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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弦切切如私语 当前章节:149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害怕,是有的。但兴奋也是有的,毕竟能嫁给他,是她起先不敢想,后来又无尽等待,才等来的。

想着赫连炎去外面陪客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少夫人,二少喝醉了。我们要把他扶进来。”侍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写意应了一声,便见两个侍从将他扶了进来,安置在床上后便退了出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他,闭着双眼,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呼吸极为绵长,但脸上却没有一丝潮红。要不是他身上的酒味盖过了他的体香,写意真怀疑他是睡着了,而不是醉了。因为无论是她的爸爸还是哥哥,只要喝醉了,脸就会红成红日一样。哪像他。

写意帮她盖好了被子,又去拧了一块热毛巾,细细地替他搽了起来。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在笑。写意知道自己上当了,而那个人也不打算装下去了。

他爽朗地哈哈笑了两声,开始为自己辩护“你不知道,我是千杯不醉的,以前我引以为豪,但今晚却很痛恨,美娇娘可是在新房等我,所以只能装了。”见写意笑而不语,似乎还在生气,便又解释道:“如果我不装醉,你就等的不耐烦了,所以我只能装醉了。”

“谁不耐烦了?”写意把毛巾直接扔到他脸上,却没用力气,在赫连炎脸上轻轻拂过。“舒服,但你帮我搽的时候更舒服!”

写意的笑容更大了,“你就贫吧!”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赫连炎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脸上。

“今天,你是怎么找出我的?”写意靠在了他肩上,轻轻问道。

“你相信吗?我根本没找,望一眼,就知道哪个是你。就凭你对我的爱,我只是在她们中间找一个很爱我女人,直接选她就得了。”

话落,赫连炎的身体也压了过来。良辰美景,甜言蜜语,芙蓉帐暖。

写意想,以后,她就可以这样向别人介绍了:“我是他的太太。”我是他的,他是我的。

阳光从窗户偷偷溜了进来,写意睁开了眼,身体浑身酸痛。却是被他牢牢抱在怀里的。想起昨晚睡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我会这样抱着你,一辈子。”脸又红了。

写意悄悄爬了起来,也没去吵醒他。本来她想挠他痒,叫醒他的,但看他的睡颜那样安静,仿佛一个婴儿般,无忧无欲,就再也不忍心了。

出嫁前,写意想过多种她们的相处方式,但现在却如此自然地相处着,仿佛她们本来就该是这样子的。

小轩窗,正梳妆。镜子里的小脸,秀气也不失灵气,眉目如画,典型的一张古典美人脸。写意满意地瞅着镜子里的自己,琢磨着如何打扮,才能够更好看呢?

她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越美越好。记得小时候,母亲就喜欢把她与大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搂着她们说:“我的小公主们,真漂亮!”写意一直偏爱的是淡妆,清清淡淡,将她的气质衬托的完美无缺,淡状浓抹总相宜。

忽然,镜子里多了个人,赫连炎竟已起来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她身后,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深不见底,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写意自认自己脸皮挺厚的,但遇到了他,脸就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写意看着自己的脚尖道:“你起来了,我们该去向你爸爸他们请安了。”江南是有新媳妇第二天向公婆奉茶请安的习俗的,想来北方也不会例外。

“说什么呢?现在也是你的爸爸了……”赫连炎边说边一把拉起写意,转眼写意已躺在赫连炎手臂里。“我发现,你真是个很会脸红的小女人。”

☆、part6 俏媳妇巧见“恶”公婆

当赫连炎和写意出现的时候,客厅里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正中央坐着的,正是雄霸一方的家主赫连霸,边上则有许多贵妇,衣香鬓影,个个百里挑一。写意忽然有些反感,父亲就只有一位夫人,便是母亲,更是在母亲过世后,依旧一往情深。在她的观念里,就是一夫一妻制的。一生一代一双人。

那他呢,以后会不会也要娶那么多妻妾。不免有些失落,哎,不管,反正她不干。他要娶,她就走。

跟着赫连炎跪了下来,接过听差的递过来的茶,见他叫了声“爸爸,喝茶。”便将茶递给了赫连霸,赫连霸满脸笑容的接了过去。赫连霸已经病了一段时间了,但今天的气色却挺好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向病态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丝红润。赫连家上下笑开了,新少夫人真是个福星啊。

