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宸夜!”
雪染歌一脚踹在花宸夜的身上,起身便下了床。
花宸夜睁眼便露出了一抹孩子般的微笑,让雪染歌打不得骂不得。
“娘亲。”
花宸夜得意地扬了扬眉,炫耀道:“昨天有人要来杀娘亲,是夜儿将他们赶走的哦。”
“什么?”
雪染歌弯身,摸了摸花宸夜的脑袋,没发烧啊!难道是做梦了?
花宸夜撇嘴:“娘亲,是真的,夜儿一挥手,那人就这样,死了!”
花宸夜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死了的动作,继而笑弯了眉眼,起身看向雪染歌,似乎在等待着雪染歌表扬他。
雪染歌皱眉,没可能有人刺杀她没有发觉?但是看花宸夜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夜儿,你为什么不叫醒娘亲?”
雪染歌狐疑地看着花宸夜,眼神里有着一抹探究和质疑。
“因为娘亲在睡觉,夜儿怕他们打扰到娘亲,所以点住了娘亲的睡穴。”
花宸夜当下更加的得意了,心想这下雪染歌该夸奖他了,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雪染歌退后几步,眼底有着防备之色,难道,他没傻?
“娘亲,你怎么了?”
花宸夜起身,瑞瑞不安地看着雪染歌。
“花宸夜,别装了!”
雪染歌的声音陡然变厉,健步如飞,身子冲上前去,袖中的匕首随即滑到了手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花宸夜的喉咙之上。
“娘亲,你要杀了夜儿吗?”
花宸夜低头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眼里闪过一抹受伤。
【VIP】我活着不是为了取悦你
“娘亲,你要杀了夜儿吗?”
花宸夜低头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眼里闪过一抹受伤。
雪染歌皱眉:“为什么不躲?”
“因为是娘亲,夜儿不想伤害娘亲。”
花宸夜低头,大滴大滴的泪珠滑落在手背上。
雪染歌收回匕首,看了眼花宸夜,或许是她不该怀疑花宸夜,于是声音放低了些:“是娘亲不好,夜儿不要在哭了,娘亲在跟夜儿开玩笑呢。”
“真的么,娘亲。”
花宸夜抬头,眼里泪珠滑落。
雪染歌点点头:“夜儿,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娘亲,下次不许再点娘亲的睡穴了,不然,娘亲会生气的。”
花宸夜连连点头,用手揉了揉眼睛,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夜儿知道了,娘亲,夜儿会乖的,夜儿以后什么都听娘亲的。”
雪染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俊美的妖孽哭成这副模样,揪心的同时着实有些无语。
两人洗漱过后,简单地用了些早膳,便下楼去,准备赶路了。若是路上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耽误,估计晚上应该能够到达蒂都了。
雪染歌一袭白衣,走在最前面,花宸夜则听话地跟在雪染歌身后不发一言。
突然,雪染歌望向下面大堂中正品着茶的白衣男子,面露诧异。
与此同时,男子的眼神也看向了雪染歌,他的目光在看向雪染歌身后的花宸夜时,平淡无波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
“玉华公子?”
雪染歌缓步走上前去,奇怪他怎么来了。
“王妃。”
玉清泫起身,微微点头,“我本打算陪同王妃一起前往鬼谷的,途中有事耽搁了,便在此等候王妃。期间王爷飞鸽传书过来,此刻正在回南诏的路上了。所以才让我来接应,将解药配置出来。”
雪染歌蹙眉,本是极其讨厌王妃这个称呼,但也懒得跟玉清泫辩解,便随着他了。
“如此,也好。我们先去置辆马车,赶紧追上去。”
雪染歌点点头,将怀中的赤仙草掏了出来,直接递于玉清泫。
说罢,三人就去集市上购置了一辆马车,开始赶往南诏。
一路上,玉清泫就在马车内配置解药,花宸夜则一声不吭地坐在雪染歌旁边。时间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
“鸽子!”
