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优雅贵气地端坐在餐桌后,可透过来的却是不可忽略的冰冷气息,那双微微狭长的眼眸漆黑幽深,有着说不清又道不明的味道。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这样的眼神没有来由的让苏亦萱的心微微的刺痛起来,她反弹似地从座椅上跳起来,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借以缓解似被针扎一样密密泛着痛意的心。
“嗨,我认识你吗?”
席远从苏亦萱随意套着印有海绵宝宝图案的居家服,像个小精灵般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就开始迷失了。
她所有小动作在他的眼里都显得那么可爱,如细瓷般精致的小脸蛋因为懊恼此时正皱成一团,润泽的粉唇因为吃惊微微地开启着,诱惑着他好想紧紧地把她嵌入怀里,印上他渴望已久吻。
可是理智提醒他不能这么做,席远不得不用超强的意念克制住自己,那只握着奶杯的修长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不好意思,失陪了。”在一个陌生的客人面前失态让苏亦萱羞愧不已,也不等席远的回答,几乎是落荒而逃。
席远压抑住所有的情绪,把杯中的牛奶喝光。苏皓轩一大早约他到苏家详谈最近的一个合约项目,看到故意不露面的苏皓轩,心里明白那个家伙是在为他创造接近苏亦萱的机会。
“萧管家,和你们少爷说一声,合约到公司再谈,我先走了。”
出了苏家别墅,席远看了看手腕上的钻表,和明浩约定过来接他的时间还没有到,他尽量缓慢不落痕迹地走在路边。
苏家别墅位于港城的城郊,地点略偏,除了私家车这一路很少有出租车经过。
因为当年发生车祸的心结还在,以后他一直没有再开过车,半年前在美国看到苏亦萱把车开得飞快,他当时就在想有些事忘了或许也是好的。
前面的路边有张专供行人休息的长椅,席远缓步走过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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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萱开着宁芊芊的车决定出去透透气,刚才的失态让她很窘迫,她不好意思待在家里。
开出大门不远,就看见前面路边的长椅上假寐的人,她不由自主地就将车停了下来,远远地看着他,刚刚平息下去的痛楚又迅速地蔓延上来,脑中一划而过模糊的人影,刺激得她头也闷闷的发胀。
席远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宛若未闻,继续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连假寐着的眼睛也没有睁开。
“嗨,你……你没开车吗?”他的样子更是触动了苏亦萱某根不知名的神经,没来由地就想去关心、去怜惜他。她声音颤抖,连问出的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愿意载我一程吗?”席远说的很是随意,可阖着的眼睫在微微颤动着,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
苏亦萱纠结于他带给她的感觉,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紧张,他的强烈存在感,苏亦萱就不曾想去拒绝:“当然可以。”
“席远。”坐上副驾驶座位系好安全带后,席远的眼神专注,语调认真地自我介绍。
“苏亦萱。”
“很好,从现在开始我们真正的认识了。”
“是的。”苏亦萱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总觉得他的话里有着某种不明意味。奇异的是,自从他上车后,那蔓延全身的痛楚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管他呢,还是好好开车要紧,洒脱的右拐弯,银灰色的宝马汇入滚滚的车流。
苏亦萱听见席远打电话吩咐司机不要过来了,忍不住地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呢?”
席远顿了一下,答非所问地说:“看来你的车技似乎不错。”
苏亦萱飞快地撇了一眼他,声音里有着掩藏不住的骄傲:“那是当然,我国内和国外的驾照都是一次性考通过的哦。”
她右手下意识离开方向盘,触摸上额头:“其实几年前我曾经出过一次严重的车祸。”
席远随即用奇怪的语气问她:“有多严重?”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多严重,因为我全忘了。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额头上倒是留下来一道疤痕作纪念,不过幸好被我的头发遮住了根本没人看见,所以我算是相当幸运的。”
苏亦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毕竟他还算是一个陌生人。
席远的视线投向车窗外,车窗玻璃上他的投影显得隐晦不明。
苏亦萱为了打破沉默,开玩笑地说道:“席远,幸好那时我们不认识。”
“什么意思?”席远侧过头看着她,声音绷得很紧。
苏亦萱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这个你都不明白?不认识的话,你当时就没办法搭我的顺风车了。你想想,如果车祸那天你也在,或许你就没有我当时那么的幸运喽。”
席远的脸色骤然变得发白,薄唇抿得死死的,放在身上的手也不自然地紧紧握住。
车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继续开车的苏亦萱收住脸上的笑容,她不明白席远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难道她哪里说错了吗?