写意也依样画葫芦照做了了“爸爸,喝茶!”声音低低的,却充满了自信与大气。丝毫没有胆怯,不愧是大富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

见茶已被赫连霸接了过去,便抬起了原本低着的头,却没想到到看到了赫连霸那张隐去了笑容的脸。“啪”茶杯掉在了地上,那茶杯本是朝写意直直飞来的,但赫连炎眼疾手快,在电光火石间将茶杯推向了一边无人的方向。

“快,老爷想是又病发了。”

“快扶老爷回房!”

“你这个臭丫头,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大夫!”

……

一片混乱,写意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总觉得,赫连霸,不是发病那么简单,那表情,因为她挡着只有她看见,但那表情,分明更多的是吃惊,是悔恨,是爱恨交织。是自己想多了吗?

等从赫连霸房间里出来,写意发现赫连炎的手竟在流着血,肯定是刚才的杯子还是伤着他了“你受伤了。”满是担忧的语气。

赫连炎抬手看了看伤口,笑了笑“没什么,小伤而已。”说的云淡风轻。

“什么没什么,你都流血了!”写意反驳的语气很凶,爱之深,责之切,忧之甚。

赫连炎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拉着他跑回房间,手忙脚乱地,还是被她找出了绷带,消毒棉等替他包扎了起来。

她是笨拙的,显然她从没替别人包扎过,想想也是,在江南,她也是被捧在手心疼的司令府千金小姐。却为他,做起了下人们的活。

她是极认真的,小心翼翼包扎着,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他。眼睫毛十分长,眼睛一眨一眨的。赫连炎也不知为什么。竟由了她去。平时在战场上,刀光剑影,这点小伤,其实真的根本不算什么的,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个丫头到底还有多少优点,等着他去挖掘。字画的大气隽秀,孤儿院的爱心绵绵,相处中的活泼清新,见长辈了又温婉秀气,此刻又深情款款……

包扎完了,写意才发现他竟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又想起昨晚的云翻雨覆,脸不由地又红了起来,撒是可爱。赫连炎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地扬起了嘴角“谢谢你,手一点也不疼了,看来,你挺有两下子的。”赫连炎尽量地赞美她,想让她的脸能红就再红一点。

果不其然,写意的脸瞬间又红了点,“其实,我这是第一次帮人包扎伤口。倒要谢谢你抬爱看得起。”天真的话语,娇羞的脸蛋,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赫连炎怔了怔,她真是个爱害羞的女人,多次被他见到,而且一害羞,脸还会诚实的表现出来,通红通红,我见犹怜。

因赫连霸连日来都病着,所以事情都落在了赫连炎的身上。写意基本上见不到他的人影。身处新环境,又一个人,闲得慌,所以只得自己跟自己玩。幸亏这种日子没维持几日,因为赫连霸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争着照顾一家之主忙着争宠的姨娘们得了闲,便恢复了以前打打麻将,听听戏的悠闲日子。但现在府里来了新人。似乎她们又有新的乐子了。

赫连府的后花园,七月流火,池塘里,圆润的荷叶,绿净如拭,一一风荷举。荷叶底下,时有鱼儿探出水面,或窥探,或觅食。鸟雀呼晴,鹅软石铺就的曲径旁,挂着笼子,里面圈养的各种品种的鸟儿叽叽喳喳叫成一片,朝着小径尽头的亭子方向,似乎在呼应亭子里的热闹。

是的,亭子里很热闹,赫连府的女主人几乎齐聚一堂,纱帘因风飘动,石桌上的水果茶点几乎一动不动,因为她们的探听八卦一直□迭起。

“我们二少和你可是政治联姻,但似乎却又不是,听说新婚之夜你们默契十足,怎么回事啊?说来我们听听”六姨太是最年轻的,平时说话最口无遮拦,由她问最合适。但明显是其它姨娘默许的,此刻各个假装喝茶吃糕点,满不留意,实则全神贯注,掏掏耳朵,随时洗耳恭听。

