对准染歌便射了过去。
染歌云袖一挥,一圈圈的花瓣便直接射了出去。
而染歌身旁的一圈花瓣便将染歌和灵澈包围在了其中,两人安然无恙地跳到了城墙之上。
“雪染歌,你竟真的还敢来!”
楚思傲双眼一红,执起宝剑便砍向了染歌。
而同一时刻,守城的一波士兵便直接将矛头对向了染歌和灵澈,他们齐齐围住了两人,手中的剑也朝着染歌和灵澈刺了过去。
“歌儿!”
战马之上,赤血眸子一缩,瞧着那城墙上熟悉的白色身影,双腿一夹马肚,手在马背上一按,整个人飞身而起。
而此时,花宸夜自是也发现了染歌,他一个飞身,随着赤血一同跃向了城墙。
火红的身影直接冲上了城墙,手中的碧水剑一剑划向那些刺杀染歌的士兵。
剑气如虹,冷光挥洒,血光惊现。
围着染歌身旁的士兵齐齐被剑气击落了下去,灵澈一个跳跃,直接窜到了赤血的身旁,“爹地,快去帮妈咪!”
花宸夜一个闪身,却是先赤血一步站立到了染歌的身旁,手掌翻飞,直接击打向了楚思傲。
两人齐齐对抗着楚思傲,很快,楚思傲便处在了下风。
“住手!”
正当城墙上面打的激烈之时,一道冷冷的女声传了过来。
只见,城内,凤若雨一袭白衣,迈着优雅的碎步,正缓缓而来。她态度平和,眼底,却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暮楚亡了,她并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那个她喜欢的人——楚思傲!
“凤若雨!”
楚思傲皱眉,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我相信南诏皇帝应该说过,不准动楚思傲!”
凤若雨站在城内,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眼城墙上的人。
“怎么?”
这时,染歌,花宸夜已经退到了一边。染歌饶有兴致地盯着城下的人,眉眼弯起,带着讥讽的笑意,难道南诏之所以这么快就攻打到了这里,是跟凤若雨有关?
“凤若雨,你说什么?!”
楚思傲冷眸紧缩,眼底尽是不敢置信。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凤若雨,因为,自从南陵太子选妃宴之后,凤若雨便显得有些怪怪的。可是,之后,一切平静,渐渐的,他也就遗忘了这个人。而现在,他再也淡定不了了,凤若雨那句话的意思,他很清楚。
“皇上,暮楚已经没救了,皇上还是算了。南诏皇帝已经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你,所以,我们走吧。”
凤若雨轻轻勾唇,绝美的小脸上浮现一抹释然的笑意。
“凤若雨,你这个贱人,给我射死她!”
楚思傲挥手,命令着一旁的弓箭手。
利箭如雨般洒下,凤若雨面色一变,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一起长大,此刻,他竟是不要这个唯一可以活着的机会也要杀了她。
不过——
这样,似乎也很好,她死,他也会死。两个人能够一起死,多好!
“哈哈——”
凤若雨张开双臂,仰面看着那高高的城墙,大笑出声,“楚思傲,我等着你!”
“杀了她!”
楚思傲阴鸷的双眼紧盯着那已被射成马蜂窝的凤若雨,一拳捶打在城墙上,她竟敢背叛他,他真后悔当初只是把她赐给了晋王而不是直接杀了她!
“砰——”
只听一阵巨响,城门便已经被撞开了。
骏马飞驰,无数的南诏士兵全数闯进了城内。
战马飞奔而过,直接踏过了凤若雨的身子。
很快,那早已被射成了马蜂窝的凤若雨便化作了一滩烂泥,血红色的肉泥,血腥骇人。
大势已去,暮楚直接被南诏攻下了。
“歌儿。”
赤血走到染歌身旁,伸手,牵住了染歌的手,身上的肃杀之气顷刻便尽数地褪去,眼眸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情。
染歌回眸,同样深情地注视着那张想念的容颜,唇角微扬,暖暖的笑意在唇边漾开。
“雪染歌!”