停在至善集团的门口,苏亦萱冲席远挥了挥手,很快就把车迅速地开走了。
席远看着银灰色宝马离去的方向,心里默默地说:萱萱,其实当时我就在你的身边,只是你忘了我罢了。
“至善集团?”开着车的苏亦萱后知后觉地念出声来,席远让她送的这个地方不就是谭若言提到那个服装界极富盛名的尚品服饰的集团公司?
席远收回望着苏亦萱离去的视线,面色有些凝重地向公司的大门缓缓地走去。
“嗨!习远——”
清脆悦耳的女声在席远的后方高声呼唤着,他还来不及反应,一辆原本早已开走的银灰色宝马又折了回来,潇洒地在他的旁边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苏亦萱笑嘻嘻地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忽略掉他萧索背影带给她的震撼,对上他深邃的漆黑眼睛,语气轻松地问道:“你在至善集团工作?”
席远凝视着眼前这张俏生生的脸,绷着的面色不觉就和缓下来:“嗯。”
“那向你打听一件事,你们公司最近招人吗?”
“每年至善在新年后都会有一场招聘会。”
“哦?”苏亦萱抬起头看了看至善集团办公楼群,不由地打心里赞叹它霸气内敛的磅礴气势,顿时打定了主意。
想开口问他在这儿担任的职务,又觉得太不礼貌,看他的气质和穿衣的品味还有专职的司机接送,估计职位一定不低,如果能够招聘成功自然就知道他在公司是做什么的了,如果是未来的顶头上司也不错,熟人嘛好办事。
苏亦萱心里盘算着,看见大门附近的保安一直在向他们这边看着,原来她的车堵在人家公司的门口了,她暗暗吐了吐舌头,压低了点声音:“席远,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吧?”
她顾不上他眼底的疑问,接着说,“刚才听你介绍又是我哥的朋友,所以,等招聘会要开始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这次车是彻底地呼啸而去。
不能置信的喜悦涌上席远的心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萱萱,如果你真的想来至善,我就算为你一个人招聘也是愿意的。
她去美国的这四年,除去第一年他因为身体的康复原因没有办法去看她,后来的三年里他从不去别的国家和城市度假,有了空闲只去美国的洛杉矶,就是为了能够远远地守在她必经的路上,看一看她。
她喜欢去的中餐馆,她在书店常坐的那个位置,包括那些想追求她的爱慕者,她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她换了大学,改学了服装设计专业。
萱萱,如果这也算是一种期待的话,我愿意把它当成一种期待,期待你到我的身边,让我在离你最近的距离里默默地关心你。
·
转眼间圣诞节就到了,苏家为庆祝节日办了场圣诞聚会。
平安夜的晚上苏家别墅里流光溢彩,灯火辉煌的欧式大厅内早已是贵宾满堂,香衣靓影。悠扬的舞曲回旋在厅内每一个角落,宽敞绚丽的舞池内,几对男女正在翩翩起舞。
谈吐优雅的宾客们穿着华丽的宴会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地交谈着,大厅内不时传出酒杯轻碰的清脆“叮叮”声。
苏亦萱站在别墅门口不停地看看手上的表,谭若言这个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她等了会,呼啸的北风直往衣领里灌,冷得她牙齿打颤身体直打哆嗦,想到家里的露台不仅视野正好能够看见往别墅过来的车辆,而且那儿又能避风,她捏紧着衣领急忙往露台那端走去。
“砰——”呼!好痛!只顾捏着衣领低着头走路,这就撞上人了,只是这人的身体好硬,苏亦萱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揉着鼻子,她抬起了头。
对上一对似笑非笑漆黑的眼眸:“苏亦萱,好巧。”
席远穿着一套白色的宴会服,稳住了手上拿的香槟酒杯,愣是没有洒出一滴酒来。
苏亦萱愣怔了几秒,甚至忘了鼻子还隐隐地发痛,很少会看见有人这么穿,不得不承认能够把白色穿得和自己的气质契合的,非眼前的席远莫属了。
莫名其妙的她的心在这瞬间又开始泛起了疼痛,接踵而来的痛意让她连眼里浮上了水汽都不知道。
她就这么瞪大眼睛愣怔怔地看着他,看得席远收住了眸底的笑意,带着复杂的情绪回望着她。
就像被定格的电影画面,白衣雅致出尘的男人和浅粉晚宴坎肩小礼服的女人在露台口,互相对望着。一股看不见的伤痛和情愫若有若无的流淌在他们四周。
“我认识你吗?”
