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席卷而来(重生)》作者:海魔粉【完结】 > 【书香门第】席卷而来(重生).txt

文章简介

作者:海魔粉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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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席卷而来(重生)

作者:海魔粉

文案:

因本人属于文案白痴型,所以请各位读者大人体谅,不属于清水文,但口味偏淡

苏亦萱不仅忘了车祸,还忘了已经在开始爱的人。四年后回来是一见如故,还是因为潜意识里依然有着他的影子?

守候十年的女孩和别人谈起了恋爱,强取豪夺后,为救对方遭遇车祸重生,从此只想默默守护就好,可想归想,最终还是走上了继续扑倒她的不归路。

本文双处,1V1,BG向,结局HE。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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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楚致远一反常态默默地陪苏亦萱走着,快到苏家的大门口时,他心里的不安如同漩涡一样越旋越大,总觉得她这次进去后,他们短暂的恋爱就会结束了似的。

不由急切地拉住准备进家门的苏亦萱:“亦萱,不要离开我。”

苏亦萱回过头,俏生生地对着他笑着说:“我也想啊,可是现在都这么晚了,难道你不准备回家休息吗楚助教?”

“不许你叫我楚助教,我不喜欢。”楚致远拉着苏亦萱的手,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紧紧地用双手包裹着她的一双小手,试图这样能够多感觉一点她的存在。

来自大学里各方面的压力,他没有担心和害怕过,他可以辞职,不做老师可以找其他的工作。可是来自她家庭的压力却是他心里最忧心忡忡的,几个月的接触,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孩,真心的想和她过一辈子。

“亦萱,我爱你。”他把苏亦萱轻轻地拉进怀里,嗅着她秀发上的淡淡馨香,鼓足勇气低下头,亲上了她的额头。

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一怔,但也没有推开他,楚致远似乎受到了某种鼓励,他的胆子也大了些,激动地亲着她的脸颊,游移着,开始找寻她的唇。

一个人影快速地从苏家别墅的大门内冲了过来,快得让两个人都没有提防,楚致远的怀里一空,苏亦萱已经被人给拽了出去。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苏亦萱,她吓得放声尖叫,唇已经被人用手帕给捂住,继而用力地擦拭着她的唇。

苏亦萱看清了拽走她的竟然是席远,她躲开他的手帕,对他吼道:“席远,你想干什么?”

席远此刻狭长的眸子里都是浓重压抑的怒火,他扔掉了手帕,猛地冲到楚致远的身前,不由分说地上去对准他的肚子就是重重的一拳。

“现在就告诉你,我想干什么。”

被拳头狠狠击中的楚致远沉闷地哼了一声,人也随之瘫了下去。

苏亦萱吓得赶紧上前护住捂着肚子瘫下去的楚致远:“席远,你凭什么打他?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以为你是谁?”

“凭什么?”席远的双眸变得阴沉起来,捏住苏亦萱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和他对视,“我席远做事向来随心,不用凭任何的理由就能够揍他。”

“放开她,不管你是亦萱的什么人,你都不能够干涉她的自由。”

楚致远捂着痛得灼热的肚子站起身,他不认识眼前这个怒火中烧的男人,人是从苏家出来的,他以为是苏亦萱的哥哥。

“是吗?”席远冷冷地笑着,天旋地转间,苏亦萱就已经被他架到了肩上。

“你疯了,放开我——”苏亦萱怎么也想不到席远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她在他的肩上挣扎着,他的手像铁钳禁锢得很紧,怎么去挣脱也挣不开。

“不送了,楚助教。”席远凉凉得瞥了眼惊魂未定的楚致远,把苏亦萱就这么扛着进了苏家。

楚致远拽着拳头看着苏家的电动门开了又关,天不冷,也没有风,他却寒的透心。

不久之后,等楚致远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苏亦萱哥哥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晚懦弱的让步,岂止是一步,他让出了最在意的幸福。

·

“萧伯伯——大嫂——”苏亦萱见到了家,随即高声呼喊着他们,指望谁看见了席远这个疯狂的样子,能够出来制止他,把她给救下来。

“别叫了,他们都不在,是你哥让我过来陪你的。”苏皓轩一直在为他们制造机会,其实也就除了苏亦萱本人,其他人早就认定了席远。

“快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混蛋——”苏亦萱口不择言地骂着,席远置若罔闻,一直这么扛着,直到进了苏亦萱的卧室,才把她放了下来。

