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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魔粉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46

望着苏亦萱几经变化的脸,邱秘书不怕死的追问了句:“其它有话要我转达给席总吗?”

“没有。”

席远埋首看着文件,邱秘书的话让他的手一抖,连他送的花也开始厌恶了吗?

“席总,容我多嘴一下,我看苏设计师的样子应该不是不喜欢您送的花,而是不喜欢我去送吧。”

席远抿着唇一言不发,邱秘书心里明白该是他消失的时候了。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席远一个人的时候,他把面前的文件一推,萧索地靠坐在办公椅上。

看着手机上搂着他笑容灿烂的苏亦萱,席远发现,不管愿不愿意,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无情地流逝殆尽。就像每一个孤独的夜晚,不管愿不愿意,他都在黑暗里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黑暗的夜再黑再漫长也会有破晓的黎明能够期盼,而他的呢?

·

快要下班的时候,席远的妈妈佐雅琴的电话来了,约苏亦萱去专卖店挑夏装。

柔柔优雅的女声让苏亦萱连找借口不去的念头都没有萌生,她连忙联系章龄之,让她告诉玺儿,今晚不能陪她下跳棋了。

司机跟在后面帮她们拎东西,确切的是帮佐雅琴拎,因为苏亦萱什么也没有买。怎么看还是尚品的衣服穿在身上自在,她还没有考虑过换其它品牌。

佐雅琴亲热的挽着苏亦萱的手,一路上遇到的熟人也不避讳,见他们都对苏亦萱的身份有着浓厚的兴趣,佐雅琴优雅贵气地笑着。

“你们看,我们在一起像不像一对母女?”这么一说,那些好奇的人也不太好意思再追问,都表示很像,一样的漂亮。

“小萱,不管以后你和远儿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妈妈,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看见你了,就是想约你出来走走。”

会所的包间里,佐雅琴说的情真意切:“有时候一些事情想多了也未必是好事,中国有句俗语,船到弯来自然直,你看看你,都瘦了这么一大圈,这小脸是越发的尖了,妈妈看着心疼。”

苏亦萱点点头。

“看见你点头了,妈妈也放心了。远儿心里有事他从来不肯对我们说,不是他爸爸问起结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都还不知道你们现在分开了。他把翡翠挂件给了我,妈妈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担心。还有这个挂件你怎么能够还给我呢,这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

翡翠挂件又被佐雅琴给塞到了苏亦萱的手里:“唉,如果不是我当年看错了人,远儿就不会和我有隔阂,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也许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苏亦萱不明白她的意思,等佐雅琴把汪诗莹的事情说完,苏亦萱是真正的震惊了。

“其实都怪妈妈当年看人不准,才会……唉……”

车祸的背后是这样的真相,汪诗莹指使人动了刹车,席远断了腿,她的失忆,还有后来汪诗莹算计她和楚致远……

太多的突然苏亦萱消化不了,知道过去的人都全部隐瞒着她,就算席远是因为那些不好的过往怕被提起,那爸爸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更能真切的感受到席远的痴情,她本来就对他提不起恨,现在这么多的疑惑,让她很想拨开团团迷雾。

·

回到小公寓后,杂乱无章的一个个问题让最近睡眠不好的苏亦萱更加没有睡意,待在空调的房间里她感到胸口一阵阵的发闷,索性拉开推拉门走到阳台上透透气。

今晚的天空暗沉并不明亮,月亮掩在黑幕里只有极淡的一抹影子,零零星星散落的星子在黑幕上闪烁着不甚耀眼的光。

偶尔吹过的风也没有一丝凉爽的气息,空气里流动着夏天独有的热流,让她觉得胸口更闷了。

☆、风雨2

苏亦萱抚着胸口,在沉闷中有什么隐隐憋着。

回屋她拿上钥匙。

“小萱?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萧管家,快去通知厨师先不要下班。”苏金鹏他们也是刚刚吃完,见突然回来的苏亦萱倒是一愣。

“关阿姨你好。”今晚关晓梅也在,苏亦萱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但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怪不得没有看见大哥大嫂,应该是故意躲着不回来吧。

“爸,我吃过了,回来拿点东西就走。”

苏亦萱回家也不知道能够找到什么。

她不放过卧室的每个抽屉,包括衣帽间的,多用柜的、书桌的、床头柜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或许有什么属于那段记忆遗留下来的东西。

