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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魔粉 当前章节:146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4:46

听见里边动静的萧管家和宁芊芊都赶了过来,看着一个张牙舞爪在狂揍人,一个护着脸在后退防御。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两个人怎么打起来了?

“先不要走——”苏亦萱突然揪住严麒韦的领带又把他拽进了会客厅。

“你们不要进来。”

嘭——地关上门,按下遥控窗帘的开关。

苏亦萱向严麒韦伸出手:“给我。”

“什么?”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把你的手机给我。”

苏亦萱删除了图片,还不解气的把手机拆了,扔进了茶壶里。

严麒韦坐到了沙发上喘气,这个小女人的爆发力还蛮强的,秉承着不和女人动手的原则,他让她。

“你删了就不担心我还留存了?”

“不要脸的人我也见过,但像你这么登峰造极的还是第一人,严麒韦,想和我们家联姻你就这么恬不知耻?”

严麒韦没有因为轻易就被苏亦萱揭穿想法而心虚,很自然地端起茶杯喝起来。

“我们可以平心静气的谈谈婚嫁的事情,难道你不认为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吗?”

苏亦萱夺过茶杯把水泼了他一脸:“就算我的名声臭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她像旋风般的出去并锁好门。

“萧管家,让外面的工人守好大门,除了大哥回来,其他人一概不许进。”

里面的严麒韦察觉不妙,拿起泡在茶壶里的手机。

浸了水不担心,他的手机防水,可电池不见了,这向外联络的通讯工具也就成了摆设。

无奈地笑着把手机又扔进了茶壶,看来只有耐心坐着等苏皓轩回来了。

·

白色的沃尔沃风驰电掣般从苏家大门里冲出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很快就跟了上去,一白一黑的两辆轿车先后汇入车流。

黑色轿车上的两个人很谨慎,很快察觉有辆车在后面跟了很久。

“有人跟着我们。”

“先装作不知道,也许是苏家请的人。你联系一下浩哥,类似上次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白色的沃尔沃进了一家女子专科医院,黑色轿车上的人发现后面的车开走了。

“……浩哥,我们知道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是……”

·

妇科检查后的结果完全出乎苏亦萱的预料。

处丨女膜破裂。

苏亦萱顷刻像掉进冰窖一样,上了车就撕碎了诊断单,难过地趴在方向盘上哭。

她以为依照大哥的性子如果她出事了不会风平浪静。

她以为醒来后并没有察觉身体的异常,那种应该有的撕裂的痛,就没有出实质性的事。

她以为从那种情况下找到她,他们不会大意……

她的以为错了。

把医生推荐的事后避孕药含着泪硬吞了下去,苏亦萱从未有过的厌恶自己。

·

巡视了尚品服饰的加工点,接着开完风尚传媒每星期的例会,席远揉揉眉心,把调成会议状态的手机拿出来,屏保上笑得像午后三点阳光的小女人一扫他的疲惫。

“席总,我的企划案已经好了,你帮我提提意见?”

云霓裳见席远散会后没有急着走,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联系邱秘书,他擅长企划案。”

席远不沾染温度的脸,并没有因为风尚传媒出名的美女经理云霓裳变相的接近而变化。

“谢谢席总。”目送着席远出去,云霓裳精致的脸有点失望的垮塌,每次都是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没点表情,这样的男人在床上总不会也是这么毫无温度吧?

等在总裁办公室的明浩看见席远,连忙说:“大哥,那小子果真和你估计的一样不见了。”

他没有那么大的脚力,那么把楚致远撂倒的是谁呢?

“还有上午苏小姐出去的时候我们的人发现另外有辆车跟踪她,去查车牌发现是被套牌了。”

“那就从服务生那里下手,先找到他。”

·

苏皓轩打了很多的电话,等苏亦萱接了,才松了口气。

芊芊电话里说家里出大事了,小萱和她堂嫂的弟弟打了起来。听了后心里那叫个急,多少年小萱没有和人打过架了,在家里都能够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得了。

管他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谁欺负了他妹妹就是欺负他。

严麒韦倒真是个奇葩,不慌不忙把事情的原委叙说了一遍,苏皓轩有那么的半分钟甚至感觉他在说别人的事情。

说实话苏皓轩拳头暗暗紧了几次,真想揍扁严麒韦这个混账,不是他们当时请了医生给小萱检查,没准也被他给骗了。

法治社会讲究和谐,苏皓轩属于那种绝顶聪明的生意人,从中他嗅到了商机。

与其严麒韦成为敌人以暴制暴,还不如一起发展以求双赢。

不然这个不要脸的混账早晚还得整出事情来。

终于在大门口看见白色的车子驶过来了,苏皓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小萱,没事了。”看得出苏亦萱脸上有明显哭过的痕迹,得知她去过医院了,他眸光微动。

