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茜走进洞,瞧了眼染歌。刚刚的一切,她都已经看在了眼里,她的女儿是铁定心要跟着赤血了。于是,她心中的想法更加地坚定了。
“我要带他离开。”
染歌起身,瞧着溪茜,“我想,这里也没我们的事了。”既然,雪樱族不再需要他们了,他们也该离开了,她想带赤血去过安静的日子,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歌儿。”
溪茜走上前,手在染歌的手腕上抚摸了一下。白光闪过,那流血的伤口便愈合了。
“如果,我可以救他,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溪茜抚摸着染歌的头发,将一瓶药水洒在了染歌的发丝上,不过眨眼间,染歌的白发便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黑亮亮的,如同柔滑的丝绸。
“你可以救他,你说,什么事?”
染歌目光一亮,欣喜地问道。只要可以救赤血,只要可以救,就好。无论什么事,她都可以答应。
“永远不要再使用控花异术,三股火焰我收回来,好吗?”
溪茜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找到她的女儿,她的女儿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好!”
染歌点点头。
“三股火焰,我收回来,你,记住,从今以后,跟雪樱族没有任何关系。”
溪茜的手放在染歌的头顶,吸取着三股火焰。
染歌眉目紧皱,闭上眼睛,便感觉体内的力量在逐渐流失。心中很痛,因为得到之后却又失去,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很是残忍。但是,只要一想到她的赤血相公可以变好,那么,一切就又都无所谓了。
“歌儿,你怎么样?”
失去三股火焰之后,染歌身子一软,便摇晃了几下,赤血担心地瞧着染歌,又看了看溪茜,“她怎么了?”
“她没事,就是刚刚失去三股火焰,有些不适应。”
溪茜收回手,冲染歌轻轻笑了笑,“丫头,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你要记得,做一个平凡人,再不要动用异能。”
“谢谢……娘亲。”
染歌动了动苍白的唇瓣,微微点头。她能够感觉到,溪茜的关心和爱,她这样帮她,一定是自有她的原因,她相信。
“你叫我什么?”
溪茜怔怔地瞧着染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叫她……娘亲。她肯叫她娘亲,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高兴。
“娘亲。”
染歌明白,这感觉,对于溪茜是多么的震惊和欣喜,就如同,当时灵澈叫她的时候一样。
“丫头。”
溪茜上前,抱了抱染歌,激动地说话都在颤抖,脸上尽是幸福的笑意。
“丫头,我现在救他,然后,我会秘密送你们离开雪樱族,切记,不要再想起这个地方,不要回来。”
溪茜摸着染歌的发丝,尽管心中万般不舍,但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为了女儿不踏上自己当年的道路,她只能放手一搏。就算是受到惩罚,那么,一切就由她来背负好了。
“那你?”
染歌听见溪茜这样说,便知道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如果,她跟赤血走了,那她会不会有事。
“放心好了,我是雪樱神女,如果,我有什么事,整个雪樱族都会灭亡的。”
溪茜拍了拍染歌的背,知道自己女儿在为自己担心,心中就已经很是满足了,只要她的女儿好,她就好。
“好了,我现在救他。”
溪茜松开染歌,就开始运功帮助赤血恢复了。
染歌站在床边,瞧着两人,有些焦急地踱着步子,对于她来说,时间真的是太漫长了。她多希望一个眨眼间,赤血便能恢复了过来。
“歌儿。”
在染歌第N次踱步之时,赤血起身,眯眼含笑,瞧了瞧染歌。
染歌顿住脚步,立刻扑到了赤血身边,摸了摸赤血的背,“好了。”
“没事了。”
赤血牵起染歌的手,紧盯着染歌,眸子流光溢彩,灼灼生辉。
“那就好。”
染歌点点头,眼底闪现失落,赤血好了,宸夜,却没法活过来了。
【VIP】离开雪樱族
“那就好。”
染歌点点头,眼底闪现失落,赤血好了,宸夜,却没法活过来了。
“丫头,我送你们离开,你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溪茜上前,不舍地瞧着染歌,拍了拍染歌的肩膀。
“我会记得的。”
染歌点头,经历过这么多,她现在也只想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了,这样,也好。
“临走之前,我想去火山口看看,可以吗?”
