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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爱若水墨青花
作者:小弦切切如私语
简介:
人物版:
女主是时而温柔,时而彪悍的:
“走?你这么折磨我,我偏要留下来,我对你的折磨,现在才开始!”
男主是很爱女主,深情的:
赫连炎望见了他惨淡的漫漫人生路。但他甘之如饴,因为:
一个男人,只为他心爱的女人办事。
女二是彪悍到底的:
“你烦不烦啊,没有人可以帮我了,呜呜……他们……他们已经成亲了,呜呜……”她抬起了头,满脸泪水鼻涕的,嘟着嘴,她想表达的是凶这种表情,却适得其反,分明太可爱了吧。
男二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
“什么真的假的,见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祸水,果然是大祸水!来,不管他们,我们干杯!”
配角是抽风的:
“你不说还好,说了我就来气。你都追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把我追到手?今晚罚你睡我家!”搂着楚毓凡亲嘴,上下其手的苏写君。
半年前,楚毓凡已经被苏写君以这个理由骗上了床。
“如果有孩子了怎么办?”
“ ……那你就修成正果了 ……现在专心点接吻!”
情节很粗犷,甚至有点老套,但思想是与时俱进的
覆盖面是很广的,包含了爱情、亲情、友情……各种情的
文艺抒情版:
爱若水墨青花,何惧刹那芳华。
水墨青花,虽不能持久,但却美好,刹那间,芳华绝代。
但是他(她)们不依。既然琴瑟起,何以笙箫默……
他唤她墨笙,她应他清临。
一位是北方督军之子,年少了得;一位是江南司令之女,温婉娴静。
本是一场政治军事联姻,但他(她)们是幸运的,彼此爱上了彼此;
本是平淡温馨的一场爱情,却因上一辈的恩怨情仇,终不能幸免劳燕分飞。
执着若她正如深情若他……
☆、楔子 春风又绿江南岸
楔子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今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桃花早就开遍了。江南的美从来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群山染翠,春水映天,杂花生树,莺歌燕语……
景美,人美,情也美。
大街上,店铺林立,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
而此时位于樱花树下的一家露天画铺前,围了不少人。画铺的主人是两位女子,一位身着上面绣着几朵小碎花的蓝色旗袍,外面还披了一件纯白的纱衫,小脸很秀气,显然是标准的江南人,二十三岁左右的年纪。另一位粉衣的可爱女孩,应该是那位小姐的丫鬟,在那叽叽喳喳个不停。
樱花的美在于盛开时的热烈,更在于它怒放后纷纷飘落时的那种清高、纯洁和果断的壮烈场面。而此时,由于微风的吹拂,时有几片花瓣飘落。
今天画铺的生意很好,写意就站在那,偶尔有花瓣飘在她身上。她不由自主地接起了一片花瓣。脑海里开始浮现那几个人,那些事。她想,或许她自己就是这些樱花,而冉依一便是旁边的那些桃花。桃花和樱花很少赶在一起开放。就像自己和冉依一,两个人不该爱上同一个男人的,却在那段岁月里,一起闯入了那个叫赫连炎的男人的生命里,狭路相逢。最后,桃花开得正艳的时候,樱花却一片片飘落了。冉依一幸福的时候,苏写意却永远远离了幸福。像樱花一样,飘落。
“她没有焰火绚丽,也不象鸟儿会迁徙,不过是放飞的风筝,怕你心痛才自由,记忆的线索在你手中,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宁愿是条船如果你是大海,就让她能漂流在你心中 ,这世间繁华太多,人影交错擦肩而过,她走过惟独她走过,让你停下了脚步,沉默两颗心不再沉默,可知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就让她停留在你怀中,至少让她降落在你怀中。”这是写意最喜欢的一曲词。她就是风筝,她成全了他们的幸福,那个曾经发誓永远牵着她,不让她降落的人,也最终放了手。
赫连炎是个怎样的人呢?写意想,他就是她想忘,却如何也忘不了的那个人。
他天生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不得不令人仰望,原以为他唯独对她温柔。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她以为。因为有冉依一啊,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所以辜负了对她的誓言。辜负了她。誓言有两个口字,却往往有口无心。