“这个,这个嘛,我不好意思说。”写意想这些人除了赫连嫣都是长辈,要矜持庄重。

“说嘛,都嫁给我们赫连家了,还害羞什么?说吧!”三姨娘以为秘密马上就要来了,但这个小丫头扭扭捏捏的,害的她心里直痒痒。一个狐狸尾巴露了出来,写意数着。

“对啊,没事,我们不会取笑你的,来,说吧!”五姨娘放下用来装模作样的杯子,探个脖子,又一个露了狐狸尾巴。

……

接下来,因为好奇因子作怪,一个个都露出了尾巴,除了赫连嫣,按兵不动,一副随时找茬,要和她作对的样子。

于是写意盛情难却地,勉为其难地将她和赫连炎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个遍。其中包括:以身相救,死里逃生,书画传情,以身相许,船难,火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各种艰难曲折,情深不悔。

“太感人了,比戏文中唱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感人。”

“是呀,太感人了,我要哭了……”

“没想到我们二少平时冷冷冰冰的,但对于感情,却是这般痴情与情深并重呢!”

……

写意后悔中,完了,说得有点过了,是不是过于感人了,都怪二哥,偷偷给她买小说,她小说看多了,控制不住啊。完全忘了当初自己威胁利诱逼她二哥买小说的情景,而在江南的苏写君郁闷地连打三个喷嚏,“靠,谁在骂本少爷。”

但一瞅赫连嫣,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赶紧收起一不小心露出的心虚之色。

晚上赫连炎回来

“听说当初是你从火海中将我救了回来,然后我对你一见钟情,穷追猛打,甚至以身相许,可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船难中伤了脑子,失忆了?”

写意正在喝茶,听他这么一说,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怎么传到这个主人公耳朵里了啊!

“啊……肯定是人家以讹传讹,不过是谁这么具有浪漫主义,把我们的故事编的这么凄美动人,哈哈……呵呵……”写意虚伪地假笑着,不时观察他的表情,察言观色,随机应变。

赫连炎真的无言以对了,没想到她娶的妻子偶尔还有这抽风的一面。他偶然在办公室听属下私下里悄悄谈论时,喷的茶比她还多,还几乎要喷血。

算了算了,朝写意招招手。

“来了,做什嘛?”写意觉得安全,便被唤过来了。

“我不是对你以身相许了吗?你怎么还不来接受我的投怀送抱啊?”

“啊?……”写意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赫连炎扔到了床上。

熄灯,睡觉,睡前再做做某些运动……

☆、part7爱哭的野蛮女孩

嫁来北地也有几日了,赫连炎白天基本不能陪她。写意想自己可是新婚燕尔哎,不免觉得自己委屈,可怜。闲来无聊便带着自己的陪嫁丫头承欢去宛平集市闲逛。

街上物非人非,不是她所熟悉的江南。但一切又很新奇,等着写意去一一探索。

可逛着逛着不免又想起了在江南的点点滴滴:以前和承欢也经常溜出去玩,有时回家晚就会被爸爸家法伺候,但大姐会护着她,所以她愈发无所忌惮地溜出去……这里毕竟是不同的,江南与江北,勿论是风土,还是人情,都不同。虽然有承欢,但却没有爸爸,没有大姐二哥,没有毓凡子尤……但却,有自己的丈夫,同样至亲至爱之人。

写意挑了些中意的玩意,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沉。但似乎意犹未尽。车开到赫连府附近的时候,写意突发奇想。

她打发了赫连府的侍卫,打算自己徒步走回去。

转过这个弯,便是戒备森严的赫连府。忽然赫连府不远大柳树下的一抹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远远望去,那是位身着大红骑装的妙龄少女,却蹲在那里,似乎在哭。

“你,怎么了”写意也蹲下身,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谁知被她一把甩开,抬起了头“不要你管!呜呜……你给我走开啦,呜呜……”

写意顺着她抬头吼自己的一瞬,便已经把她打量了一遍,果真哭得梨花带雨,不过是位小美人呦。

小美人的脸一直埋在用双手环成的小圈里。哭得浑然忘我,对旁人也熟若无睹。写意只得厚脸皮地再次开口“别哭了,看看我,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问题也说不定?”