“骂完了没有?”席远的眼睛黑漆漆的,神情淡然,和刚才冒着怒火他判若两人。

刚才他隔着大门,就看到楚致远亲吻她,再也控制不住心里压抑的狂躁,嫉妒像水草一样的疯长,撕扯着他的心。这么多年一直在耐心的等着她长大,从来就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不属于他。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竟然会和大学的助教谈起了恋爱,唯一的念头就是分开他们。她,苏亦萱只能是他的。

“萱萱,离开他,你们不适合。”他轻声不大,停顿了几秒,“还有,既然知道恋爱是什么了,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恋爱吧,然后结婚。”

席远的话让苏亦萱心里一惊,脑袋中也乱哄哄的。他对她一直很好,但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向她表露过什么,她几乎错觉的认为他们是异姓的兄妹。

“你是我哥哥,而且我又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他,我现在就去找户口本,明天一早我就和他去注册结婚,看你们一个个还怎么反对我们。”

苏亦萱双颊通红,昂着头,倔强地瞪着他。

她的话触到了席远的痛处,见鬼的哥哥,她的哥哥是苏皓轩,不喜欢他吗?她想结婚吗?和那个姓楚的吗?

席远吸了口气,眼睛里涌出不亮,但幽暗到诡异的星点,他一脚踢上卧室的门,慢慢地向苏亦萱走近。

苏亦萱被他的神情吓到了,似乎嗅到空气中充斥着危险的味道,拔腿就跑去开门,准备离开卧室。

席远咬牙切齿地低喃了句,手一伸,用力地扯住她的手臂,随即把她压在门后。

“萱萱,我一直在等你长大,而你却偏离了我给你预定的轨道,你这是在逼我。”

苏亦萱被困在门和他之间,脸对着他的胸膛,他身上强烈的成熟男性味道充满了暧昧,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你想干什么?快让我出去,你这个讨厌的混蛋——”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他,手脚并用,对他又打又踢。

席远吃痛,脸更是沉下去几分,他很快只手控制住苏亦萱的双手,腾出一只手紧捏住她的下巴,红艳艳的唇喋喋不休地开合,席远眼里一暗沉,蓦地垂下头亲上两片唇。

凉凉痒痒的奇异触感让苏亦萱又羞又恼,头不住地晃动,想避开不让他得逞。

苏亦萱的逃避更是挑起了席远的征服之心,近乎粗鲁地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丨开嘴,迎合着自己。

在她的唇上啃丨咬了一阵后,直接吸出她的舌,用力地吮丨着。

这么多年的守护,他从来没有对她放肆,不亲也罢,亲了就像上了瘾,不顾她的反抗,依旧故我的在她的唇间辗转,扫荡。

这个时候唇上的诱惑远远已经不能够让席远得到满足,心里对她的渴望仿佛快要爆炸一般,他无法自制的想要索取更多。

“萱萱,不要拒绝我。”放在下巴上的手摩挲着,从苏亦萱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手上触摸的滑腻柔软让他几乎快要失控。

他要她,蛰伏心里的欲丨念张牙舞爪,叫嚣着想要她。

“席远,不要!放开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苏亦萱水汪汪的双眼充满哀求,努力想逃开,却已经在他的掌控中无路可退。

“我是你妹妹,你不应该这么对我。”

“不,你不是,萱萱,嫁给我,答应我,嫁给我好吗?”席远眼里显出一丝挣扎,最后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性,一把扯去她上身的束缚。

胸没有任何遮挡在席远的眼前妖娆地晃动,他眼里开始泛起猩红,贪念是一触即发,低头在她的滑软顶端啃噬着……

“不要,席远,不要让我恨你!”苏亦萱痛苦地大喊,预见下面要发生的事情让她眼泪扑簌地纷纷落下。

“只要能让你记住我,哪怕用恨的方式我也愿意。萱萱,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手顺势而下,他拉扯着她身上最后的一点束缚,在她的身下摸索,冰冷的指尖找到那嫩处,缓缓地刺入。

苏亦萱痛得身体一缩,神智也跟着混沌起来。直到他抱起她圈住腰身向前挺身,异物毫不留情地刺穿那象征着纯洁的薄膜,撕丨裂般的剧痛从下腹传导入痛觉神经,她才清醒了些。

“席远——”她痛苦地叫着。

“我在,萱萱,给我,我真的想要……”

