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了。”
当华琉璃瞧见拐角处那几抹匆忙的人影之时,立刻失声痛哭了起来,“我的孩子,呜呜,我还未出世的孩子。”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小宫女当即也配合地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
钟离洛走在最前面,看见那一滩血迹,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皇上,刚刚泫王妃经过这的时候,她,她将皇后娘娘丢到了花丛里,皇后就,流血了。”
宫女立刻跪在了地上,一脸泪痕,竟是说哭就哭。
“歌儿。”
钟离洛皱眉,指了指旁边的奴才和御医,“送皇后娘娘回宫。”
说罢,竟是也不去问华琉璃的情况,便朝着水清烟的安清宫走去。他知道,染歌到来,定然是去了水清烟那里。
“皇上!”
华琉璃艰难起身,哭哭啼啼地瞧向了钟离洛,“皇上,您要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
“如果孩子没了,那也是天意,皇后还是不要执着了。”
钟离洛抿了抿唇,冷冷说道。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这是一个意外,他宠幸完嫔妃后,都会让她们喝药,可,这华琉璃竟还是怀孕了。当他知道的时候,他本来想让御医开一副打胎药,岂料,是清烟一再劝说,才让他留下了这个孩子。
“皇上,他可是您的孩子啊,您怎么能放过雪染歌那个杀人凶手?!”
华琉璃冷声质问,“皇上,您一定是被那个妖女迷惑了,皇上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此刻,她的心全部凉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钟离洛不仅不在意他们的孩子,还这样袒护雪染歌,她恨!
“你说谁是杀人凶手?”
一道冷冽的声音随风飘来,所有的人转眸一瞧,染歌正陪着水清烟朝花丛中走来。
染歌刚刚给清烟服过了药,便想着去御医局取些补身子的药材,才听说华琉璃出事了,所有的御医全到御花园来了。于是,便拉着水清烟赶到了御花园,便发现了这么一出。
染歌皱眉,瞧了那一滩血迹,再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流产?这么低级的把戏还在她面前玩,这有没有身孕啊?刚刚也没见她像是有身孕的人。
“雪染歌,你害我流产,我,我恨你……”
华琉璃靠在宫女的身上,脸色苍白,蠕动着唇瓣,有气无力地说着。
那可怜的样,真是让人伤感呐。
“皇后,流产了?”
染歌眉毛一挑一挑的,拿眼斜斜地扫了眼华琉璃,淡淡道:“你这有没有怀孕啊?”
钟离洛面色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
染歌这话一出,华琉璃那脸色更白了,指着染歌颤颤道:“你害我流产,居然还在这污蔑我,呜呜……”
说着说着,华琉璃玉手捂住嘴巴,无力地靠在宫女的身上又呜咽了起来。随着华琉璃的抽泣,那瘦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可怜。
【VIP】你狠,她更狠
说着说着,华琉璃玉手捂住嘴巴,无力地靠在宫女的身上又呜咽了起来。随着华琉璃的抽泣,那瘦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可怜。
“是不是我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染歌冷哼一声,悠闲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华琉璃,你狠,她雪染歌比你更狠!
“皇上,皇后娘娘确实是流产了。”
在一旁检查过的御医连忙跪在钟离洛的脚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低低说道。
钟离洛抿了抿唇未说什么,孩子在不在,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他爱的那个人,他想知道这次她怎么替自己洗脱罪名。
“哦?你确定?”
染歌眉眼一扫,淡淡开口。
那御医被染歌这么一问,怯怯抬头,偷偷瞧了眼染歌,发现染歌清冷的眼神正瞧着他,心中一抖,慌乱地点点头,“是。”
“好,那你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染歌上前一步,低头瞧了眼依旧跪在那里的御医,冷笑一声。
“皇上,孩子真的没有了……”
华琉璃一手捂着腹部,一脸沉痛地瞧着钟离洛。她知道他不爱她,也不在乎这个孩子。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染歌害她流产的事实已坐定,钟离洛也不能再袒护雪染歌,这次,她要让染歌死!
“华琉璃,你真流产了,我怎么看着这血不像是流产的血呢?”