沉默了片刻,染歌抬头目露期盼地瞧着溪茜。马上就要走了,她想去看看宸夜。
“丫头,已经来不及了,估计,他们已经得到我复活的消息了。若是你们再不走,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溪茜摇了摇头,面色焦急,“丫头,别挂念了,走吧。”
“可是。”
染歌皱眉,宸夜是因为她死的,她想去看看,哪怕是一眼也好。
“丫头,我虽说是雪樱族神女,可实际上,没有多大的权利,我后面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若是被他们发现,你们不仅走不了,或许就连性命都保不住。火山口,那里或许牺牲了一个你们最重要的人,可,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还是快点走。”
溪茜推了推染歌,“答应娘亲,走吧,算娘亲求你们了。”
“娘亲。”
染歌皱眉,“我就去看一眼,马上回来。”
“丫头,难道,你非要我给你跪下吗?人都已经死了,你在看也没有意义,你现在去,就凭你现在的身手,你就永远别想离开这里了。”
溪茜握住染歌的双手,就要给染歌下跪。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绝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若是被那些人抓住,她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结果,所以,她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歌儿。”
赤血见染歌难受,他心里便也跟着难受。他们,真的欠花宸夜太多了,多到再也无法去还清了。
“娘亲,我答应你,我们走!”
染歌点点头,将溪茜的身子拽了起来。
“嗯,快随我来。”
溪茜牵着染歌,便领着两人走向了洞内,她伸出手在石壁上一扳,便露出了一条小路。
三人随着小路往下走,大约走了一百步,就可以瞧见面前是蓝色的湖泊,湖泊上停着一艘船只。
“你们,顺着水流而去,不出两日,便能出了雪樱族。”
溪茜指了指船只,手一挥,便将两人送上了船。
“帮我替柒琉说声对不起。”
临走时,染歌瞧了瞧溪茜,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可以,去火山口看看吧。”
“我明白的。”
溪茜点点头,剩下的事情,她都会处理好。
“快走吧。”
溪茜挥了挥手,开始催动了船只,眼,不舍地瞧着那越来越远的船只,直到船只消失的无影无踪,溪茜才转身回到了洞内。
“人呢?”
不一会,便有两个金衣人出现在洞内,冷声质问着溪茜。
溪茜勾唇,从冰床上缓缓起身,冷冷道:“闯入我们雪樱族,又不肯归顺的,自然是灰飞烟灭。”
“你杀了他们?”
金衣人似乎不敢相信,“她可是你的女儿。”想当年,不管他们怎么劝阻,溪茜都不肯就范,宁愿跟着那个男人一起死,也不愿去杀了那个男人。而此刻,这做法……
“是!”
溪茜冷笑一声,扬了扬头,眉眼间嘲弄不已,气质依旧高贵,“经过这么久,有些事情我早就想通了,与其让他们痛苦地活着,不如,直接杀了他们,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金衣人明显是不相信溪茜的话,两人手一挥,便又金光闪过。
许久,两人才狐疑地收回了手,皱眉瞧了眼溪茜。
“两位现在安心了吗?”
溪茜挑眉,淡淡瞧了那金衣人一眼。她知道,两人刚刚在寻找染歌身上那股特有的雪樱花气息,可,火焰已经被她收回,染歌也不再使用控花异能了,他们便是什么都察觉不到的。
“你是雪樱族神女,从今,要好好守护雪樱族,这才是你的责任。”
金衣人寻找不到染歌的气息,便也没再追究,只是吩咐了一句,就离开了。
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溪茜微微一笑,面上尽是幸福,她的幸福没了,便由自己的女儿来延续吧。
湖泊上,船只顺着水流而下,岸边的景物飞快地变化着。
只见——
那原本枯萎的雪樱树此刻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只是眨眼间,一树樱花盛开。
火红色的雪樱花,洁白色的雪樱花,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美丽。
繁花吹落,湖面上,荡漾着层层洁白和红艳,随着水流流动,异常的美丽。
染歌站在船头,红色的纱裙随风扬起,如墨的发丝轻轻浮动,宛如这繁花之中的精灵一般,美丽地让人沉醉。
希望,你的灵魂可以重生在另外一个世界,就如同我一样。
染歌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面,闭上双眸,许愿。
“歌儿。”
赤血从身后搂住染歌的腰,瞧着染歌卷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他会像你一样,活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染歌回眸,淡淡地勾了勾唇,“对,一定会。”
微风吹动,温情绵绵。
绿树成荫,繁花怒放。
“歌儿,回去之后,我们便带着孩子们离开吧?”