猛然闯入的同时,也让席远的身躯僵直,苏亦萱的痛苦和绷紧让他也跟着痛,不舍地俯身亲着她的脸,尽力地忍住想动作的身体。

“我很疼,求你出来,求求你——”门板硌着后背的不舒服苏亦萱已经察觉不到了,全身所有的触觉都集中到了一点上,她痛得恍若痉丨挛,抓住席远的手臂疼的瘫在他的肩膀上。

“萱萱,是我太粗暴了,放松点,我保证马上就不疼了。”

席远被紧致包裹的死死的,一圈圈地压迫着他,他也难受的要命,刚退出一点,苏亦萱又颤抖着摇头。

“不要动,我疼——”

她开始哭,除了疼,还有心里的难过,第一次就这么没有了,从来就没有想过和席远,虽然每次和他出去都被别人误会是小情侣,这个一直当成哥哥的人,怎么现在粗暴成这样。

“好,我不动。”

两个人拥在一起,就这么僵持着,席远额头上的汗都快下起了小雨,他在心里后悔怎么没有找几部毛丨片看看,至少现在不会手脚无措让她这么痛苦。

“萱萱,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

他开始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从上高中的那次被苏皓轩邀请到苏家做客,几次接触她之后,心里就认定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等她长大。一直以为她还小,不懂感情的表达,只要他耐心地守候,终有一天她会明白。

终于能在她眼眸中读到思念的味道时,他却痛心地发现她思念的不是他,全心守候到头只是一场痛。

席远拥着她不停地诉说着往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也会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

·

“我的腿那儿有什么东西在流,席远,我舒服,我去想洗澡。”

苏亦萱这个时候痛也减轻了不少,对席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强迫她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她该恨的,可心里又恨不起来,但这样她和楚致远是没有可能了。

席远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她的纯洁血,他声音暗哑的问:“好点了吗?”

她在他的肩头轻轻地点头。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萱萱,让我把它做完吧。”

难道还没有结束吗?苏亦萱从席远的肩膀上抬起来,水汪汪的眼睛显得迷迷蒙蒙的。  

席远在她的迷蒙中瞬间如狂风骤雨般叫嚣起来,拉起她的腿圈住她的腰身,沉身一下又一下地进出她的幽谧空间……

苏亦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惊涛骇浪中失去了意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也换上了睡衣,只是腿心那儿还在疼着,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苏亦萱撑着坐起身,席远听见动静就过来把她的背后垫上靠垫。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爸和你哥了。萱萱,请你答应我,下周我们先订婚。”

苏亦萱看着席远被打得残破的嘴角,还有眼角处的大片淤青,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她睡着的时候一定是大哥把他教训了。

“想骂,你就骂我,想打,你就打我,萱萱,我给你一辈子的时候让你报仇。”席远把苏亦萱搂紧,下巴支在她的颈窝,这算不算得到她了?

·

苏亦萱以为和楚致远分手会痛不欲生,她除了难过,但也没有不舍。

在挣扎了很久后,甚至懒得去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仅不再排斥席远,还渐渐地适应了身边有他的存在。不,确切的说是未婚夫一样的存在。

席远这之后除了会索要未婚夫的福利亲亲她,再也没有强迫过她。

时间如水,不经意间,苏亦萱也开始记挂他了,出差几天看不见也会看看手表上的日历,也会在吃饭的时候想他是怎么殷勤体贴的给她布菜,想他不管多忙每天都会到苏家来报到,就连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专一的穿上了同一个牌子……

论文答辩结束后,苏亦萱就去学校的停车场取车。

哥哥为了庆祝她大学毕业刚送了她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

远远地就看见车的旁边站着位长发飘逸,衣着时尚的高挑女人。

她看见苏亦萱过来,点头微笑,就在苏亦萱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女人味十足的声音柔柔地响起:“请问你是苏亦萱小姐吗?”

苏亦萱一怔,转身看着美女有些意外:“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汪诗莹,今天冒昧地过来打搅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她跨着性感的步子向苏亦萱走近了些,柔柔的声音里透着哀求的意味,“求你不要抢走席远。”

苏亦萱听了心里不由地一窒,极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我不懂你的意思。”

汪诗莹深邃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显得愈加的楚楚可怜:“我和他在一起好几年了,现在我又有了他的孩子,他却要我离开他,可我的孩子怎么办?而且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汪诗莹去拉苏亦萱的手臂:“苏小姐,我知道不应该过来找你,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是他不要我了,可孩子是无辜的,如果苏小姐能够成全……”

苏亦萱努力克制颤栗的身躯:“我不会让你的孩子没有爸爸的。”