不是没有怀念过,那些云淡风轻的日子,大街小巷,花前月下,云卷云舒,岁月静好,哪里都有他(她)们爱过的痕迹。刚离开时,她也怨恨过,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选择记住快乐的时光,而忘记赫连炎对她的伤害。
“小姐,看,今天我们挣了不少钱呢,待会给小小姐买好吃的,她肯定会很开心的。”承欢欢欣地数着钱,压根没注意到写意的失神。
她的小萱儿从小就没有父爱,而小仪呢,虽然身边有爸爸妈妈,但是她知道,冉依一是不会像她这个亲生母亲一样对她的儿子的。如果他们又有了孩子,她的小仪会被他们怎样冷落。想到这就心痛。
而此时写意自然没有注意到街角那抹停留了很久的身影,那人正是赫连炎。寻找了她三年,原来她回到了这里。
“呵,苏写意,好久不见。”那语气,有自嘲,有落寞,但更多的是喜悦与满足,这个女人,终于找到她了。
他似乎赢了全世界,却唯独输了她。如果可以,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还会不会那样选择呢?三年的痛苦相思,让他知道,不会了,没有她,一切也没了意义。
初见时,吸引他的并不是她,而是她的字画,很巧,那天她也在卖字画。那些字画隽秀却不失大气,婉约却不缺豪爽。可是他竟不知道这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他挑了好几幅,扔了钱就走,“不用找零钱了。”那时纨绔,从来不懂得什么珍惜。
却被她叫住了,“哎,拿走,我是说多余的钱,我不要。”
回过头,赫连炎看到了这样一张脸:秀气得如同江南的水,江南的风,冬日暖阳般温暖的感觉。瞬间那时,他明白了一个词:惊为天人。
“你给太多了啦,这些都是我自己画的,值不了这么多钱。”浅浅的梨涡,深深的笑意。竟是出自这个女孩之手,但一切又都是那么合理,这样的人,配上这样的画,就像天与地一样契合。
“我觉得值。我还嫌我给的少呢?”赫连炎对这位小美女有了些兴趣。
可她那么傻,竟然听不出他的话外音。还理直气壮地与他理论。
“哎,你这人,怎么不把钱当钱看啊,你知道这些钱对那些贫穷的人意味着什么吗?你怎么不懂得珍惜呢?”说完又加了一句“而且你这个年纪,肯定用的是你父母的钱,所以你更该珍惜。”这个女孩一脸的认真。他忍不住想笑。那个教会了他珍惜的女孩,当时年少,不懂何为珍惜,但在后面的漫长岁月,他懂了,那是个他想珍惜一辈子的女孩。
可是也是这个女孩,当初走得那样绝决,只留下一张纸:“都过去了,赫连炎,今生不必再见。”
呵,短短几个字。却足足让他心痛了三年。她是那样狠心呢,连再多几个字也吝啬给,如此与他决裂,何曾想过往日的情分,甚至丢下了那个她爱之胜他于的儿子。“就这么恨我吗?苏写意。”
心痛,落寞还有恨。
苏写意喜欢的那曲词,他赫连炎也欢喜。因为她走过,唯独她走过,让他停下了脚步。
苏写意,既然已经开始了,我又怎么忍心让它没有结局就结束。
所以,苏写意,我来找你了。
☆、part1 彼时年少
蓬兰山半山腰,一幢红色瓦顶,雪白墙壁的小洋楼巍然耸立在那里,微风轻轻吹拂着,几位荷枪侍卫的身影在绿茵里若隐若现地闪动着。赫连炎此番来江南是为了不可告人的军事机密,所以不需要很多人知道他的住所,因此他选择了这幢临海山岩间的别致小楼。
写意在小楼前徘徊了一段时间,但一直不敢进去。
那天与同学在海边游泳,脚一不小心抽了筋,差点淹死,幸亏他力挽狂澜,在大海的狂涛中将她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想起那天的情形,写意心里仍是一阵翻腾,眼前不时会出现大海汹涌的波涛。等她醒来时,已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但是昏迷前那一瞥,那张英俊撩人的脸,那一刻,刻在了心里,诚惶诚恐,再也不曾忘记。
是父亲动用了关系才查到他这位救命恩人的,竟然是他,鼎鼎有名的赫连二少。说起这位少帅,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年纪轻轻,已经立下了不少战功。写意也多次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人,可谓是年少了得的一位传奇人物。
而此时,写意的心却忐忑不已。多次鼓起勇气想过去,却又在下一瞬心生怯意。尽管大姐写舞多次打电话鼓励她,“三妹,赫连炎救你的时候连生命都舍弃了,难道让你到人家面前道一声谢,些许小事还做不到吗?”