就像苏亦萱第一次在餐厅里看见席远,同样的话不觉脱口而出。
她说完猛地意识到又再次失态了,这不废话吗,上次他不是介绍过,还这么问,估计脑残了:“不好意思,席远,我——”她想解释什么,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苏亦萱生怕会再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举动,放弃了进露台的打算,小跑向门口:“我去看看我的朋友有没有过来,失陪了。”
席远看着那道翩然离去的浅粉身影,不觉恍惚起来,心仿佛被一层层细细密密的网束缚着,缠绕着,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被束缚的心既微微疼痛又满怀期待。
也许在她潜在的意识里还有他残留的存在,不然怎么会两次失态的问是不是认识他呢?
☆、失态2
苏亦萱又重新回到了别墅的大门口等着谭若言,心里纳闷怎么会两次看见这个席远都是这么失态呢?
她觉得心砰砰跳动的特别厉害,难不成对他一见钟情了?还是他们前世有什么渊源,所以会似曾相识?呸呸呸,都在胡乱瞎想什么呀,估计都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终于在寒风瑟瑟和胡思乱想中盼到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谭若言,苏亦萱立刻乐呵呵地走过去:“若言,你总算到了,咦?怎么没有开车过来呢?”
“昨天刚把车送去保养,刚才去拿车,竟然说还没有好,所以没办法只能打车过来了。”
“那你也不早说,我好让司机去接你呀。”苏亦萱啧怪地瞪了一眼谭若言,这家伙怎么能够这么见外呢。
“那么麻烦干什么,接来接去的。不过我回去的时候倒是要让你的司机送一下,你这地儿可是富人区,打不到车的。”
苏亦萱听见她的调侃不满地捶了她一下:“就数你嘴贫,不过我想等你回去的时候应该用不着我让司机送了,就你现在这副秀色可餐的模样,不知道今晚又得勾走里面几个青年才俊的魂呢,我想他们一个个的都会非常乐意送你一程的。”
谭若言是属于那种性感火辣的第一眼美女,红色的抹胸晚礼服,搭配白色的皮草,衬着白皙莹润的肌肤更加显得妖娆动人,就现在这模样往大厅里一站,不知要吸引多少男人的眼珠子。
谭若言撇撇了嘴:“姐对他们的魂魄啥的不感兴趣,倒是鼻子尖闻到了你们家飘出来的糕点香味,我的好胃口已经被激起来了,目标美食,其他的眼里心里都装不下。”
苏亦萱想到她吃不胖的好胃口,笑着挽着她的手走进了大厅,果然她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大厅里一些人的注目。
到了自助餐区,苏亦萱挨着谭若言打趣道:“我猜你现在只要放下手上的碟子往舞池边上一站,肯定这大厅里面至少一半的男士会争相过来邀请你跳舞。”
“美食为大。”谭若言这个吃货早就迫不及待地往碟子上夹喜欢的食物,一小块提拉米苏芝士饼下肚,立刻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赞不绝口,“你家的厨师手艺不错,改天我要过来偷师。”
“欢迎的很,不过千万不要借机拐跑我们家的厨师,他做的点心我也喜欢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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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轩携着宁芊芊走了过来,他的记性很好,看了两眼谭若言就想起了她是谁:“若言吗?好久不见了。”
“苏大哥、苏大嫂好!”谭若言也是很久没有看见苏皓轩了,想到最后一次还是在他的婚礼上,这一晃也五年多了。
宁芊芊看见谭若言身上的红色抹胸晚礼服,像芭比娃娃一样漂亮的大眼睛顷刻间一亮:“哇!你穿着这身晚礼服真漂亮,是尚品的冬款礼服限量版,比主推上面的模特穿起来还要好看。”
“苏大嫂真爱表扬人,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很喜欢尚品的风格,就是贵了点,工资的一半都花在这上面了。”
“原来你也喜欢尚品?”宁芊芊找到了知己似的,和谭若言聊得起劲,“女人哪就该对自己好点,工资不就是赚回来留着花的吗。”
苏家的两兄妹颇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宁芊芊的最大特点就是喜欢时装,遇上和她有着相同爱好的人那更是没完没了的聊。
最后还是苏皓轩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提醒聊得起劲的宁芊芊,他礼貌地对着谭若言点点头:“若言,你就像在自己的家里随便些,那边还有几位客人,我们先失陪了。”
“你大哥疼你,大嫂也好热情,亦萱,我真的好羡慕你。”谭若言看见又去招呼其他客人的苏亦萱的哥哥嫂嫂,声音里都是羡慕。
“我以前不懂事,老是惹爸爸和哥哥生气,等懂事了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幸福。所以这次回来决心做一个乖宝宝。”
苏亦萱想到了过去,默默地吃着碟子里的熏肠,她的情绪很快影响到了旁边的谭若言,她也触动了对过去的记忆,两个人想着各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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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一角苏皓轩在对着苏亦萱招手,手势间她看懂了哥哥的意思,要她过去向几个长辈问好。
今晚的圣诞聚会其实还有另一层的用意,借这次的聚会让四年没有回来的苏亦萱和多年不见的长辈以及朋友相互碰个面。
苏亦萱不得不抱歉地对谭若言说:“若言,我要过去一下,只能待会再陪你了。”
“嗯,你去吧,招呼客人要紧。”谭若言笑着对苏亦萱摇手。
她的笑容还在脸上就听见一道凉凉带着奚落的声音:“胃口真是不错,我倒是很少看见女人有你这样的好胃口。”
谭若言对着面前碟子里的食物立刻没有了食欲,在苏家怎么会碰上他?