她转身上车的时候,没有看见汪诗莹眼里噙着得逞的恶毒。

车开出去不远,苏亦萱忍耐多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纷纷坠落下来,这一刻的痛远超过了和楚致远分手的时候。

原来曾经努力抗拒、排斥的席远,他的霸道,他的细心,他的多情,还是不受控制地走进了心里。

可是她怎么能够自私地毁掉另一个女人的幸福,而且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伤害和欺骗一股脑的席卷着她,她发现心的一角越来越空洞,越来越悲凉。

·

秋风飒飒,偶尔卷起地面坠落的几片枯黄的落叶,然后零乱地随风起舞。

苏亦萱踌躇地站在席远别墅的门外,犹豫着该不该按门铃。

她参加哥哥公司的餐会,无意间看到汪诗莹陪着另一个男人出席,四个多月过去了穿着宝蓝晚礼服她的小腹依旧平坦,而且他们亲热的样子让苏亦萱起疑。

跟在他们后面,在观景台听见他们的谈话,才知道汪诗莹一直想办法在接近席远,也不知道怎么急功近利的就得罪了原来还很支持她的席远妈妈,现在她失去了这个靠山连接近席远的借口都没有了。

苏亦萱听到后,这段时间的消沉都变成了内心的雀跃,原来是她误会席远了。

四个月前遇到汪诗莹的那天她就在家人的面前坚决要退婚,当时席远刚从外面进来,冷着脸看了她片刻,什么也没有问就走了。

这段时间他偶尔会来苏家,只要苏亦萱提到退婚,他就立刻什么也不说就离开。

知道了真相的苏亦萱特别想见他,可到了这儿心里又犹豫起来,她站在别墅的外面踌躇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了她的车。

别墅的门很快打开,席远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外犹豫的苏亦萱。

“如果你过来是重提退婚的事情,我最近正在考虑,不久应该就能够答复你。”

他的话和脸上的冷漠让苏亦萱心底的傲气浮了上来,她忘了来这儿的原因。手在背后悄悄褪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然后对席远摊开手掌:“那这个先还给你。”

明明心里想对他说:席远,是我误会你了,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吧,我发现我比喜欢还多一点的喜欢上了你。

手心上的钻戒立刻让席远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以为就快要结婚的时候,她竟然非要和他分手呢?是他不够好,还是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那次能够订婚是他耍了手段,那现在他又能怎么做?把她押到婚礼上?还是再一次侵犯她,逼迫她?

悲凉的笑意浮上唇角,他磁性的声音里充满深深的疲惫:“送出去的东西,我就从来没有想过把它收回,就留着做个纪念吧。”

席远的话让苏亦萱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悲的发觉缘分却到了尽头。

苏亦萱走到别墅区的中心景区,坐在木椅子上发怔地看着地面,刚才虚张声势的傲气顷刻间土崩瓦解,她又委屈又难过的吧嗒吧嗒地直掉眼泪。

擦泪水时才发现钻戒依然被她握在手心,她竟然忘了还给他。

有人走近她,耳边隐约低低地传来低低的叹息,一双修长有力的双手将她抱起。

苏亦萱刚想挣扎,席远低沉的声音带着坚决:“不要动,让我送你回家。”

☆、重生

港城的一条高速路上,黄色的兰博基尼平稳地向前疾驰着。

正在开车的席远薄唇抿得紧紧的,瞥了坐在副驾驶皮椅上还在轻声啜泣的苏亦萱,心里焦躁,可又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和她说点什么。

苏亦萱脸上的泪水触痛了他的心,真想不管不顾地把她搂在胸口,一点一点地去吮干那些刺眼的泪水。

可他却心悸地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糟糕透顶,甚至没有了丝毫的转圜余地,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意外了。

席远的沉默夹杂着苏亦萱的啜泣声,让狭小车厢内的气氛显得更加压抑迫人。

苏亦萱又抽了张面纸,想说的话几次到了嘴边,又都嗫嚅地咽了下去,她最终还是搅着手上半湿的纸巾开了口:“席远,我过来找你其实是想和你说……”

“不要说,请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席远没有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现在他不想听任何的言语,因为说出来的都是让他心里发憷,不想听见的。

他咬了咬牙,磁性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妥协:“萱萱,如果真的要说,就等我把你送到家的时候再说吧。”

后面的一辆汽车超车后,方向灯也没有打就突然急速变道,开到了他们的前面。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分神的席远反应慢了半拍,为了避免跟前车追尾,他连忙急踩刹车,但跑车却没有丝毫的减速的意思,依然还是按照原先的速度向前疾驰着,眼看着就要撞到前面那辆车的车尾。