最后翻找床头柜的抽屉时,苏亦萱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这两个柜子一共就两个抽屉,不说每天要拉开,至少也一天隔一天会拉开一次拿东西。

平时常用的小东西她都有喜欢放在这里的习惯。

一个抽屉里面放着护手霜、润肤乳,另一个抽屉里是眼药水、几本期刊和手表。

苏亦萱颓然地坐在床边,然后带着莫名的闷气重重地关上抽屉。许是用力过猛,抽屉的一边掉了下来。

是滑轮脱离了滑轨,蹲下身子,她拿下整个抽屉对准滑轨重新把抽屉放上去。发现期刊的最里面有个紫红色的心形小植绒盒子。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盒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不是把整个抽屉取出来,她还真是忽略了。

盒子里空空的,是一只装戒指的盒子。苏亦萱把它放回去的时候,想了想又拿出来,拎开里面的植绒夹层。

当拿着里面一张叠成了小小一块的粉红色小纸条,苏亦萱的手都在抖,深深呼吸了后她才一点点地展开。

字迹行云流水,和每一张写给她的卡片一样。

萱萱,如果你哪一天能够看见这张纸条,是不是我在你的心里有了一处小小的位置?隔了多久?我们现在是结婚了多少年?还是我已经离世了多少年?不管在什么时间,什么空间里,我心依旧,永远爱你!

苏亦萱把盒子放回原处,眼底流转着云开雾散的光芒。

·

回到公寓苏亦萱拿着手机,在上面划了又划,好像在等待什么,又生怕错过什么。

这时隐隐的天空传过几声沉闷的雷声,原来今晚的天气沉闷是因为快要下雨了,苏亦萱轻叹着,想到阳台上还有没有收的衣服,就出去收。

无意地往窗台外随意一瞥,公寓楼前的路灯下瘦削的那道身影让她僵立在原地。

迷蒙的水汽立刻盈满了眼眶,为了不哭出来,苏亦萱用牙齿死命地紧咬嘴唇,都这么晚了他到这儿来干什么?

从没有看见这个男人这么的潦倒颓废过,衣衫不整,领带歪斜地挂着,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早上在公司看见的那套黑色商务装现在皱巴巴的穿在身上。

席远看见了苏亦萱,那双眼睛立刻变得黑亮,整个人也跟着生动起来,堆积着笑意。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眼睛又暗淡下去,脸上的生动笑意都化成晦暗的无奈和苦涩。

苏亦萱再忍,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套公寓苏皓轩为了她进出方便就买在第三层,在这段不近不远的距离里,席远和苏亦萱就这么上下地对视着,相隔不足十米,却似乎隔着万水千山。

席远收回视线,惆怅地转过身。

他沿着过来的路往回走,自嘲地扯松了脖子上勒得有些呼吸不畅的领带,冲上脑门的酒意眩晕着他,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今晚他喝多了,浓重的酒意驱使着他来到这里,带着一股执念就是想看看她。幸运的是在他的默念中她还真的出现在眼前,现在人看见了他也该走了。

他喝了酒?印象中席远并不贪杯,每次应酬回来至多也是薄薄的酒意,苏亦萱从楼上看到他的脚步虚浮不稳,不免担心地看着。

不知道他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是有司机等在外面。如果是一个人,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开车回去呢?

沉闷的雷声又轰隆隆地响了起来,看着快要从视线中消失的单薄身影,苏亦萱心里往上涌动着什么。

她愣怔怔地看着楼下的他,突然从阳台像疯了般顾不上换衣服换鞋,就这么穿着身上的卡通睡衣,汲着一双拖鞋从公寓里冲了出去,她的心狂跳不安,害怕迟了一步就会看不见他。

幸好他因为醉了脚步并不快,当苏亦萱看到走在前面的席远时顿时松了口气。

她不敢跟得太近,保持着一段距离在他的后面远远地走着。

苏亦萱,你想干什么?是想看有没有司机等在外面?还是劝说他不要开车回去,帮他打一辆车?

这个时候的苏亦萱也不懂心里的真实想法,大脑已经和行动严重的脱节,就是想跟着他。

席远出了小区的大门,继续沿着马路向前走,苏亦萱环顾着马路的两边并没有看见任何停靠在路边的汽车。他难倒没有开车,就这么走过来的吗?