来之前天天想着要再见他一面,但是真到了这里却又不敢进去了。“对,这件衣服太随意了,去见他,一定要庄重,所以不如回去换一件,下次再来。对,就是这样,现在先回家。”刚自己安慰好自己,便跑似的往家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人在追赶她。
而此时赫连炎的房间,一片绚丽的光影从大纱窗投映进来。赫连炎原先躺在床上看书,却被明媚的阳光吸引,来到了窗前,投入那片灿烂的阳光里。
远望山脚下偌大的那片金黄色海滩,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他眼帘:背景是晴空下不时涌起雪白浪花的辽阔海面,而那位女子,白衣飘飘,因为奔跑的缘故,风吹起了她的发。本是一幅美好的景象,但那个女人跑得太像逃命,所以平添了不少可爱搞笑的成分。赫连炎一直望着那抹身影,直至消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近日来一直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二少,有冉小姐的电话。”徐副官的声音拉回了赫连炎的思绪。“这丫头,不久才打来过,又来了。”虽然是抱怨的口气,却还是接起了电话。冉依一和赫连嫣,对于他都是一样,要疼爱的人。
回到家,苏写君堵在了门口,一脸纨绔相。“哟,妹,回来了啊。让我猜,肯定是无功而返,对吧!”
见写意嘟嘴不说话,写君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马上笑开了“大姐,我赢了呦。快给钱。”那嘶吼功,真是令人无语凝咽。
“写意,怎么回事啊?”随着温柔声音的传来,大姐人也过来了。
写意白了苏写君一眼“我就是忽然觉得衣服不太庄重,对,就是衣服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所以就回来了。”
大姐还没接话,就被苏写君的笑声打断了“我说我可爱的妹妹呦,你今天去之前在房间关了大半天,承欢进去时可是踩着衣服铺就的路进去的,你……啊……!”
“本小姐说是就是,不行吗?”边说边收回刚刚残害了哥哥却一点儿也不内疚的手。
“你个野丫头,这么凶,谁敢娶你啊!”苏写君咬牙切齿。
写意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转身投奔大姐“大姐,你们拿我的事打赌,大姐,连你也要欺负我吗?”写意拿出了杀手锏,向写舞撒娇,屡试不爽的。
“好了,别斗嘴了,一个个小姐不像小姐,少爷不像少爷,小心爸爸待会家法伺候。”写舞拿这对弟妹一直都没辙。
“大姐,我也是你弟弟哎,你怎么总偏向那个丫头。”写君向来有自知之明,大姐从来不向他这边倒,全家上下从小到大一直最宠爱的就是那个臭丫头,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因为她是娘亲难产生下的孩子,大家都心疼。
“你还说,怎么当哥哥的,总是长不大呢?”写舞戳了一下写君的头。
写君瘪嘴委屈无语凝噎,就知道这结果,苏写意身边人多势众,看来这辈子他翻不了身了。
“嘿嘿……”写意笑得没心没肺。
“你们两个,快回去准备准备,待会出来吃饭了。”写舞对这对弟妹很是无奈。
写意听说要吃饭了,跑得比什么都快,深怕他哥抢他的佳肴,苏写君配合地追着她,跟她争,是从小到大的习惯,玩习惯了,这个妹妹呦,总是令他又爱又恨。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写舞叹了口气。“写意这丫头,我故意给他们制造机会,因为我无意中得知爸爸要将他许配给赫连炎,但这傻丫头,偏偏弄巧成绌,难道他们真是无缘无份,可他又救了我妹妹,这……”
“大小姐,你别操心了,偏偏是赫连少爷救了三小姐,就说明他们啊,缘分不浅。反倒是你有了身孕,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可别叫姑爷担心。”写舞的贴身丫头喜儿一边扶着她,一边劝慰她。
“哎,爸爸要把妹妹许配给赫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我也还在犹豫,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吧。”写舞看了看西下的太阳,又想起了母亲,三妹最像母亲,她希望这个妹妹能一辈子幸福。三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但全家宠她疼她,对她也没什么影响。所以她希望她嫁人也要嫁个爱她疼她的人,这样她就一辈子幸福了。
☆、part2 彼时爱未禁
写意平时除了去江南大学上课,还喜欢和好友楚毓凡去红十字会,孤儿院做点些许小事,尽些绵薄的力量。虽然她有时有点大小姐的脾气,娇贵任性,但也有柔情的一面。平时会自己画些字画,卖了钱捐给需要的地方。虽然这些字画难登大雅之堂,但幸好还是会有人买,而自己也总是乐此不疲的。
“苏大小姐,你父亲什么身份呀,你还用卖字画挣钱?”每次写意约楚毓凡出来,她总是抱怨这同一句话。
“去去去,不跟你说过了嘛,我爸爸的钱是爸爸的,而且他平时也有捐钱啊。而我,要捐的也是我自己的心意。”写意跟她解释得都烦了。“楚毓凡,这是我最后一次解释,以后别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再说,你不是每次都会来帮我吗?”