“你烦不烦啊,没有人可以帮我了,呜呜……他们……他们已经成亲了,呜呜……”她抬起了头,满脸泪水鼻涕的,嘟着嘴,她想表达的是凶这种表情,却适得其反,分明太可爱了吧。

她瞪了写意一会后,又把头埋了下去。写意有些无奈,她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分明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嘛。可是别人都成亲了,毁人姻缘这种事,她也束手无策。

“这样可难办了,姐姐也无能为力,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写意自恃已经成亲,大言不惭自称姐姐,可人家年龄似乎和她也差不多,没准人家是姐姐也是十分可能的。

“你懂什么,清临对于我,是举世无双的,我这辈子非他不嫁,可他竟然这样对我,我想恨他,可是我又恨不起来,我舍不得……”写意听了后知道了大概,原来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走吧,不然我会哭的更凶的,呜,呜……”当真她哭得更厉害了。写意被她可爱的威胁,威胁到了。无奈之际,一个男子带着几个身着军装的随从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一把推开写意,扶起地上的小美女。

那个男子长得十分俊秀好看,有一种阴柔之美。但写意对他的好感被他这野蛮的一推 ,一瞬消失殆尽。

“依一,是不是她欺负你?”那个男子一边为被唤做依一的爱哭鬼擦眼泪,一边用一双丹凤眼怒视写意。

写意被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美男子气得牙痒痒,刚想辩白自己的清白。冉依一就为她澄清了清白“哥,不是她,是我自己,触景生情……”

“不是她最好,不过一看就是个红颜祸水。”他没好脸色地再次瞪了写意一眼。“依一,你能不能争气点,清临已经另娶她人,你还想他干什么?”

真是兄妹情深,不过我也是有哥哥的人。写意看他们人多势众,识实务地一概不计较。不过阴柔男竟骂她红颜祸水,也不看看他自己,要论祸水,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二。

“怎么,是哑巴?可惜了,长得这么清秀飘逸。啧啧!”阴柔男见写意一直不说话,打量了她一圈,满脸惋惜。

“莫名其妙!”写意见爱哭鬼已经有人照顾,天色也已晚。便转身挥挥手离去。不过这对兄妹,挺有趣的!“天色已晚,我先回家,后会有期!”

没走多远,写意听到了阴柔男的嘟囔声“呀,不是哑巴!……哎,你叫什么名字?说完再走也不迟啊……”

可是写意没有回头理睬他,转眼消失了身影。

“哥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冉依一一抹眼泪,用还是有点哽咽的声音问道。

“胡说什么呢?我还没说你呢,你倒管起我来了。你有点骨气行不行,清临已经不属于你了。他的新娘我在照片上还见过,长得……等等,妹妹,好像,好像就是刚才那个人。

……

很久以后,再想起那位就那样蹲着,哭得一塌糊涂,无所顾忌的女孩时,很多事情就豁然开朗了。只是,那时该哭的人却换成是她了,不,她是不会哭的。

晚上写意向赫连炎说起那对兄妹,赫连炎一点也不感兴趣。“你以后见到他们就绕道走,别理那对疯子!”

“疯子?他们最多无理了些。说的你好像认识他们似的。”杏眼闪过一道亮光“难道,你们真的认识他们?”

“我认不认识,你就别管了。明天有个家宴,我两个弟弟要回来,你跟着姨娘们好好准备。”赫连家是个大家族,平常吃饭都是分开的,只有有重大的事情或节日,才会在一起吃饭,所以格外注重。

“哦……不过你真的认识他们吗?”写意不死心。但回答她的是轻微的呼吸声,混蛋!竟然睡着了!