赤血圈住染歌,将头抵在染歌的肩膀之上,“我们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着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再也不问江湖世事,好吗?”
“好。”
染歌点头,高兴激动的同时眼底闪现失落,若是宸夜还在,多好!
我多希望你回来,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
染歌目光投向了湖面,伸出手,接过飘落的雪樱花,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无奈。
【VIP】我多希望你回来
我多希望你回来,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
染歌目光投向了湖面,伸出手,接过飘落的雪樱花,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无奈。
“歌儿。”
赤血紧紧地抱着染歌,他的心又何尝不难受,花宸夜,花宸夜,这个人他又岂会忘记。
“吱吱——”
如此美景,小白“嗖”地一下窜出染歌的衣袖,直接跳到了染歌另一个肩膀上。
赤血抬头,瞧了小白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白。”
染歌轻笑出声,这小家伙今日倒是不睡懒觉了。
小白抱住染歌的脖子,顺着染歌的衣服便朝下爬,最后,小爪子抓住了染歌的衣带,一个跳跃,便钻入了水中。
这小家伙,跳湖就跳湖,还非抓着她的衣带。
染歌眸光缓了缓,抬步,弯下身子,直接坐在了船头,欣赏风景的同时,眼睛不时朝着水中的小白瞧了瞧。
“砰——”
破水声响起,小白抱着一条白花花的大鱼直接跳到了染歌身旁。
染歌挑眉,原来这小家伙是饿了。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小白湿漉漉的毛发,嘴角微微扬起。
“贪吃鬼。”
染歌伸出纤长的食指点了点小白的脑袋,一脸宠溺的笑意。
小白立时抬起两个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屁股不停地扭动着,哎哟,好羞射,怎么可以这样直白呢?
染歌好笑地盯着小白,只见小白用爪子捂着眼睛的同时,还故意往上移了移爪子,偷偷地瞄向了染歌,见染歌正盯着它瞧,小白直接冲到了染歌的怀中。
“小东西。”
赤血提起小白的尾巴,将小白抱在了怀里,冲染歌笑了笑,“这小东西嘴馋了,睡着都闻到了鱼香味。”
染歌也是一脸好笑,回到船里,找了找,见溪茜准备的都很是齐全,锅碗瓢盆都有。
于是,染歌便直接在船上就开起了小灶,将小白捉上去的鱼解剖洗净之后,加点调料烤了烤。
还未完全烤熟的时候,小白在赤血的怀中再也待不住了,直接窜到了染歌的肩膀上,不停地跳跃着。两个小爪子还不时地挥动着,黑亮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染歌,好像在问,好了没有,好了没有。
“再等一下。”
染歌翻了翻鱼,伸手,戳了戳小白的肚子,“你倒是多饿啊。”
“吱吱——”很饿很饿!