苏亦萱不用问也知道大哥妥善解决了事情,但她的心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沉甸甸的坠得疼。

“哥,我暂时不想订婚了。”

·

严麒韦从女子专科医院出来,难得的脸变得阴沉。

处丨女膜陈旧性破裂,医生说这不是最近的事情,在三天左右的都该是新鲜性破裂。

苏亦萱来查这个,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医生说她看到结果后很震惊很失态,出诊室的时候还撞到了等在外面的其他患者。

苏亦萱值得怀疑的反常,让严麒韦和请人调查她的资料上选择性失忆联想到一起。

这一个来回有些地方脱离了他的估计,但最终他的目的基本达到,虽然没有把苏亦萱骗上手,但一次敲定了两大和曙光国际集团合作的预案。

所以现在苏亦萱怎么样和他的关系不大,可严麒韦想了想还是打出了一个电话。

·

“对不起,我们要为患者保密。”

席远出现在诊室的时候,女医生懵了,怎么有第二拨人来问情况。

信封里的钱露了出来:“我要她的留档资料。”

席远点燃了资料,看见都成了灰烬才抬起头看着女医生:“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然——”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透过黑漆的镜片依然折射出令女医生胆战心惊的寒意,她连忙点头。

两拨人都像来头不小的样子,唯一区别的就是一个问得详细,一个连看也没有看就都点燃了。

等诊室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后怕的拍拍心口。

席远晚上依约到了苏家。

站在花圃边的苏皓轩提醒席远:“被这么一折腾看来瞒不住了,你早点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谈谈。还有她说今天和我提到暂时不想订婚。”

“嗯。”席远淡淡地应了声,随即问:“都毁了吗?”

“就手机上的那张,被小萱自己删了。那个混蛋就是诈和小萱不谙世事,他想要的我会成全他,所以也算解决了。”

一切都有了解释,楚致远是被严麒韦的手下撂倒的,在没有找到那个服务生前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至于苏皓轩这么处理,席远什么也没有表示。

而得知苏亦萱的不想订婚,刺激到席远陈年的痛,他要为曾经对她的伤害付出代价了。

·

苏亦萱局促地好不容易向席远表达了她暂时不想订婚的意思,没想到席远停顿了会竟然同意了。

“是我太自私了,你就要上班还在影响你,萱萱,我等你,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谢谢你小远。”

苏亦萱贴在席远怀里,她自卑的认为配不上这个男人,不是非得揪住不是第一次不放,而是她真的很想把最初、最真、最纯的一切给他,就像她想珍惜这份感情的心情是一样的,她特别的虔诚。

贴着苏亦萱,席远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认为这个时候,至少是今天并不是和苏亦萱谈论过去的好时机。

“形式上的东西我虽然在乎,但现在的我更在乎你的感受。”

苏亦萱并没有听出席远话里的深意,她陷入了迷惘。

☆、迷惘2

席远把贴在怀里的苏亦萱紧了紧:“那晚,是请了医生的,你没有被……”

“我知道。”

苏亦萱不想提到这个话题,大哥告诉她医生检查过,没有被严麒韦……

但她依旧迷惘,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记忆里除了生理期,她的内裤并没有因为什么剧烈运动之类的见红过。

席远也跟着沉默下去,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横亘在他们中间,他有了藏匿,她有了躲闪。

·

苏亦萱很快就上班了,忙碌的工作,新的环境和同事,生活一下子变得充实起来。

尚品服饰时装公司和集团的总部大楼由一道长长的回廊相连,每天经过这里,苏亦萱都会被回廊两边墙壁上悬挂的服装图片所震撼,视觉上的冲击力一下子攫住她的心脏,感受着时装的无穷魅力。

还记得第一天上班的时候,那种感觉尤为强烈,总有这里不是办公场所而是服装博物馆的感觉。

“亦萱?!”拎着公文包的严麒韦很欣喜走过来。

苏亦萱皱眉,他怎么会在至善?也对,他是星视传媒现任的老总,和至善旗下的风尚传媒是同行,生意上难免会有接触。

严麒韦见苏亦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并不理睬他,就跟上去:“上次的那个玩笑开得有些大,要不我请客赔罪?”