糟糕,右脚略微松开再紧踩刹车,速度依然没有减,席远发现刹车竟然失灵了。

来不及慌张,为了不让跑车和前面的汽车追尾,他迅速打方向变换到超车道,变道后,他稳住方向盘,又不停地踩试刹车,没有出现幻想中的奇迹。刹车真的失灵了。

席远不想引起苏亦萱的紧张,声音如常的镇定而平稳:“萱萱,汽车现在出了点小故障,所以你要一直抓牢扶手,不要松开。”

跑车性能优越,还是保持原有的速度向前疾驰着。

席远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狭长深邃的眼紧盯着前方的高速路,额头上布满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这条路太熟悉了,他记得前面不远就会有出口,如果停不下来那后果难以预料。

不带犹豫地微调着方向,把跑车尽可能地贴近左侧的高速路护栏,他想借助跑车的左侧车身和护栏的相撞阻力,来缓冲跑车的车速。

“咔嘭——咔——嚓——”金属和金属相撞发出的惊天巨响,连带着车身被擦出的强烈火花,跑车在前进中剧烈地晃荡着,然后再碰撞,又一次地再碰撞……

一次,两次……

剧烈晃荡的跑车中,苏亦萱捏着钻戒牢牢地抓紧跑车的扶手。她侧着头,没有褪尽泪意的水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席远。

巨大的撞击力已经让她头晕目眩,全身所有的骨头似乎也跟在后面散了架,可她不知为什么心里没有一丝的害怕,似乎因为他在身边就能够让她心安。

再一次激烈的和高速护栏撞击的瞬间,跑车内的安全气囊全部打开,苏亦萱看见漫天的血光迷离了她的双眼,失去意识前耳畔不停地响着席远痛苦而绝望的呼唤:“萱萱……萱萱,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逐渐地离她越来越远,远的已经捕捉不到,苏亦萱干涸的双唇嚅动,很想和他说:“席远,你听得见吗?其实今天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这些最后都成了心底的喃喃自语。

·

席远感觉身体像棉絮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的重力,他来不及心中起疑,眼里只有副驾驶室皮椅上的苏亦萱。她的头破了,伤口处不停地往外流着触目惊心的血,席远为她心疼的胃部翻搅,上前就去抱住她。

双手变得无形,不仅触摸不到苏亦萱,竟然生生穿过了她的身体,他变得就像一缕飘忽无根的烟尘。

席远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能够看见赶来的救护车,苏皓轩的车,交警的车,能够看到苏亦萱,可就是没有人看到他,感应到他。

他心急如焚地不住地围着车祸的现场飘荡着,对着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苏总,很抱歉,他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他向被撞击的惨不忍睹的跑车看去,车的左侧被撞击的支离破碎,卡在主驾驶室皮椅上的人半身模糊,分不清楚哪里是血哪里是肉……

席远看见苏皓轩哭着脱下身上的西服罩到他的身上,他看见他们用担架把苏亦萱抬上了救护车……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怪不得感觉不到身体受伤的任何痛楚,原来在最后的碰撞中,他死了。

不——席远心里呐喊着,他不想死,不想就这么地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他好不甘心就这样如烟飘散。

四年后。

至善集团总裁办公室。

席远坐在办公室靠窗的软椅上,视线投在幕墙玻璃外,从昨晚接到苏皓轩的电话开始他就没有办法让心平静下来。

四年了,她回来了。

“席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十点去参加尚品服饰的新品发布会,中午您约了中亚实业的傅总裁午餐,下午是风尚传媒……”

“下午的行程就先暂时取消吧。”席远打断了邱秘书的话,简短地吩咐完,然后继续将视线投在幕墙玻璃外,似乎看着蓝天白云,又似乎什么也没入他的眼。

邱秘书把电脑里的行程表修改重新输入,发觉今天席总的侧影,除了一贯的冰冷淡漠外,全身还笼罩着一股淡淡不明的寂寥和忧伤,虽然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但还是让跟随他多年的邱秘书敏感地感觉到了。

席远转过身看着邱秘书,深邃如潭的黑眸隐约划过一抹痛楚:“邱秘书,有些东西明知道不属于自己,却执拗的不想放弃,你认为这种坚持对吗?”