染歌低头,瞧着地上那一滩血迹,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眼神继续向下瞄去,这才发现华琉璃左边的衣袍染上的血液更多,于是,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眼眸微微眯起,漾起一层危险的涟漪。
华琉璃心中一冷,开始有些惊慌了,可面上却依旧是保持着镇定,“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我胡说,你脱了衣服不就知道了。”
染歌撩过华琉璃的一波头发,轻轻缠在手中,接着,一拉,华琉璃吃痛,不得不靠近了染歌。
对上那双冷冽着翻涌着杀意的眼眸,华琉璃的心一片冰凉。
“大胆,你竟敢让皇后娘娘做这样的事!”
一旁的宫女跟着呵斥出声。
“怎么,难道,你真没怀孕,而是拿着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腿,照成了流产的假象。我说的对不对,皇后娘娘?”
染歌眉眼一挑,轻笑出声,“皇后娘娘,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嫁祸我,是什么意思?”
华琉璃完全傻眼了,她的手死死地攥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直直地瞪着染歌,她怎么知道?
钟离洛眸子一沉,阴鸷的眼神扫向了华琉璃,沉沉地问道:“是不是真的?”
“不是,皇上,她胡说。”
听见钟离洛那阴沉的声音,华琉璃抬眸瞧去,见钟离洛那想要杀人的模样,实话更是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我胡说?”
染歌挑眉,嘴角的笑意愈加地深刻了。突地,笑意僵止,她手一扯,便掀开了华琉璃的衣袍,一个撕扯,华琉璃左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便暴露了出来。
“那这是什么?!”
染歌冷声反问。
“啊!”
华琉璃一声尖叫,抓起靴子里的匕首便朝染歌刺去。
染歌手腕一动,直接将华琉璃甩出了几米远。
随后,她缓缓起身,瞧向了钟离洛,“皇上,事情已经清楚了,是不是该还我一个清白了。”
钟离洛攥紧了拳头,好,很好,一个个都在欺骗他!
突然间,钟离洛觉得自己很是悲哀,他很骄傲,也很自负,自以为自己拥有的很多,可到头才发现,那些说喜欢他的女人不是为了地位便是为了利益,这些人都在骗他!
“来人!”
钟离洛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满眼充满了杀气,“皇后娘娘犯了欺君之罪,本应当斩,念其乃华硕国公主,打入冷宫,收回凤印!永远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华琉璃身子一软,面如死灰,缓缓地摇着头,怎么都不敢相信。以前,她还是皇后,就算再不得宠,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连希望都没有了。
染歌冷冷勾唇,这样也好,后宫之中,再无能与清烟争宠的人了。
“至于你!”
在大家以为事情完了的时候,钟离洛眼眸一眯,瞧向了跪在那冷汗涔涔的御医,冷冷说道:“免去御医一职,罚俸三年,且,永远不得再次录用!”
“臣谢恩!”
本以为会被判死刑的御医一听钟离洛这样说,便赶紧低头叩谢,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染歌似是不敢置信地瞧了眼钟离洛,据她所知,钟离洛绝对不会这般好说话,她也以为他会给这御医定上死罪,可结果却是这样,他这是怎么了?
当御花园所有的人都散去,钟离洛深深地瞧了眼染歌,转身,离去,那背影,寂寥,失落,在夕阳的笼罩下,愈加显得伤感了起来。
“染歌,改日我再去找你。”
水清烟瞧着钟离洛落寞离去的样子,跟染歌说了一句,便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幽静湖畔。
钟离洛站在桥上,眼神哀伤地投向了湖面上,心中涌现的全是酸楚。
水清烟一直站在离钟离洛不远处的地方,只是远远地瞧着他,也不上前,感受着他的痛,陪着他痛。她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一次次的欺骗,令他情何以堪?
察觉到身后的人,钟离洛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只有她,哪怕他曾伤害过她,还伤的那么深,她还是不离不弃,是因为爱吗?可惜,他没有爱了,他的爱全部给了另外一个人了。
“烟儿。”
钟离洛回头,冲水清烟轻轻地唤着。他给不了她爱,那便给她一生幸福好了,这是他仅仅能够为她做的了。
水清烟怔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去,有些担心地看着钟离洛,“你还好吗?”