“怎么不说话,是噎着了?还是哑巴了?有人不是一贯的伶牙俐齿吗?难不成看见我心里激动说不出话来了?”
傅子默从谭若言进入苏家别墅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悸动,甚至更为强烈,这个女人的出现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全部感官,接下来他都在敷衍着身边的人,视线一直跟随着她转。
他丫丫的,我是激动了,激动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谭若言用叉子用力地戳着熏肠,眼睛搜寻着去处。她放下碟子走向露台。
“你去哪儿?我在和你说话呢?”傅子默一把拉住谭若言的手。
“放开,这位先生真是莫名其妙,我好像不认识你。”谭若言甩开傅子默的手,脚步极快地走向远离大厅的露台。
一个雅致出尘的男人,手拿香槟酒杯倚在露台的镂空围栏上,看着匆匆而来的谭若言,狭长的眸子划过锐利的锋芒。
他的眼神疏离冰冷,让谭若言一愣,似乎冒失地闯入了别人的领地,不过看他的样子很眼熟,似乎曾经在哪儿见过:“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儿有人。”
“你是亦萱的朋友?”席远缓缓地开口,磁性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漠。
这时谭若言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长相,她想起了,他是苏大哥的朋友,追求过苏亦萱,只是后来随着苏亦萱出国也就没有再看见过他。
“嗯,亦萱被她哥哥叫过去了,我就出来透透气,不知道这边有人,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刚巧想走,失陪了。”席远淡淡地说道,人也就往外走去。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席总裁,怎么你和我的女朋友认识?”傅子默举起手上的香槟酒杯对席远示意,状似随意地上去揽住谭若言的腰。
谭若言没有想到傅子默也会跟过来,她躲避开傅子默的手,向着席远走近:“席总裁,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她求助地看着席远,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帮我离开这儿,我就帮你追亦萱。”
席远狭长的黑眸闪过一丝兴味:“抱歉,我不想跳舞。”
就在谭若言失望的时候,席远又缓缓地开口:“不过,我正好有事想离开这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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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的另一边是一间小型的棋牌室,苏皓轩小声地对过来的苏亦萱说:“小萱,里面有几位长辈和家里生意上多年的朋友,过去打声招呼吧。”
棋牌室里三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他们都在打麻将,后面还有站着看牌的。
苏金鹏看见苏皓轩领着苏亦萱过来了,高兴的让出位置给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位朋友,洪亮的嗓门透着高兴:“来来来,小萱,这里可都是长辈和苏家至交好友,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叔叔伯伯们打声招呼。”
苏亦萱下意识地用眼睛在棋牌室里找寻一道白色的身影,他并不在这里,她竟然浮出小小的失落。
“哎呦,小萱这一出去都几年没有见着了,如果在大街上遇到,我们还真的不敢相认。苏老弟,你好福气啊,你瞧瞧你们家小萱这模样长得,我敢说在港城能比你家小萱长得漂亮的找不出几个。”
“张哥,说笑了,你们家的湉湉长得才叫个漂亮呢。”
苏亦萱听苏金鹏一一给她介绍着,落落大方地打着招呼:“张伯伯好!”、“严叔叔好!”……
到了苏金鹏他们的这个年纪,不管年轻的时候多么叱咤风云,现在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们热情地询问苏亦萱在美国的事情,有几个家里有儿子的,已经在和苏金鹏提出了什么时候让小辈们见见面,聊一聊的事情。
苏亦萱也就装作没有听见,只是偶然和苏皓轩的视线接触,看到了后者眼里看好戏的笑意。她刚准备偷偷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叔,我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席远礼貌地向苏金鹏告辞。
苏亦萱眼尖地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是谭若言,明显发觉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就走过去关切地问:“若言你怎么了?”