☆、part8“波橘云诡”的家宴

“笛笛”洋楼下传来了汽笛声。写意正在换衣服。

“小姐,二少今天难得,这么早回来!”承欢为写意打理着衣服。

“还不是为了今晚的家宴!大家都这么重视。我和姨娘们也从一大早忙到现在了。好不容易抽个空,回来换衣服。”

“小媳妇在抱怨呢!”赫连炎刚上楼,就听到了写意的嘀咕声。她正在试穿一件浅紫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淡雅的牡丹,衬得她格外高贵典雅。

写意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转了一圈。“好看吗?”梨涡淡淡,巧笑倩兮,不用赞美,自然倾国倾城了。

赫连炎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不过,配上这个就更好看了。”他像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盒子,是一条紫色的月牙项链。

“那天,你听到了?”写意兴奋的接过赫连炎递过来的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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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小姐,大小姐的眼光真是好,送给小姐的这件衣服真漂亮,怪不得小姐都舍不得穿!”承欢见写意又拿出了搁在柜子底下的旗袍,却没打算穿,不由调侃。

“衣服就是拿来穿的,我才不是舍不得穿才不穿的。”写意摸了摸紫色旗袍的领口,“只是这件旗袍领子低,脖子里空空的,需要一条项链来配,但我又没有合适的首饰来配这件衣服。”

“原来是这样,承欢改天就陪小姐去挑首饰。”

“嗯,我早就想穿这件衣服了,这样才不枉费大姐为我买这件衣服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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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来给你带上吧。”写意碰到了项链,但还没使力接过去,赫连炎顺势拿了回去。他轻轻撩起了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戴上了项链。

人靠衣装,但衣服漂亮了也不是每个人穿了都漂亮,项链璀璨终究还是要看是给谁戴着,这不,项链一戴在写意脖子,就显得更加鲜亮夺目了,而写意也因为项链的衬托,气质愈发典雅高贵。

“好看吗?”写意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问着同样在镜子里的她身后的赫连炎。

“我能说不好看吗?”

“当然不能!”

一旁的承欢看不下去了,“姑爷,你可别怕了我家小姐,我家少爷说了,小姐不听话,姑爷可以打……”

赫连炎:哪只眼睛看到我怕苏写意了?

苏写意:我家怎么尽是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赫连府客厅

赫连炎和写意到达的时候,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这小两口总算舍得出来了呢?”二姨太。

“是啊,连吃个饭也要晚到会,宁愿在房间多磨蹭一会是一会,真是如胶似漆啊!”三姨太。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你们快别说了,我们二少脸皮厚没事,我们新少奶奶可会不好意思的。”还是四姨太最识大体。

待大家都坐定后,二姨太发话:“老爷身体不适,让我们自便,不必等他,大家开动吧。”

“写意,来,我先向你介绍,这是我们三少赫连爻,他和我们四少刚从战地回来不久,你啊还没见过。”二姨太拉起赫连爻的手,笑意盈盈地向写意介绍。

“二嫂好,我二哥这个浪子,终于容你收留了,哈哈。”

“是啊,我们二哥不娶妻,我们这些弟弟也就没法子娶妻生子,等得我们好生着急,啊,二哥,干嘛打我,我说的是事实。”这个少年稚气未脱,却还想着娶妻生子,写意不由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不好好见过你们二嫂。”赫连炎赏两个弟弟一人一记白眼。

“二嫂好!”赫连爻

“二嫂好,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二姨太口里的三少,我二哥的三弟,五姨太的儿子,赫连仌。”

“你们乖!”写意大言不惭道。

“哈哈……”笑声一片。

“二哥,我听母亲说,二嫂经常向她抱怨说,你总不陪她,这么个美娇娘,你还真舍得?”赫连仌在兄弟中最小,总是被哥哥们吃的死死的,想借此翻个身,逗逗二哥。

“怎么?你怪我不陪你?”赫连炎放下筷子看了眼写意,又转向赫连仌,“那我以后改,可,军中事务,就劳烦三少你了!”

“啊,二哥,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赫连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二哥在军中运筹帷幄,屡建奇功,威望深重,早已是众人认定,爸爸的不二接班人。

“哈哈……”

赫连霸出现前,气氛是极其活跃的,与此刻的一片缄默形成巨大的反差。只听得到勺筷与盘子的碰撞声,连呼吸也不敢太重。

“写意,双亲是否还安康?”赫连霸喝了两口六姨太盛的人参川贝汤,便挥手示意不要了,转向写意。因为病重,把赫连霸的军人威严磨去了不少,此时更多的是老人的慈祥。

“爸爸身体很好,但母亲,在我六岁那年,便已经病逝了。”写意感到赫连炎的手不动声色地搂住了她的腰,不由为他的心细关怀感动。

“什么?病……病逝了……”赫连霸的脸色一下子失了血色。

“爸爸,你也认识我母亲?”母亲虽然身为江南司令夫人,但生性凉薄淡漠,一向不喜欢见人,也从不出门,在家里要么照顾她们兄妹几个,要么种种花草。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她。