【VIP】花宸夜,你说谁丑
水清烟怔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去,有些担心地看着钟离洛,“你还好吗?”
“朕没事。”
钟离洛笑了笑,“你怎么不陪歌儿?”
“我想陪着皇上。”
水清烟静静地瞧着钟离洛,大胆地上前,握住了钟离洛的手,“不管那些人怎么对皇上,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皇上,也不会欺骗皇上。”
“朕明白。”
钟离洛揽过水清烟,他知道她的好,所以,会努力对她好,哪怕,没有心。
染歌瞧着那相偎在一起的人,轻轻笑了,转身,便离开了。
清烟幸福了,还有宸夜,怎么办?
回到了王府,染歌哪都没去,直接去了绿美子的住处。
对于染歌的到来,绿美子虽有疑惑,却也能够猜到,这事跟花宸夜有关。
“染歌,如果是宸夜哥哥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绿美子上前,微笑说道。她不想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她希望尊重花宸夜的意思。
“美子,我不会再向上次一样了。”
染歌轻轻摇头,她知道绿美子担心什么,上次是她的错。
“那你?”
绿美子瞧着染歌,更是疑惑了。
“你希望宸夜喜欢你吗?”
染歌盯着绿美子的双眼,问道。
“自然是希望的,只是……”
绿美子缓缓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她,她知道的。所以,她希望,可却也不奢求那么多。
“那就好。”
染歌笑了笑,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告诉你,你以后见到宸夜,别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他。你呢,要向看着其他人一样的眼神看他。知道吗?”
“还有……”
面对绿美子疑惑的眼神,染歌又道:“你,要适当地与他保持距离,这距离,是心的距离,不要总表现出你很在乎他的样子,要学冷漠一些,这样才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明白吗?”
“染歌……”
绿美子脸色有几分不好,她挥了挥手,示意染歌不要再说了。
染歌摇了摇头,蹙眉,依旧说道:“好了,我还没说完呢。总之,你要学会疏离他,却又让他感觉你还是那个你,让他猜不透,看不穿,这叫神秘感。”
“雪染歌!”
染歌正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花宸夜怒气冲冲的声音从门外传进。
染歌一怔,瞧了眼绿美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绿美子无奈地瞧了眼染歌,有些委屈,我已经示意过来,谁知道你讲的那么投入?
“宸夜,你来了。”
染歌转身,脸色讪讪的。
“你给我出来!”
花宸夜直接拽着染歌的后衣领便往外拖去。他一听染歌来找绿美子,便心知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他一来,就听见染歌在那教唆人。
“宸夜,你轻点!”
染歌后退着,跟着花宸夜走了,眼睛哀怨地望着在那傻眼了的绿美子,无语问苍天,怎么能这么巧呢?怎么可以这样呢?
“嗷——”
染歌悲愤一声,下一秒她便直接被花宸夜甩在了假山上。
正想起身,花宸夜的身子已经抵了过去,冷邪的眼眸底窜出一丝恼怒,“笨女人,不是跟你说了,别管我的事?!”
“宸夜,我只是说说,但又没有实行。”
染歌手抵着花宸夜的胸膛,陪着一张笑脸。这若是别人这么对她,还把她丢在假山上,她一巴掌拍死他。可眼前之人是花宸夜,这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谁让是她的错,再次被抓住了把柄。
“你还想实行?!”
花宸夜皱眉,声音更加冷冽了几分。这个笨女人,一直在没事找事,气死他了!
“没有,绝对没有!”
染歌急忙说道。
“笨女人!”
花宸夜嘴角一勾,瞧着那抵在他胸膛前的手。眼底闪过一道邪气的光芒,嘴角一勾,缓缓俯下身去。
“你,干什么?!”
染歌蹙眉,瞧着在她面前逐渐放大的俊脸,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这家伙搞什么,再靠近她,她可是真的会揍人的!
“你别动!”