风突然间刮得猛烈了起来,掀起她的睡衣下摆飒飒地鼓动着,短发被吹乱了遮住了视线,苏亦萱刚用手拨开遮住眼睛的头发,就看见几道闪电划破黑幕笼罩下的夜空,随着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就这么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席远突然停下脚步,他缓缓地转过身。

雨水中的他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惊讶和深幽不明的复杂亮光:“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快回去吧,淋雨会感冒的。”

苏亦萱咬着唇一言不发,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混合交织着流进嘴里,咸咸的味道充斥着味蕾,刺激着怦怦乱跳的心脏。

“如果是担心我,那么现在就放心地回去吧,要知道坏人的命一般都会比较长久的。”席远自嘲地调侃着,看着在雨水中的她,担忧都涌在眼底。

这个傻瓜,好好的跟着他干什么?他认识路的,而且也没有醉到一塌糊涂的地步。

雷阵雨来势汹汹,没遮没挡的他们很快就被雨水淋得全身湿透,漫天而下的雨声中,席远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苏亦萱的耳朵里。

苏亦萱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流光,在雨幕中一步一步地向席远走近。

他的面部在她的视线里已经被水帘模糊,但眼前却不断闪动着他平时给她的所有或温柔、或爱怜、或宠溺的表情。

不远处他瘦削的身影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吸引苏亦萱就算在雨幕中看不清也能感应到温暖的来源。

这一刻苏亦萱懂了心里的想法,知道真正的选择应该是什么。

“苏亦萱,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往前走,我怕自己又要做错事了。”

雨水中,席远的眼纠结着痛苦、期待和挣扎。

那个向他逼近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睡衣湿透了裹在身上,曲线显得尤其分明,透着含而不露的性感。这一幕开始粉碎着他最后的克制,

配合着肠胃中烧灼的酒精,席远垂在两侧的手因为压抑微微颤抖。

接近午夜的路上很少有车经过,雨幕中的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万物静止,唯有两颗心在激情的碰撞中发出一致的心跳声。

苏亦萱已经走到席远的面前,水汽迷蒙的双眼不仅黑白分明还澄澈明净:“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想问你,是不是做错了事就要受到一辈子的惩罚?”

席远的眼不敢随意地移动,锁骨往下的强烈诱惑,怕只要挪动半点,心里的渴望就会一触即发,瞬间点爆。

“那你刚才在楼下时为什么没有问我呢?”

“我怕知道答案。”

苏亦萱点点头,盯着席远片刻又问:“那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有想我吗?”

席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拽住苏亦萱的手紧紧地按在他的左胸房上,那里正剧烈地起伏着。

他叹息般地低语:“这就是我的答案,每跳动一下,就是一次对你的想念。我想你萱萱。”

雷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苏亦萱的手依旧被席远按在左胸房上,感应着他的有力心跳。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苏亦萱动了动站的发麻的腿,:“那你现在还想知道答案吗?”

“想,但也怕。”

席远的目光凝结在苏亦萱的脸上,眼底有酒精的烧灼,有浓郁至深的感情,也悬浮着的害怕。

“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风雨3

苏亦萱拉着席远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我不会为了面子、自尊,放弃自己最想要的,也不想往后的生命里因为没有你的存在而悔恨和遗憾终生。

所以不管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已经不需要回头去看,因为现在、未来我只明白一件事情,就是我们是彼此相爱的。”

苏亦萱的话仿若石破天惊般的震撼,时间有片刻的停顿,席远淡雅贵气的脸上都是震惊和混杂着醉酒后的红潮,以及狼狈的热情。

“我在做梦吗?还是醉了糊涂了?萱萱,你告诉我——这是真的——”

席远如在云中,感觉有点飘。

“我就在你的面前难道还不够真实吗?”

苏亦萱脸颊上细腻的质感让他感觉到了几许真实,双眼近乎饥渴地描绘着她的眉眼,以及娇柔的面部轮廓。

“做错了接受惩罚是必须的,所以对你的惩罚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萱萱——”这也算是惩罚吗?如果这算是,那这就是对他最甜蜜的惩罚。

把她紧紧地抱着,再紧一点,恨不能揉入骨血之中,俯身绵长细致地吻她,倾注着满腔的柔情。

“想要怎样的惩罚我都愿意,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

席远的胸腔里鼓噪着他的回答:

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得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

风雨过后,沉闷的空气早已变得清爽宜人,两个淋得像落汤鸡模样的情侣在午夜的街头,热情地拥抱,忘乎所以地激烈拥吻着。

“糟糕,我的钥匙忘记了没有带出来。”