苏亦萱冷笑着:“严麒韦,骂你都觉得侮辱了汉字,你再跟着我,我会不在乎形象的再揍你一次。”

严麒韦笑着摊了摊手:“那就什么时候你消气了我们再约。”

这样没皮没品的人苏亦萱真没有见过,在一些同事好奇的眼光中去停车场取车。

·

苏亦萱按照设计部分派的设计任务,正在设计搭配衬衫的薄麻料短裤。

这里的工作环境比较的好,不管是不是实习的设计师都有一间单独的设计室,人性化的里面还配有茶水间。

她还是实习期,任务并不重,所以也不需要急着赶工,很多时候都看着往期公司设计的短裤装从中找寻设计的主流感觉。

走廊上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和说话的声音,耳尖的苏亦萱从中间敏感地辨别出里面有席远的声音。

“笃笃笃”的敲门后,李经理推开设计室的门,然后指着苏亦萱向后面的人介绍着:“这一位也是公司这次招聘的设计师。”

李经理身后的一群人中走出位长身玉立的男人,他双手插在浅灰手工西裤里,缓步走向苏亦萱。

“苏设计师,这是集团的席总裁。”

“席总好!”

要装作和席远陌生也不容易,苏亦萱避开他灼灼迫人的眼神,目光移到他的身上,那根淡黄色的领带就进了她的视线,不由地想起他非要自己给他买条领带和皮带,说这样就能够把两个人拴在一起不分开。

她故意整他,去买了深深浅浅的好几根黄色的领带,没想到他总能够找到和它相搭配的衣服,就像刚才一群人中他显得卓尔不凡,贵气逼人,不逊色他人分毫。

心里一热,连忙彻底把目光移开到别处,就怕脸上的表情上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苏设计师,你好!”席远背对着众人,黑眸承载着浓浓的笑意,和她握手的时候,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故意摩挲着。

这个坏家伙,以为背对着大家就敢胡来吗?他的拇指摩挲间带着细微的电流,苏亦萱能感觉到手在他的掌中微颤,她想抽回手,奈何他握得死死的,黑眸里的笑意中多了抹逗弄的趣味。

就在苏亦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时,席远见好就收的适时放开了她。

看着快要走出去的席远,苏亦萱刚准备松口气回到座位上,却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深深看了她一眼的席远说的一句话差点直接晕倒。

“苏设计师的简历我看过,真人比照片更耐看。”

他的话显然让那些簇拥他的人都愣怔了一会,恍然大悟后都纷纷高声附和:“是的,总裁。”

随着纷沓的脚步声离开,苏亦萱真想拧席远的嘴,这装作不认识的戏还没有彻底开演,他这话倒或许会让人联想非非。

果然,中午去员工餐厅的时候,她就成了别人谈论的话题,幸好他们没有把八卦中的人和她联系到一起,要不然还真的是如坐针毡。

打过几次交道的设计师路易端着餐盘坐到苏亦萱的对面,遗憾的用带着法国腔的中文说:“我还想追求苏设计师的,没想到被大老板捷足先登,很郁闷。”

“路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难不成席远在她设计室的一句话会长了翅膀飞遍了全集团?

“难道不是吗?”路易碧蓝的眼里有着明显的失望,他接着回了一句很中国味道的话,“地球人都知道。”

其实苏亦萱哪里想到,就席远深藏不露的性格,对谁都冰冷疏离,平时话也是极少,又怎么会轻浮失态地在他人的面前随意夸赞女下属呢?

这句话,只要是有点熟悉他的人都明白,席总是看上这位新来的设计师了,加之那后面的一群人苏亦萱刚来不认识,他们都是集团各公司的高层、助理等重要人物,就这简短的一句话无疑是给苏亦萱打上了总裁的标签。

苏亦萱唯一知道的就是席远是故意的。

·

“老板,这就是来做保洁的王婶。”

王婶打量着也就两室一厅的房子,在大户人家做惯了的她,不是听介绍的说这家出的工资高,她还看不上呢,小门小户的看这装修什么的也不见得怎么样。

严麒韦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她的表情,笑得隐晦。。

“这位老板,真的每月四次四千元?”王婶就想再肯定一下。

“为什么要怀疑?我这可是根据你在曙光国际的苏家干过的价码开的。”