花宸夜将头扒在车窗外,见一只白色的鸽子扑打在车窗周围,伸手便将鸽子抓在了手里:“娘亲,给你。”
“是王爷来的信。”
玉清泫开口。
雪染歌点点头,取下了鸽子腿上绑着的信条,看了一眼:“他们在南诏曲水那里等我们。”
“嗯,这解药已经配置出来了。”
玉清泫薄唇轻启,淡淡的目光划过花宸夜,然后对雪染歌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王妃怎么跟他在一块,但是,他不能去见王爷,王妃该知道。”
“我自有安排。”
雪染歌轻轻一笑,知道玉清泫这是在担心花宸夜与钟离洛起冲突。玉清泫这人看似冷淡,却也是君子,不会乘人之危,现在花宸夜不正常的样子,他也是看出来了,这才提醒雪染歌。
……
马车飞快地跑着,一天半的时间就已经赶到了曲水。
雪染歌好不容易说服了花宸夜,暂且将花宸夜安置在一家客栈内,便随同玉清泫前去找钟离洛去了。
曲水最有名的酒楼加旅馆天胜,钟离洛正和古乐,雪黛在一见包厢内等待着雪染歌和玉清泫。
“王爷,王——”妃……“雪姑娘和玉华公子来了。”
柳寒在外敲门,等候着钟离洛的回复。
“让他们进来。”
钟离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面色微微变了变,心中竟出现了莫名的紧张。
“吱——”
房门打开,雪染歌,玉清泫先后走了进去。
淡淡的眼神看向了钟离洛,雪染歌漠然开口:“王爷,黄泉的解药已经配置好了,我们两清了。”
钟离洛脸色一沉,竟是没有想到她刚来就跟他说这个。
“雪染歌,两清,两清的了吗?你欠本王的可是一条命!”
本是心中期待着见到雪染歌的,可是她一进来就这样说,钟离洛的心情立刻变得很差,那怒火直接就飙涨。
“呵!”
雪染歌嗤笑道:“一条命,王爷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怎么能说我欠你一条命。更何况,我前往鬼谷寻得赤仙草,不也是救了王妃一条命,一命抵一命,不是刚好两清。”
“雪染歌!”
钟离洛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郁:“芙儿的命谁来还?”
古乐心下一阵酸涩,哀怨地瞧了眼钟离洛。她其实也是不懂他的,这个男人,说是爱她,其实不过是因为雪芙,只是,他若是爱雪芙,怎会用雪芙来留住眼前的雪染歌。他到底爱的是谁,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雪芙?”
雪染歌唇边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我只能说,雪芙的死与我无关,至于王爷信不信,随你。我活着不是为了取悦你,所以你爱怎么看都跟我雪染歌无关,只要,我雪染歌问心无愧!”
“够了,雪染歌,本王现在没心情跟你讨论这些。这些事,都等回府之后再说。”
钟离洛摆摆手,显然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自然是要回王府的。”
雪染歌樱唇轻启,眉眼里尽是慎重:“请王爷务必备好休书,还有,王爷若是明理之人应该会放过柒琉素。”
听到雪染歌的第一句话,钟离洛还以为她是对自己有一丝丝的感情。可是在听雪染歌后面一句话时,钟离洛真的恨不得上去掐死雪染歌。
“休书,放心,本王会写的!”
钟离洛捏紧了拳头,不再看向雪染歌:“清泫,帮乐儿解毒。”
玉清泫无奈地看了钟离洛一眼,直接将解药递给了钟离洛,并未看向古乐:“这是解药。”
钟离洛眉宇几不可见地挑动看一下,拿起药转手给了古乐,“乐儿,这是解药,吃了毒就可以解了。”
“谢王爷,谢玉华公子。”
古乐的笑太过牵强,显得有些虚假。
【VIP】娘亲,亲亲
气氛僵持,战点一触即发,浓重的硝烟味充斥着整间包厢。
“雪染歌,你说什么?”
古乐的毒解了之后,雪染歌便提议独自赶回南诏,钟离洛当即脸色便阴沉了下去。
“雪姑娘想独自回南诏,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洛你倒是可以清静了许多。”
玉清泫出声,这话说的是替钟离洛着想,其实雪染歌知道,玉清泫是在帮她。若是她不独自上路,那花宸夜那家伙怎么办?若是花宸夜跟钟离洛碰面,两人还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清泫!”