宸夜嘴角扬起的笑容愈加的放大了,他依旧在靠近染歌,唇,离染歌的唇只有一毫米了。
染歌身子一僵,脸色非常不好,后面是假山,她完全不能动,一动,便跟花宸夜碰上了。现在,就是说话,她都不敢说了,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真丑!”
就在染歌快要无法呼吸之时,花宸夜猛地起身,冷冷地说了一句。他能看出她的紧张,他好想,亲亲她,哪怕只是一下,可,他不愿让她为难,更不想她讨厌她。
“花宸夜,你说谁丑?!”
染歌松了一口气,瞧着背过身去的花宸夜,冷哼道。
“远看还行,近看这么丑。”
似乎是想气气染歌,花宸夜转身,刚刚的落寞不复存在,脸上挂着一丝痞痞的笑容。
“花宸夜!”
染歌怒喝,一拳对着花宸夜打了过去。这家伙欠扁,不打不行了。
花宸夜身子一闪,飞到了假山之上。
染歌怒目瞧去,也不退让,脚尖在地上一划,跟着跳上了假山,扭断假山上的一树枝直接打向了花宸夜。
于是,便见那假山之上,两人来回跳窜,不停地过招。
花宸夜索性也拾起一根树枝,直接刺向了染歌手中的树枝。
染歌手一个转动,便打向了花宸夜的手腕。
花宸夜向后一推,避开了染歌的攻势,直接跳到了附近的大树枝上。那飘逸的身形随着树枝的上下摇晃而一上一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妖孽的笑容,“笨女人,还要继续吗?”
“当然继续,不过,你求饶也行!”
染歌站在假山上,勾了勾唇,心情大好。
“求饶,怎么可能?!”
花宸夜眉毛一挑,眉眼笑开。
“那我就打到你求饶!”
染歌足尖一点,飞身而上,手中的树枝直接击断了花宸夜站立的树枝。
黑色的身影一旋,缓缓地飘落了下去,宛如羽毛般轻盈,速度却是快的惊人。
同一时刻,染歌脚下一旋,便飞快地追了上去。
轻盈的身影掠过花丛,树枝划过,花瓣纷飞,五彩的阳光包围着两人,美轮美奂。
【VIP】我爱赤血相公,我只爱赤血相公
同一时刻,染歌脚下一旋,便飞快地追了上去。
轻盈的身影掠过花丛,树枝划过,花瓣纷飞,五彩的阳光包围着两人,美轮美奂。
“你们不要再打了!”
绿美子追上来,瞧着那花飞满天的一幕,心中隐隐泛起一抹酸楚,他们,真的很配。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多余了。
“歌儿。”
红影绕眼,一声急唤,染歌还来不及动作,便落入了赤血的怀抱。
花宸夜失落地瞧了一眼染歌,飞身从染歌和赤血身旁掠过,站到了花丛外。
“赤血相公,你怎么来了?”
赤血抱着染歌离开了花丛,面无表情地将染歌发上的落花全部拿了下去,牵起染歌的手,便朝着房间走去。
染歌蹙眉,难道赤血又生气了,她跟花宸夜没怎么着啊。
“宸夜,过两天我们回南陵,你要去吗?”
突地,赤血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冲花宸夜询问道。
“去。”
花宸夜点点头,他想陪着她,不管什么身份,都好。
“那准备一下。”
赤血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拉着染歌直接走了。
“赤血相公,你怎么了?”
一路上,染歌都没有吭声,直到回到了房间,才开口问道。
“歌儿。”
赤血转身将染歌搂在怀中,手,紧紧地圈住染歌,越来越用力,好像要将她刻入自己的骨血。
“你到底怎么了?”
见赤血这副样子,染歌突然有些心慌。
“歌儿,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小气了,看见你跟花宸夜在一起,我心里就不舒服,怎么办?怎样才可以不在乎,你告诉我?”