楚思傲一个转身,双目通红。
他恨,如果早知如此,他那日在南陵狩猎场上便会直接杀了她。他不该救她,不该救她!
“楚思傲,你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了。”
染歌勾唇,眼底窜出一抹冷意。楚思傲,必须死,因为,这是一个危险的人。而赤血的那一箭之仇,此刻也该报了。
“雪染歌,我诅咒你!我以血诅咒!”
楚思傲执起宝剑,一剑划过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滴落在地上。他拿起染血的剑指了指染歌,“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家破人亡!”为什么他们都可以那样幸福,而他,却永远不能!他嫉妒,他恨!救她的人明明是他,为什么她却选择的是别人,他怨!
“找死!”
听见楚思傲那恶毒的诅咒,赤血心中一颤,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他手掌一翻,一道红光闪过,直接穿透了楚思傲的心脏。
“砰——”
爆破声响起,那刚刚还怒骂的暮楚皇帝直接化成了灰烬。
染歌紧握住赤血颤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的手上拍了拍,示意他别太在意。诅咒而已,她并不相信。
赤血望了眼染歌,勉强地扯了扯唇,冲染歌笑了笑。
他知道她在安慰他,可为什么,他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血诅咒,这种毒辣的异术他也听过,但却从未见过,难道,是真的?他的心中开始有些不安,可,又不敢在染歌面前表现出来,他怕她会担心。
“暮楚的将士听着!”
花宸夜见楚思傲一死,拔剑指天,冷声喝道:“降者生,抗者死!”
【VIP】我的孩子怎样不需要你来教
“暮楚的将士听着!”
花宸夜见楚思傲一死,拔剑指天,冷声喝道:“降者生,抗者死!”
楚思傲已死,所有的将士犹豫了一番,最终都齐齐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跪拜在地。
“歌儿,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赤血看着下面跪拜的将士,高兴地将染歌拥在了怀中。
此刻,暮楚都城,是紫尘夕带兵,也都已经降了。
自此,暮楚灭亡,暮楚的城池则全部被南诏,南陵瓜分了,而华硕,也只分到了一点。
四国鼎立的局势因此改变,三国鼎立,以南诏国力最强,其次是南陵,再者便是华硕了。
*****
南诏大胜,染歌随着赤血直接去了南诏,并没有回南陵,因为赤血此次是以清泫王的身份带兵的,所以,必先回到南诏。
南诏都城,钟离洛得知大胜的消息,早已在城门迎接了,随同他的还有现皇后华琉璃。
“回来了。”
钟离洛亲自上前,看着赤血凯旋归来,高兴地拍了拍赤血的肩膀。
灵澈,安安则跟着染歌从马车上走下,随后站在了赤血的身旁。
“染歌,你终于回来了!”
水清烟亲热地拉过染歌的手,“我很担心你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
染歌笑了笑,打量了水清烟一眼。见她衣着华贵,眼中带着幸福的笑,便知道,她是被封妃了。如果,她真的幸福,倒也罢了,但是,如果,钟离洛对水清烟不好,她是一定要教训他的。所以,这次,她打算多留几天观察一下什么情况。反正,她也已经听说了,钟离洛赐了赤血一座宅邸,也刚好留住几天。
钟离洛瞧了眼染歌,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最终,好似未看见她一般,又瞧向了赤血。
在南诏百姓的拥戴下,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皇宫。
一路上,染歌都能够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眼神跟着自己,不用说,她也知道是华琉璃,只是,她并没有去理会。上次前往蓬莱仙岛途中发生的事,不知道钟离洛回到皇宫之后有没有查出来。看这样子,也不是华琉璃,不过,只要不伤害她在乎的人,也跟她没关系。
“哥哥,你说那女的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灵澈小声地对一旁的安安说道。
安安顺着灵澈的眼神瞧去,见华琉璃正不时地拿眼瞧着染歌,眼中带着警惕,防备,羡慕,嫉妒,恨,不由得冷哼一声,“妹妹,你真相了,我看她也是眼睛有问题,不然怎么总是盯着咱们妈咪看。”
“唉……”
轻叹一声,安安又接着说道:“没准她思想也有问题。”
“是啊,你说她是不是看上妈咪了?”