王婶一听见苏家,愣了。

“放心,我不关心你为什么被辞退。”严麒韦打开二个黑袋子,看着里面少说也有几十叠百元的钞票。

“你这年纪干保洁也就最多再做四五年吧,这里有三十万元,远超过你五年的工资。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满意了,它们就是你的了。”

严麒韦听她说完,又问:“按照道理你一个做保洁的不应该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晚苏家的管家家里有事请假,我就也偷偷出去没有打扫。等晚上回到苏家打扫的时候,经过二楼的书房被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吓了一跳。

就听见苏少爷的声音很大:‘臭小子,既然你强迫小萱上了床,那你就要对她负责,珍惜她一辈子,哪天我发现你对她不好了,我会揍得你爬不起来……’我吓得赶紧下了楼,后来看见经常来苏家做客的远少爷脸上好几块都青紫的,嘴角也破了。”

“你确定苏家小姐失忆就忘了那个远少爷?”

“这个只要在苏家做过的都知道,我们当时私下还议论过这事,开始还以为是装的,后来也就信了。”王婶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盯着两袋子钱,贪婪的让严麒韦想到她是因为偷东西被苏家辞退的。

他把两个黑袋子推向王婶。

“不要让我在港城再看见你,不然不仅钱我要收回来,我还要——”

站在严麒韦身后的手下,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在王婶的眼前晃了晃。

·

苏亦萱刚出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席远磁性的嗓音低低地传出来:“如果你现在抬头,应该就能看见我。”

苏亦萱抬头看去,瘦削挺拔的他优雅地倚在白色沃尔沃不远处的立柱上,正似笑非笑地拿着手机对着她摇了摇。

席远的眼里划过太多的情绪,走近苏亦萱时,他的眼里除了纯粹的笑,再无其它。

“美女,可以搭个顺风车吗?”

苏亦萱噗嗤一笑:“可以拒绝吗?”

“那样啊?”他瞥了瞥四周,看见也有过来取车的集团员工,“如果你有事,我可以再麻烦别人。”

他淡淡的语气似乎刺激了苏亦萱的某根神经。

“喂,谁让你上来的?”看见随后拉开车门上车的席远,苏亦萱没好气地推他,“下去,我不想被人说三道四的,你难道还嫌集团里喜欢你的女人不够多吗?而且我也不喜欢被人谈论。”

“我只知道集团里一个叫苏亦萱的女人,我在追求她。”

他向她靠近,手捧起她的脸,鼻子蹭上她的,唇竟然在她的唇边呵气:“而她竟然一再的伤我的心。”

“谁伤你的心了?”

他的气息热热的带来一阵阵细细微微的痒,让狭小空间升腾起暧昧的气息,苏亦萱想挣脱开他的双手,他却和她卯上了劲,不仅没有松开,还用拇指抚摩着她的双唇。

☆、迷惘3

“她拒绝我,还想把我推给别人。”

席远含糊着,直视苏亦萱的那双眼睛显得特别的黑幽莫测,在如此近距离的注视和暧昧里,拇指在她唇上的动作重了些。

娇嫩的唇瓣经不住这样的刻意抚弄,敏感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

苏亦萱的心不规律地砰砰乱跳,随着两个人的喘息变得愈加的明显。

她咽了咽口水,想撇开他去发动汽车:“你让开,别影响我开车。”

“萱萱——”席远低低地唤着她的昵称,眼里飘过心悸的冲动:“她们可真敏感。”

话音刚落就俯身占据了她的唇,他不想再克制什么。

“不要——”这里是集团的地下停车场,他疯了吗?

“没有人会看见,就算看见了也没有关系,萱萱,我在追你……”

席远故意咬了一下苏亦萱的唇肉,趁她吃痛微微惊呼的空隙,舌就灵巧无比地滑入口腔内壁,不断穿梭在齿肉和舌跟之间,吮她的时候,还不时用牙齿轻轻地磨咬。

他从未给过这样强悍的攻击,几乎要吞入腹中的架势让苏亦萱躲避。

胡乱中她用手推他,不知怎么就碰到某个硬得发颤的物体,引得席远闷哼着随即放开她。

不用解释地球上的女性都知道那物是什么,苏亦萱当即羞得脸红,手慌慌张张地快速挪走了,头扭过去不敢看他。

席远用手指理顺她被弄乱的发,然后靠着车座整理紊乱的气息。

车窗外有很震惊看着他们这边的员工,也有明明上了车,偷偷看着也不敢把车开出车位的。

席远不易察觉地一笑,被严麒韦搅合后,觉得苏亦萱对他冷淡了很多,确切的说不是冷淡而是逃避。

如果他再不改变方式总是这么细水长流下去,一辈子他们也就这么停留在原地。

她不主动,那他就主动一点了。

“讨厌,你故意的吧,上午那样,现在又这样,你还嫌集团里议论的人不够多吗?”苏亦萱突然抡起小拳头给了席远一拳。

“谁想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好了,总不能为了他们我不追老婆吧?”

