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对付你。”
赤血说。
碧水蛇:“贪婪的人类,是为了赤仙草而来。”
“可以把赤仙草给那位姑娘吗?”
碧水蛇蛇头一转,看了眼雪染歌,随后半眯蛇眼:“情字误人,不如冷血。”
赤血飞身上前,拍了拍碧水蛇:“错了,是知己,无关情字。”
碧水蛇吐了吐蛇信:“她刚刚对我出手。”
“我可以给你道歉。”
赤血的眼神诚恳,他这个人,站在至高之处,何时给别人道过歉,这个时候他竟会为了雪染歌给一条蛇道歉,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下方的人怔愣地看着那一人一蛇,心下有些紧张。若是碧水蛇不肯让出赤仙草,怕是又要经过一场恶战。
碧水蛇一摆尾,眼神幽幽地看向了雪染歌。
“接我几招,若是能抵挡的住,赤仙草便由你们带走。”
“小心。”
赤血担忧地看了一眼雪染歌。
雪染歌看着高昂着蛇头向她宣战的碧水蛇,又看着赤血朝她点头,便知刚刚定是那一出手惹怒了这碧水蛇,这碧水蛇要报复呢。
“仅是过招,小心。”
赤血足尖一旋,踏空而来,对雪染歌嘱咐道。
“多谢告知!”
雪染歌勾了勾手掌,一副嚣张的姿态,那神情,根本不将碧水蛇放在眼里。
“吼——”
碧水蛇的威严遭到了侵犯,嘶吼一声,冲向雪染歌。
雪染歌借力使力,一手打在碧水蛇的身上,同时翻身跳上了碧水蛇的身上。
“吼——”
碧水蛇大怒,狂摆着身子,在空中上下翻滚。
雪染歌冷眸眯起,扒住蛇身,随着碧水蛇翻滚。
碧水蛇见甩不掉,调转蛇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朝雪染歌咬去。
雪染歌瞳孔一缩,趁机抓住一根蛇牙,双腿飞快地夹住蛇身,另一只手抓住匕首抵在碧水蛇的七寸。
碧水蛇一怔,雪染歌顺势滑下了蛇身,悠然的目光注视着碧水蛇。
碧水蛇晃了晃尾巴,接着尾巴一卷,直接卷起崖缝里的赤仙草,接着便丢给了雪染歌。
然,当雪染歌伸出手去接赤仙草的时候——
冷风袭过,空气扭曲,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赤仙草随之消失。
一袭黑衣,随风扬起,身上散发着一股死亡之气,整个人邪恶而又冷酷。来人,正是毒门尊主花宸夜。
“找死?”
雪染歌看向来人的眸里寒光顿闪。
“找死的是你们!”
冰冷的声音传出,花宸夜冷傲勾唇,眼底尽是不屑。
“毒尊!”
冷魅的声音响起,花宸夜目光随即瞧向了赤血。
“魔羽宫主!”
“还有我!”
水清烟上前,挑衅地目光瞪向花宸夜。
青墨这才觉得,原来水清烟还有几分人性。
怕是水清烟若是知道他是这样想的,立刻一巴掌拍飞他。
“水寒宫主!”
花宸夜勾唇,朗声大笑,笑意阴冷:“都来了吗?”
“当然!”
魅惑邪肆的声音随即响起,紫色的人影踏空而来。
“紫尘夕?”
雪染歌大惊,这厮怎么来了?
“呵呵,都到齐了。”
花宸夜冷冷笑道:“都是为了赤仙草吗?”
倏地,目光一转,眼神变得狠辣冷酷:“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闯鬼谷者,死!”
“我们若是不想死,你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雪染歌挑眉,冷哼一声。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敢闯的。鬼谷如何,地狱她都不怕!
“没有内力还敢这么猖狂!”
花宸夜冷笑,完全不把雪染歌当回事,她充其量就是一不知死活的人。
“没有内力又如何,弄死你,我还是可以的!”
雪染歌下巴一挑,狂傲出声。
【VIP】当然是,群殴了!
“没有内力又如何,弄死你,我还是可以的!”