赤血手紧紧地搂着染歌,低低地说道:“我好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看的见,只有我一个人。”
染歌轻轻拍着赤血的背,手,也紧紧地搂住了赤血,“我明白,赤血相公,只要是真心爱上了一个人,都会有这种感觉。那你就小气好了,我喜欢你小气。”
说着说着,染歌幸福地将头靠在了赤血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嘴角幸福地扬起。
“歌儿。”
赤血皱眉,亲吻着染歌的发丝,宣泄着内心的恐慌。刚刚,他几乎有一种错觉,看见他们在花丛中对打,那画面,很和谐,很幸福,好像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我爱赤血相公,我只爱赤血相公。”
染歌推了推赤血,坚定地看着赤血的眼睛说道。
“歌儿。”
赤血低头,妖邪的眼眸熠熠生辉,他深情的凝视着染歌,俯身,吻住了染歌的唇。
*
接下来的几日,染歌也经常去看水清烟,基本上都是为了送药而去。
直到赤血给水清烟诊断之后,见她身体已经恢复,才带着染歌离开南诏,去了南陵。
南陵国。
风光依旧,热闹非凡。
可以看出,战争之后,宫冥熙将南陵国搭理的很好,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宫浅沫的功劳。
“你们还知道回来?”
宫浅沫没好气地瞪了染歌一眼,“这在南诏那都玩忘了吧,泫王妃!”
“歌儿,我好想你——”
宫浅沫的话刚刚说完,紫色的身影一飘,紫尘夕便从门外窜了进去。
染歌挑眉,瞧着风骚依旧的紫尘夕,嘴角一勾,戏谑出声,“你不是说要灭了狂杀,结果如何?”
闻言,紫尘夕面色一变,讪讪地笑道:“快了,快了。”
“我看是魅殿快被狂杀灭了吧。”
宫浅沫冷哼一声。
“我看像。”
染歌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小看人是不是?”
紫尘夕眉眼一挑,狠狠瞪了眼宫浅沫。
“好了,你慢慢去计划怎么灭了狂杀,我们不跟你说了。染歌,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宫浅沫招了招手。
“谁?”
染歌有些疑惑,谁会来这找她,“是不是天机老人?”
“那老头待会再去见,我告诉你们,我想到了一个对付狂杀的办法!”
紫尘夕挡住染歌和宫浅沫的路,一脸神秘地说道。
“哦,什么办法?”
染歌挑眉,果断来了兴致,她倒是很想知道,他有什么办法,她也好让狂杀的人防着点。
“狂杀不是为了钱而存在的吗?听说,他们杀一个人那要千金。”
紫尘夕勾了勾唇,眼中精光闪烁,心里已经开始算计了起来。
“那又怎样?”
染歌笑道:“这跟你对付狂杀有什么关系,谁都知道狂杀杀人要千金去求,这个不是只有你知道。”
花宸夜皱眉,斜斜地瞄了眼紫尘夕,“狂杀又没招惹你,你对付狂杀做什么,别到时候将毒门,魔羽都给牵扯了进去,还要我们帮你收拾烂摊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
紫尘夕身子一正,当即来了精神:“其实这事,对大家都好,你想,灭了狂杀,这江湖,不就是我们的了吗?更何况——”
说到这,紫尘夕故意停顿了一下,想吊一下众人的胃口,见大家都不理睬他,才又没趣地说道:“我听说,狂杀里都是女子,而且,个个都是仙女,特别是狂妖,狂魔,狂仙。你想想,若是我打下来了,那可不就是艳福不浅吗?我今天宠幸这个,明天宠幸那个,多风流。”
“紫尘夕!”
染歌咬牙,面露微笑,“那我等着你灭掉狂杀的那一天。”
紫尘夕身子一抖,这笑容怎么这么奇怪呢?看的他心里凉飕飕的,这是怎么回事?
“紫尘夕,小心做死你,蛊都解了还那么风流,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宫浅沫指着紫尘夕的鼻子便毫不客气地骂了起来。
“这叫生活,懂什么。”
紫尘夕面上笑容更加的灿烂了,眼底却是没有任何的笑意,一抹落寞闪现。他曾用心爱过一个人,现在,还爱她,以后,也只爱她。可惜,没结果,所以,他也只能这样堕落。或许,只有往坏的方向发展,或许,只有连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心,便就不会再痛了。
“洁身自好,总会遇到一个对的人,在遇到那个对的人之前,对自己负责。”
【VIP】爱,可以战胜一切
“洁身自好,总会遇到一个对的人,在遇到那个对的人之前,对自己负责。”
染歌盯着紫尘夕双眼,十分认真地说道。
紫尘夕怔了片刻,继而笑开了,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还是先说怎么对付狂杀好了。”
“你的办法是什么?”