他笑着把她的拳头包裹在两只手中间:“萱萱,你就好好的享受我追求你的过程吧。”

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钻戒戴上她的左手无名指:“以后不准再摘下了,戴上了就要戴一辈子。”

席远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从那天开始,他丝毫不忌讳的在集团里大开旗鼓追起苏亦萱来,每天的一束鲜花外加一张情意绵绵的卡片,苏亦萱从此不知艳羡了多少人。

·

严麒韦看着站在桌前等待他反应的年轻男人,再怎么假装镇定,严麒韦还是看出这个男人的局促不安。

他把装着资料的纸袋随意地往办公桌上一抛,饶是再怎么云淡风轻,眼里也难掩尖锐的冰芒:“这些东西是什么?我不懂。”

“严总你就不要装了,不瞒你说那晚上的药是我下的,一直盯着这326的动静,然后就看见你……我怕严总贵人多忘事,所以就搞了个录像。”

“胆子倒是挺大的,不过你凭什么就肯定有了这些我就该满足你的条件呢?”

“如果严总实在不感兴趣就算了,就是不知道这些卖给记者值多少钱?”年轻男人去拿办公桌上的纸袋。

严麒韦先他一步按住了纸袋:“你的胆识我倒是挺欣赏的,就是嫌急躁,倘若事情闹大了,你不一定讨到什么好。说吧,想要多少。”

“二百万。”

“二百万?你还真敢开口。”

严麒韦松开了手,好以整暇的摸着袖扣:“二十万,行,我就开支票给你,不行,东西拿走。”

办公室里隐约能够听见年轻男人压抑的急促喘息声。

“像素太低,画面的质量又太差,我的侧脸勉强还能够分辨的出,她倒真是看不出是谁,至多媒体认为我上夜店招丨妓名声恶劣点而已,所以二十万已经够多了。”

严麒韦友善的好心提醒。

很长时间年轻的男人终于下了决心:“行,就二十万。”

严麒韦笑了,看着年轻的男人用左手来接支票,他状似无意的把支票送向右手的方向。等人拿着支票走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脸色森然。

和他玩螳螂在前黄雀在后吗?

“你们给我跟紧点,千万不能把人给我跟丢,顺便查一下他的那只手是怎么回事。”

·

苏皓轩舍不得妹妹上班的路程远,购置了一套靠近至善集团的公寓楼,苏亦萱除了周末回家,其它时间都住在位于港城市区的这套房子里。

席远不出差的时候一般都会在苏亦萱回来之后过来,两个人一起下班的机会并不多。

苏亦萱因为是刚开始工作,热情高涨的在家里也会忙她的工作,所以席远过来的时候经常是苏亦萱还没有做晚饭。

没有应酬的时候,席远也就能够过来的早点,一会儿就让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拎着苏亦萱过来吃饭。

一旦遇到应酬晚了,就算席远中途电话提醒了苏亦萱好几次,过来的时候不是看见泡面的盒子,就是她还没有吃。

为了这个,席远没有少说她,但都屡教不改。

苏亦萱也知道这个习惯不好,可进入了工作状态也就把做饭的事情给忘了,直到饿的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晚饭还没有吃。

人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她是懒女难为。席远出差今晚是不会过来了,苏亦萱也懒的去附近的餐馆,就打起了泡面的主意,可惜在家里竟然找不到一包泡面。

她想起来了,上次席远找到了她藏起来的泡面,把它们都给扔了。

看来只有叫外卖了,在手机里翻找着上次存的一家快餐店的号码。

听着门铃响了,可视屏幕里出现的两人苏亦萱不认识,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笑眯眯地开口:“是大少爷让我们送晚餐过来的。”

大少爷?另一个年龄稍轻点的说:“就是远少爷。我们是席家请的工人,过来的的时候记错了地址,所以来晚了。”

“大少爷说了,在他没有回来前,晚餐就由我们俩送过来。您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两个人进来后倒也不耽搁,利落的放下东西很快收拾好就走了。

菜荤素搭配香气扑鼻,甚至连第二天的烧卖、奶黄包都有。

苏亦萱刚想给体贴的席远电话,屏幕就亮了。

“她们既然送到了,你就赶紧加热吃……”

“还有就是老三告诉我陶镇地震了。”

“陶镇?啊——”那不是谭律师做法律服务义工的地方吗?