“不用担心,你是要跟我回家的。”

“可我的手机什么的就拿不到了。”

“不用担心,我的口袋里有公寓的钥匙。”

“小远,你也不早说。”

“不是担心你不跟我回去嘛。”

……

两个浑身湿透的家伙半夜三更的十指相扣,边笑边跑,怎么看周身洋溢的都是艳羡旁人的幸福。

那一晚炖了浓郁辛辣的姜汤,喝的两个怕辣的人都直吐舌头,最后在缠绵的吻中一点点淡化辛辣,化成沁人心脾的甘甜。

席远的酒意消了七七八八,因为苏亦萱这边没有他的换洗衣服,他车上虽然有,但停在今晚宴客的酒店停车场。喝了姜汤去了寒气后,苏亦萱开车两个人又回到了席远的别墅。

洗澡换了干净的睡衣后,谁也没有睡意,两个人挨在一起靠在床头聊天。

席远开始给苏亦萱讲在十八岁的寒假第一次应苏皓轩的邀请到苏家做客的情景。

还在上小学的苏亦萱用根蓝色的头箍箍着披肩的发,头发应该是刚洗过的样子还没有干透,也不避他是生人,拿着一道数学题过来问他。

“就这么简单?你不会有恋童癖吧,我那时应该才十一岁好不好。”他比她大七岁,十一岁的女孩子也能够让男生一见钟情?

席远回忆着往事,脸上展露着回味的笑容,抚着苏亦萱的手指头,或者这就是他命定的缘分,从她拿着作业本走向他的那一时刻开始,注定她将是改变他命运的女人。

他凑到苏亦萱耳边一阵耳语,苏亦萱的脸顿时红了。

“所以萱萱,从那个时候开始,你注定以后就是我席远的老婆了。”

原来第二次席远再到苏家,苏皓轩因为宁芊芊找,就让席远等他一会。在苏皓轩书房的席远突然听见苏亦萱吓得大叫救命,循着声音推开她卧室的门,听见洗漱间里她哭泣的声音。

第一次来例假,她吓坏了,妈妈去世的早,家里又没有姐妹,看见留了那么多的血,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席远准备出去买卫生棉,让她等他回来,她吓得抱着席远不让他走,席远没有办法就用卫生纸先给她垫着,抱着她出门,让司机送到超市,买好后,再抱她回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慢慢地等你长大,然后娶你。”

一个人在默默地等着另一个人长大,听着都觉得感动。

苏亦萱不知道他们原来有那么多的过去,上次宁芊芊也说每次假期快要结束前,都是他帮着做没有做完的作业。

唉,也不知道过去的她为什么没有对这样的一个人动心。

“我看见你留在钻戒盒子里的小纸条了。”

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次订婚,他把纸条放在钻戒盒子里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真有一天会看见,就想留个念想,期待一个奇迹。

席远的眼里旋出深邃如潭的漩涡,他掩饰地垂下眼眸,瞧着苏亦萱像葱白一样细致白皙的手指。

苏亦萱像调皮的泥鳅往席远的怀里钻,黑白分明的眼睛把垂眸掩饰的席远看得清清楚楚。

“小远,你在我心里不是只有一处小小的位置,而是塞得满满的,里面全部都是你,也只有你。”

席远低垂的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怀里的苏亦萱:“萱萱,就算你是骗我的,我也信了。”

呢呢喃喃的有情人总有着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情。

苏亦萱边听他讲着过去的事情,边揉着席远的腿,她再也不需要像之前刚刚得知他腿不好的时候,只是半夜偷偷地抚摸他。

眼里是不舍和担忧:“这里还痛吗?”

“早就不痛了。”

在刚出车祸近一年时间里,他是在手术和复健中度过的,那段时间特别的难捱和无望。

左腿恢复后和右腿相差1厘米,慢慢地走路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那些以前喜欢的登山、打球等运动不能再参加了。

当然心里也多了自卑,觉得和远在洛杉矶的苏亦萱的距离更远了。

苏亦萱弯下腰怜惜地吻上他的左腿。

“萱萱,以后我不能陪你爬山,不能陪你晨练,不能陪你……”

“你可以陪我一起慢慢地变老。”