钟离洛脸色在听到玉清泫的话时更加冷凝了几分。
“雪染歌,你必须跟本王一起回南诏!”
钟离洛冷冷开口,神色绝然。
“如果我不呢?”
雪染歌挑眉,眉眼里闪过一抹厌恶,她真的很讨厌钟离洛这么强制的语气。
“要本王告诉你后果吗?”
钟离洛反问,微眯的眼眸透射出危险的色彩。
“行,没想到王爷一直很有种!”
雪染歌冷冷点了点头,知晓他这又是想拿柒琉素威胁她了,这个男人就这点卑鄙的本事。
钟离洛的脸色愈加地阴郁,不过想到雪染歌妥协,他都不在意了。
“暂且休息一晚,明日赶路。”
说罢,钟离洛便揽着古乐离去。
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玉清泫和雪染歌。
“谢谢。”
雪染歌发自内心地开口,脸上绽放了一抹绝美的笑容,看的玉清泫微微一愣。
“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就先去看看他,或者将他留在这都行,我会派人先帮你看着他。”
片刻,玉清泫点点头,轻轻说道。
“多谢。”
雪染歌道谢后,便直接出了天胜,想到花宸夜可能急的哭鼻子,心中有些担心,便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娘亲。”
雪染歌走出天胜刚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花宸夜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他怎么找来了?心中一惊,便瞧了过去。
“夜儿。”
眼神落在花宸夜身上的那一刻,雪染歌警惕地往天胜上面看了看,赶紧拉着花宸夜便飞速离去。她可不能让钟离洛发现,不然花宸夜这家伙就危险了。
雪染歌不知道,她匆匆地拉着花宸夜离开的这一幕刚好被开窗子的古乐瞧见。
古乐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唇边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乐儿,怎么了?”
钟离洛见古乐站在窗边不动,不由得出声问道。
古乐立时收敛了神色,转身一脸常色地看着钟离洛,抿唇轻笑:“无事,王爷。”
……
“你怎么找去了?”
走了好远,雪染歌才放心地停了下来,看着一脸小孩子模样的花宸夜,又不忍心责备。
“夜儿想娘亲了。”
花宸夜眨巴着眼睛,嘟起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拽住雪染歌的胳膊晃了晃:“娘亲,不要丢下夜儿,夜儿会很乖的。”
你能想象一个大男人拽着一个女子的胳膊撒娇卖萌是什么情形么?
你觉得卖萌是褒奖还是贬义?
回答,看长相!
雪染歌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家伙长的一脸祸水的样子,卖萌都卖出经验来了,偏偏还能软到人的心坎里。
“娘亲没有丢下夜儿,夜儿先跟娘亲回客栈。”
无奈地摇了摇头,雪染歌便拉着花宸夜回到了客栈。
“娘亲以后都不会丢下夜儿吗?”
雪染歌刚坐下,花宸夜就挪动小板凳,坐到了雪染歌面前,盯着雪染歌可怜兮兮地问道。
雪染歌拍了拍花宸夜的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夜儿,娘亲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你最近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客栈,会有人照顾夜儿的,夜儿要听话,不然,娘亲可是会生气的。”
雪染歌说罢,花宸夜的眸子便暗淡了下去,无力地耸拉下脑袋,不吭一声。
“怎么了,夜儿?”
不知道是这家伙特有引发人心疼的潜质还是雪染歌那少的可怜的同情心泛滥了,一见花宸夜低靡的那副小模样,雪染歌心里竟是酸酸的。
花宸夜摇了摇头,依旧不发一言。
那委屈又极力隐忍说不出口的样子让雪染歌的心都跟着一缩。
“夜儿,跟娘亲说,怎么了?”