苏亦萱吓得惊呼起来:“小远,老三还说了什么,人联系上了吗?有没有受伤?”

“老三人连夜过去,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受伤的事情倒是没有说,但听他的意思没有大事。”

苏亦萱顾不上去问他们其中还有谁,还有谭若言怎么会认识老三的,一心祈祷着谭若言平安就好。

“还有你现在也不要想着去那边的事情,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明天老三就把他们接回港城……”

苏亦萱不知道席远怎么猜到她正在电脑上查去陶镇附近的班机:“我——我知道了。”

打谭若言的手机也因为那边的通讯中断一直没有联系上,她发过去信息,盼着通讯有了谭若言能够第一时间看见,联系她。

后半夜谭若言的电话来了,苏亦萱听到她没有受伤,总算放下了心,听见电话那头有男人对着谭若言撒娇的声音,苏亦萱虽说好奇也没有好意思问。

等谭若言回到了港城,苏亦萱看见她在医院照顾一个男人的时候,才得知原来这个妖娆的家伙,不仅隐婚,还有了宝宝。

怪不得上次面试庆祝的时候,谭若言会不去吃饭,坐在病床上幸福的让她喂饭的男人就是帝豪大酒店的傅总,那晚傅总还过来给他们敬了酒。

“别生气,我请你做我的伴娘。”

难得看见妖娆的女人羞答答的样子,苏亦萱决定饶过她了。

·

席远拿着一盆龟背竹出现在设计室的门口。

这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看懂苏亦萱的眼神和惊讶:“刚回来,先到你这儿报道。”

把龟背竹放在窗台,他高兴的看着大大小小的盆栽:“没有偷懒还是记得浇水的,我看到它们长得不错哦。”

不大的窗台上都是席远送过来的盆栽,滴水观音、仙人掌、文竹、芦荟摆的满满的,显得整个设计室绿意盎然。

“走吧,我带你去博雅。”

苏亦萱虽然不知道他一回来为什么要带她去博雅,还是赶紧关上门跟上去。

虽然和博雅模特经纪公司同属一个集团,苏亦萱却是第一次过来,富丽奢华的内部装修风格无不彰显着至善的实力。

博雅是多元化的,涵盖模特经纪、模特培训、演出等,T台设施一应俱全。捧红了许多做着模特梦的男男女女,模特们都以能够和博雅签约为荣。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在杂志或者期刊上看到过的面孔,无一不驻足恭敬地向席远问好:“席总好!”

席远不做任何停留地走过,苏亦萱跟在后面不由感叹他拽得蛮有气势的。

席远停下脚步:“一会有一次走秀,你留心看着,我想你会对你独立设计有帮助,从中受到启发的。”

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看见还站在原地的苏亦萱,不由眼微微眯起来,唇边划出淡淡的一抹笑痕。

苏亦萱小跑着跟上来,席远随即问:“几天没有看见怎么变傻了,还是想我想傻了?”

☆、破晓

不避讳的追求她,并不是没有分寸的那种,有人在场的时候,席远绝不会说出什么露骨的话出来。

傻的人该是他吧。

席远眼里的笑更深邃了几分:“还真的傻了,看来往后我还是少离开你点好。”

随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苏亦萱不会傻到这样的时候和他争执。

跟着他刚进入T台展示厅,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席总。”

云霓裳看见席远身后的苏亦萱有些吃惊,在没有正式对外发布新品之前,这些都属于集团的商业机密,不允许对外界泄露的。这个在席总身后的女人难道就是那个疯传的设计师?