以后只要席远不出差,不管因为应酬回来多晚,她都给他放好水,让他泡个澡,然后用活血生肌的精油给他按摩腿部。

每每在那个时候,席远都会用黑得发亮的眼专注深情地看着她,发出幸福的叹息。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席远帮苏亦萱拉开车门,他手指着前方:“萱萱,你看!”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家——温柔的月色倾泻,夏夜凉爽的风徐徐吹送,一幢像古堡式的别墅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鹅卵石铺成的路从他们的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翠绿草坪的前庭。

大厅里灯火辉煌,温暖得令人心颤。

席远牵着苏亦萱的手,经过绿色的草坪,穿过花团锦簇的庭园,走进美轮美奂的大厅。

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幔映衬着奢华的水晶吊灯,欧式古典壁炉,白色典雅的真皮沙发,巨型的落地窗,纯手工挂毯……每一个细节无一不彰显了华贵雍容。

旋转楼梯拾阶而上,绰绰约约浪漫风格的主卧室内铺着白色的长毛地毯,苏亦萱屏住呼吸轻轻推开落地窗,走上宽敞的露台,映入眼帘的是美丽的湖景。

盈盈水波上睡莲开满整片池塘,微风轻轻地拂过,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淡雅馨香。

在宁静的夜晚,这里的一切都浪漫唯美得如梦如幻。

眼前的所有一切都和她曾经说过的一模一样,他竟然都记得。

“萱萱,喜欢吗?”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一直偷偷准备着。

“你会宠坏我的。”某个女人的声音哽咽着。

“我愿意。”男人的声音含着宠溺。

“可我很贪心的,以后会要求的更多。”

“不管你多贪心,我都愿意去宠你。”

席远的声音里饱含浓浓的幸福,能够有机会宠爱所爱的人是一种幸福。

他轻轻地咬住苏亦萱的唇,追逐着她的舌,卷入口中,带着张扬的力道吸丨吮,在呼吸愈见急促的时候,他又恋恋不舍地退出,在双唇间眷恋的深深流连。

作者有话要说:里面的两段话有点煽情,是《河东狮吼》里面的台词。如果不慎被雷到了我很抱歉!

☆、风雨4

苏亦萱偷偷地睁开眼,看见席远的眼里多了让人眩晕的异色。

仿若受到蛊惑般地对他悄悄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角,来不及收回就被席远喜悦地使劲吸入口中。

在新的空间里,她的舌尖好奇地沿着他的牙齿逐个探索起来,还不忘调皮地刮擦着牙床,轻扫着上颚,玩的不亦乐乎。

席远的喉部似乎发出愉悦的笑声,他的舌快速地追逐过去,紧紧地缠绕上她的,一阵大力地吸丨吮。似乎这样还嫌不够,他开始不断的用牙齿轻轻地磨咬她的舌尖。

酥麻的微电流从口中传来,苏亦萱受不住这种窒息和快乐交织的感觉,想退出,他又缠着偏偏不放松,一番敌退我进我退敌进的甜蜜战役后,他才得逞地在笑中放开了她。

苏亦萱的脸上嫣红一片,喘息着,羞恼地瞪着使坏的席远。

由于挣扎,套裙上装的扣子被扯松开一两颗,席远能够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春光,沟壑若隐若现,泛着牛奶般的润泽。

“萱萱,劝你不要再瞪我,不然我们今晚得要在这儿提前度蜜月了。”

席远磁性的嗓音中透着隐隐的警告,苏亦萱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捶了他一拳,率先跑了出去。

·

他们和好后,每次就算亲到在制造的激情中险些崩溃,席远也只是隐忍着喘息,那咯着苏亦萱臀的硬物都快要烧灼到彼此的肌肤,也最终忍住没有碰她。

泡在浴缸里的苏亦萱想着想着,脸都红了。

她明白他的小心翼翼,但主动总是需要勇气,她也变得矫情起来,女孩子的矜持,迈不出那主动的一步。

席远听着洗漱间里面没有了动静,担心地敲门:“萱萱,还没有洗好吗?”