写意兴奋地圈住了毓凡的手臂,却被毓凡扯下了。“好了,快点摆好字画,可以干活了。”毓凡一脸的无奈。谁叫她们是约好一辈子情如姐妹的好朋友呢!
两人一边卖字画,一边谈心。“哎,你还去不去见你那救命恩人啊。”毓凡瞅了瞅正一本正经摆画的写意。
“想,我天天想,可是又没勇气,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很奇怪?”写意红了脸。
“哎,我看你呀,还是别去见了,提提他就脸红,我怕我最后都拉不住你要去以身相许。”毓凡边说边笑。
“去你的,谁像你,整天想着向我哥以身相许。”毓凡暗恋她哥的事,基本每个她们认识的人都知道,已经算不上暗恋了。可她那个混蛋哥却故意装成不知道,多次伤了毓凡的心。毓凡是个十足的大美人,有时她都羡慕她这位楚大美人。家世也好,父亲是江南有名的大富商。就不知道她哥在想些什么。
“说到你哥,他最近在做什么呀?”此时的毓凡已经没了刚才的张扬跋扈,低着头,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娇羞状。
等了一会没见写意回话,毓凡抬起了头,向写意望着的方向望去,那个人不是苏二少,是谁?
“写意,对不起,我要先走了,你乖乖的,啊。”还没等写意回话,那个人连影子也随着他哥的影子不见了。
“赶这么急去追男人,羞不羞啊。”写意说这句话时,完全没想到不久以后,跑着追男人的人,也会是她自己。
快到正午的缘故,太阳越来越张扬,写意用手绢擦起了薄汗。
“就这些,都要了。”写意听到这句话乐开了,这可是笔大生意呀,忙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从过来就开始埋头挑画的男人,虽然看不到脸,但却有一股慑人的气势,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那种高贵,从他挑画的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流露着出来。
“全……全,要。”因为激动,写意说话都结巴了,这笔生意可以给刚来孤儿院的西西买很多好东西了,也有希望见到他的笑脸了,那么可爱的孩子,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对,还有这是钱,不用找了。”赫连炎拿了画就走。这些画很讨他的喜欢,和他母亲的风格很像,让他不由地想起了母亲。
“哎,你站住!”见那人没停住的意思,写意忙追上去,扯住了他的胳膊。
“哎,拿走,我是说多余的钱,我不要。”
赫连炎这才回了头,他想他一生只知道向前,只知道赢,从来不知道回过头看看,或许是没有时间回头,或许是他高高在上,不屑回头,但这一回头,他却看见了生命里最美丽的风景。
回过头,是这样一张脸:秀气得如同江南的水,江南的风,冬日暖阳般温暖的感觉。
“你给太多了啦,这些都是我自己画的,值不了这么多钱。”浅浅的梨涡,深深的笑意。语气满是真诚,她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听不出自卑,更多的竟是自信。出自这个女孩之手?但一切又都是那么合理,这样的人,配上这样的画,就像天与地一般契合。
“如果我觉得值呢。我还嫌我给的少呢?”赫连炎对这个小美女有了丝兴趣。
可她那么傻,竟然听不出他的话外音。还理直气壮地与他理论。
“哎,你这人,怎么不把钱当钱看啊,你知道这些钱对那些贫穷的人意味着什么吗?你怎么不懂得珍惜呢?”说完又加了一句“而且看你这个年纪,肯定用的是你父母的钱,所以你更该珍惜了。”这个女孩一脸的认真。
赫连炎笑了,为她的美丽,为自己的幸运。
☆、part3 彼时未觉此时情深
写意这才正式打量起这个人。他,他竟就是救她的那个人。
“小姐,为什么,我从你脸上看到了惊讶的表情。”赫连炎猜想,难道被这个小丫头看出他的身份了了?