雪染歌下巴一挑,狂傲出声。
那高姿态,极具女王范,那么冷冽的眼神,令花宸夜有一刹那的怔愣,这样的眼神,自信而又嚣张,那种目空一切的傲气令人想要不自觉的膜拜臣服。
“本尊倒是很想看看你有几分能力!”
花宸夜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屑地看向雪染歌。没有内力还敢这么在他面前嚣张的,这雪染歌无疑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歌儿,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紫尘夕一甩头发,妖媚地朝雪染歌眨巴着眼睛。
“别对我放电,绝缘体!”
雪染歌冷哼,直接朝紫尘夕翻了一个白眼,这骚包男,到哪都不忘勾搭人。
紫尘夕疑惑地看向雪染歌,虽不知她话里的意思,但看雪染歌的表情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当即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个委屈的模样。
这下,不只是雪染歌,其他人都齐齐无语加鄙视。
这是魅殿宫主紫尘夕么,是么,是么?这厮是不是从青/楼里蹦跶出来的,尼玛,太骚了!
“少废话,你们,是想一起来,还是一个个来!”
花宸夜眸光一寒,冷冷出声。
“当然是,群殴了!”
紫尘夕扬眉,笑的好不奸诈:“敢欺负我的歌儿,自是要付出代价的。”
“雪染歌!”
花宸夜看向雪染歌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南诏五王妃!”
雪染歌皱眉,扬手,花瓣飞舞,化作利刃,直击花宸夜:“我,雪染歌,早已不再是南诏五王妃!”
如此决绝的话语,猛地炸响。于此同时,雪染歌的身子已经敏捷地窜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直取花宸夜首级。
花宸夜双手一挥,内力爆射,直接将花瓣轰出去几丈远,“不管你是谁,曾跟钟离洛扯上关系,都得死!”
雪染歌瞳孔一缩,一个翻身,跳离开去。
红色紫色的身影齐齐一闪,赤血,紫尘夕都挡在了雪染歌身前,轰出内力。
“砰——”
内力相撞,在空中爆破。
“染歌。”
水清烟闪身上前,担忧地看了一眼雪染歌。
“没事。”
雪染歌冷冷道,冰冷的眸光射向了花宸夜,今日,赤仙草,她要定了!
好东西,能者得之!
这个道理,雪染歌比谁都懂。她雪染歌也不是好对付的,虽然,她现在的身手还未完全恢复到前世那般强大,但是,想要杀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即使,对方比她强大。只是,有时候杀人,拼的不仅是实力,还有技巧。
“歌儿,到我怀里来。”
紫尘夕一个眨眼,笑意勾魂。
雪染歌嘴角抽了抽,空中,赤血与花宸夜正打的激烈,这厮还在这耍嘴皮子。
“不愧是魅殿宫主!”
水清烟笑意盈盈,说的话却是讽刺无比。
“多谢夸奖。”
紫尘夕媚眼一挑:“水宫主也不错,做我的宠奴如何?”
水清烟脸色一沉,提剑朝着紫尘夕砍去:“找死,成全你!”
雪染歌眼神一冷,看向空中的花宸夜。
双手一挥,花飞满天,尽数地涌向了花宸夜。
一开始,花宸夜并未将雪染歌放在眼里。
雪染歌这一出手,几乎空中飞舞的全是花瓣。
空气扭曲,花瓣带着浓重的杀气划破嗖嗖的风声破空洒向了花宸夜。
花宸夜连连后退,手掌翻动,朝着雪染歌打去。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花瓣做暗器,而且威力竟是如此骇人,当即不敢小看。
赤血身形一闪,降落到雪染歌面前,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花瓣?