小白挥动着爪子,不等染歌动手,便直接一个跳跃,眨眼间,烤鱼便没了。
染歌抬眸瞧去,见小白得意地抓着鱼正吃的津津有味。
“喂,吃独食的小家伙。”
染歌轻笑,故意拿着小树枝戳了戳小白毛茸茸的屁股。
小白一听,眼巴巴地瞧着爪子上抓的鱼,想递出去又舍不得,黑珍珠似的眼睛眨呀眨,好不可怜,在眨,就要流泪了。
“好了,全给你吃。”
染歌实在忍受不了小白那委屈的模样,不禁摇头低笑。
“歌儿。”
只见,赤血一个跳跃间,便捉住了天上飞的一只鸟,微笑着,直接递给了染歌。
“这鸟够吃了。”
染歌眉眼一动,接过赤血递过去的鸟,洗干净之后还有两斤多,想着也够他们吃了。
小白狠狠地啃了一口鱼肉,又扒在火堆旁瞧了瞧正烤着的野鸟,最终,嘴巴在整条鱼上都戳了戳,然后,眼里精光一闪,便讨好地跳上了染歌的肩膀,将爪子中吃的惨不忍睹的剩鱼肉递给染歌。又动了动眼睛,小爪子指了指正在烤着的鸟,小嘴吧唧吧唧了一声。
染歌顿时失笑,这个小家伙,都用嘴戳过了还想跟她换鸟肉,这个馋嘴的家伙。
摸了摸小白的头,染歌又将剩下的鱼递给了小白,指了指鸟,“烤好了有你的,馋嘴。”
小白一听,两眼直放精光,连连点头,接着便又去啃自己的鱼了。
赤血在一旁瞧着小白那馋嘴的可爱模样,也不由得摇头失笑。想着若是两个孩子在,也一定很馋嘴,走了几日,倒是越来越想那两个小家伙了,也不知道他们在皇宫怎么样了?
“噗——”
正当染歌和赤血在看着小白笑时,湖面上不时传来几声水响。
染歌低头在水中一瞧,见水中有好多龙虾在游动,当下眼睛一眯,从衣服中抽出了一根小小的丝线,染歌系上一些鸟肉,便放在了水中。
“歌儿,你做什么?”
赤血上前,坐在染歌的身旁,轻声问道。
染歌食指放在粉唇边嘘了一声,然后紧紧地盯着水面,手中也感受着丝线的重量。
当丝线一沉的时候,染歌等了几秒钟,猛地一提,便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色龙虾,用这样的方法,也不伤手,不一会,便钓了一堆。
“吱吱——”
小白欣喜地蹦到了染歌身边,盯着活蹦乱跳的龙虾乐呵呵地挥舞着小爪子。瞧着瞧着,小白已经伸出了爪子,开始逗弄着龙虾,好不欢乐的样子。
“小家伙,等下给你弄好吃的。”
染歌提起小白,将龙虾用盆子装好,便开始弄水煮虾。
炊烟袅袅,清风徐徐。
如此美景,染歌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只要一静下来,她就会想到花宸夜被火龙吞掉的样子。所以,她不敢静下来,更不敢想,只要一想到花宸夜的死,她的心就痛的厉害。
“歌儿,是不是好了?”
赤血看着染歌紧盯着锅面出神,不由得出声提醒道,说完,便上前去帮着弄。
“哦,好了。”
染歌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捞,却是被赤血给抓住了手,“歌儿,坐在一旁休息着吧,我来弄。”
“没事,我可以,一起弄吧。”
染歌冲赤血笑了笑,淡淡的笑容,更多的是苦涩和无奈,本来,应该是三个人一起回的,现在,就只剩下了她跟赤血。这种气氛,真的太压抑了。
虽然,总是祈祷,总是希望,他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重生,可,还是忘不掉,怎么都忘不掉。花宸夜的死,已经成了染歌心中的一个阴影,无法抹去。
【VIP】吃醋的小家伙
虽然,总是祈祷,总是希望,他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重生,可,还是忘不掉,怎么都忘不掉。花宸夜的死,已经成了染歌心中的一个阴影,无法抹去。
好在,一路上,有小白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不时弄出些笑话来,也算是调节了气氛。
吃过虾之后,染歌坐在船头,看着流水出声,便又开始想花宸夜,想他的死,只觉脑子要炸开了一样。
黑白交换,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在船上待了两日,染歌的心情却是愈加的沉重。
“歌儿,看着我。”
赤血坐到染歌的身旁,心中也不是滋味,他知道,她在想花宸夜,可是,他没有办法阻止,又不希望看见她不开心的样子。便只好这样,转移她的注意力。
“怎么了?”
染歌疑惑地瞧了赤血一眼。
“看着我就可以了。”
赤血握着染歌的手,一直在跟染歌说着话。
染歌知道赤血的心思,她是该去面对事实,花宸夜不在了的事实。
“吱吱——”
小白见赤血一直在跟染歌说话,而染歌也不再瞧它,当即跳到了染歌的中间,动了动爪子,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染歌轻笑,瞧了眼小白,这小家伙吃饱了撑的,瞧那肚子,圆滚滚的。
小白见染歌笑了,小爪子一摸头发,做出了一个酷酷的姿势,接着一蹦,直接搂住了染歌的脖子,小爪子掰正染歌的脸,不要看他,看我!