邱秘书震惊地看着席远,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流露半点的心思,强大的就像一块没有软处的坚冰。

他不仅掌管着集传媒、影视、时装、模特经纪公司多元化为一体的至善集团,就连相貌都雅致出尘的让人羡慕。比起星城影视和博雅模特经纪公司的那些红透半边天的男星、男模绝不逊色半分,不能怪有那么多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他却对谁都冰冷而疏离,就是对家人邱秘书也甚少看见他表现出过大的情绪起伏,他的脸上终日难得展露笑意……

邱秘书双手抓着掌上电脑,怀疑地看着席远,这可是席总第一次问他工作以外的问题,而且还是这么纯私人性的问题。

席远轻瞥了一眼处于神游状态中的邱秘书,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抽风到在别人身上问答案么?他随即摆了摆手示意邱秘书先出去。她人还没有到,就已经让他失去了淡定。

“席总,既然不想放弃,那么就要执著下去,不争取到最后怎么知道属不属于自己呢?就算到最后依然一无所获,但毕竟曾经争取过,也无愧于心啊。”邱秘书临走带上门的时候轻声说。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一瞬,幕墙玻璃前的席远微微一震。

·

四年来,席远感激上天又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死后不久他又回到了出车祸前的一刻。

那时已经死了的他特别不甘心就这么的如烟般散去,灵魂执著地一直追着呼啸的救护车,在医院里看到苏亦萱躺在急救室里,很幸运,她并没有生命的危险。

也看到他的躯体被盖上了白床单,爸妈、妹妹和弟弟他们站在他的旁边哭泣。

他看得见所有在乎的人,可是却没有办法活在他们的世界里,像个孤魂野鬼终日徘徊在他们的周围。

爸爸被他的去世和至善集团波动股价的双重打击几乎一夜白头,妈妈几度哭得晕厥过去,以后再也没有心思去旅游度假。

当然也看见苏亦萱醒来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后,一直傻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钻戒不吃不喝,苏家不得不让护士强行给她输入营养液。

他是鬼,没有办法知道苏亦萱的心思,看着她逐渐消瘦下去的样子,他心痛到了极点,似乎灵魂深处再剥离出血肉,凌迟般的锥心之痛像无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漂浮的灵魂。

等他再度冲破黑暗的深渊,被眼前强烈的亮光刺激得眯起了眼睛时,竟然发现他的魂魄没有被鬼差拘走,眼前是他熟悉万分的高速路,手上紧握的是方向盘,坐在身边哭泣的是苏亦萱,还有车上显示的时间……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他奇迹般的回到了出车祸前的那一刻,他重生了。

吃惊的同时,他更想避免车祸再一次发生。祈祷地轻踩脚下的刹车,发现在踩试下刹车依旧失灵,这时候他们已经在车上,看来这场车祸是避免不了要发生了。

但因为有了上一次碰撞的经验,加上也没有出现那辆超车变道的汽车,他尽最稳住方向,最大努力的让跑车的碰撞结果没有上一次的严重。

跑车在最后轰然停下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浑身支离破碎般的疼痛,能够触摸到满头是血的苏亦萱,这种感觉美好得让控制不住地落泪。

感谢上天她没有事情,虽然车祸后医生诊断她选择性失忆,选择忘记的偏偏就是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

但他依然感谢。

能够活着看见她比什么都好,至于忘了什么已经不太重要。

☆、归来

苏亦萱舒服地靠在飞机的座椅上,小口小口地抿着刚在空姐的推车上选的一杯橙汁,一别港城四年,她终于回来了。

非常想念家里的每一个人,爸爸、哥哥和嫂嫂,当然还有昨晚联系上兴奋的一塌糊涂的谭若言。

当苏亦萱想到楚致远的时候,心里不由地一阵唏嘘。

一个刚进入大学的新生狂热地迷恋上自己的助教,结果当然受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就连港城大学的校领导都出面加以干涉,她清楚这些都是爸爸和哥哥在幕后暗中“努力”的结果。

最终在四年前她只能远走美国,一来求学,二来避避风头。四年的岁月早已经磨合了一个人的棱角,让她不再像当时不成熟的时候那样任性,随着时间她也发现对楚致远只是一时的迷恋,并非爱情。

过去的不成熟的迷恋,在继续向前延续的生活里逐渐的变得模糊,最终烟消云散。

苏亦萱拉拉身上盖着的薄毛毯准备休息,似睡非睡间想起出国前的那次车祸,她的头部受了点轻伤,只是好巧不巧的忘记了车祸发生前后的事情,后来无论她怎么努力去想也想不起来。