“你还记得我吗?你救了我,是我,我呀?”写意太激动了,她一直在考虑什么时候去见他,但似乎老天也等急了,帮她拿了主意。
这回换成赫连炎吃惊了,救她?难道就是那个落水的学生。“西子湖畔,六月初八?”那本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但赫连炎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次他因此生了一场病。
“对,我一直想来道谢的……”写意不好意思说出没去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对人家一见倾心的小女儿心态,想以最好的一面去见他,又有一点畏惧,一直缺乏自信。现在见面了才觉得以前担忧的都是杞人忧天,和他见面了,一切就都那么自然而然起来。
“那你怎么没来?算了,既然现在见到了我,你要怎么谢我啊。”
“啊?”写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豪爽。“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大英雄大少帅,你会说这是小事,不用谢,或者也会说……”写意还在继续说下去,却被赫连炎打断。
“为了救你,我可是生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场大病!”本来赫连炎一点也不在意,但她似乎是个有趣的姑娘,他何不在意一回。而且这个丫头知道他的身份,想来一定是调查过了,能调查出他的身份,她也一定不简单,所以更要与她交往。
“那你病好了吗?”写意话一出就知道自己犯傻了,他不是生龙活虎站在这了吗?“我一定是傻了,嘻嘻,说话不经过大脑。”
“相反,恰恰说明你是个可爱率真的女孩。”虽然以她能调查出他身份的身份却在这里卖字画,很令人好奇。但他毫不怀疑她的为人,有些人,纯白的令人一眼就能读透。
“嗯,既然你身为江南人,那么就由你带我这个北方人游览这如诗如画的江南,算是报答我,好吗?”
写意哪说得出拒绝的话,满口答应了。心里乐开了花。
“那你等我,我先整理一下。”边说边开始收起了画。
“我帮你,再顺便问一下姑娘芳名,在下北地,赫连炎?”
“江南,苏写意。”
写意带赫连炎去的是江南有名的古镇,山湖。赫连炎沉醉于美景中的样子很温柔,掩去了他身为军人的冷峻之气,此时可不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形象。写意想他是一名军人,恰好是刚,而江南,却是柔,一刚一柔,这么矛盾,他却将它们契合的如此完美,不失突兀。
“你在好奇?我一介武人却钟爱于如诗的江南?这没什么奇怪的,江南如此如诗如画,又出产你这样的美人,英雄也有气短时,更何况我现在拥有的身份并不一定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很多时候往往身不由己。”赫连炎看出了她的心思,但写意却看不透他。但她知道,他的人生,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春风得意。他有他的不如意。而她,想帮他拂去那些不如意。
但他刚刚说,她是美人,他喜欢美人,他喜欢她。想到这,写意咬了咬嘴唇,却仍掩不住笑意。
接下来几天,他天天来找她,有时会碰到她在卖画,他就帮她。写意也带他去了孤儿院。那天的天空湛蓝,飘着雪白的云。
“西西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她的父母半个月前因为意外都死了,她来到孤儿院后,无论大家怎么哄她,就是不再笑了。哎……但今天不一定了哦!”写意拿起新衣服新玩具朝赫连炎摇了摇。赫连炎望着她,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刚到孤儿院,几个孩子便跑了出来,“写意姐姐,你又给我们带好东西了啊!”“哇,写意姐姐最好了!”“写意姐姐,我按你教的,画了你的画像,你快来看看呀!”……写意被一群孩子围着进了孤儿院,但她不忘回头唤赫连炎跟上。
走到一半,写意看到独自蹲在一旁的西西,才发现小鬼头中间没有西西。
“你们先去玩,姐姐先去看看西西!”几个小鬼头很乖巧地腾出姐姐给西西,她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但她们之间要相亲相爱,因为她们有缘在一起,便是亲人。这也是写意姐姐教她们的。
“西西,你怎么了?”写意也陪西西蹲下了身。
“写意姐姐……我又想父亲母亲了,呜呜呜……。”写意抱了抱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哭什么!”赫连炎的声音半分威严,半分坚定。写意和西西同时转过身,张大嘴,瞪大眼,一脸呆状看着突然出声的赫连炎,他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但是干嘛这么凶啊!吓到她的小心脏了。
“我也从小便没有母亲……可是哭有什么用!你只有过的很好,你的亲人在天上才会安心!不然,他们走了,还要为你担心,这才是大大的不孝!”
西西一直瞪着大眼睛,对,男子汉大丈夫,只有自己过的幸福,父母才会安心。这位大哥哥一语惊醒了他。
写意也红了眼睛,她想起了母亲。但是赫连炎,原来他也没有母亲,和她一样吗?
随着西西的笑容一天天绽放地越来越多,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快得丝毫不做一点停留。
今天,他就要回北方了。
“你会给我写信吗?”
“会?”
“你会忘记我吗?”
“不会!”
“那你会想我吗?”
“会!”