雪染歌轻叹一口气,拍了拍花宸夜的背。
“娘亲是不是不想要夜儿了,娘亲有事为什么不带着夜儿,夜儿可以保护娘亲的。”
花宸夜仰起小脸,充满期待地瞧着雪染歌。见雪染歌不说话,花宸夜不安地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娘亲,夜儿不想惹娘亲生气,所有夜儿会听话。”
花宸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颤音,好像有满腹的委屈。
“夜儿。”
雪染歌拉了拉花宸夜的手,见花宸夜抬起了眼睛看向了她。雪染歌轻轻笑了笑,笑容温暖:“夜儿,记住,娘亲会回来的,一定会,夜儿不要怕,夜儿不是想要保护娘亲吗,那夜儿更应该像个男子汉,这样夜儿才能保护娘亲。”
“嗯。”
花宸夜站起身子,坚定地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胸脯:“夜儿一定会像个男子汉,夜儿要保护娘亲!”
“这样才对。”
雪染歌轻笑,心里暗自捏了把汗,总算把这家伙稳住了。
“那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呢?”
花宸夜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期盼。
“最多七天,所以夜儿这七天要乖。”
雪染歌算算,赶路要花去四天时间,在用三天来处理事情,应该差不多了。
“嗯,夜儿在这等娘亲。”
“夜儿真乖。”
雪染歌正要伸手去拧花宸夜的脸蛋,突然想起了那日的事,停顿了一下赶紧收回了手,这个恶魔。
花宸夜俏皮一笑,眼底有精光闪过。
“娘亲,你都要走了,能不能送夜儿一个礼物。”
花宸夜笑意盈盈地瞧着雪染歌。
不就是礼物吗,一会买给他便是,雪染歌想都未想就点了点头。
“娘亲,亲亲,亲亲。”
花宸夜将头探过去,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笑眯眯地说道。
我擦!
雪染歌登时无语,额上多了几条黑线。
“娘亲。”
见雪染歌没有任何动作,花宸夜撇撇嘴,再次叫唤出声。
雪染歌闭上眼,一副赶死的样子,飞快地在花宸夜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然后一脸苦相地睁开了眼睛,她这是上辈子欠了这家伙怎么的?
花宸夜摸摸脸颊,得意地笑开了。
【VIP】风雨欲来
残阳如血,晕染了半壁天空,美丽而又妖娆。
已是傍晚时分,眼看暮色将至,雪染歌正准备离去,这时——
“咚咚!”
正跟花宸夜说着,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雪染歌心中一紧,便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谁?”
“是我。”
玉清泫缓缓开口。
“玉华公子?”
雪染歌看了一眼花宸夜,让他坐下,这才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雪姑娘。”
玉清泫淡淡的眼神飘向了屋里:“我可以进去吗?”
雪染歌笑道:“玉华公子,请。”
“你来干什么,要带娘亲走吗?”
花宸夜充满敌意的眼神瞅向了玉清泫,孩子气般地问道。
“夜儿。”
雪染歌无奈,尴尬地瞧了一眼玉清泫,“他脑子有问题,玉华公子莫要介意。”
“呵——”
轻笑一声,玉清泫漂亮的眼眸眯起,眼底似有笑意流转,清冷的如同雪山上的白莲花,妖气的好似灼灼的火焰,两种完全的气质融合在一起,竟是那般的耀眼且丝毫不让人觉得突兀,看的雪染歌一阵晃神。
“雪姑娘,我已经跟王爷说过,有事不能与你们同行,你若是放心,可以将花宸夜交与我。”
玉清泫瞧了眼花宸夜,又看向了雪染歌说道。
“多谢玉华公子。”
雪染歌万分感激地看着玉清泫,心中一暖。玉清泫,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么淡然,像风一样,很舒适的感觉。雪染歌从来不知,一向冷淡的他为何会对她关照有加,她觉得是自己幸运,知道他这个人心很细,知道她不放心花宸夜,便就自愿帮她,她很感激。
玉清泫嘴角若有若无地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她愿意接受,她没有拒绝,就表示,从心里已经认同了他,这让他很是开心。
……
“咚咚!”
将花宸夜安排好之后,雪染歌便离开了客栈,刚刚回到天胜,便有人敲她的房门。
雪染歌仅是扫了一眼房门,并未打算搭理,因为刚刚才见过玉清泫,他这个时候不会找她,那就只有钟离洛那边的人了。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了古乐的声音。
雪染歌挑眉,她猜的果然没错:“夫人若是无事还是去陪王爷的好。”
“姐姐为妹妹劳累奔波,王爷设宴,特让乐儿来请姐姐前去用饭。”
古乐站在门外,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雪染歌,你很快,便会坠入地狱!