“好了,我就出来。”

或许是心虚还是心思不在脚上,明明浴缸的旁边还垫着防滑垫,苏亦萱竟然脚下不稳地差点摔到地上。

“啊——”条件反射地惊呼起来,幸好手及时抓住了浴缸的边沿,不然现在肯定摔倒了。

“萱萱,你没事吧——”

门外的席远听见里面苏亦萱的惊呼,吓得不顾一切地推门进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飙出鼻血。

裸丨着浑身泛着粉色肌肤的苏亦萱撑着浴缸想站起来,诱人的臀因为用力撅的很高,中间的花园草地都毫无遗漏地暴露出来,鲜嫩嫩的花瓣带着露珠,在他的眼前妖娆地微微绽放。

这是什么情况?席远很想摸上去,事实上他的手也的确摸了上去。

他就着她现在的姿势,指尖磨着她的芳草地。

“小远——”苏亦萱感受着他指尖的旋入,再次惊呼起来。

手指埋在她最柔软的地方,缓缓移动着,她柔到他额头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甜蜜的折磨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

“萱萱,求你不要拒绝我,我现在就想要你。”要知道他忍耐了多久。

席远的声音哑哑的,有乞求的味道,吻也狂热地一个接一个落在她的背脊上,手绕着上前,在她腻滑的两团上煽动地揉着。

苏亦萱迷乱地哼出声,那里的湿意加剧。

她的默许让席远“呼啦——”地扯走身上多余的衣物,裸丨着贴紧她。

不同温度的肌肤相贴,使得两个人都是一颤,他深深吸了口气,撤出手指,托住进入她。

扩张着,强烈地来回刮擦,苏亦萱难受地软着身体:“太大了。”

她的话让他的身形一顿,更强烈的欲念排山倒海汹涌而来。

她这个时候真会说话,不知道这么说会让他更加的疯狂吗?

咬着牙箍着她把臀又向上提了点,在她的内部开始缓慢地进出,稠粘的水声逐渐地响亮起来,他便一改温存的动作,节奏由慢加快,力道由轻到重,如同狂风骤雨般,不停地贯穿着最软的那处。

洗漱间的镜子里映出两个缠绵不止的男女,女的白里透着粉色,男的瘦削挺拔,在亘古不变的欲海中,他们占据了彼此,分享着彼此……

绮丽的夜在别墅内拉开了帷幕,娇媚的叫声伴随着每一记灼热的抽撤、挺入,像席地而卷的浪花拍打着岩石,合奏着一首属于爱的欢歌。

那晚的疯狂直到事后很久苏亦萱想起来还是会脸颊绯红,他体力好的惊人,把她带进一个颤栗而疯狂的世界。

她整晚似乎都在不停地叫,内部的超强刺激最后让她索性闭上眼,跟随着他的节奏,任他一次次在更快速的进出中将她抛上美好的云端。

·

苏亦萱穿上席远给她搭配好的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席远看得眼睛眯起,他的萱萱变得是越来越迷人了。

在他深邃的眼里苏亦萱轻易的找到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拉了拉身上纯白蕾丝立体刺绣的连衣裙:“好看吗?”

席远微笑着拨开她额头上的碎发,亲了亲:“岂止是好看,我的萱萱是好看极了。”

进了集团的大厅,席远笑着看苏亦萱走向那条长长的回廊,刚准备进专属电梯的他又看见苏亦萱折了回来。

“怎么了?”席远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我的包忘在车里面了。”真是晕头晕脑的,苏亦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那你等着,我去拿。”他准备去帮她拿包,被苏亦萱叫住了。

“你上班吧,我自己去就行。”

席远也没有进电梯,等了一会,不知为什么心里升腾起一阵的不安。他也进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停车场的白色沃尔沃车门大开,苏亦萱却不在里面。

快速地从包里取出手机,可拨打过去手机提示已经关机。

席远的脸色顿时大变,打通保安办公室的电话:“给我封锁公司的所有出口,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的车辆和人员进出。”

“明浩,你和盯着王启顺的人赶快联系,看他现在人在哪里,然后去监控室找我。”

监控上发现了两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挟持着苏亦萱从停车场走向通往运送垃圾的偏门。

监控上只能看到他们走向偏门,后面是条窄巷子,只有一个出口通往大街,平时除了运送垃圾的车没有人走到这里,也就疏忽了这处的监控。

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是监控的盲区。

席远眼里冒出骇人的光,几分钟前还和他有说有笑的人,竟然在眼皮底下被人挟持了。冷冽的寒意贯穿他的胸膛,那恐惧几乎要将他的心捏碎。

“大哥,王启顺在路边上了一辆五菱之光……”

·

同一时刻,星视传媒大厦的总经理室内,严麒韦拿着手机的手透着恼火的青筋。

“上次我就说你嫌急躁,果真还是改不了,真的想把事情闹大了吗?如果真的想要钱我们可以好好的商量,何必为难一个女人呢?”他听得出话筒那头的声音确是苏亦萱的。

“商量就没有必要了,也太浪费时间,严总只要给我准备五百万的现金,我会立刻把她毫发无伤地送给你。”