“席总,我是这次的总策划,不满意的地方请多批评。”

席远似乎哼了声,示意苏亦萱跟上,他们在第一排中间落座。

没正式开场前,总有打量苏亦萱的人,她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迎向他们的目光,大方的微笑。这样一来,倒是让那些打量的人识趣地把目光收敛起来。

席远察觉到了皱起眉,税利的眼神扫了过去,后来就再没有敢明目张胆看过来的人了。

不看不代表心里不好奇,他们都听说了席总在追求一个设计师,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带过来的这位。

就算被媒体曝光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那个设计师都是被席总揽在怀里,没有一次能够看清长相的。不知道是故意保护不让她被曝光,还是两个人已经好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大厅内的灯光逐渐变暗,震撼动感的音乐瞬间响起。

在解说员的解说下,夏款新品的这场走秀开始了。

上半场,女模们黑色大眼妆,复古的红色唇膏,褶皱袖衬衫搭配亮片半身裙、荷叶边丝质上衣搭配细碎横条纯色包臀裙……

设计师们精心雕琢的夏装,在超炫的舞台灯光和极富动感的背景音乐的烘托下,演绎着的属于夏季的激情魅力。

下半场,男模们硬朗阳光,显得笔挺利落气场十足。格子衬衫搭配西裤、素色小花型衬衫搭配卷边九分裤、修身裤,显出素雅的小清新,打造夏日男士低调的优雅。

虽然这只是公司内部的一次排练走秀,但在苏亦萱眼里实在是太完美了。

视觉上的冲击力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整场走秀,席远都没有打扰她。

邱秘书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坐在席远身后,席远背对着苏亦萱微侧过身体,正听他汇报着什么。

苏亦萱想去趟洗手间,见他们正在说话也就悄悄地起身。

刚准备出来洗手,听见陆续进洗手间的人在谈论自己。

“坐在席总身边的女人是不是那个设计师?”

“设计师就设计师有什么了不起,长得也不见得有多么天姿国色。”

“不是说席总不好女色的?以前的秀姐、赵姐那样的勾引,都没见席总动心,最后还落个不再签约的命运。明明她们都已经跻身一线了,唉!好好的模特生涯就这么给毁了。”

“不是还有汪姐嘛,老太后的那关听说都过了,还不是一样什么也没有捞到。”

“我倒是听过传闻,他不近女色,是因为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不仅断了腿,听说连那个也废了。”

“这可不能乱说,传闻你也信?”

“绝对不是传闻,你们就没注意到席总走路从来不快还有些僵硬吗?还有公司的庆功酒会、庆典上他从不跳舞吗?你们上网查查就知道,那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几百万就撞毁了……”

“好了,好了,你们统统都给我打住,不管是真是假,这都不是我们能谈论的,美女们是不是不想在博雅混了?能够继续签上约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

瞬间外面就没了声音。

几个人似乎又补了妆,一会儿一阵高跟鞋凌乱的声音渐渐的远去。

席远发生过车祸?他的腿在车祸中断了?他没有说过,她也从来不知道。

想到在医院曾经看见他在骨科的门口和医生交谈,想起提到过年去滑雪时,他说腿不好不适合运动。

洗手的时候,苏亦萱想到了什么,顾不上擦干手急匆匆地往T台展示厅赶。

几年前?黄色的兰博基尼?难道他当年是和她一起在车上?她想起席远搭顺风车的那次,她曾经和他提到过车祸,当时他的神情比较异常。

还有大嫂说他们曾经订过婚,这种假设不是没有可能,苏亦萱像被谁卡住咽喉,透不上气来。

邱秘书等在展示厅门口:“席总有急事,让我转告,他先走了。”

“谢谢!”

邱秘书看着苏亦萱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集团里到处是有关于他们的传闻,无非都是说苏设计师为了工作不惜勾引席总云云。

他真想踢开那些人的驴脑袋,没看见明明是席总主动的好不好,天天准时到尚品设计部报道,比上班都要准时。

哪天这些话传到席总的耳朵里,怎么死的估计他们都不知道。

·

有他的简介,有他的传闻,也有他的专访,可能他不喜欢曝光吧,没有个人单独照,偶尔配上的图片都是剪彩、出席发布会的照片。

苏亦萱看着他在一群人中显得鹤立鸡群,举手投足华贵洒脱,心似被藤蔓紧紧地缠绕住一般,颤抖着在他的名字后面输入车祸两个字。

……至善总裁车祸后昏迷,疑似造成上市股价波动……

画面中黄色兰博基尼深陷入高速路中间的护栏,一半支离破碎,一半奇迹般的完好无损。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触目惊心的血让担架上面的人模糊不清,输液的那只手的手指上奇怪的戴着两枚戒指。

截图放大,再放大……

有什么在一瞬间轰然坍塌,苏亦萱整个人被“轰!”地一下猛然击中,虽然看不清楚担架上面是谁,但手指上的那一对戒指却转瞬让撕心裂肺的剧痛蔓延全身。

她认识这辆车,认识这对戒指。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止不住地从眼眶中蜂涌而出,似乎只有畅快地流淌才能缓解蔓延全身的一点点痛楚。

这辆车是大哥买给她毕业的礼物,牌照的号码尾数就是她生日的号码。

无名指上的男式钻戒是她不久前亲手戴上了他的手指,而小手指上面的女戒和她现在无名指上的一模一样。

到底为什么偏偏忘了他呀?