雪染歌见赤血已经离开,出手的便更加狠辣。
脚步飞旋,紫色的纱裙随风扬起,三千墨发狂乱舞动,霸气尽显,妖娆魅惑。
随着雪染歌手臂的摆动,空中的花瓣似乎能听见她的召唤,变幻着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力道刺向花宸夜。
花宸夜双手一挥,一个巨大的圆形光圈紧紧将他包围在了其中。
“破——”
一声爆吼直冲天际,一道破天的力量将飞舞的花瓣尽数轰散。
雪染歌足尖点地,身子连连倒退了几米远,手中的匕首对准花宸夜的面门刺了出去。
花宸夜身子迅速地向后滑动,一个飞身,咬住了那把匕首,同时指尖截住了匕首后那朵娇艳的花瓣。衣袍一扫,将飞舞的花瓣扫荡开去。
“呵——”
忽然,雪染歌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
只见,那被花宸夜捏在手中的花瓣迅速化为粉末。
花宸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毒尊百毒不侵,雪染歌竟然对他用药,简直是愚不可及。
可是,酥麻的触感却令花宸夜心下一凉,想要撒手已经来不及了,粉末奇异地被肌肤所吸收,花宸夜身子一晃,便从上空掉落。
“我的歌儿好强。”
紫尘夕两指夹住水清烟的剑,见此,仍不忘对雪染歌调戏一番。
“毒尊居然栽在药上!”
水清烟满脸诧异。
雪染歌冷笑,这可不是什么药,厉害的还在后面。这只不过是控花术的一种。
“他怎么了?”
赤血最先发现了花宸夜的不同,当即开口问道。
其他人这才仔细地打量起花宸夜,眼神涣散,神情呆滞,这雪染歌到底给毒尊用的什么药?毒尊不应该是百毒不侵的吗?
诧异的眼神皆投向了雪染歌,雪染歌只是抿抿唇,轻轻一笑,并不打算跟他们解释。
“娘亲。”
忽然,花宸夜直接蹦向了雪染歌,笑眯眯地看着雪染歌,亲昵地拽着雪染歌的袖子,天真的模样宛如一个孩童。
雪染歌一愣,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她穿越而来,控花异能不能完全发挥,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来,爹爹抱抱。”
紫尘夕妖媚的眼眯起,一阵狂笑,这是毒尊花宸夜,他儿子。这雪染歌怎么这么有才,这下的是什么药啊?
赤血清冷的眼神带着一抹探究看向了雪染歌,发现她蹙眉瞥着花宸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便料想是出了什么意外。
【VIP】我想强大,但绝不靠你
“来,爹爹抱抱。”
紫尘夕妖媚的眼眯起,一阵狂笑,这是毒尊花宸夜,他儿子。这雪染歌怎么这么有才,这下的是什么药啊?
赤血清冷的眼神带着一抹探究看向了雪染歌,发现她蹙眉瞥着花宸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便料想是出了什么意外。
“娘亲。”
见雪染歌不说话,花宸夜再次叫唤了一声。
“赤仙草。”
雪染歌皱眉。
花宸夜立刻甜甜地笑了,抓起赤仙草,献宝似的给了雪染歌:“娘亲,是这个吗,给。”
纯真的小脸,天真的笑容,令雪染歌眉头锁的更紧了,这感觉怎么都像是自己在欺负一个小孩子。
拿起赤仙草,雪染歌这才移开目光,看向一旁早已傻眼的水清烟:“拿到了,我们走。”
“既然你已经拿到赤仙草,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赤血看向雪染歌的眸子深了深。
“多谢,告辞。”
雪染歌轻笑。
赤血对着碧水蛇一招手,碧水蛇通身散发出一种碧绿的光芒,接着一条手指般粗细的小蛇便缠在了赤血的胳膊上。
“这蛇?”
雪染歌惊,她还从未见过这种事情。
“这蛇有灵性。”
赤血嘴角轻扬,眼底笑意流转,看着雪染歌道:“告辞。”
红色的身影一闪,踏空离去,青墨深深地瞧了眼水清烟,紧跟着赤血离开了。
“那小子好像喜欢你啊。”
紫尘夕瞧了眼水清烟,唇角勾起一抹妖魅的笑。
水清烟瞪了眼紫尘夕,丝毫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就懒得去搭理他。
“清烟,我们走。”
雪染歌将赤仙草收好,便对水清烟说道。
“他怎么办?”