“吱吱——”看我,看我!
小白摇了摇尾巴,屁股对着赤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干什么?”
染歌挑眉,小家伙还会吃醋?
“这小东西估计是吃太饱撑着了,不如,就让它去湖里运动一番。”
说着,赤血手一提小白的尾巴,直接将小白丢在了湖里,听见“扑通”的落水声,还不忘说了一句,“多抓点鱼上来。”
染歌瞪了瞪眼,这男人,真是……
赤血眯眼,见染歌笑了,心也放了下来,搂住染歌的肩膀,“以后,就让我陪着你爱着你,别想那么多了。”
“嗯。”
染歌轻轻点头,靠在了赤血的身上,心神依旧不定。
不一会,小白湿漉漉地从湖里跳到了船上,蹲坐在染歌的对面,小爪子不停地抹着眼泪,其实是湖水,只是,那模样,可怜兮兮的,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也不敢再“吱吱”的叫了,萎靡了。
“过来。”
染歌看见小白那样子,就跟看见自家宝贝被欺负了一样,心里酸酸的,于是朝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怯怯地瞧了眼一旁的赤血,又低着小头,不吭声了。
“过来,不怕,他再扔你,我就扔他。”
染歌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小白是装的,可就是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小白一听染歌这样说了,当下一跳,直接窜到了染歌的怀中,湿漉漉的身子在染歌的怀里拱了拱。
“这小东西。”
赤血担心将染歌的衣服弄湿,便用内力烘干了小白的毛发。
染歌抱着小白,捋了捋小白的毛,轻轻笑了。
“快到南陵了。”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地方,染歌抱着小白,站起了身子,举目望去,眉眼之中含着淡淡的愁绪。
“歌儿,到了。”
赤血站在染歌身边,目光温和地瞧着眼前的人。终于结束了,他们终于可以过上安静的生活了。
*****
风过无痕,天高气爽。
“回来了。”
皇宫中,宫浅沫带着孩子们直接迎上了染歌。
“雪染歌!”
染歌刚刚抱着自家的宝贝,便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那气势,那威力,跟杀猪的似的,牛逼哄哄的。
紫尘夕!
这厮发什么疯?
染歌放下安安和灵澈,挑眉望去,她现在没了三股火焰,又不能使用控花异能,她可不想这个时候跟紫尘夕杠上。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她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而不是自己莽撞的冲上前去,只有脑子秀逗了的人才会那么做。
而显然,她脑子还算清醒。
紫衫飘飘,俊美的男子从天而降,美啊,那个妖孽样,看的女人都嫉妒了。
“雪染歌!”
紫尘夕折扇一收,缓步走近染歌,冷哼道:“你玩我?”
染歌挑眉,耸了耸肩,眯眼瞧去,“何来玩你之说?我最近可都不在南陵,你不是知道的?”
“别跟我打哈哈,我说的不是这个!”
紫尘夕一甩长发,气愤地盯着染歌,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了出来,“狂杀!”
“打哈哈,我还打豆豆呢,狂杀,怎么了?”
染歌佯装不解,“难道,你被狂杀教训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对手偏偏还爱逞能。”
“雪染歌,你明明就是狂杀的,却在知道我的计划之后算计我,你,你,你简直是奸诈,可恶,可恨!”
说着,紫尘夕上火地扇着扇子,头顶上都快冒烟了,那个气啊。想他魅殿宫主,里子面子全没了,自以为自己的计划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谁知,却是自动跳到了别人的圈套里,还被宫浅沫带人给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当他得知事情的真相之时,才知道,什么狂杀,还不是雪染歌跟宫浅沫她们训练出来的,简直是气煞他也。明明知道他的计划,却还怂恿他去对付狂杀,这不是玩他是什么?是什么?
“表示是有些人自己太蠢,完全不管我的事。”
染歌耸了耸肩,牵着自家的宝贝就要离开。
“雪染歌,你给我站住,你说我蠢!你,你……”
紫尘夕赶紧追了上去。
赤血身子一挡,眼眸一眯,危险了,“我的歌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还是好好回去待着。”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赤血,你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没人能收拾你了!”