灵澈嘿嘿地奸笑了两声。
花宸夜跟在一旁,听着两个小人在那嘀嘀咕咕的,额上直直多了几条黑线。
“想知道她是不是看上咱们妈咪了,那还不简单。”
安安勾唇,捏了捏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走上前去,直接挡在了华琉璃的前面。
“这位婶婶,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的妈咪看,难道,你喜欢我们的妈咪?”
华琉璃正疑惑着,便瞧见安安扬起了小脸,一脸天真地问道。
顿时,所有的视线都瞧向了华琉璃,有憋着笑的,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各种眼神。
华琉璃俏脸一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离洛警告地瞧了眼华琉璃,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哥哥,哪有女的看上女的这种道理?”
灵澈摇了摇头,故作无语地走上前去,小手摸着下巴,有模有样地问道:“婶婶,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我爹地可是神医,要不要给你看看,医药费好商量。”
“你们说什么?!”
华琉璃眼睛一瞪,拿出了皇后娘娘的威严,冷声呵斥道。直直地瞧着这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恶魔,偏偏还顶着一张天真可爱到爆了的小脸,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澈儿,安安,过来。”
染歌挥了挥手,将两个孩子叫到了身边,她知道两个孩子这是在故意闹腾,因为,华琉璃看她的眼神很不善,瞧瞧,连她的孩子都发现了。这华琉璃都身为皇后了,那公主病还是改不了,连她这个有夫之妇都要视为眼中钉,也不怪她的宝贝们给她难堪。
“妈咪,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安安,灵澈乖巧地走到染歌身旁,拿眼斜睨了眼华琉璃。
“泫王妃,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孩子了?”
华琉璃身子一摆,捋了捋鬓间的发丝,故作端庄,语气威严。
靠!
这不是变相的说她的孩子没教养吗?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宝贝的不是,这华琉璃没脑子,想找水是不是?
染歌眉宇紧蹙,唇边扬起一抹讥讽。
“皇后娘娘这么大的人了跟小孩子板什么见识,他们是小孩子,难道你也是小孩子吗?”
不等染歌说话,花宸夜已经挺身而出,他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面色不悦地盯着华琉璃。
被花宸夜这样盯着,华琉璃只觉心中一寒,她紧紧地攥住衣袖,想着堂堂南诏皇后还会惧怕一个毒门尊主,当即又抬起了视线,不悦地回瞪了过去。
“皇后娘娘,我的孩子怎么样不需要你来指教。”
染歌走出一步,眼眸中浮现一抹冷意,勾唇冷笑,“这里这么多人,他们不说,怎么偏偏就说皇后你?我看皇后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谈教养,皇后娘娘你也配?”
说着,染歌上上下下瞄了一眼华琉璃,“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做起事来就不像个人了?”
“你什么意思?!”
华琉璃气愤地盯着染歌,她在说她不像人?!除了这个雪染歌一再地挑战她的耐心,还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从来都没有!
“字面上的意思,难道你连话都听不懂了?”
染歌挑眉,嘴角轻勾,不甚嘲讽,“在你说别人的时候最好先反思一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句话我相信你该明白。我的孩子不是轻易找茬的人,很不幸,你成了其中一个。至于为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VIP】谁触碰到了我的底限我他妈揍谁
染歌挑眉,嘴角轻勾,不甚嘲讽,“在你说别人的时候最好先反思一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句话我相信你该明白。我的孩子不是轻易找茬的人,很不幸,你成了其中一个。至于为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嘶——”
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那些宫女太监都诧异地瞧着染歌。暗暗地为染歌捏了一把汗,那眼神直直地盯着染歌,紧张呀。哎哟,我的泫王妃,您可悠着点,您眼前这位可是皇后啊喂!