水清烟望了眼拽着雪染歌袖子的花宸夜,扬了扬眉。
“花宸夜,你从哪来回哪去。”
雪染歌皱眉看着眼前的麻烦,这次她下手太重了,估计要三个月这花宸夜才能恢复正常,而这三个月内,她总不能一直将这个麻烦带在身边。
花宸夜一听雪染歌这话,撇了撇嘴,两眼立刻变得水汪汪的,好像要哭了似的。
“娘亲,不要丢下夜儿,夜儿会很乖的哦。”
花宸夜吸溜着鼻子,一脸害怕地看着雪染歌。
雪染歌只觉头都大了,她这个人,你跟她来硬的她不怕,就怕这样打不得骂不得的。
“歌儿,为夫觉得收这个小子做儿子还是很不错的。”
紫尘夕贼贼地对着花宸夜眨巴着眼睛,两眼放光,有毒尊做儿子,他紫尘夕身价倍涨啊。
“紫尘夕,你这个骚包男给我闭嘴!”
对这个花宸夜发不得火,一听紫尘夕这样说,火气一下子都撒在了紫尘夕身上。
“歌儿。”
紫尘夕一脸无辜地看着雪染歌:“难道你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吗?”
约定,什么约定?
水清烟立时来了兴致,跟雪染歌在一块也有几天了,她还没见她如此愤怒过,这紫尘夕一来雪染歌就发飙了。一听紫尘夕说约定,暧昧的眼神立刻在两人身上来回地打着转。
雪染歌实在是忍受不了水清烟的这种眼神了,知道定是她想歪了,狠狠地瞪着紫尘夕,语气也是十分不好:“紫尘夕,我快要自由了,所以你说的什么约定取消,还有,不要跟着我!”
“歌儿,我可以帮你强大起来。”
紫尘夕轻笑。
“我是很想要强大,但是,绝对不是靠你!”
雪染歌皱眉,极度无语,紫尘夕总是一副对谁都很是熟稔的样子,可是,雪染歌知道,这个人的骨子里是冷的,因为他的笑从来都是不达眼底,这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这种人,太过危险,她雪染歌不想招惹。
转身,雪染歌漠然离去。
见雪染歌神色不好,花宸夜恼怒地白了紫尘夕一眼,抬起脚步紧紧地跟在雪染歌身后。
望着离去的人,紫尘夕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自信。总有一天,他会让她自动找他。
一路上,花宸夜一直跟在雪染歌身后。雪染歌无奈,看着眼前孩子一般的花宸夜,也着实狠不下心,就任由他跟着,权当是空气了。
“清烟,我们就此别过。”
离开了鬼谷,雪染歌有些不舍地看向水清烟,这个肯跟她一起闯鬼谷的人。
“办完了事若是没地方可去,就去水寒宫找我,我水寒宫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水清烟点点头,几分不舍。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自会相见。保重!”
——————
皇家驿馆。
“参见五王爷。”
雪傲恭敬行礼,却在抬头之时注意到了钟离洛身边的古乐。
“芙儿!”
雪傲见到古乐时一张老脸布满了激动,他以为他的二女儿死了,没想到竟还活着。
“爹爹,她不是二姐。”
雪黛挑眉看了古乐一眼,扶着雪傲坐下。
“王爷,这……”
雪傲疑惑地看向钟离洛,见钟离洛也点头,这才相信雪黛的话。眼神盯着古乐又瞧了瞧,那明明是他的女儿,怎么他们都说不是?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雪傲显然是不能理解。
“这是乐儿,乐儿,见过岳父大人。”
钟离洛看了眼古乐,心里想到的依旧是雪芙。
古乐上前,点头微笑;“见过岳父大人。”
古乐一脸陌生的神色,雪傲虽是心中疑惑,却未曾再说下去。
“岳父大人,歌儿可有双胞姐妹?”
钟离洛直奔主题。
雪黛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雪傲,等着他带来的惊喜。不管是真的雪染歌还是假的雪染歌,想要勾引王爷,她都要斩尽杀绝!
雪傲叹息了一声,眼神飘远:“老夫前来之时,已经听黛儿说了这件事。歌儿确实有一胞妹,当年,拙荆产下两女,一女被人抢走,后来老夫曾派人追查,可线索到了暮楚国竟然断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暮楚国?”
钟离洛一惊,疑惑地看向雪傲,见雪傲点头,钟离洛才知道是被那凤若雨骗了。
凤若雨!凤若雨!