紫尘夕一扬下巴,笑的妖孽如斯,“听着,赤血,雪染歌,你们的大麻烦来了,自己慢慢解决去吧!让你们算计我,哼!”
【VIP】不用怕,我罩你
“赤血,你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没人能收拾你了!”
紫尘夕一扬下巴,笑的妖孽如斯,“听着,赤血,雪染歌,你们的大麻烦来了,自己慢慢解决去吧!让你们算计我,哼!”
折扇一挥,紫尘夕面露嚣张之色,接下来,就等着,看戏,看好戏!
“什么麻烦?”
染歌脚步一顿,挑眉瞧向紫尘夕。
“染歌,是清烟回来了。”
宫浅沫挥手,示意紫尘夕走开,接着便对染歌说道。
紫尘夕刚刚气愤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一脸得意地冲染歌说道:“歌儿,你跟我走,我一定能帮你拿下钟离海蓝,你若是不跟我走,估计这钟离海蓝还会找你的事。要知道,她这些日子可没少找安安和澈儿的事。”
“什么,欺负我的宝贝了。”
染歌眉眼一挑,眼中泛起一抹冷意。钟离海蓝来做什么?
“妈咪,就她,哪里会是我们的对手。”
安安双手环胸,笑的傲气不已,前些日子他还将那个猪头猪脑的钟离海蓝弄到了水里,可惜没有淹死她。
“就是,妈咪,不用怕,我罩你!”
灵澈一甩衣袖,狠狠地瞪了眼紫尘夕。
宫浅沫冲紫尘夕扬了扬拳头,挺着肚子走到染歌的身边,捶了捶染歌的胸膛,“染歌,这可是在南陵,而且,你还有我们这些后台,谁敢对你不敬,怕什么?别听紫尘夕那孙子在那胡说八道,他脑子估计让门板给夹了。”
“宫浅沫,你,你说谁,宫冥熙娶你简直是倒了八百辈子霉!”
紫尘夕一跺脚,气死他了,这宫浅沫,嘴巴还真毒,算计了他魅殿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这样说,岂有此理!
“能娶沫儿是我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
宫冥熙一脸笑意,披着阳光,笑容温润如玉。
“……”
紫尘夕一瞪眼,气的直翻白眼。
“紫叔叔,你就消停一些吧。前几日那坏女人欺负澈儿妹妹,不还是你出手将她打跑的,干吗妈咪一回来,你就跟见了仇人似的。”
安安连连摇头,双臂环胸,小大人的模样,叹息了一声,“都说打是疼骂是爱,现在看来,紫叔叔,你真的很博爱。”
“噗嗤——”
宫浅沫忍不住笑了出来,点头连连赞赏道:“还是安安说的有道理,紫尘夕啊,你就算看上我们了,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不是。”
“行了,我说不过你们,那钟离海蓝到底是南诏皇帝的妹妹,这可不是能杀就杀的,歌儿,你自己看着办,她可是冲着赤血来的。”
紫尘夕提醒之后,又四下瞧了瞧,“宸夜呢,他不是追你们去了,你们没碰上?”
一提花宸夜,染歌的脸色都白了,她咬紧牙齿,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着紫尘夕。
“喂,我说你是怎么了,那小子呢,死哪去了!”
“砰——”
紫尘夕话刚刚落下,染歌一拳头便对准紫尘夕的嘴巴狂砸了过去,她眼圈泛红,咬牙道:“宸夜没死!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雪染歌,你是不是疯了,没死就没死,你打我干什么?”
紫尘夕抹去嘴边的血迹,他妈的,爷要毁容了,毁容了,靠,他就靠这一张脸混着呢!
“妈咪,你怎么了,干爹呢?”
安安伸出小手拽了拽染歌的衣袖,心中很是担忧。他的妈咪,一直都很淡定的,此刻因紫尘夕这一句话就打了起来,那说明了什么?难道,出事了?