“不认识……不认识。”赫连霸摇了摇头,语气缓慢而

沧桑。“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我身体有些乏了,青漪,扶我回房吧。”

“哎,老爷,你小心点。”二姨太连忙起身扶起赫连霸。

赫连霸离去不久,家宴也结束了。

床上,赫连炎在看书,写意躺在赫连炎腿上玩头发。

“今天,你爸爸有点奇怪!”

“都看出来了!”

“不过你们家的人都挺好的,又很照顾我。看来我没嫁错人……特别是我的几个婆婆们。”写意喜滋滋地放下一缕头发。

“婆婆!叫的那么甜……”赫连炎瞅了一眼写意。

写意骨碌转了个身,趴在床上望着赫连炎“带我去见婆婆吧!”

“你不是已经有好几个婆婆了吗?”

“那不一样!”

☆、part9穿军装的赫连炎

  写意从来没见过赫连炎穿军装。在江南他穿的是长袍马褂,婚礼上是大红的喜服,现在,回到家前,他早就已换掉了军装。他一向公私分明,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总是分得清清楚楚。

今天,赫连炎却破天荒穿了军装,就在家里晃。不过他穿军装真好看,英资飒爽,君临天下。

“走吧!”赫连炎见写意也吃完了早饭,开口道,“少平,帮我准备好车。”

徐少平回了个军礼,军仪威严地出去备车了。

“去哪?”

“见你婆婆!”

……

千山鸟绝,万径无人,四周都是冰,站在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很静寂,很纯净。这是一种不同于江南婉约的壮美。

一到这里,写意便欢快地跑了开去,这里的冰很坚硬。现在明明是夏天,虽然北地的夏天不同于江南的夏天,那般湿热,但要有这么厚的冰,赫连府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这里四季皆冰!”赫连炎会读心术似的,知道她心中所想,“你慢点,当心滑倒!”

“你娘在哪?”写意转身,不料脚下一滑,就在将要与地面亲密的一刹那,赫连炎及时接住了她,“我娘?当然是在赫连府祠堂里供奉着。”

“你骗我?”

“但是她的灵魂在这,她说过,她会一直在这陪着我。”赫连炎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

冰地的中央是一片不大不小的荷花丛,荷花从小小的冰窟窿里冒出来,所以人可以躲在荷叶底下,正好挡住渐渐猛烈的阳光。而此时写意和赫连炎正坐在骈着荷花的荷叶下面。

“记得小时候,每次犯错,爸爸就会罚我脱了上衣来这思过,但是无论是哪次,无论多久,母亲都会心疼地陪着我 ……我小时候淘气,经常闯祸,也经常来这里,总是连累母亲 ……后来我终于明白,我要变得优秀,这样母亲才不会跟着我受苦!”

赫连炎弯下一朵荷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这些荷花是母亲种的,母亲很爱荷花,后来,我终于不再被爸爸罚来这思过了,而这些荷花也渐渐盛开,我也渐渐长大,但是我的母亲却傻傻地走了条不归路……我一直记得她的话,她曾经温柔地我说“清临,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一直永远陪着你!”

“她是上吊去的,我亲眼看到她就那样吊在那,但我从来没哭过……她一生都恨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而那个男人,是我的爸爸。

“而那个女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江南吗?因为我的母亲就是从江南嫁来北地的,她拥有所有江南人应有的性格才情,但却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她不曾快乐过一天,很多事情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包括最后害死我母亲。”写意看进他的眼睛里,那里满满的,是恨。

他说了很多很多,他的眼里湿意重重,写意也一样。仿佛眼前出现了那对母子:孩子倔强坚定地跪着,母亲在一旁满脸慈爱温柔陪着,她在说“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永远永远……”

“你哭一次,好吗?”写意紧紧拥抱住赫连炎,语气却是恳求,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不久,一滴眼泪滑落肩膀。多年来坚强的防御在这温柔的怀抱里一瞬间土崩瓦解。

往事如烟,浮生若梦。一切都会过去的。

“啊,原来你的字是清临,好像哪里听过……不过我也有字哦,墨笙。”当年写意的母亲陪着苏仲卿东征西讨,即使身怀六甲,将随军夫人演绎的淋漓尽致。终于在一个小镇即墨生下了写意,在即墨出生的写意,字墨笙。

“好吧,墨笙就墨笙,我把我的这片小天地送给你,好吗?”