此刻,钟离洛依旧狠狠地瞪着华琉璃,整张脸都黑下去了,可偏偏华琉璃没瞧见,大概是被染歌气昏了头了。
“你!”
华琉璃捏紧拳头,怒视着染歌,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她估计就要冲上去打染歌了。
“我什么我?!”
染歌挑眉,撩了撩衣袖,想打架,来呀。
“没教养。”
华琉璃狠狠地瞪了眼染歌。
赤血眼眸一缩,浑身杀意止不住地外泄,冷邪的眼眸闪现一抹杀意,直直地瞧着华琉璃。
“啪!”
只见那白色的人影一晃,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了华琉璃的脸蛋上。
“你敢打我!”
华琉璃哪里想到,染歌竟是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当即捂住了脸,十分委屈地瞧向了钟离洛,柔弱可怜地唤了句,“皇上。”
哎呦喂,那个娇滴滴可怜地模样,有人快吐了啊喂。
“我俗人一个,谁触碰到了我的底限我他妈揍谁!当然,我可不像皇后娘娘你,瞧瞧,多有教养!”
染歌啧啧地砸着嘴,眉眼一挑,尽是得意,我打你了,你能奈我何,继续装你的淑女风范,扭头,娇滴滴地呼唤着钟离洛,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想着想着,染歌只觉胃里一阵翻滚,尼玛的,太恶心了!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染歌刚刚想着,华琉璃便作势抹泪,娇滴滴地唤着钟离洛。
卧槽!
真有你的!
染歌直接无语望天,尼玛,天上下刀子劈死这恶心的皇后吧!
完了完了,这泫王妃要完了,不仅骂了皇后还将皇后给打了!
瞧瞧钟离洛那张愈加阴沉的脸,那怒气就要爆发了啊!
那些宫女太监直直地为染歌紧张着,只有水清烟,还有染歌身边的那些人面色平和,一脸同情地看着华琉璃。
“来人,皇后身体不适,将皇后送回凤昭殿!”
钟离洛握紧拳头,冲一旁的人吩咐道。
“皇上。”
华琉璃完全不敢置信,她错愕地瞧着钟离洛,手看似无意识地摸了摸腹部。他回来以后,她便想办法留住了他,并称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本以为,他会对她好些的,可,他却依旧是这般对她。因此,她想借此提醒一下钟离洛,她怀了他的孩子。
“你还闲不够丢人吗?!”
钟离洛见华琉璃完全不将他的话当回事,当下更是气愤了。
“皇上恕罪,臣妾这就回去。”
华琉璃见钟离洛发火了,也不敢硬是顶撞他,不甘地斜睨了眼染歌,愤愤离去。
“皇上,我们刚刚回来,歌儿她也累了,我们就不久留了,我先带她回王府了。”
赤血牵起染歌的手,冲钟离洛说道。
“晚上有宫宴,你记得就行了,去吧。”
钟离洛摆了摆手,刚刚华琉璃那事一闹,他也没了心思了。
“我晚点去看你。”
染歌冲水清烟眨了眨眼睛。
“妈咪,我们在这陪清烟阿姨。”
灵澈拉过安安,冲染歌挤着眼睛,大拇指在一块勾了勾,好好亲热哦!