“你恐怕勒索错了对象,这个女人我没有兴趣,但为了你好,奉劝还是赶快放了她,这个游戏你玩不起。”

“既然严总不感兴趣,我也不好勉强,不过人既然都请过来了,就让我们的小兄弟好好地招待招待她,如果严总的工作不忙,我们不介意让你听听声音。”

男人的淫丨笑的声听着让人作呕,那头苏亦萱挣扎带着恐惧的声音也同时清晰地传了过来。

“王启顺,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最后不仅一毛钱拿不到,而且有人还会宰了你。冷静的想想,废了的只是一只手,你还有命活着,如果你碰了她,没有的就是命了。”

“这个不要你教我,舍不得就给点小钱换她,其它的不用你啰嗦。”

“好,你告诉我地点和时间,这么多的现金我也要准备一下。”

“你不要和我耍花样,不然我真会奸了她。”

严麒韦冒火的眼睛恨不能把手机戳个洞。

他这么嚣张,应该做好了撕票的准备。

“……席总,如果猜得不错,他先敲诈我的钱,然后再撕票报他挑断手筋的仇。所以在我们没有送钱去之前,人应该不会有事……”

他严麒韦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人没有得到,那么就为日后的生意做个顺水人情吧。何况他也不忍心看有点特别感觉的女人被人给糟蹋了。

·

一辆半成新的五菱之光在市郊一个很破旧,看起来废弃了很长时间的仓库门前停了下来。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鬼鬼祟祟地张望着周围的动静,然后打开汽车的后备厢扛出一个超大的编织袋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的空气沉闷,到处积满了灰尘,纵然是白天里面也显得很昏暗。

两个男人从编织袋里把一个昏迷的女人给拖了出来。

“顺子,这个小娘们长得挺细皮嫩肉,反正最后也是被——,不如就先让哥哥操一次玩玩。”

其中的矮个子男人色迷迷地搓着手,打量刚才被他用麻醉针迷昏过去的苏亦萱,一张粗俗的嘴喷吐着浑浊的气息,就差把垂涎的口水直接给滴下来。

☆、童话

“老肖,有钱了你还怕找不到女人?如果实在憋不住了,就等姓严的确定了她还活着给我钱了,你接到我的电话就动作利落点,只要赶在他过来之前撕票走人就行。交钱的地点到这儿开车最快也要半小时,够你操的了。”

叫顺子的男人,年轻的那张脸上有些和他年纪不相称的阴森,他看着被捆住手脚封住嘴扔在角落的苏亦萱,眼底有歇斯底里的疯狂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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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麒韦那边苏皓轩已经提着钱过去了,他们依照计划去交钱,正好引走王启顺。

席远在一间民房里,双眼凌迟般地看着对面的仓库,苏亦萱就在里面,但因为不清楚王启顺有几个同伙,硬闯怕误伤了苏亦萱。

他不敢去想多拖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汗水浸湿了白衬衫,整个民房笼罩在死寂中。

“我们有几个人。”他问明浩。

“包括我们两个共五个。”

“一个守在外面,我和你各带一个前后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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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顺前脚刚走,那个老肖就不安分的涎着脸凑近苏亦萱,瞧着就开始忍不住地一阵乱嗅、乱摸。

这个女人和那些花钱在澡堂子里玩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身上又软又香,虽然没有那么丰满,但嫩的就像块豆腐,掐着都能够流出水来。

他喘着粗气憋红着脸,下边的丑恶的物什早就不耐地翘着。

色丨欲熏心的早已经把“正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嫌苏亦萱捆住脚的绳子碍事,就伸手解掉了。

麻醉药的药效经过路上的颠簸和时间的推移,苏亦萱开始清醒起来,男人粗俗的喘息和身上恶心的触摸让她猛然意识到现在的危险处境,脚上的绳子一解开,她就使劲地踹了出去。

“哎吆——”老肖没有防备的被苏亦萱踹了一脚。

虽然苏亦萱脚上的力气并不太大,但因为没有提防,竟然被踢着摔到了地上。

苏亦萱因为手还被捆着也不利落,好不容易站起来准备跑,老肖已经恼火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凶相毕露,一巴掌就对准苏亦萱扇了过去。

“臭娘们,装什么装,老子今天一样会操的你很爽,等一会不要哭着求我继续操。”