·

宁芊芊见过了苏亦萱发飙揍严麒韦,打那之后心里多少是畏惧家里的这位小姑子的。

苏亦萱这不是周末跑回来了,扯住她的架势让她害怕。

“我保证没有把你已经知道和席远订过婚的事情告诉你哥他们。”

宁芊芊可没有笨到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告诉了苏皓轩或者席远还不是自己倒霉,苏亦萱要她不要说,她当然求之不得。

“我知道,我不是找你为这件事,上次回来你不是偷偷告诉我,你的什么亲戚会催眠?还帮什么人恢复记忆的事情?”

苏亦萱特别想恢复那段记忆,她想知道车祸发生的真相,细想爸爸和大哥对席远的态度,她直觉该是亏欠,不然常理再喜欢谁,也不会急着看她出嫁。

真是亏欠,那是因为席远救了她吗?他断了腿,而她却没有事?

“那是我的堂嫂,催眠专家。你真的想去?”

宁芊芊和堂嫂他们打牌时,听严麒韦当时在问,听得她也觉得挺玄乎的,不过后来吃饭的时候,堂哥也正儿八经的说是真的。

“嗯,你帮我先预约,不过这件事也要大嫂继续保密。”

“OK!”

·

“萱萱?”席远和邱秘书等人出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没想到会看见苏亦萱。

他看看手表,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你让我看的那场走秀对我的启发确实挺大的,我的初稿已经定了,所以急着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

苏亦萱笑得挺献媚的:“所以就陪陪男朋友了。”

“但我今晚要回去的,我妈今天生日。”

席远记得和苏亦萱说过这件事情,不是临时有急事开会,他也早就回去了。

苏亦萱也不说话,自动把手臂弯进他的臂弯,一双水汪汪的眼眨巴着看着他。

这个坏家伙,席远懂了,笑得眉眼灿烂。

·

席家在港城的东郊占地广阔,从外观上看更像座富饶广阔的庄园。

穿过植被和花卉锦簇环绕的前庭,就是并排两栋三层的地中海建筑风格的别墅,红瓦白墙,闲适而宁静。

别墅后面假山湖水,再后是一栋五层的同样是红瓦白墙的主楼,主楼后是一座室外游泳池和恒温的花房。

席远也没有提前打电话说苏亦萱会过来,等出现在席家倒是让席爸爸和席妈妈又惊又喜。

席爸爸席云山中等身材,体型偏胖,看他的眼神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非常严厉的人,席妈妈佐雅琴则优雅贵气,席家的三兄妹一律遗传到她深遂狭长的丹凤眼。

等苏亦萱拿出一瓶香水送给席远的妈妈佐雅琴的时候,席远倒是很意外,只以为她是临时起意,看来她是早就准备好了。

“也就是闲生日,小萱你能过来我就开心了,干嘛还要破费呢?”佐雅琴拉着苏亦萱的手,是真的高兴。

上次苏亦萱过来还是多年前她和席远订婚的那次,那时候她倒不太赞成这门婚事的,娶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固然面子足,对生意也有帮助,但她还是喜欢儿媳妇听话乖巧点,所以才会喜欢汪诗莹。哪知道她太有心计,心也狠。

“阿姨,过生日受到礼物是应该的。”

“妈,你只知道拉着大嫂猛看,还开不开饭了?”

佐尚辰夸张的捂住肚子,装作实在饿得受不了的样子,逗得大家一阵笑,苏亦萱的拘谨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晚餐后,大家都聚在一起吃着饭后的甜品,热络地聊着天。

席远怕苏亦萱回去晚了,反倒是苏亦萱提醒他第二天是周末,休息。

聊天之后,苏亦萱明白了为什么席远他们三兄妹的姓氏不同,原来席爸爸和席妈妈结婚的时候就商定,他们的第二个儿子或者第二个女儿就随妈妈姓,所以席远和席嫣作为长子长女就随了爸爸姓席,而老三佐尚辰就随了妈妈姓佐,并把外公的尚姓放在名字的中间。

现在至善集团下属的尚品服饰时装公司的尚品这个品牌,最初就是他们的外公创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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