雪染歌蹙眉,想着不过是顿便饭罢了,不去估计钟离洛又该找麻烦了,于是便道:“夫人先去就好,我随后便到。”
古乐皱眉,满心的屈辱,她来叫雪染歌,没想到雪染歌竟给她摆架子。她可是未来的王妃,雪染歌竟连门都未曾让她进,古乐狠狠地瞪了一眼屋里,转身愤愤离去。
雪染歌冷笑,换好了衣服。一袭白色的裙裳,三千青丝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挽住,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股天然的风韵,眉眼间的凌厉是属于她特有的韵味。
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雪染歌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缓步走向包厢。
“姐姐来了。”
雪黛眼神瞟去,话语中极为的不屑,眼神更是不善。
钟离洛冷冷抬眸,在看到雪染歌时,眼神有一刹那的呆愣,继而恢复了常色。
“姐姐,这边请坐。”
相比较于雪黛的不善,古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抬手便招呼着雪染歌,倒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雪染歌淡然的眼神划过在场的人,将雪黛,古乐,钟离洛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边绽放一抹讥讽的笑,淡然地走到了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王爷,尝尝这个。”
古乐一脸温柔地替钟离洛夹了块肉,含情脉脉地瞧着钟离洛。
雪黛冷冷地瞧着,并未说话,心里却是将古乐恨了个半死。
“嗯。”
钟离洛心中复杂,未抬眸看古乐一眼,便随声便敷衍道。
古乐脸上挂不住,尴尬地笑了笑,目光瞧向了雪染歌。
眼底暗光扑闪,古乐站起了身子,端起了两杯酒,走到了雪染歌面前,“姐姐,乐儿敬姐姐一杯,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雪染歌抬眸,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酒杯,不给面子地推离开去:“只是场交易,算不得有恩。”
交易?
听到雪染歌的话,钟离洛错愕地抬眸,眼底深处有一抹深深的失望,下一秒,眼神便变得冷酷无比。也对,只是交易!
“姐姐是怕乐儿下药吗?”
古乐幽幽地看了眼雪染歌,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雪染歌是大灰狼,欺负了她这只小白兔。
钟离洛抬眸,冷冷看向了雪染歌,未曾说话,但眼里的不悦之意已经流露了出来。
雪染歌冷漠地回视过去,知晓钟离洛定是在想她心胸狭隘了,心中还是生出一股失落,起身端起了其中的一杯酒,反正是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她也并不担心有药。
雪染歌红唇轻启,一口饮下,倒了倒杯子,滴酒未剩,大大咧咧地将被子往桌子上一搁,豪气万千。
“可以了吗?”
雪染歌瞧了瞧一脸怔愣的古乐,冷漠开口。
钟离洛皱眉,似是极不喜欢雪染歌这个样子,那种什么都无所谓一般的冷漠让他心中莫名的发堵。
古乐当即反应了过来,轻轻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深深瞧了眼雪染歌,古乐这才回到自己的坐位之上。
一顿饭,大家皆是默默无声。
压抑的气氛,有些沉闷,却让人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前的不宁静。
“呕——”
雪染歌饭刚刚吃到一半,胃里翻滚的难受,未来得及打招呼便冲出了房间,俯身便开始干呕。
钟离洛心中一慌,赶紧起身,快步跟上前去,用手轻轻拍着雪染歌的背:“你怎么了?”
雪染歌摇了摇头,心中虽是迷茫,却是未曾在脸上表露出来,她并未感觉哪里不适,怎会犯起恶心来了?
【VIP】染歌有喜
钟离洛心中一慌,赶紧起身,快步跟上前去,用手轻轻拍着雪染歌的背:“你怎么了?”
雪染歌摇了摇头,心中虽是迷茫,却是未曾在脸上表露出来,她并未感觉哪里不适,怎会犯起恶心来了?