宫浅沫冷哼道:“难道,你想用钱将狂杀引出来。”
“这也是个方法。”
紫尘夕点点头。
“难道你没听说,狂杀只接受任务,从不平白无故拿人钱财吗?”
宫浅沫双手环胸,十分鄙夷地瞅了紫尘夕一眼。
“改日,贴道告示,以万两黄金悬赏,取魔羽赤血项上人头,依照狂杀的处事风格,一定会有人现身。”
紫尘夕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为自己伟大的策略点头称好。只要狂杀现身,接下来,一切都好办,他一定会准备好天罗地网,将狂杀全部困住!
“……”
染歌古怪地瞧了眼紫尘夕,可怜啊,可怜。不再去理会他,直接拉起了宫浅沫的手,“浅沫,我们走。”
“你自求多福吧。”
宫浅沫冲紫尘夕眨了眨眼,便带着染歌去见天机老人了。
竹林清幽,清风徐徐。
安静的湖畔,天机老人和柒琉正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什么。
两人皆是一袭白衣,在阳光的笼罩下,如同仙人一般,带着仙气,不食人间烟火。
“臭老头,你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染歌抬起脚步,缓缓走了过去,打趣的声音响起,令两位回头瞧去。
“小丫头,你终于来了。”
天机老人点点头,捋了捋胡须,“那明日启程,去雪樱族,如何?”
“好。”
染歌轻轻点头,回头瞧了眼宫浅沫,“浅沫,你先回去,我有话跟这臭老头说。”
“好,我去陪孩子们了。”
宫浅沫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
“小丫头,你是不是有话问我?”
天机老人冲染歌点点头,心中已经猜到了,眼底闪现无奈。
“是,我想知道,去雪樱族,赤血他会不会有事?”
染歌点头,她记得天机老人那日说过的话,意思就是他们能不能在一起,还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她不想赤血有事。
“这个,也不是我说了算,我无法跟你保证。”
天机老人摇了摇头,“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就什么都不用怕,爱,可以战胜一切。”
“他呢?”
染歌点点头,她和赤血当然是真心相爱,那柒琉呢,他不会在阻碍她跟赤血了吧?
“歌儿,我承认,我一直都有私心,喜欢你,守护你,无怨无悔,可现在,我放手了,并且祝福你们。”
柒琉温和一笑,温润如玉,笑容淡然,好似看透了一切尘世,宛如仙人。
幸好!
染歌庆幸地点了点头,这柒琉长的也太漂亮了,完全是个仙女,她可没那种爱好。
“丫头,你娘亲能够复活,你是不是很激动?”
天机老人瞧着染歌,笑问道。
沉思了片刻,染歌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相反,一点也不激动。”
“为什么?”
天机老人皱眉,“她是你娘亲,难道,你一点就不渴望?”
染歌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一声,“谁不渴望得到父母的爱,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很多事情,我都可以看得很开了。从小,没有母爱没有父爱,我都已经习惯了,我也不想那么自私。父亲已经去了,若是单单娘亲复活,让她承受着长久的孤独,那岂不是很残忍。”
“那你的意思是,不去复活你的娘亲?”
天机老人皱眉,染歌说的是有道理,可,雪樱族到底是需要人管理的,而染歌,她心中只有赤血,好像并不愿投放太多的心思在雪樱族的事上。
“如果可以,我宁愿她跟父亲长眠地下。”
染歌眼眸微眯,眼底闪现忧伤,继而定定地瞧着天机老人,反问,“可是,可以吗?如果,娘亲不复活,可以吗?”