冯医生说她的这种情况属于车祸后遗症,是选择性失忆。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医学名词。可怕而血腥的车祸不记得了应该感到庆幸不是吗?除了偶尔她脑中会闪过一些零乱而又模糊的人影,苏亦萱有时几乎都忘了这件事情。

·

贵宾专检通道口,苏皓轩和宁芊芊对推着行李车走过来的苏亦萱微笑着招手。

留着精干短发的苏皓轩英挺的脸上都是浓浓的笑意,他凝视着许久没有看见的苏亦萱,声音里毫不掩饰对这个唯一妹妹的宠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累坏了吧。”

“没有,想你们想的兴奋,十几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一点也不觉得累。”

嫂嫂宁芊芊不满地笑道:“想?骗谁呢?那为什么一走就是四年?每次都是我们想你了去美国,你想我们又什么时候回来过啊?”

苏亦萱立刻赔上无坚不摧的笑脸,逗得宁芊芊恶寒地啐了她一下,三个人说说笑笑间苏皓轩的助手已经走过来,把推车上的行李全部搬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在准备上车的时候,苏亦萱扭过头疑惑地看着四周,苏皓轩替她关车门前随意地问道:“怎么了小萱?不会是看见熟人了吧?”

苏亦萱摇摇头,她也是突然决定回国,除了谭若言并没有和港城的其他朋友联系,可当她出了贵宾专检通道,总能感觉有道灼人的视线一直在注视着她。

·

苏皓轩的汽车对面,一辆黑色的奔驰迅速地从旁边开走。

“明浩,回公司吧。”席远静静地靠在后排的皮椅上阖上了显得疲惫的眼睛。

此时的她和他同呼吸着同一城市的空气,近得相隔咫尺,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她的呼吸,这感觉多少平复了少许他千疮百孔的心。

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显得无望而又难熬,寂寞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心,如若不是心里总有着一份重生后的希冀,他几乎有种堕落地狱的冲动。

刚才近乎于贪婪地注视着她,比半年前他去美国远远看见的时候瘦了些,天生微卷的短发遮住了一半柔润小巧的下巴,显得原本就不大的脸更加的消瘦,微微翘起的眸角,就算不笑,也让人觉得笑意盈盈,如沐春风。

席远缓缓地睁开幽深如潭的黑眸,投向车窗外的视线里有着挣扎的矛盾。萱萱,失去过一次的我如今已经变得胆小,而身体的残缺更是让我时刻感觉自卑,所以这次换我默默地守护你,只要看着你获得幸福就好。

曙光国际集团会所的总裁专用包间内,苏皓轩对坐在对面的席远挑了挑英挺的浓眉:“远,小萱回来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席远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屏保上的女孩侧着脸露出明眸皓齿的笑容。

“皓轩,十多年了,她的心里从来不曾有过我,现在甚至连曾经我在她生活中存在过的记忆也没有了,而且现在我的腿又——”

“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你的腿恢复的很好,不说也没有人看得出异常,你们有婚约,从始至终我们家就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外人,难道你懦弱的连再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席远站起来,接过服务生递过的昂贵纯黑手工的薄呢大衣,随意地往身上一披,缓缓地走出会所包间:“皓轩,再给我一点时间。”

“再给你一点时间?天哪,四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你想的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远,如果你能够放下她,昨天下午就不会出现在机场,既然放不下,那就该勇往直前,何况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做你的后盾。”

“可是她不在乎。”快到门边的席远顿了一下,回过头,狭长的丹凤眼流泻着极力掩藏的酸涩。

她不在乎,再多的支持又有什么用?

·

甜品店里,苏亦萱远远地就看见谭若言走了过来,果然那个家伙经过岁月的雕琢变得更加的妖娆动人了。

多年没有见面的两个小女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坏蛋,你既然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不就是想给你制造一个意外的惊喜嘛,若言,我好想你哦。”当年苏亦萱也以为只是短暂的回避,没有想到美国一去就是四年,对好友心里多少有点内疚。

“别骗人了,如果真的想我怎么会一别就是四年?每年除了巴掌大的一张明信片打发我,也不知道和我联系。”

苏亦萱拢了一下耳边的微卷短发,撑着下巴看着对面赌气瞪着她的谭若言,她眯起有点翘的眼角陪着笑脸。

“我的好若言,别生气了成不?我回来不是第一个就过来见你了吗?送你一只可爱的泰迪熊,喏,笑一个。还有巧克力甜甜你的嘴。而且,我这次决定不走了。”

苏亦萱拿着泰迪熊做着各种可爱的动作,逗得谭若言瞧着泰迪熊憨态可掬的模样,再看看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的苏亦萱,随即“扑哧—”一声笑了。

“真的这次回来后就不回美国了?”