“姐姐怎么了?”
古乐跟出来,刚好瞧见钟离洛在拍着雪染歌的背,那么焦急的样子,那般温柔的动作,古乐愣了一秒,很快便关切地询问出声。
雪染歌抬头,动了一下身子,怎么都觉得钟离洛这个样子挺别扭。她虽然没看古乐,却也能想出她心里的不痛快。只是,这个男人,她雪染歌现在不在乎。
“王爷,看姐姐这样子。姐姐莫不是有喜了,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等雪染歌说话,雪黛便欣喜出声,眼里闪过一抹阴毒和期待。王爷不曾碰过雪染歌,这事她还是知道的,那么,雪染歌若是真的有喜了,定然是那日狩猎之时怀上了楚思傲的孩子。
雪染歌一愣,脸色刷的苍白了下去。秀眉紧皱,难道是那日狩猎之时?她都不知道那人是谁,怎么会怀上了孩子?
不对,红衣,红衣,赤血!
思及此,雪染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怎么就没想起来这一点。赤血,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难道,那日狩猎大赛遇到的那名红衣男子也是他?
钟离洛冷眸紧盯着雪染歌变幻莫测的神色,便已经猜到了。
————
“雪染歌!”
钟离洛冷冷出声,猩红的双眼迸射出一抹冰冷的杀意。
“难道姐姐真的有喜了?”
雪黛惊问,面色尽是喜色。
“王爷,姐姐有喜,这是好事。”
古乐温柔地瞧了眼钟离洛,随后看向了雪染歌,继而体贴入微地说道:“姐姐有孕在身,要好好休养才是。”
“来人!”
钟离洛大手一挥,将古乐推到了一旁。
古乐哀怨地看着钟离洛,佯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王爷。”
柳寒上前,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又看了眼雪染歌。
“去,叫清泫来!”
钟离洛指着手命令柳寒,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震惊太大的原因。
“王爷难道忘了,玉华公子有事处理,现在不在。”
柳寒看着钟离洛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清泫不在!”
钟离洛踱着步子,呼吸紊乱,爆吼出声:“清泫不在,就不知道去请别的大夫吗?!”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柳寒抹了一把冷汗,不知自家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生这么大气。
雪染歌皱眉,心中隐隐不安,若是真的是怀孕了,那钟离洛定然不会放过她的,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瞧见柳寒离去的身影,古乐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今日,雪染歌完了!
“呕!”
雪染歌俯身,再次干呕。然而,这一次,钟离洛并未弯身去抚慰她,而是冷冷地盯着她,眼底溢出了杀意。
“姐姐,你这呕吐的厉害,赶紧回房歇着,这大夫一会就来了,姐姐莫急。”
古乐关心地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扶雪染歌。
雪染歌移开了身子,冷漠地瞧了眼古乐,猫哭耗子假慈悲!
转身,雪染歌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需要静一静。
“雪染歌,站住!”
钟离洛拽住雪染歌的胳膊,强制地拉进了屋子:“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也不许去!”
“王爷,姐姐身子有孕,你怎么?”
看着钟离洛粗蛮的动作,雪黛上前,故作惊讶。
“闭嘴!”
钟离洛冷喝出声,双目透射出一抹狠辣:“有孕,什么有孕!给本王闭嘴,再造谣生事,休怪本王无情!”
“王爷,黛儿知错了。”
雪黛低头赶紧退到了一边。
当即,谁也不敢再多说,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钟离洛身上寒气直冒,屋子里的空气骤然下降。
“咚咚!”
过了一会,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响起了柳寒的声音:“王爷,大夫来了。”
“进来!”
冰冷的声音响起,房门被打开,跟着柳寒走进了一个背着药箱的老人。
雪染歌心下一紧,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感觉,就跟她穿过来的时候差不多。
“王爷,大夫来了。”
柳寒不安地瞧着钟离洛的脸色,恭敬出声。
“草民参见王爷。”
老人伏地一拜。
“起来!”
钟离洛语气冰冷,眸子沉了沉,瞟了眼一旁的雪染歌:“给王妃瞧瞧,看她什么病?”