虽然得到了她全部想要的答案,但还是,不舍得。
“给,伞给你。”因为飘着江南特有的绵绵细雨,所以此时两人共用着一把伞。
“不用,我有。”
“不行,你一定要用这把。”这是不一样的,这是代替她在他身边的。写意有她的坚持。
“那你拿我这把伞,也把它当成我。”赫连炎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所以示意一名士兵拿来了他的伞,一把他用的次数最多的伞。恋爱中的人,往往很傻,一把伞,都能搞出花样。
终于写意目送着他,进入了那辆专列,随后是那些荷枪军队的消失,随后是那辆专列的消失。
自从赫连炎离开后,那绵绵细雨就似乎没停过,至少在写意心里,没停过。思念如线,千丝万缕,缠住了自己,裹住了心。
而赫连炎,就如他所说的,隔三差五地给他写信,但离别了才知道,几封信,如何能够慰藉相思。
“埋藏了就会生病,那就是相思。”那是赫连炎在这段时间最后一次给她写的信。他说他们很快就能见面了,还很神秘,不肯再透露一些什么。
而写意回她的只是一句话“相见不如怀念。”随即脸上一抹调皮的笑意,怎么会不思念呢?怎么会不思念。
第一次见面的救命之恩,而后想见不敢见的相思,再是画前的惊喜相认,孤儿院的一语惊人同病相怜,还有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早就爱上他了,是爹对娘的那种爱,深爱。那他呢?
☆、part4 彼时情深 此时意浓
刚从江南高中回到家,写意就看到她的宝贝二哥已站在门口等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来迎接我啊。”写意与写君两人向来缺心眼,因为只差一岁的缘故,两人是从小斗嘴斗到大的。习惯使然。
“爸爸在书房等你,快去吧。”虽然他玩世不恭的吹了记口哨,但写意看出了他透出的一本正经。写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臭着一张脸,似乎很不开心。
“怎么了?”写意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二哥。
“你去了就知道了……”写君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写意应答后就往苏仲卿书房走去。却被写君又叫住了。
“妹,如果你不愿意,就拒绝吧,这次我会,会站在你这边。”这么温柔地对她妹妹说话,他不自在,就连写意也不自在。
“啊……知道了啦!”写意回头冲他笑了笑。以前写君与她从来不会站在同一条战线。父亲打他时,她通常会在一边幸灾乐祸看他挨打;而她偷跑出去被发现时,他也会在一边添油加醋,为她雪上加霜。今天却……看来去父亲书房,会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
推开书房的门,写意看到父亲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凝望着墙上母亲的照片。母亲病逝以后,父亲也没再娶。写意一向知道父亲对母亲的爱。所以心里也一直期盼着能找到一个像父亲爱母亲那样爱自己的人,一生一代一双人。
看看父亲,头上已长了好些白发,似乎母亲不在以后,父亲一下子就老了,而这些年,独自抚养他们姐妹三个,又为江南的军务操劳,又老了许多,不禁眼睛有些湿润,低低地叫了声:“爸爸。”
苏仲卿缓缓转过了身,仔细打量起了自己的小女儿。她这个女儿最像她母亲,他也是十分不舍的 。但他不会犹豫,就算他的儿子与他吵,求他,不要把妹妹当做筹码,去牺牲。他也没有犹豫。他无情,他知道。可他曾经也柔情过,但让她柔情的那个人却永远不在了。
“写意,赫连家的聘礼已经送来了,下个月就会来迎娶你。”如今南方与北方的形式已十分紧张,现在办这场婚事,显而易见是一场军事结盟,在南方与西部频频联姻的情况下,江南生存是十分不易的。而北方的赫连军是目前军阀中实力最强的一支,兵力足,武器装备又是一流的,现如今又于江南联姻,更是如虎添翼。所以,用自己的女儿当砝码去联姻,纵是不舍,但如今的形式,又岂是他所能控制的。
“意儿,赫连二少,就是救你与落水的那个人,不过北方鼎鼎有名的赫连二少,我想你报纸上也见过,你们学生一直很关心时事的。”父亲不知道她与赫连炎已经见过面,而且自己也已经喜欢上了他。
写意想起了赫连炎的信,他说他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原来指的就是这个。虽然她喜欢他,但这似乎发展地太快了,她们从偶遇到离别,也才相处短短半个月时间。现在就谈婚论嫁……而且写意不知道,赫连炎娶她是为了什么是和父亲一样,为了联姻?还是真的喜欢她?虽然与他相处了段时间,他喜欢她,她知道,但是写意不确定他爱她吗?就像自己爱他一样,是爱,不是喜欢,爱与喜欢是不同的。就像喜欢花的人,会把花摘下来拥有;而爱花的的人,却会为花浇水施肥,看着它美丽地绽放。不管了,喜欢就是迈进了很大一步,她会让他爱上她的,她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有自信。
再退一步,就算自己是不喜欢赫连炎的,又怎么忍心让爸爸处于危险中,让江南处于危险呢?