谭若言情绪低落地说:“对不起亦萱,我也有点事情要先走。”
苏亦萱看她的脸色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方便问,就拉着她的手向外走:“若言,你不是没有车吗?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搭这位席总裁的便车。”
“既然这样,那回头我们再联系。”苏亦萱看看正在和哥哥说话的席远,再看看谭若言,点点头。
席远走到她们旁边的时候,挺拔的身形顿了顿,然后停伫了脚步:“苏亦萱,再见!”
直到他们离去了很久,苏亦萱的眼前都晃动着一双噙着笑意的深邃眼眸,黑漆漆的幽深如潭,她仿佛不受控制地坠落了进去。
☆、失忆
苏皓轩把车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帅气硬朗的脸显得异常严肃。
苏亦萱推了推他:“哥,放松点,等会检查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身体好着呢。”
爸爸他们强烈要求她再到医院彻底一下检查身体,可她从不认为哪里不健康,在美国半年一次的体检也没有查出哪里出现异常,不过为了让他们能够放心,在哥哥和嫂嫂的陪伴下,他们到了港城的仁济医院。
脑部磁共振、脑血流图等一系列的脑部检查后,他们没有等多久,苏亦萱的检查报告就出来了。
在主任室里,苏皓轩盯着拿报告仔细看着的冯主任,他没有办法不紧张。苏亦萱看哥哥紧张的样子,心里暖呼呼的,出国了四年,发现还是家里最好。
这位冯主任不仅是仁济医院的心脑科主任,也是国内脑科方面的著名专家,当年苏亦萱车祸头部受伤,冯主任就是她的主治医生。因为她的部分遗忘,最后诊断她属于车祸后遗症——选择性失忆。
苏亦萱走出主任办公室,并细心地带上门,或许哥哥有什么不方便在她的面前询问冯主任的话,她还是出去回避一下,让哥哥问个明白,这样也能够让他真正的放心。
果然苏亦萱出来不久,就听见办公室的里面传出哥哥清朗带着明显激动的声音:“……冯主任,你的意思是小萱的问题属于心理方面的原因?”
“可以这么认为,因为从目前的各项检测报告上面看,她脑部没有异常,很健康。”
“我真是不懂,这又怎么解释她会失去一部分记忆,而不是全部的记忆呢?”
“苏总,她的这种情况其实是受到某种强烈的外部刺激引起的,因为难以接受结果,所以会下意识的选择自我逃避,从而达到心理上的一种安慰。”
“就是因为车祸的场面刺激到她,才会这样吗?”
“也许是车祸带给她过度的惊吓,也许是潜意识很在乎怕失去某样东西,例如她很在乎自己的生命,害怕面对死亡,当然这只是我举例。她有选择性的遗忘也就是不想再去回想,这是她的一种自我的保护。”
“那她会不会有一天想起来?”
“也许随时,也许永远不会。但我个人不建议采取刺激她的办法让她想起来,人为地去勉强她,反而会让她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我认为还是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其实她忘了车祸我们是求之不得,主要是担心会有什么潜在的后遗症留下,现在或许是因为她的年纪轻看不出来,就怕以后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
还有她忘了他……唉,冯主任,他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经常很内疚……”
苏皓轩因为激动说的有些断断续续的,让门外的苏亦萱听不真切。
自我逃避?会逃避什么?还有哥哥他又内疚什么呢?就因为那辆车是他送给她的,所以一直心存芥蒂吗?