“只有你娘亲复活,雪樱族才能恢复以前的样子,珠鱼,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天机老人的话已经说明,溪茜必须复活,否则,生灵涂炭,雪樱族永远无法恢复以前那美丽的样子。
“我明白了。”
染歌点点头,她想,像她娘亲那样美丽善良的女子,应该也会选择活过来,因为,她会放心不下她的子民。
“小丫头,回去,跟大伙聚聚吧,明天就要走了。”
天机老人挥了挥手,便与柒琉离开了。
“说完了?”
染歌刚刚走出竹林,宫浅沫便迎了上去。
“浅沫,你不是去陪孩子们了吗?”
染歌笑着点了点头,明天就要去雪樱族了,那个她出生的地方,可以救活她的娘亲,可以看到她,她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就感觉有些恍惚,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似的。
“去了,又回来了。”
宫浅沫拉着染歌的手,又回到了湖畔,在湖边的石椅子上坐下,“染歌,看日落啊!”
染歌一脸奇怪地瞧了瞧宫浅沫,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指了指天边,想要确定一下,“看日落?”
“是啊,看日落,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宫浅沫点点头。
“看日落,你也是拉着皇上看,不是拉着我啊。”
染歌赶紧起身,拉开了与宫浅沫的距离,疑惑地瞧着宫浅沫,“皇上惹你生气了?”
“没有,他哪敢。”
宫浅沫蹭到染歌的身边,又将染歌拉到椅子上坐下,“皇上对我好的不得了,他宠我都来不及,为了我连妃都不纳,你就甭操心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没一起看过日落呢,想你陪我看看日落,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
染歌沉默了片刻,定定地瞧着宫浅沫,突然一提神,皱眉道:“浅沫,你什么意思,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不会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吧?”
她越来越觉得浅沫不对劲,平日里也没见浅沫拉她看日落什么的,怎么现在,突然拉她看什么日落,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VIP】爷陪你看日落,看星星,在看日出
她越来越觉得浅沫不对劲,平日里也没见浅沫拉她看日落什么的,怎么现在,突然拉她看什么日落,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呸呸呸,什么生离死别,合着就准赤血拉着你看日落,让你陪陪我,你还不乐意了。”
宫浅沫故作生气地白了染歌一眼。
“我不是不乐意,只是奇怪,有什么秘密,为何让我陪你看日落?”
染歌挑眉,轻抬下巴,询问道。
“你明天就走了,我这不是想跟你多聚聚。”
宫浅沫无奈地叹气了一声,好像很是受伤的样子,“唉,可惜偏偏有人不领情。”
“得了你。”
染歌在宫浅沫腰上捏了一把,嬉笑道:“小妞,给爷笑一个,爷陪你看日落,看星星,在看日出。”
“爷,奴家笑的好看吗?”
宫浅沫嘴角一勾,皮笑肉不笑,伸手也捏了染歌一把,“奴家我只陪你看日落,不陪你看星星,否则,某人好不撕了我。”
“好看,好看。”
染歌连连点头,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
“那也是,像我这么貌美如花,如花似玉的美女现在还真难找。”
宫浅沫伸出芊芊玉指,放在脸蛋旁,故作娇羞,微微一笑,看的染歌狂呕不止,丫的,还自恋起来了。
“喂,你,呕什么?!”
宫浅沫伸手指了指染歌,秀眉一挑,邪邪地笑了起来,“你又有了?”
“胡说什么?”
染歌伸手戳了戳宫浅沫的胸膛,“我这是被恶心的有木有?”
“切。”
宫浅沫冷哼一声,“你看我应该是一种享受才对。”
“对,享受,是想廋才对啊,看见你一天都饱了,哈哈——”
“说什么,丫的!”
见染歌笑的贼奸诈,宫浅沫直接拿出手去挠染歌痒痒,好不欢快。
“好了好了,不闹了,看日落,看日落。”
染歌伸手,制止了宫浅沫的又一波攻势。
只见,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湖面上,微风拂过,波光粼粼,金色翻动,异常美丽。
“喂,说正经的啊。”
宫浅沫伸手推了推染歌,神色严肃。
“说啊,那么严肃干什么?”