父亲其实也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所以她只能这么说了“爸爸,他,我知道,而婚事,我也,清楚了。”
“意儿,谢谢你,爸爸替江南的百姓谢谢你。”突然苏仲卿脸色一变,朝门口的方向说道“进来吧!”
写意便看见写君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那张臭脸比先前更臭,但写意却感到暖心。
“苏写意,你为什么答应,我不是说了,会站你这边的吗?你为什么不闹,你以前不是挺能闹的吗,现在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屈服了?为什么?”写君拽着写意的手,满脸怒色。
“你闹够了没,前面吵得还不够吗?你要气死你父亲吗?给我出去!你妹妹都没说什么。”苏仲卿气得涨红了脸。
“是,她就傻,她答应了,可你是他的父亲啊!”写君甩了写意的手。
“哥,你别说了,我心甘情愿的,真的!”
“你说什么,苏写意,你别后悔!”苏写君一脸的不可置信。
写君盯了写意一眼,又看了看正气得不行的父亲,无奈的走出了书房。
“小姐,少年还气着呢?毓凡小姐来了也不见。”承欢气喘嘘嘘地跑回来。
“他就那脾气。”写君不赞成她的婚事,晚饭也不出来吃,父亲气他不出来吃饭,也不吃饭,折腾的却是写意。刚劝爸爸吃了饭,现在要去搞定那个二世主。
“二哥!”写意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
“苏写君,跟我摆少爷架子呢!我没几天就要嫁人了,你还不珍惜与你可爱妹妹的相处时间啊!”里面窸窸窣窣有了点动静。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哦,你确定不要吃吗?你再不出来我真走了啊。”写意刚转过身,就听到了开门声。随即再转回身,脸上是得逞的笑容。
“你是来道歉的吗?一点耐心也没有!”写君开了门,就转身进了屋,一副还是不愿理她的样子。
“当然是啊!”写意连忙跟了上去。就像小时候一样,粘他,缠他,直到他投降妥协。
写意把盘子放在了桌子上。去拉了拉他的手。她一直是写君调皮的妹妹。“哥,我喜欢赫连炎,他救我以后,我们见过面。他回北地后,我们也一直有联系。我不委屈……”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写君打断写意,“害我白气了这么久,饿死了。”边说边拿起筷子吃起了鱼。动作完全一气呵成,要不是有记忆这种东西,写意完全看不出这个就是刚刚还在生气,有翻江倒海之势的苏少爷。
苏少爷边吃边念念有词,“妹妹,你的手艺又进步了,你嫁了以后我怎么办?”
“你,毓凡自会照顾你,可是原来你是舍不得我做的菜啊。”写意故意嘟起了嘴。
而写君也故意迎合她,“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说实话,没了你整天和我争吵,我乐得自在。”
写意的嘴嘟得更高了。“苏写君,你又皮痒了吧!”但是哥哥,虽然我们从小斗到斗到大,但是却彼此关爱着彼此,血浓于水。
去北方的前一晚,大姐特意从夫家回来了。她们姐妹俩又像小时候一样睡在同一张床上。自从母亲病逝后,大姐于她和写君,更像是一个母亲的角色存在着。
第二天一早,北方迎亲的专列就到了江南。来送她的人很多,却没见龙子尤的身影。自从她的婚事公示后,他便仿佛从人间蒸发了般,学校也一直没有来,他和楚毓凡一样,是写意在江南大学最好的朋友。问毓凡,她也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写意不免有些担心。
而此时,那些来送她的人,大姐扶着父亲,一脸泪水。毓凡也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舍得放,眼睛已经哭得肿了。写意瞧了一眼虽然不舍,却要假装不在乎的写君,把毓凡的手交到他手上。“二哥,我把毓凡交给你了,你不准欺负她!”