唉,还真是个傻哥哥,看来该和他好好的谈谈,那车祸纯粹就是个意外,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苏亦萱觉得把不开心的那些记忆忘了是件好事,血淋淋的车祸现场想想就让人心悸,她都不记得了,也就不存在心理障碍,不然想起来多少会心里发憷。
从小到大哥哥就对她特别的好,什么事情都顺着她,苏亦萱经常有错觉会把年长她七岁的哥哥也当成了爸爸。
不过她的这种选择性失忆还真是奇怪,好像就除了车祸发生的前后,其它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段记忆就像是被谁大发善心的故意用手悄悄地从她的大脑中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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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不时地避让着匆匆从她身边经过的医生和患者,她感叹着不进医院就不知道原来每天都会有这么多的人在生病。想来生命还真是脆弱,所以健康的时候就应当好好的珍惜,善待生活。
靠近走廊的外围,苏亦萱随意地向对面的楼房看去,对应楼层的走廊有个瘦削挺拔的身影抓住了她的视线。
是席远,他正微微侧着头,听旁边一位白大褂的医生说着什么。
今天的他不再是那一身白,穿着米色的休闲服,明明暖色的色系偏偏显得整个人疏离而冰冷,这是苏亦萱第一次远距离的看着他,他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难道他也生病了吗?苏亦萱睁大眼睛极目向那边看去,想看清他站在什么科室的门口,奈何两栋楼相距得太远,看到眼里的字都糊成了团,根本没有办法能够看得清。
席远向她这边的方向转过身来,苏亦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身体往走廊的立柱处避让,潜意识里似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对面的走廊早已消失了他的身影。
临走时,冯主任又详细地询问了苏亦萱一些平时的情况,最后嘱咐她要注意多休息,情绪尽量保持稳定,不要受到外部的刺激。如果愿意可以去心理科咨询心理医生,或者顺其自然。
苏亦萱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楼,状似无意地问把他们送出来的冯主任:“冯主任,对面看病的人挺多的,和这里同一楼层的是什么科室啊?”
“那边是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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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苏亦萱决定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出的设计方面的工具书,她没有让司机送,打出租车去书店买书,下车的时候竟然马虎的把皮包忘在座位上了。
买不到书可以下次再过来,可没有钱坐车回去才是真正让人烦恼的一件事,这里离家比较远,就这么走回去估计到天黑也到不了家,苏亦萱怕看见哥哥又埋怨又心疼的目光,想了想决定不找哥哥,她向谭若言求救。
书店不远的地方有个小报亭,上面有公共电话的标志,苏亦萱就走过去借电话:“大叔,不好意思,能借个电话打吗?但钱要过会我朋友接我的时候才能给你。”
体会着身无分文的窘迫,苏亦萱红着脸向着报亭里的大叔开口。
“你打吧,钱没带就算了,如果记得下次再还给我。”这位大叔很大方的把电话往外面推了推。
“谢谢你了。”
估计这感觉就是那什么的雪中送炭的温暖,苏亦萱感动之余,在心里琢磨着下次要过来光顾,买几本杂志,回报这个好心的大叔。
苏亦萱等在和谭若言约好的路口,不久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靠到路边,谭若言隔着车窗对她挥手:“亦萱,这里。”
苏亦萱正纳闷这是谁的车,席远就已经推开副驾驶室的车门下了车,绅士地替她拉开后面的车门。
“那个我,若言,你有没有一元的硬币,借人家的电话打,我还没有给钱呢。”
没想到谭若言带来了席远,苏亦萱尴尬不已,还有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酝酿。不过想想他们两个人倒是挺般配的,若言妖娆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而他雍容雅致,极为出色。
“你先上车吧,我过去一趟。”
等席远帮她付了电话费再上车的时候,苏亦萱连忙出声感谢:“给你添麻烦了。”
虽说每次见到他,心里就隐隐地痛,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前两次那么强烈,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
席远的眸光闪闪,回了声不用客气,不知道是不是苏亦萱的错觉,这时候的他比前两次接触的时候,都要表现的淡漠。
“亦萱,我今天没有开车,正巧在席总的公司讨论合约的事情,就像席总求救了,你一定等久了吧。”谭若言是个律师,前不久刚刚成为至善集团的法律顾问。
“呵呵,自己丢三落四的,还要麻烦别人,等久点也是应该的,下次才能够长记性。”苏亦萱想到她的没头脑有些懊恼,包里除了少量的现金,还有手机、身份证和信用卡,唉,身份证还是哥哥才帮她办好的,这就丢了。
车往前开了不久,谭若言就惊呼:“亦萱,我差点忘了,我答应了妈妈今天买菜回去的,席总,麻烦你让司机在前面的路口停下。”