“这片冰天冰地独属于你?”

“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大败敌军,我要的奖励就是要爸爸把这里赐给我,我还记得爸爸就站在那,对我说‘清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以后,我还会打下更多的天下。”

赫连炎拉起写意的手,“但是,清临的天下,写意,我要与你共享。”他如此平静地说,但透出的却是烙入人心的坚定。写意静静地聆听着,这天与地之间,此刻只有他们俩。

本来这冰天冰地,人处其中,就像沧海一粟,但因为爱,这片天地却可以很满很满。

“那如果江山美人不可兼得,你是要这天下还是要我?”

“要天下!如果没了天下,我拿什么保护你?”

☆、part10再遇“宝贝”兄妹

  那天家宴上,赫连炎说会改,以后多陪她。写意原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其实当时和姨娘们聊天,也只是随口说了说,没想到竟被摆到台面上去了。那时她想,完了,面子里子都没了,不想竟是因祸得福。

这几个月来,他真的是尽量抽空就来陪她,有时一天实在没时间,就把事情拿回家来做,他在沙发上临时办公,写意就给爸爸,姐姐,楚毓们打电话唠嗑。一派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转眼,已经将近年关,写意去二姨娘那帮忙结算了赫连府这一年的账目。累得腰酸背痛,“眼花缭乱”。

路过赫连嫣的房间,写意像往常一样,毫不停留地经过。突然,停下脚步,后退几步,门竟然开着!里面还不时传来几声欢笑声,还有男人的笑声。写意像发现了新大陆般,两眼冒光。

从嫁来赫连府那天起,每次路过这里,都是门窗紧闭。谁让今天这么特别古怪,摆明了要让人来一探究竟。她就偷看一下下,没什么吧?

写意探头探尾,手扒着门沿,伸着个头,“窃听风云”。除了赫连嫣的声音,里面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滚进来,哪个大胆的丫头,竟敢偷听小姐们说话。”是个男人的声音。

被发现了。写意敢作敢当地走了进去。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真是狭路相逢,竟是那对兄妹。

“二嫂?哼,没想到堂堂苏家小姐,竟然偷偷摸摸地学别人偷听。”她赫连嫣的意思就是苏家没家教唠。

“我也没想到赫连府的小姐,读了那么多书就是用来不带脏字地骂人,到处找人茬的。”写意自知偷听别人说话,是自己不对,但是骂她父母没家教,她可不依。

“我真替清临哥哥不值,娶了这种女人,枉我先前对你还留有些好印象。”冉依一用手拉住刚要还嘴的赫连嫣,自己开口道。好印象?在知道她就是抢她男人的女人后,早就消失殆尽了。

这种女人,哪种女人啊!她不就是偷听了他们讲话嘛,搞得好像她是做了什么非奸即盗之事的坏女人。“值不值,也是他心甘情愿娶我的。”

“谁告诉你他心甘情愿了?他……”

赫连嫣未说完的话被刚才一直没出声看好戏的冉亦一打断,“嫣儿妹妹,没根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哦!”

“嫣儿,谁准你对你嫂嫂这么无礼了?”赫连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虽只点了赫连嫣的名,但其实也责备了冉依一。

两个趾高气扬的人,一见赫连炎出现,都成了温顺的小绵羊,只敢嘟嘴,不敢回嘴。

“你怎么来了?”写意笑嘻嘻地挽住赫连炎的手臂。

“还说,现在什么时辰了?”赫连炎白她一眼。

冉依一见俩人熟若无人般地打情骂俏,红了眼。“清临哥哥,你有了老婆,就不疼我了吗?”