雪染歌眯眼,不解地瞧向钟离洛,他什么意思?
这时,不仅雪染歌疑惑,就连一旁的古乐也有些迷茫,钟离洛已经允诺册封她为正妃,怎会又叫雪染歌王妃?
雪黛亦是皱眉,不知钟离洛乃是何意。
一时之间,三个人心思各异。
老人连连点头,从地上站起,走到了雪染歌面前:“王妃,请伸出右手。”
雪染歌将心中的担忧尽数压下,大方地伸出了手腕。
老人将两指放在雪染歌的脉搏上把了一下脉,一手不时地捋着胡须,忽然面露喜色。
老人赶紧走到钟离洛面前跪下,笑意盈盈:“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钟离洛的脸刹那间便黑了下去,怒气冲冠地拔出腰间的剑,剑光闪过,血花飞溅,老人来不及叫唤一声便已瘫倒在地。
“啊,王爷!”
古乐吓的花容失色,一脸惊恐地瞪着眼睛,双手捂住了嘴巴。娇弱无比,引人升起一股保护的欲望。
“钟离洛,你干什么?!”
雪染歌大惊,站起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向钟离洛,尽管知道他冷酷狠辣,可是,却从未见过他残杀老弱妇残,累及无辜!他真是太狠了!雪染歌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看了眼钟离洛手中滴着鲜血的剑,最后目光落在他冰冷的脸上,难道,他也要杀了她?
【VIP】这个孩子不能留
“钟离洛,你干什么?!”
雪染歌大惊,站起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向钟离洛,尽管知道他冷酷狠辣,可是,却从未见过他残杀老弱妇残,累及无辜!他真是太狠了!雪染歌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看了眼钟离洛手中滴着鲜血的剑,最后目光落在他冰冷的脸上,难道,他也要杀了她?
然,令雪染歌疑惑的是,钟离洛仅是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竟收起了剑,冷冷地看向一旁的柳寒:“将尸体处理掉!”
“是,王爷。”
柳寒掏出一个瓷瓶子,往尸体上一撒,尸体便立刻化为粉末,若不是空中还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所有人都会以为刚刚那血腥的一幕只是错觉,
“王爷。”
古乐怔愣出声。
“今日之事,谁敢出去多说一句,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钟离洛捏了捏拳头,眼底泛起一抹冷光。
古乐,雪黛点头,不敢做声。
雪染歌漠然地瞧着钟离洛,不知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这个孩子不能留!”
冰冷的目光瞧向了雪染歌,无情的话语轻轻吐出。
雪染歌一怔,眸光暗了暗,心中也是无奈,这个孩子,是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她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柳寒,你去办。”
钟离洛递了个眼神给柳寒,柳寒点头不安地走了出去。平时钟离洛临幸那些夫人什么的,若是意外怀孕,都是由他处理的,藏红花,打胎用的。柳寒以为,钟离洛只是因为雪芙不允许别的人生下他的孩子,却不知,雪染歌腹中的并不是钟离洛的孩子。
“其他人都先出去!”
钟离洛机械地坐到椅子上,阴沉着脸,看的出来情绪很差。
“是,王爷。”
雪黛,古乐赶紧识相地退了下去。
在经过雪染歌身旁的时候,雪芙眼神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打了这个孩子,本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钟离洛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并未看向雪染歌,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股愤怒而杀了她。
这一刻,他知道,雪染歌,他已经放不下了。一开始,他想的是,她若是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便杀了她。可是,真到了这一刻,真弄到这个地步的时候,他发现,他根本下不了手,所以,他妥协了。
第一次,钟离洛觉得自己这么失败,他竟然为了留住一个女人而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他说,打掉这个孩子,本王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钟离洛的意思,雪染歌怎会不知?原来,他也并不是完全对她无情,只是,他们,本就不可能。
她,太过于追求完美,而这个男人,在她眼里,显然已经脏了,以她雪染歌的傲气,就算是喜欢,也不会接受。更何况,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若是说曾经动了心,那也不过是初始的心动,算不上是爱,而在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她对他,已经完全心冷了,陌生了。
轻抬眼皮,看向了钟离洛,雪染歌漠然地说道:“王爷的意思是,放我离开?”