染歌点点头,“但说无妨。”
“你要不,再生一个孩子。”
宫浅沫眨眨眼,一脸笑意,“你看,安安跟小蜻蜓是一对,灵澈跟卡奇诺是一对,那我这孩子生出来多孤单,你在生一个,给我这孩子。”
“想的美,我不生。”
染歌连连摇头,直摆手,“你生的若是儿子,就跟卡奇诺抢澈儿去,若是女儿,就跟小蜻蜓抢安安去,反正,我不生。”
“再说了,澈儿跟卡奇诺,我怎么都看不出他们之间有点什么。卡奇诺喜欢澈儿我看出来了,可这澈儿的心好像并不在卡奇诺身上。倒不如,你再生个儿子,给澈儿玩。”
看着宫浅沫愈加难看的脸色,染歌笑意盈盈地说道。
“雪染歌!”
宫浅沫瞪眼,上下瞄了瞄染歌,“你瞧瞧你这话,真是,你再生一个,给我的孩子生一个。”
“你自己生去,我都生了两个了,你加上肚子里这个也两个,刚好一样。”
染歌伸手,摸了摸宫浅沫已经凸起的肚子,也不去看宫浅沫那杀人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眼中一片柔和,半响,才抬起头看向了宫浅沫,“浅沫,他刚刚好像踢我了。”
“孩子动动很正常,最近胎动更加频繁了。”
宫浅沫的手来回地抚摸着肚子,面上尽是幸福的笑意,“这孩子经常踢我,等生出来的时候我一定要打他的小屁屁。”
“这说明孩子生命力旺盛,这是好事,你的职责就是给皇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才好,多多益善啊。”
染歌笑眯眯地瞧着宫浅沫,嘴角裂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雪染歌,你当我是猪啊!”
宫浅沫一个白眼赏了过去。
“皇上纳妃你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牺牲一点吗?谁让你是皇后,多生几个也无所谓啊。”
染歌面上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还好赤血不是皇上,要不,她会被那些给烦死的。
“雪染歌,你丫的倒是幸灾乐祸了。”
宫浅沫抚摸着肚子,再次白了染歌一眼。
“好了,开玩笑的。”
染歌也伸手摸了摸宫浅沫的肚子,将耳朵贴了上去,“让我听听。”
“你们在干什么?!”
染歌刚刚将耳朵贴上去,便被宫冥熙不悦的声音给打断了。
染歌赶紧起身,挑眉望去,“皇上,我跟浅沫说会话,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还怕我欺负了她不成?”
“说话就说话,你们拉拉扯扯地做什么?”
宫冥熙脸色黑黑的,看见刚刚那一幕,心中隐隐的不舒服,却又不好说。
“算了,他吃醋了。”
染歌耸了耸肩,赶紧挪了挪身子,离宫浅沫远了一些。
被人说中了心思,当下,宫冥熙脸色更是挂不住了,有些讪讪地瞧向了宫浅沫。
“我们是姐妹。”
宫浅沫皱眉,她倒是没发现,这男人怎么越来越小气了。以前没嫁给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好了,我是来提醒你们一下,天快黑了。”
宫冥熙指了指天,朝两人说道。
染歌抬眸瞧去,是她跟浅沫聊得太投入了,只这么一会,天竟是快黑了,朦朦胧胧的,已经可以看见那月亮的影子了。
“我知道了。”
宫浅沫冲宫冥熙眨了眨眼,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去。
“你们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染歌见两人之间的互动,挑眉问道,看来,果然把她留在这里是有预谋的。
“秘密吗,你一会就知道了。”
宫浅沫起身绕到了染歌身后,按了按染歌的肩膀,“等下,一会带你去。但是……”
“但是什么?”
染歌扭头,勾了勾唇,手轻轻拍在宫浅沫的手上,嘴角噙着一丝邪笑,“想让我生孩子给你的孩子玩,这个就免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宫浅沫佯装失望地瞧了眼染歌,微微一叹,“唉,我就这么一点心思,你都知道。”
【VIP】他伤,她也伤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宫浅沫佯装失望地瞧了眼染歌,微微一叹,“唉,我就这么一点心思,你都知道。”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