“真的不去了,再待下去,港城我都陌生了,最重要的是我想家了,想你了。所以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若言?”

“谁愿意生你的气啊,不过,这次说好了就不能反悔了,留下来吧,这儿有你的亲人和朋友。”

“嗯,我就是这样想的。对了,若言,我想打听港城的情况,准备找一份工作,总是闷在家里我可不愿意。”

谭若言听苏亦萱打听工作觉得很奇怪:“亦萱,明明你学的建筑设计专业去你哥哥的公司正好合适,为什么还要打听工作呢?要知道能够进曙光国际集团是所有学建筑设计毕业生梦寐以求的事啊。”

苏亦萱用勺子挖了一小口布丁:“其实我去美国后改专业了,是服装设计,而且,我不想在我哥的公司里无所事事地混日子。”

既然选择回来了就要找一份喜欢的工作,她可不希望每天待在家里闲得发霉,做一只米虫。也不想去家里的公司享受特殊的待遇。

哥哥曾笑言,公司设计总监的职务就是专门留给她的,上大学的那会儿假期也在公司设计部待过,因为身份的关系,她在设计部反而整日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其实又有谁注重她的真实设计水平呢?渐渐地她也就不乐意去了,幸好哥哥后来也没有勉强。

谭若言听后沉吟片刻:“亦萱,关于服装方面你倒是问对人了,虽然我到港城工作也才第三年,但知道至善集团,他们设计出来的尚品服饰在服装界极富盛名,你看我今天这一身就是尚品服饰的最新款。”

苏亦萱打量谭若言身上的小套装,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接着用勺子挖着布丁。

谭若言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问:“亦萱,那你回来还找他吗?”

苏亦萱知道她问的“他”是谁,笑着摇摇头:“若言,如果我说那只是不成熟时候的任性,仅仅是一时的迷恋,并非爱情。你相信吗?”

“我信。”

两个人不由地相视而笑。

接下来两个人很有兴致地手挽着手,逛着商场、品尝着当地的特色小吃,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一个脱俗纯美,一个性感迷人,引的路上的行人纷纷对她们注目。

苏家别墅

萧管家听完苏皓轩的电话,心里狐疑着,不是每次远少爷过来都是让他领去书房吗?少爷的心思是苏家最难以琢磨的,他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吧:“远少爷,少爷让我带您先去餐厅用早餐,他一会就下来。”

他礼貌地引领着席远来到餐厅。这位远少爷和苏家渊源颇深,不仅是少爷最好的朋友,有着多年深厚的友谊,而且听老爷和少爷多次提及到生意上的合作。如果不是小姐的失忆,这位远少爷该是苏家的女婿了。

“谢谢!”席远除了这声谢谢,之后一直没有吭声。

萧管家也习惯了他的话少,因为每次他过来都很少听见说话,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倾听少爷的谈论,可是他的沉默绝不会让周围的人忽略他的存在,恰恰相反,他那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一切,常常令人胆战心惊。

“萧伯伯,我想喝一杯豆浆和周阿姨炸的油条。”悦耳的女声打破了萧管家的分神。

“萱小姐醒了,我现在就去吩咐厨房给您现炸。”萧管家看到是苏亦萱,笑得双眼都成了一条缝。

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人不仅长得漂亮,还难得没有一般富家子女的刁蛮骄纵,对谁都亲切有礼,苏家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苏亦萱洗漱后还是感到睡眼惺忪,她步履不稳地来到餐桌前,随意坐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着已经坐在餐桌前的人打着招呼:“嗨!早安!”

“早安!”回应她的是一道显得低沉磁性的嗓音。

她继续打着哈欠,怎么听着这声音不对呢,是谁啊?等看清了对面坐着的人,苏亦萱猛地合上打哈欠的嘴巴,瞪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问:“啊……你是谁啊?”

☆、失态

萧管家从厨房折回来的时候听见了,心里不免在叹息着,唉,萱小姐车祸后记得其他所有的人,为什么偏偏把远少爷给忘了呢?随即他悄然地退下,不去打扰他们。

苏亦萱的一双眼睛眨都不眨地继续瞪着餐桌对面的男人,搜刮着脑中所有的信息,可就是想不起来对面坐着的男人是谁?而且会在一大早就出现在自家的餐桌上,看他笃定的样子应该是家里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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