写君不着痕迹地抽了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哼,不识好人心!”这对小冤家,她想管也管不了了,她也要奔向自己的幸福了。
……
在一片道别声中,写意踏上了专列,渐渐走向赫连炎。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在隆隆的轰鸣中徐徐驶向远方,淡白的蒸汽在寒风之中弥漫开来,一抹隐匿于墙壁后面的身影落寞地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龙之尤。
你说你要远行,不知何日是归期。“写意,你我终究天各一方。”可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只敢暗恋于人家。
☆、part5 成亲&洞房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与南方的山清水秀,婉约秀气自然是不同的。
颠簸了三日,在第四天清晨,终于到达了北方督军府所在地--宛平。
因赫连家与苏家两家都是旧式大家庭,所以写意穿戴的是凤冠霞帔,头上也盖着喜帕,自然看不到月台上满满站立的岗哨,一个个穿着军绿色的戎装,背着上腔的步枪,极是庄严肃穆。但来回穿梭踏步的声音还是一丝不漏地传入了写意的耳朵。
锣鼓敲敲打打很快便到达了督军府。因是赫连府的婚事,自然是冠盖云集,洋洋大观。门口,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其中不少是学生和报社的记者。但有赫连家的军队开辟道路,写意是安安稳稳地到达的。
人群的嘈杂声,鞭炮声不绝入耳。
“请二少踢车门接新娘子下车,古时是要踢轿门的,现在就踢车门充数吧”喜娘的话音刚落,写意便感到车轻轻震了一下,定是他踢了车门。心里喜悦更甚一分,离他越来越近了,日思夜想的人。
他身上淡淡的男性麝香混合着清清的薄荷香,萦绕在她四周,让她不由自主地绽开了笑容,梨涡浅笑。这是真真切切的,他特有的体香。
随之,一双宽大灼热的手牵起了她的手,也是记忆中熟悉而又思念的。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到大厅拜了天地,随着喜娘“送入洞房”的话音落下,他又这样牵着她,仿佛走了很久很久。后来写意发现,其实大厅到他(她)们的房间,路程是不远的,但写意就是觉得,那天的路程很长很长,仿佛一辈子那么长,那时侯,并不知道,有些人的一辈子,是不长的。
原以为坐到了喜床上,一切仪式就结束了。但是喜娘却锲而不舍尾随着走了进来。“请新郎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话音落毕,一双修长的手就掀起了喜帕,写意的世界一下子亮堂了。嗯,就是这张脸。高挺的身材,眉目分明,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露出英气和些许冷酷,还是使写意的心“怦怦”跳快了许多。
“看,我没骗你吧!我们真的很快见面了吧!”写意本来局促不安的心因为赫连炎的这句话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哪有很快?”写意诺诺地说了这么一句,似是抱怨。使空气里一下子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你说什么?”赫连炎听清楚了她的话,却还是故意这么问。
“没什么!”写意也知道赫连炎听清楚了,她浅显的表白。两人彼此心照不宣,独属于两人的浪漫。他冲她一笑,她也随即笑容绽放,一笑倾城。
旁边的一干下人以及喜娘都看的一头雾水,两人不是政治联姻的嘛,一南一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却又好像是认识的。第二天,二少和新少夫人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在赫连府上下传开了。
“二哥,我们要瞧新娘子。”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然后从门口进来一群人,带头的是一位扎着两个麻花辫子,长得清秀可爱的女孩。是赫连炎的妹妹赫连嫣“二哥,我们今天可不想放过你,一定要闹洞房哦!”
赫连炎平时疼爱这个妹妹,况且今晚是他大喜的日子,便任由了她的胡闹。这些人个个精力充沛,平时都是惧怕赫连炎的人,但今天这种千载难逢的日子,决定放肆一回,恐怕玩弄赫连炎的机会就今天这一回了。便个个绞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来整他们,最后还弄了个压轴的---找新娘子。
赫连嫣的同学与其他女眷都换上了喜服,盖上了喜帕。与写意站在一起。当赫连炎出来的时候,看着这一排的新娘,不由佩服起她妹妹的鬼灵精怪。那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但现在自己是奇虎难下,环视了一圈,一下子就认出了写意,他很笃定地走了过去,拉起了她的手,然后再次掀起喜帕,美丽如斯,相视而笑。写意很惊讶他竟然一下子便猜出了她,心里填满了幸福与兴奋。周围的人都鼓起了掌,包括那些自己掀了帕子的假新娘。“真默契呀!”“果真是天作之合,心有灵犀”……一片唏嘘声。
望着抱在一起,额头相抵,幸福笑着的哥哥嫂嫂,赫连嫣隐去了笑容。她想出这个找新娘的法子,是为了给新娘一个下马威的,但他似乎低估了自己哥哥与这个女人的情意。她不喜欢苏写意,她不喜欢她是有理由的,她并不是那种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大小姐。
写意一个人无聊,便打量起了房间里的摆设,窗上门上都贴满了喜字,喜气洋洋的,但这间房间却是西式风格的,大床,梳妆台,穿衣镜,美人榻全部都是水晶镶边,厚实的羊毛地毯,高贵的天鹅绒窗帘……一切都显得富丽堂皇。所以那些喜字以及桌上的桂圆、花生、莲子等一类的东西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就是中西合璧的结果?写意不免有些想笑,但一想起今晚要发生的事,却怎么也笑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