等谭若言下了车,苏亦萱顿时觉得车内的气氛怪异起来,竟然没有人开口说话,就连那个司机也是一只闷葫芦。
活泼的她被憋得实在难受,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破沉默:“席远——”
谁知这个时候席远也刚巧从前座转过头:“苏亦萱——”
两个人都是一愣,继而苏亦萱扑哧一笑,真逗,要么大家都不说话,要么就一起开口。
“你先说。”席远深邃的黑眸把她的笑容都捕捉在眼里,眼底划过什么。
“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不说话,觉得气氛怪怪的。”苏亦萱是个想说什么就什么的直肠子女生,她的性格受不了沉闷。
☆、失忆2
苏亦萱说这话的时候只顾看着转过头的席远,没有注意到开着车的明浩憋着笑,那张脸差点就要抽筋。
明浩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的苏亦萱,这个妞还真是够胆大,敢这么直接和大哥说话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明浩虽然和苏皓轩很熟悉,却不认识这后面坐的苏亦萱就是苏皓轩的妹妹。
七年前,明浩的爸爸遭人诬陷涉黑被抓,不仅资金账户全部被冻结,连同名下的所有资产也被查封。他身为家里的独子,想尽了办法,也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那些爸爸的所谓生死之交、好友兄弟,没有一个愿意出钱为他们担保的,有些人干脆闭门不见。
走投无路的时候,席远主动联系到他,不仅交上巨额的保证金,还暗地里疏通关系,请最好的律师为他的爸爸辩护。
后来当事情都了结了,他们上门道谢的时候,席远还另外无息借给了他们一笔钱。当时席远的一番话让明浩终身难忘。
明叔,支票你收着,至善的安保从我爸那会就一直是你们公司做的,这样的安保公司我放心。能管理这样让人放心的安保公司的明叔我更放心。
四年前知道席远出车祸伤到了腿,在物色司机的时候,明浩不顾席远的拒绝坚持做了他的司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席远是他们明家救命的恩人呢。
转过头的席远没有料到苏亦萱会问他这个,脸上有刹那的错愕,随即浮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想说来着,都涌到嘴边了,就是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随便你先说什么,我听着呢。”有话说总比闷着强,苏亦萱总算感觉车厢里的气氛流动了起来。
“那就先说这一句吧,苏亦萱,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可以表示对我的感谢,请我吃顿晚饭。”
行驶的稳稳的车身被某人开得出现了轻微的摇晃,明浩直觉他的大哥出现了奸丨情,敢情主动和谭律师出来不是看上了她,而是对这个小妞有了兴趣。
不过这样的主动出击泡妞出现在别人身上也还好,出现在大哥身上就怪怪的,就像天上的神仙堕落到凡尘,也开始食人间的烟火起来了。
这个?苏亦萱就算想请他也没有钱付账呀:“请你吃饭这是应该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想请你也没有钱付账啊?”
席远的声音几乎没有考虑地就接在苏亦萱的后面说了出来:“我可以先替你垫着,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
“行。”都这么说了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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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餐厅内,舒缓轻柔的古典音乐静静地流淌着,身穿统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拿着菜单和餐盘的服务生在大堂中来回穿梭。
苏亦萱此时的心是越来越揪。
虽然今天是由她请客,但菜品却是席远在点,进来的时候她看见这边的经理都认识他,所以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把点菜这样的任务给了他。
可他怎么能够这样?开胃菜、前菜、主菜、甜点、咖啡竟是一个也没有落下,他是不是忘了他们只有两个人,这菜也是越点越贵,同类型的菜他竟挑价格贵的点。
不是因为旁边还站着点餐的服务生,不是顾忌到在公共场合该有的礼节,苏亦萱就差点扑上去抓住席远的手,拜托他别再点了。
这么贵?借钱是要还的,她怎么吃得消?就她那瘪瘪的小金库里面的人民币立马要减少一半。他难道不知道,没有工作的人伤不起啊?
终于等到席远把菜单合上递给的服务生,苏亦萱这才稍稍缓过点气来,她好心疼她的钱钱,估计这就是老天惩罚她没记性的代价吧。
把鹅肝抹在全麦面包上,苏亦萱细细地咀嚼着,这味道就如同这里优雅浪漫的气息,细腻地让人回味无穷。
这顿法式大餐口味很棒,就是太烧钱。
席远用钳子夹住蜗牛壳,用叉子将蜗牛肉挑出,把对面苏亦萱的神态都看在眼里,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一会懊恼,一会高兴,就像一张晴雨表,从她的脸上轻易的就能看出她的心情。真想去揉她的脸,让她的小脑袋少操点心。
吃完晚饭送苏亦萱回去的时候,席远坐到了后面:“包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吗?”
苏亦萱正在心算着扣除今晚的餐费,她的小金库还剩下多少钱,眨眼的功夫就吃掉了她三千多的人民币,各种心疼啊!