“歌儿,冷静一下。”
赤血上前,握了握染歌的拳头,担心地瞧着她。
此刻,连安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其他人自是都察觉到了。
“染歌,我们进去说。”
说着,宫浅沫便拉着染歌进入了染荷殿,一行人,皆是面色慎重。
之后,在大家忐忑的心情中,染歌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大家讲了一遍。
殿内,一片沉静,死一般的沉静,谁都没有想到,谁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花宸夜死了,死了。
紫尘夕终于明白刚刚他说那话的时候,染歌为什么会那么愤怒,原来,竟是这样。
“染歌,你想,既然我们可以穿越重生,宸夜就一定也可以的。”
宫浅沫轻轻安慰道:“也许,他在另外一个时间重生了呢,他没有死,只是,离开了我们而已。”
“对,他没有死!”
染歌起身,坚定地点了点头。
“死了就是死了,你们这根本就是在自我催眠,哈哈,一群疯子!”
钟离海蓝从殿外缓缓走进,傲慢地瞧了众人一眼,当眼神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的时候,立刻变得狠毒了起来。一开始,她并没有那么恨,可,每当看见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她就止不住的恨。
“海蓝!”
一旁的水清烟怒视了眼钟离海蓝,呵斥出声。
“本来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钟离海蓝完全不以为然。临走的时候,钟离洛可是嘱咐过水清烟的,要她确保钟离海蓝的安全,也是怕钟离海蓝会闹事,水清烟也是跟钟离洛保证过了的。
因此,有了水清烟这张王牌,钟离海蓝便是更加的目中无人了。水清烟要保证她的安全,这些人都跟水清烟关系那么好,又怎么敢真的动她,当下更有恃无恐了。
“你先回梨花苑去!”
水清烟有些无奈地瞧了钟离海蓝一眼,当初,她就不赞成她来,也不知道这钟离海蓝用了什么法子,硬是让钟离洛同意了。
“清烟,来者是客,我们自是要好好招待的。”染歌淡淡瞧了眼钟离海蓝,“招待”俩字说的特别重,聪明人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能杀不代表不能动,她给水清烟面子,但并不代表钟离海蓝可以为所欲为!
“染歌,你回来了就好,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听见染歌开口,水清烟上前,暂时忘记了钟离海蓝这一档子事,很是亲切地挽起了染歌的胳膊。
【VIP】有魄力,等着你
“也好。”
染歌回以一笑,她打算跟赤血离开了,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些朋友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相见,聚聚也好。
“染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水清烟悄悄地附在染歌的耳畔,小声说了一句。
染歌抬眸,诧异地瞧着水清烟,惊喜道:“真的?”
“真的。”
水清烟粉面害羞,嘴角轻扬,点了点头。
“真好。”
染歌牵着水清烟,又看了看宫浅沫,“这下就好了,清烟有身孕了,浅沫快要生了,没准以后可以结成亲家。”
“水清烟,你可真不够意思,来了这么几天都没跟我说你有身孕,你,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宫浅沫扭头,气哼哼地说道。
“这不是等大家都到的时候说。”
水清烟拽了拽宫浅沫的胳膊,“好了,别生气,没准以后真是亲家。”
“行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今天染歌回来了,我高兴着!”
宫浅沫摸着肚子,笑了笑。
“嗯。”
染歌点点头,在大家都高兴的时候,她却想着要怎么将即将离开的事跟浅沫他们说。
“染歌,过去的事就算了,宸夜,他也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我们要相信,他没死,他活在我们的心中,活在另一个世界。”
宫浅沫见染歌脸色依旧不好,拍了拍染歌的肩膀,出声安慰道。
“浅沫说的对,歌儿,跟大家好好聚一下。”
赤血点头,温柔地瞧着染歌。
“赤血,你什么时候回去?”
钟离海蓝见自从她来赤血的眼神都未在她身上停留过,便直接走到赤血的面前,挡在了赤血和染歌之间,面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赤血瞧。
赤血皱眉,眼中闪过不耐,袖子一挥,一道红芒便将钟离海蓝扫到了一边。
“海蓝。”
钟离海蓝有些羞怒,正欲说话,水清烟却是冲她摇了摇头。
“染歌,我们去玩。”
宫浅沫挑眉,冲染歌眨了眨眼之后,又看向了钟离海蓝,“要不要,一起去?”