急吼吼地就解着腰间的皮带。

脸颊上传来火辣的痛感,让苏亦萱痛得直抽气,腥甜的血顿时从嘴角流了下来,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何况这个男人的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眼前的什么都在不停地摇晃,连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也变得有点模糊不清。

此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走。

“臭娘们,想跑?今天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还制服不了你。”

踢掉了长裤的老肖死扯住苏亦萱的头发就拖了回来,按到在地上猛掐她的脖子:“你再敢动,我现在就掐死你。”

手指重重地掐住她的喉部,另一只手在腰腹摸索着就脱她的丝袜和内裤。

脸颊上和头发被扯的痛,已经比不上因为缺氧呼吸越来越困难的可怕,苏亦萱双眼死命地盯着这个准备侮辱她的猥琐男人。

集中所剩下的力气见他涎着脸凑过来的时候,用力地把头抬起撞向他的脑门。

“砰!”脑袋相撞的声音在破旧的仓库里骇人的响起,老肖倒下去前的双眼里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眼前都是白晃晃的光,苏亦萱她想笑。

门被什么人猛烈地撞开,有很强的光亮照了进来,躺在地上的苏亦萱眯起眼,似乎有人跑向她,她想看,可是身体的器官已经不受她的左右,就连原先还感觉到的痛也消失了。

那些顺着头部流下来的血,慢慢顺着发线、脸颊滴到她躺着的地上。她嗅着空气里的血腥味道,反而什么也不怕了。

不管是不是他的同伙,她反正已经快要死了不是吗?

她的世界最后仅剩下一片白光,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她不知道有人抱起了她,在耳边撕心裂肺的喊她的名字。

不知道不断颠簸的身体是有人抱着她不停地往外奔跑。

不知道打湿的白裙是那人流下的眼泪。

眼睛也慢慢沉重的没有办法再睁着,苏亦萱眼前的一片白光也变成了一个黑点,扩大再扩大,最后无边无际的彻底吞没了她。

席远用衬衫紧按住苏亦萱头部撞破的伤口,汽车飞快地穿梭在马路上,他心急如焚。

惨白的她像随时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一般,感觉怀里的温度也越来越冰冷。绝望燃烧着他,犹如站在冬天的雪地里,全身寒凉,冷得透心,连流淌着的血液也因此凝结成冰。

拭着苏亦萱脸上的大片凝固的血迹,望着那红肿清晰的五根指印,还有头部不断有鲜血溢出的伤口,席远燃起了彻骨的痛。

萱萱,你一定不能有事,答应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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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远这边刚走,苏皓轩的车就开到了仓库的外面。

那个叫王启顺的男人脸上挂着青肿的伤痕被苏皓轩的手下推进了仓库。

王启顺刚才被抓到哀求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侥幸,进来看到地上被抽的皮开肉绽的老肖,还有脱掉扔在一边的裤子时,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瘫到了地上。

他想到了严麒韦说过的话。

王启顺,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最后不仅一毛钱拿不到,而且有人还会宰了你。冷静的想想,废了的只是一只手,你还有命活着,如果你碰了她,没有的就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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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先后两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苏亦萱的头部因为剧烈撞击引起颅内出血,同时呈现失血过多性休克。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术后她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医生委婉的告诉席远等人,因为病人的大脑皮层功能这是第二次受到损伤,手术后最担心的就是病人会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如果三天内病人还不苏醒,那么她会继续睡多久就不知道了。

席远的唇和脸色都透出了青白,心像被无数把细窄的刀在拉在划。

抹着鬓脚冒着的虚汗,根本就没有办法相信刚才所听见的是真的,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失控地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位被他专门请过来的专家。

“既然手术都成功了,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会睡着不醒呢?请你明确的告诉我,这种情况在她的身上不可能会发生。”

“对不起,席总,我们已经尽力了,我只能说以她现在的情况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席远颓然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

萱萱,你怎么可能昏迷不醒,变成没有喜怒哀乐的植物人呢?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可能性,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向着重症病房方向飞奔着,他要去喊醒那个一直睡着的小家伙,去摇醒她,去吻醒她……

总之,他不能放任她就这么地睡下去,因为属于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才刚刚的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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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让每分每秒都如同度日如年般煎熬。

在三天的寝食难安中,医生说的临界时间点就在今天的傍晚前,也就是说苏亦萱没有醒过来的话,那么真的就会进入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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