被席远冷不丁地一问,她转头看他,哎呀,忘记记住刚才的数字了,看来待会她得重新算了。
“里面除了手机,还有身份证和信用卡,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等过两天我就去挂失补办。”丢了包,苏亦萱就没有想过会找到,她根本就不知道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
“你先不要去补办,等我的消息,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回来。”席远心里在想,就算找不回来,也会想办法帮把她的证件补办好的。
他帮她找?苏亦萱立刻不再纠结钱钱的问题了,高兴地一把拉住席远的手:“席远,一看你就是个好人,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千万不能够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哥。”
她的手绵软小巧,陡然的接触让席远心神一荡。
“那张身份证是他刚办好给我的,如果他知道了会以为我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长大了,甚至都开始变老了。”
开始老了?席远一愣,这个词汇从二十四岁的她嘴里出来还真是够奇怪的,那他整整大了她七岁,不是更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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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萱被谭若言拉去逛街刚到家,萧管家就递给她一只用彩带扎好的盒子:“小姐,这是远少爷让我交给你的。”
“远少爷?”
“就是少爷的朋友,对了,就是那天早上小姐在餐厅遇到的那位,坐那儿喝牛奶的,他就是远少爷。”萧管家见苏亦萱不懂是谁,解释了半天。
席远?苏亦萱接过盒子很好奇,很普通的一只蓝盒子,只是用粉蓝的彩带一扎,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里面会有什么东东?她好奇地摇了摇盒子,现在不是过年也不是她的生日,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就让我交给你。”
也是,那人话一向少,可谓惜字如金。嗯?也就见过他几次面而已,她怎么对他会有这么深刻的评价,似乎很了解似的?
苏亦萱捧着盒子察觉头突然胀的发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随时会从脑袋中涌出来似的。这感觉还真是不舒服,她按压了会太阳穴,总算把那阵子感觉给压了下去。
进了卧室,她解开彩带,拆开盒子后发现里面躺着一只黑色的LV包。这不是昨天丢失的那只包吗?没想到席远这么快就给找回来了,包里面的身份证、信用卡统统都在,当然还包括她那少得可怜的现金。
盒子里附着一张小卡片,上面行云流水寥寥数字:这样你又该欠我一次了。
苏亦萱拿着小卡片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人有时也挺幽默的。
她的笑声把路过卧室的宁芊芊给吸引了过来:“门没有关,我进来了。小萱,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啊?”
“情书?”宁芊芊眼尖地看见苏亦萱手上拿着的小卡片,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是更大了,
“谁写的?严家的?”
“严家?”苏亦萱已经止住了笑,把卡片放进包的夹层,嫂嫂可是话里有话,她听得出来。
宁芊芊真想抽自己的嘴,严家那头想约小萱见面不是还没有正式的开始约嘛,怎么就说漏了嘴呢,她掩饰地打着哈哈。
“我就好奇,小萱你看,现在写个卡片什么的好有爱啊,不过你不想告诉我也没有关系,反正早晚能让我见到这位卡片君。咦?外面好像是你哥汽车的声音,小萱我先下去看看哈。”
宁芊芊赶紧拔腿开溜,这样明显的掩饰反而让苏亦萱明白了一件事,家里某位闲着没事干的人在张罗着给她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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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金鹏和几个老友边打麻将边大肆畅想,如果和其中的哪一位家的儿子结成儿女亲家会怎么样呢。
席远虽然和他的宝贝女儿还没有正式解除婚约,但那婚约也早就名存实亡了,他们再喜欢席远,可是女儿不喜欢,而且又出了那件事情,席家那边从车祸后苏金鹏一直没有和他们正式碰面,心里多少对席远那孩子的腿有愧疚。
唉,一晃女儿二十四马上就二十五岁了,如果和其中哪个老友家的孩子促成一对,倒也了去了他的心思。
“老苏,下个月我们家麒韦就从美国的分公司调回来,确定一下时间让他们见个面,没准我们真的能够成了儿女亲家。”
“老严,怎么就你家有儿子啊,我们家的小五和老苏家的小萱可是幼儿园和小学的同学,按照这个顺序,也是我们家小五先。”
“老宁你凑什么热闹,你们家的芊芊不是嫁到了老苏家,怎么还想把人家的女儿骗到你们家去啊?”
苏金鹏笑着把手上的牌一推:“糊了——”
几个人笑哈哈地开始算账,苏金鹏放在麻将桌上的手机响了,他这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呢,那边的苏亦萱的声音就已经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既密集又快。
“老爸,这都什么世纪了,想让我相亲就是逼我回美国,把什么东西都摊在双方的面前,你认为这能够谈出什么感情来?丑话我说前面,我早过了早恋的年纪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爱找谁是我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