钟离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来人,将凤若雨给我带来!”
【VIP】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凤若雨!凤若雨!
钟离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来人,将凤若雨给我带来!”
不一会,侍卫便带着凤若雨到了钟离洛面前。
“凤若雨!”
狂肆的声音响起,冷酷的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令凤若雨心中升起一股子凉意。
“何事,王爷?”
压下心中的恐慌,凤若雨抬头,神色淡然地看向钟离洛。
“王爷,她就是老夫那失散多年的女儿吗?”
雪傲站了起来,走到了凤若雨面前,心中说不清是忧还是喜。
“你说什么?”
凤若雨皱眉,什么失散多年的女儿,她父亲是四大家族之一凤家的老当家的凤天翔。
“他是你的父亲!”
钟离洛冷冷出声。
“不可能!”
凤若雨难以置信地盯着雪傲,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我父亲是——”凤天翔……
突然想起了什么,凤若雨便干脆不再说了。
“凤天翔是吗?”
钟离洛轻轻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
凤若雨错愕地盯着钟离洛,他竟然知道了?
“本王什么都知道了!”
钟离洛上前,威严的气势压的凤若雨几欲窒息。
“你是为了楚太子来的!”
眼底闪过杀意,钟离洛断然出声。
“既然王爷什么都知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凤若雨冷冷开口,她来的时候便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一死,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值!
“呵!”
钟离洛冷笑,转而看向了雪傲:“岳父大人,你说,该怎么处置?”
凤若雨轻飘飘地看了眼雪傲,纵使心中有疑惑,却也并未说话。
“你,你是老夫的女儿。”
雪傲盯着凤若雨出声,眼底尽是复杂。
“我不认识你,大家不是都知道我是凤家二小姐凤若雨吗?”
凤若雨挑眉,眼中有着深深的厌恶,她可是一点都看不出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对她存有亲情。
“凤天翔那个老家伙,想必是因为武功不如我,曾经败在了我的手上,竟然将不足月的你偷走了,老夫已经寻你很久了,你真的是老夫的女儿。”
雪傲愤愤出声。
怪不得自小,凤当家的便对她苛刻严厉,她一直以为那是重视培养她,却从未想到他们从未给过她亲情。怪不得从小家人就向着比她大一岁的姐姐凤若依,原来如此。她真的不是风天翔的女儿吗?
凤若雨虽是不信,却还是因为雪傲的话动摇了。
“你真的是老夫的女儿,你跟歌儿相貌一样,仅凭这一点,老夫就能断定,你是老夫那失散多年的女儿!”
见凤若雨一脸狐疑,雪傲再次出声,脸上尽是愤怒。
“难道你想背叛南诏,你是南诏的子民,流淌的是雪家的血液,你难道真的想助纣为虐?!”
雪傲脸色气的通红,一口气便将心中的话尽数道了出来。
凤若雨缓缓摇头,表情麻木。
“王爷,若是她肯知错就改,不如再给她一次机会。若是不然,老夫可以当从未有过这个女儿!”
雪傲一脸哀痛地说道,心中的算盘却是打得哗哗响。若是能够利用凤若雨搞垮凤家,那么暮楚便失去了一大支柱,这对南诏国可是天大的好事,而他,亦是南诏国的功臣。这对雪家的地位提升,有很大的影响。
“有岳父大人这番话,本王倒是无忧了。”
钟离洛轻笑,他等的就是这句。
“我不会帮你们的,要杀要剐,请便!”
凤若雨挑眉,她并不怕死!
“你这逆女!”
雪傲气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凤若雨冷眼相望,嘲弄出声:“要知道,你对我并无养育之恩!”
雪傲气的手握成拳,却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凤若雨。
“不知凤天翔若是得知你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女儿?不知楚思傲若是知晓这其中的一切,还会不会让你回暮楚?”
钟离洛悠然地坐下,缓缓开口。
凤若雨一怔,身子颤抖了一下,虽然她在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被钟离洛看在了眼底。
凤若雨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她在乎楚思傲!
“我连死都不怕!”