染歌眉眼一挑,眼中尽是宠溺,这臭丫头。
“呵呵,反正晚上有宫宴,宴会结束你们在带他们回去好了。现在,就让他们陪陪我,我也很是想念这两个小家伙。”
水清烟牵起灵澈和安安,开心地笑着。
“那就这样。”
赤血生怕水清烟反悔似的,赶紧说道。
之后,染歌,赤血便直接回到了王府。
泫王府。
府内的装饰异常的简单,算不上是奢华,却给人一种简洁,很是享受的感觉。
府中种满了鲜花,开的甚是烂漫,花香萦绕,令人神清气爽。
染歌刚刚走进泫王府,便觉得舒服了不少,她瞧着眼前开满的鲜花,不自觉地走了进去,闻着那淡淡的花香,感受着自然的气息,顿时就全身放松了下来。
“歌儿,喜欢吗?”
赤血走到染歌身边,从她的身后轻轻拥住了她,用力地在她发间嗅着,感受着属于她的气息,心,顿时就满足了。
“喜欢。”
染歌勾唇,面色尽是幸福的笑意,她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惬意地靠在了赤血的身上,“如果以后都能这样多好。”
“会的。”
赤血轻笑,低头,亲吻着染歌的脸庞。
“赤血相公,美子还是在跟着宸夜?”
突地,染歌转身,瞧着赤血,“我今天看见美子了,她一直跟着宸夜,你也是男的,应该知道宸夜的想法,他还是那个态度吗?”
“歌儿,宸夜的事,你要相信他,他自己可以处理的好。”
沉默了半响,赤血也不知道要怎样跟染歌说,这件事,他也发愁,便只能这样说了。
“他就是个木头。”
染歌摇了摇头,眯了眯眼,感情是强迫不来的。既然,宸夜一直不喜欢这样的美子,那,如果美子变了呢,他会不会喜欢?可是,这样又似乎对美子不太公平。等有时间,她要去找美子谈谈,问问她是什么想法。
“歌儿,别多想了,我们回房。”
赤血将染歌打横抱起,直接进入了他们的卧室。
“赤血相公,我累了,晚上还有参见宴会,你让我睡会。”
染歌伸手,抱住了赤血,两人拥着躺在了床上。
“我知道,你想太多了。”
赤血摇了摇头,知道染歌又想歪了,眼眸邪邪眯起,拍了拍染歌的脸,便将她搂在了怀中。
其实,只要她在身边,只要能看着她,能感受的到她,他便觉得很幸福,他知道她累了,所以,只是想抱着她睡觉。
【VIP】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清妃娘娘了
夕阳西下,夜幕将至。
马车徐徐地前往皇宫,一路上,都是非常的安静。
赤血瞧着依旧熟睡的染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视线一直未曾离开那熟睡的容颜,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歌儿。”
快到皇宫的时候,赤血不忍心地唤了唤染歌。
“到了?”
染歌不情愿地眯了眯眼,从赤血抱她上车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了,只是实在是太困了,便也懒得睁眼。
“快到了。”
赤血心疼地揉了揉染歌的发丝,“回去再睡。”
“嗯。”
染歌起身,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撩开帘子瞧了瞧。红墙砖瓦,金龙盘顶,在月光的笼罩中透出一股无上的威严。
“可以吗?”
染歌随便用纤纤玉指将凌乱的头发梳理了一下,转而瞧向了赤血笑问道。
“可以,我的歌儿不管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赤血轻轻一笑,眼底尽是温情。
染歌瞧了瞧自己那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裙,挑了挑眉,“会不会给你丢面子?”
“怎么会?”
赤血摇了摇头,将染歌拥入了怀中,“我没有什么骄傲的,而,你是我的王妃,这是我最自豪的事。”
染歌笑着睨了眼赤血,暗暗点头,嗯,这句话好听。他要敢说她给他丢面子,她就立刻将这厮踹下马车。
“歌儿,我们什么时候去雪樱族?”