“谁怕谁?”
钟离海蓝冷哼一声,她是南诏公主,水清烟也在,她不怕他们把她怎样。
“好。”
宫浅沫点点头,眼底闪过浓浓的得意之色,钟离海蓝,等着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沫儿,你现在怀孕,可不能做剧烈运动。”
宫冥熙一见宫浅沫眼底那算计的精光直闪,当即搂住宫浅沫的腰,有些责备地提醒道。
“放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又不是去干什么,只是玩玩,怎么会做剧烈运动。”
宫浅沫伸出手在宫冥熙的腰上捏了一把,笑的好不奸诈。
“妈咪,一起去玩。”
安安和灵澈站到染歌身边,眼冒精光。这个不知死活的公主,想欺负他们的娘亲,不可饶恕!
“好,一起。”
染歌点头应道,她现在虽是不能使用控花异能,三股火焰也被收回,可是,收拾钟离海蓝,那还是绰绰有余!想觊觎她男人,不可原谅。她会让钟离海蓝知道,她的男人,不是谁都可以打主意的!
染歌勾唇,深深地瞧了眼钟离海蓝,见钟离海蓝也叫板地瞧着她,眼眸微微眯起,面上尽是危险之色。染歌眉毛一挑,伸出了一个指头,直指钟离海蓝,动了动口型,给我等着!
“赤血相公,要不要一起玩。”
染歌作势靠在了赤血的怀中,冲钟离海蓝得意地笑着,丫丫个呸,我气死你啊。想抢我男人,下辈子都没可能!
“不知羞耻!”
钟离海蓝移开眼神,心中的怒气仍无法平复,不由得怒骂出声。
“你是在说你自己?”
灵澈挑眉瞧向了钟离海蓝,“我妈咪爹地是夫妻,他们亲热的天经地义,这算什么。你想想也应该知道,我妈咪爹地睡觉都在一起,不然怎么会有我和哥哥。倒是你,一直觊觎我爹地,这不知羞耻的人怎么都好像是你,小三还好意思在那叫板,切!”
“你!”
钟离海蓝气愤地指着灵澈,“没教养!”
“啪——”
钟离海蓝刚刚说完,一巴掌便响起了。
钟离海蓝被打的头晕眼花,却愣是没看见打她的人是谁,当时那个怒气飙涨啊。
“谁,谁打我!”
钟离海蓝脸色一冷,眼中杀气爆射,眼珠转动,最后停在染歌的身上,却见染歌慵懒地靠在赤血的怀中,红唇轻动,“可能老天都看不惯你欺负小孩子了,所以想提醒你一下,你还是收敛一些。”
“雪染歌,是不是你打我?!”
钟离海蓝怒目瞪着染歌,爆呵出声。
“还真没有。”
染歌轻声否定。刚刚她的确是没动,可是她的小白动了,她武功虽是没有以前厉害了,可那眼神却还是极好的。她清楚地瞧见小白窜了出去,一爪子扇到了钟离海蓝那如花似玉的脸蛋上。
想着想着,染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这小家伙太通人性了,晚上要好好奖励一下它。
“海蓝,算了!”
水清烟上前,拉住了钟离海蓝,“你还是回去,我跟他们多聊会。”
“不是说要一起玩吗?”
钟离海蓝嘴角一勾,她武功不如雪染歌,并不代表她不能将雪染歌怎么样,她还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雪染歌。
“你确定。”
染歌勾唇,淡淡问道。若是此刻钟离海蓝识相离去,她便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钟离海蓝的下场一定很惨。
“我确定!”
钟离海蓝轻抬下巴,傲慢地扫了眼染歌。好像在说,雪染歌,你完了!
染歌眉毛一挑,做个一个手势,有魄力,等着你。
“既然要玩,就好好玩。”
这时,宫浅沫走出来,嘴角噙笑,瞧了钟离海蓝一眼,又扫视了一圈的人,“这样玩,我们之间,每一个人都可以自己挑选一个对手出来,然后,比试项目抽签决定,有踢毽子,作画,吟诗,下棋,捉迷藏等等,谁输了,就答应对方提出的一个条件,且不得反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