半响,凤若雨脸上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容,盯着钟离洛一字一顿地开口。
“难道你不在乎楚思傲?”
钟离洛修长的手指抚着下巴,一脸探究。
“你不是他的对手!”
凤若雨冷笑。
“听本王的话,本王或许能成全你们!”
钟离洛知道,楚思傲是风若影的软肋,那么,所有的,都好办。
“你,真的可以成全我们?”
风若影显然有些不信,可还是抱着希望开口,这是她的机会,她一直都梦想着跟楚思傲在一起,从未变过!
“本王敢说自然是可以做到!”
钟离洛说话间已经拿了一瓶药在手中:“这是真的九转丹,吃了它,受本王控制,听本王吩咐,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大国较量,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卑鄙,可是,既然对方先下了狠手,那么,他钟离洛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钟离洛眯眼,眼底有杀意闪过。
“好!我相信你,但是,不管目的是什么,你都不能动他,可以吗?”
凤若雨紧盯着钟离洛问道,她喜欢楚思傲,自然也知道楚思傲是不将她放在心上的。这是她一个可以跟他在一起的机会,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便什么都不在意。
钟离洛点点头,眼神暗了暗,此刻竟是有些羡慕楚思傲,至少这个女子肯这么为他。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肯那么为他,只不过,她死了。望了眼身旁的古乐,钟离洛觉得有她,也足够。可心里就像是隔着什么似的,不舒服,好像这一切因为那个人的出现都变了。
凤若雨接过药便一口灌了下去:“希望王爷不要食言!”
“本王当然不会食言,暮楚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明日你便动身追上便是,此后,一切听从我的命令!”
【VIP】卖萌可耻
傍晚已至,天边泛起一抹暗灰,街道上行人渐渐少了起来。
已经快到南陵蒂都了,雪染歌便决定先找家客栈住上一晚,明日在赶路。
“这位客官,您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
刚踏进客栈,便有小二迎上前去,一脸温和地询问道。
“住店。”
雪染歌看了一眼紧拽住她后面一副不松手的花宸夜,对上小二古怪的眼神,冷冷开口:“来两间客房!”
见雪染歌脸色不好,小二立时讪讪地移开了目光,笑道:“客官,这边请。”
“姑娘,这两间是挨着的,您看如何?”
在小二的引领下,雪染歌走进房间看了看,房间虽小,倒是干净整洁,于是便点点头:“一会弄些饭菜送到房间来。”
“是,姑娘,您先坐,我这就去准备。”
小二笑笑,眼神瞄了眼痴傻的花宸夜,掩上房门下楼去了。
雪染歌坐下,倒了杯茶,递给了花宸夜。
花宸夜欣然接过,眨巴着眼睛:“谢谢娘亲。”
花宸夜本就生的俊美,这一笑,更是妖孽到了极致。
雪染歌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是遭的什么罪啊,带孩子!
“记得,一会吃完饭去对面那间房睡觉。”
雪染歌端起茶抿了一口,看了眼正吧唧着嘴巴喝水的花宸夜。
“不要,夜儿怕怕,夜儿要跟娘亲睡。”
花宸夜立时噘起了嘴巴,可怜巴巴地盯着雪染歌。
擦!
跟她睡!
要不要这么狗血?
“卖萌可耻!”