赤血修长的食指缠住染歌的发丝绕了一圈,见指尖那淡淡的黑色,爱怜地问道。
“去看看浅沫,然后,我们一家人便去雪樱族。”
染歌靠在赤血的身上,唇角微微扬起,她还有一些事没有做。
“好。”
赤血点点头,心里有些担忧,只能一遍遍地捋着染歌的发丝。
“赤血相公,我想问你一件事。”
染歌抬头,一脸正色地瞧着赤血,“清烟,真的无法怀孕了吗?”她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她能够体会到无法怀孕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残忍。她不想清烟受那种苦,她要帮她,一定有方法!
“歌儿。”
赤血皱眉,神色凝重,“很难。”
“很难不代表没有办法,赤血相公,你想想办法。”
染歌抓住赤血的手,她见他皱眉,心中担心的更是厉害了。
“有,可是,歌儿,这个办法,太……”
赤血轻叹一声,拍了拍染歌的手。
“什么办法?只要有办法,不管多么难,我都会去帮她。”
染歌听见赤血说有办法,双眸一眯,眼中闪现欣喜的光芒。只要有办法,就够了,她害怕的是,他说没有办法。
“歌儿,若想治好她,需要,小白的血。”
沉默了片刻,赤血方才说道。他明显瞧见染歌的脸色变了,他知道,小白虽是动物,可,染歌跟它却是很有感情的。
染歌摸了摸袖子,最终,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小白是灵兽,它的血可以帮清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赤血无奈地摇了摇头。
“需要多少?”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马车内才响起了染歌的声音。
“这要看清烟恢复的如何了。”
赤血皱眉,至于要多少分量,他也不好说,这要看清烟的身体了。
“我知道了。”
染歌点点头,摸了摸袖子里的小白,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马车内,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王爷,王妃,皇宫到了。”
直到车外传出车夫的声音,赤血才松开染歌,牵着她一起下了马车朝宫里走去。
“清泫王,泫王妃到!”
随着一声呼声,只见那一袭红衣的俊美男子携着那一袭白衣的绝色女子正缓缓走向了众人。
“坐!”
钟离洛坐在正上方,微微起身,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入座。
染歌跟在赤血身旁,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却四下瞧了瞧。并没有看见水清烟和孩子的影子,不由得有些疑惑。
“今天主要是庆祝南诏大胜。”
钟离洛笑的开怀,看的出来心情很好,“各位随意,不必拘束。”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面一片呼声,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此刻,华琉璃头戴凤冠,神色得意,正依偎在钟离洛的身边,朝众人微微一笑。
“赤血相公,我去找清烟他们了。”
染歌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如果不是想见清烟,她还真不会来。这时清烟不在,她自然没有必要多留片刻。
“小心点。”
赤血拍了拍染歌的手,冲她温柔地嘱咐了一句。
染歌点点头,趁着别人不注意,便偷偷溜了出去。
“清烟。”
随着宫女的指点,染歌很快便找到了安清宫。她推开殿门,轻唤了一声,见无人应答,便直接走了进去。
“清烟……”
染歌皱眉,走到里面时才发现没人。她转身,正打算离开之时,外面亮起了一片火光。
“大胆,竟敢溜入安清宫害清妃娘娘!”
一宫女带着一队人直接闯进了安清宫,将染歌围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
染歌挑眉,嘴角轻勾,似笑非笑。想挑拨离间也不看看她跟清烟是什么关系,愚蠢!
“我胡说什么,你想陷害清妃娘娘。”
那宫女一摆手,冲其他人说道:“还不快把她抓起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陷害清妃娘娘了?!”
染歌缓缓走进那宫女,淡淡问道。
明明是极其淡雅的语气,却是吓的那宫女连连后退,她完全不敢直视染歌那双清冷的眼眸,仿佛能直接看穿她的内心,让她没来由的心慌。
“我刚刚看见你在清妃娘娘的茶水里下毒。”
小宫女拳头紧握,一咬牙,抬眸,死死地盯着染歌。事情若是失败了,她也是死,与其如此,还不如搏一搏。
“你看见了?”
染歌点点头,轻笑出声,“很好,知道吗?通常陷害我的人,都会死的很惨。你确定,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