钟离洛眼神一凛,扭头看向雪染歌:“雪染歌,你是一个聪明人,该知道本王的意思!”
雪染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轻叹一口气:“王爷这是何必呢?”
“王爷,若是我跟你回王府,乐夫人怎么办?”
见钟离洛不说话,雪染歌再次将难题摊了出来。
钟离洛皱眉:“这件事本王会与乐儿商议,相信乐儿并不会在乎王妃的头衔。”
“呵!”
雪染歌嗤笑道:“她不在乎,难道我在乎么?”
钟离洛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王爷,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能给我?”
见钟离洛未曾说话,雪染歌当即反问,语气中含有深深的嘲讽和淡淡的失落。
钟离洛怔怔地看向雪染歌,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缓缓摇头,钟离洛坚定出声:“不可能,本王,会永远守护着乐儿。”
“但是,除了乐儿和你,本王可以不再碰其他的女人。”
钟离洛其实也是一个痴情的人,之前,他也是洁身自好的一个人,然而在知晓雪芙已死的时候,身边便常有女子伴随左右,可,却没有一个能让他的心为之停留。他之所以宠幸那些人,不过都是因为,她们的某一点像雪芙。
现在,有了古乐,他自是不会在那般荒淫无度。
只是,前面一句话,已将这一切彻底画上了句号。后面的,就算是再好,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雪染歌,钟离洛,再无可能。
“不可能,本王,会永远守着乐儿。”
那个时候,他说这话是如此地坚定。
直到后来,钟离洛每每想起这一句话,还是会追悔莫及。
闻言,雪染歌的眼神立刻变得冷漠,手一摊,很是随意地说道:“王爷也这样说了,那又何必耽误我的一生?”
钟离洛冷眸一眯,眼底有着强烈的占有欲:“本王断然不会耽误你的一生,本王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永远不可能离开本王!”
“我想要的一切?”
雪染歌眯眼反问:“我想要的只是自由,王爷,你给的起吗?”
钟离洛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除了这个,本王什么都可以给你!”
“除了这个,我雪染歌什么都不想要!”
雪染歌轻笑,很是镇定地看着钟离洛,立场坚定。
“咚咚!”
“王爷。”
柳寒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钟离洛看了眼雪染歌:“歌儿,一切,回府再议,你先回房去。”
雪染歌挑眉,脸上有着深深的讥讽,她知道,他这是在逃避,难道,回府,她就愿意跟他在一起了吗?还是,他以为,王府,是控制她高飞的笼子?
最终,雪染歌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怀孕这件事给她带来的震惊太大,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真的需要静一下,理清自己的思路,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VIP】亲手毁容
月明星稀,夜色寂寥。
燃灯静坐,忽明忽暗的烛光打在雪染歌的身上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觉万分惆怅。
许久……
“扣扣!”
敲门声响起——
“姐姐,我是乐儿,是来给姐姐送药的。”
古乐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阴阴地看着手中的药,唇边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进。”
雪染歌轻抬眼皮,掩去了眼底的冷意,漠然出声。
雪黛端着药碗,故作哀怜地走向雪染歌:“姐姐,这是王爷让送来的,打胎药。”
唇角轻勾,雪染歌笑的有些古怪,手掌有意无意地滑过腹部,似笑非笑地看着古乐:“你确定,我真的是怀孕了?”
开始,得到这个消息,雪染歌只沉浸在震惊之中,来不及去细想。等到一切安静了下来,这么一会时间,她也能想到事情的不寻常。
古乐一听雪染歌这么说,脸色瞬间就变了:“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回去告诉王爷。不如,等玉华公子回来再做诊断,如何?”
看着古乐躲闪的眼神和阴晴不定的神色,雪染歌浅笑,心里却是极其的透彻。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怀孕之事,怕也是古乐从中作梗。古乐倒是会利用时机,偏偏在玉清泫不再的时候,给她敬酒,这敬酒不打紧,竟然敬出孩子来了。古乐这是想把她往绝路上逼!就这么心急着坐上王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