雪染歌挑眉,都有些不敢去看花宸夜那家伙的模样,那会让她的内心充满犯罪感。瞧瞧那水蒙蒙的大眼睛,那红彤彤的鼻子,那一脸无辜委屈的可怜样,看的雪染歌心里一揪一揪的。
“夜儿不怕,夜儿要乖,夜儿是男子汉,所以夜儿晚上要去对面的房间睡。”
一阵头疼,雪染歌拍了拍花宸夜的脸蛋,开始诱哄着花宸夜。你还别说,这手感还真不错,所以雪染歌还拍上瘾了,不时还拧上了几把。
“哇——”
花宸夜捂着脸便失声大哭:“娘亲,痛痛——呜呜——”
雪染歌顿时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下手挺温柔的啊。
“好啦,夜儿不哭,夜儿不哭……”
雪染歌一遍遍地抚摸着花宸夜的背,学着别人哄小孩的样子。
“娘亲,吹吹,吹吹——”
花宸夜凑上前去,将脸蛋贴在了雪染歌面前。
雪染歌两眼一瞪,看向那泪人似的花宸夜,在他的脸蛋上吹了吹,她真不知道这恶魔是不是故意折磨她的。没事她手贱什么啊,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花宸夜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亲昵地在雪染歌身上蹭了蹭,哭声戛然而止。
雪染歌登时无语,这雨,下的快去的也快啊。
“姑娘,送饭菜的。”
雪染歌起身替花宸夜擦了擦眼泪,走上前去开门。
小二将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之后,见雪染歌没有其他的吩咐,便直接退了出去。
“吃饭。”
雪染歌端起一碗米饭放在花宸夜的面前,拿起筷子挑了些肉出来放在他的碗里。
“娘亲,喂,喂。”
花宸夜将碗一推,跑到雪染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眨巴着眼睛盯着雪染歌,将头伸了出去。
“你——”
雪染歌气结,翻了一个白眼,挑了些米饭放到花宸夜的嘴里,见他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雪染歌才觉得心里的怒气顺了顺。没想到,这家伙安静的时候还真是可爱。
可爱?
雪染歌晃了晃脑袋,一定是她脑子秀逗了,才会觉得他可爱,这家伙,就是一十足暗黑性子的恶魔。
“娘亲,你也吃。”
雪染歌正喂给花宸夜饭,花宸夜将她手中的筷子一推,示意雪染歌自己吃。
雪染歌盯了盯饭,在看了眼花宸夜,这家伙,故意的是不是,他吃过的筷子还让她吃。
“啪!”
雪染歌将筷子一撂,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一些饭放在自己口中。
然后,再换回喂花宸夜的筷子,继续喂他。
“啊,张嘴。”
见花宸夜无动于衷,雪染歌张了张嘴巴,示意他张嘴吃饭。
花宸夜依旧不动,眨巴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雪染歌,随后又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双筷子,手一指:“娘亲,我要用那个。”
雪染歌温柔地压低了声音:“那个是娘亲用过的,夜儿就用这个好不好,夜儿乖,吃饭。”
花宸夜依旧不动,嘴巴一噘,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娘亲,我要用那个。”
雪染歌眼一瞪,立即拉下了脸:“夜儿不乖,娘亲不要你了,吃饭。”
花宸夜低头,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刷过,还带着片片未干的泪珠,瞧的雪染歌心里尽不是滋味。
“真是怕了你了。”
雪染歌换了下筷子:“好了,娘亲已经换了,吃饭。”
花宸夜抬头,摇了摇头,雪染歌正欲发飙,只听花宸夜怯怯问道:“娘亲是不是不喜欢夜儿?”
小脸上布满了期待,等待着雪染歌的回答,眼神既忐忑又紧张。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娘亲喜欢夜儿。”
雪染歌叹了口气,轻轻笑了笑,心里颇为无奈。她这个人,冷清惯了,她的生活,就是徘徊在生死边缘。还从未照顾过孩子,虽然花宸夜是一个成年人,但是,他的思维,他的眼神都完全是属于小孩子才有的那种。
面对这么纯净的眼神,雪染歌多次想要狠下心却还是不忍心。看见他那种惊恐又忐忑的眼神,他不安的样子,雪染歌就情不自禁地想要保护他。
“真的吗?”
花宸夜眼里绽放出一抹异样的神采,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雪染歌。
雪染歌点点头,笑了笑。
“那娘亲会不会不要夜儿。”
花宸夜满含期待的看着雪染歌。
不要,肯定会不要了。只不过那时他恢复神智以后的事,现在他这个样子她怎么能丢下他?
雪染歌摇了摇头:“吃饭,一会要凉了。”
花宸夜咧嘴笑开了,乐呵呵地吃着雪染歌喂的饭,那样子倒真的像是一个小孩子。
【VIP】花宸夜,别装了!
夜色阑珊,风清月皎。
房间内,燃起了古香,一圈圈香味萦绕开去,令人心神安宁。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实在拗不过花宸夜的纠缠,雪染歌无奈,也不知道这家伙眼泪怎么这么多,那大雨说下就下了,最终便只能任由花宸夜赖在了自己的房间。
“你睡地上。”
雪染歌丢下一床被子,自己裹着被子躺在了床上。
“娘亲,为什么让夜儿睡地上?”
花宸夜又是不满地嘟起了嘴,眼神幽幽地瞧了眼床上的雪染歌。
“你是男人,当然要睡地上,难道你好意思让我睡地上?”
雪染歌扬了扬眉,她可没忘,这花宸夜的实际年龄可不是个小孩子,怎么说都是一个大男人,不至于那么娇气吧:“要不你回对面去睡?”
“夜儿还是睡地上好了。”
花宸夜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将被子摊在地上便倒地就睡了。
雪染歌蹙眉,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花宸夜,这样心里才不会犯堵。
或许是旅途劳累,不一会,雪染歌便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灯火已熄。
风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渐渐地接近这间屋子。
地上的花宸夜双眼一睁,眼神不再是孩子般的纯真,一抹狠戾从眼中划过。
青丝飞舞醉倾城————————————
快步走到床前,手指飞动,点住了雪染歌的睡穴。然后冷冷地瞧了眼外面,手指一弹,窗户便打开了,花宸夜一个旋身间衣服尽数穿好,一个翻身,正好从窗户飞了出去。
见有人出来,数名黑衣人从树上一跃而下,将花宸夜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
薄唇轻勾,花宸夜笑的嗜血而又冷酷,冷冷的声音溢出,带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小子,滚开,别耽误老子杀人,不然,老子送你下地狱!”
黑衣头头拔剑指着花宸夜。
锋利的宝剑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一出剑便能割下花宸夜的人头,可惜花宸夜并没当回事。
“杀人?”
花宸夜眼神一凛,眉宇间溢满了狠戾。
“你们是来找我娘亲的吗?”
花宸夜望了眼屋里,眼神柔和了下来,语气天真,透着温柔,与他脸上的阴狠柔和在一起,构成一幅极不和谐的画面,带着几分诡异。
“原来是个傻子!”
黑衣人相视一眼。他们公主派他们前来取的是南诏五王妃的性命,那五王妃年纪轻轻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孩子?一想便猜测到是这个男人不正常。
“傻子?”
花宸夜眸光一寒,身上的杀气瞬间就爆射了出来。一挥手,那说话的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倒地而亡。
杀人不过瞬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易。
“这么容易就死了啊?”
花宸夜眨巴着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语气轻轻飘飘的,却听的人心生凉意。
其他黑衣人皆一脸惊恐地瞧着花宸夜,一股冷意从脚底席卷全身,他们怎么都是华硕国的大内侍卫,竟然连一个傻子怎么出的手都未发现。
微风吹过,血腥入鼻,若不是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作证,谁也不能想象这么一个看似无害,脑子不正常的男人竟在一挥手间就夺去了一个高手的性命。
“你是谁?”
黑衣人面色慎重,语气颤抖。
“花宸夜!”
花宸夜唇角一扬,眼底是致命的冷酷。
什么?
花宸夜?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尊花宸夜!
黑衣人满眼的难以置信。
“走!”
一个黑衣人冲着其他人叫道。
很快,数条黑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花宸夜拍拍手,笑了笑:“真差劲,还没玩,这样就走了。”
语气很淡,好像小孩子丢了东西一样,有些不痛不痒的味道,在这夜幕下却是显得有些惊悚。
转身,花宸夜便顺着窗户飞进了屋子,眼神带着得意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儿,嘴角勾起,爬上了床。
夜幕之下,白衣翩迁,墨发轻扬,男子随风而立,看着进入房间的身影,眼神黯了黯。
……
天色渐明,阳光透过窗子洒进了屋子。
雪染歌醒来便发现一只胳膊抱在了自己的胳膊上,顿时诧异地扭过了头,便看见花宸夜靠着她的肩膀睡意正浓。皱眉,她怎么睡得这么沉,竟然连这个大麻烦爬上她的床都不知道。还好她的思想开放,这若是搁在一群老古董身上,那还不得毁了人家姑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