“妹妹,你亲哥哥疼你,你还嫌不够吗?”冉亦一看懂了赫连炎的眼色,他们自小玩到大,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亦一,你来了赫连府也不来找我?可惜今天天色已晚,我们改天再聚,我们兄弟好久没好好喝一次了。”赫连炎和冉亦一一唱一和,成功从女人间的战争中全身而退。

“亦一,噗……怎么听怎么是女人的名字。”写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见识,男取女名,好养活,我哥哥从小身体不好,所以才取了这个女性化的名字。更何况我和哥哥本就是龙凤胎,名字相近有什么奇怪的?”见又有机会羞辱苏写意,冉依一自然不会放过。

这就又成没见识了,冉依一这人,可真会夸大事态,扭曲事实。她又没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又不认识,不知道,很奇怪吗?

“这就好笑成这样?那我的小名是宝宝,我妹妹是贝贝!你要笑成什么样?”冉亦一不但不在意,还报上了自己的小名。写意想怪不得他长得这么阴柔啊!

“哈哈哈……”笑趴的不止是写意,还有在场的除了冉亦一的所有人,她们是知情人,可每次要把“冉宝宝”这个名字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起来,就控制不了地想笑。

☆、part11如意锁

  将近年关,赫连府叫了戏班子来府里唱戏。

第一出戏是班主夫人自己编的一场戏,讲的是一位戏子与一位将军两情相悦,将军答应戏子,打完仗就会接她回去成亲。可是战事停了,约定的时间也到了,将军却再也没来接那位戏子,而且还娶了另外一个女人。那个戏子终日以泪洗面,分不清戏里戏外地唱着戏,年复一年,年华不再,也另嫁她人。孔雀东南飞,从此萧郎是路人。

听了半天的戏,姨娘们又开始搓起了麻将。

写意不会也不感兴趣,便打算回去。路过戏台后面,见一位女子一直盯着她看。写意一瞧,那正是第一出戏中那位扮演戏子的戏子。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是少夫人,对不起,小人无礼了。”她边说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却还是一滴泪落下。

“没事,没事。可你怎么哭了?”写意掏出了手帕递给她。

“哎,多少年了,每次唱那场戏,我还是忍不住……”

“原来是入戏太深?”

“入戏?戏里戏外又有什么分别呢?……”她似是在回忆,“啊,刚才,我觉得少夫人有点像我的师姐,所以才唐突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师姐呢,我倒想见见,有多像?”写意接过她还回来的手帕。

“她早就不在了……”

“啊,好可惜!”

“不可惜,对她而言,那是最好的结局。”

一抹藏于暗处的背影转身离去,将对话从头到尾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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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炎进房间来的时候,写意正在打电话,笑得很开心。便不忍打扰她,在离她不远处的沙发旁坐了下来,随手找了本书翻看起来。她现在笑得很灿烂,很忘我。

“子尤最近回学校了?他的病好些没?”“那时候你和子尤还联合起来骗我呢?我竟然傻傻地都相信了。”“好啊,你把子尤也带来,我可想他了。”十句话八句不离龙子尤……写意还在兴奋地聊着,自然没发现赫连炎越来越青的脸。

赫连炎已经两天不理她了,写意莫名其妙。难道那个就惹到他了?

徘徊在赫连炎书房门口,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她徘徊在他的别墅前,不敢进去的场景。但这次写意不再犹豫,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把握,自己争取。毕竟人生并不是每次都是幸运的。上次犹豫着没去见他,却因缘际会还是嫁给了他,但这次还能这样幸运吗?还是靠自己最可靠。

“清临……”推开门,见他正在看着什么,听到她叫他,也一动不动,继续原来的动作。

“我和龙子尤只是朋友,就像我和毓凡是好朋友一样。”

他仍旧没有动,但还好动嘴了“苏写意,自从我们成亲以后,我再也没和任何女子有过任何瓜葛……可是,你呢?”

他生气,那通电话是一小部分原因。不久前他一时兴起,拿了她常看的那本书浏览。却在书中掉下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她和那个所谓龙子尤的合照,靠得很近,笑得灿烂,照片后面有龙子尤的笔迹:苏写意,再见了,我的阳光!---龙子尤

写意,你是龙之尤的阳光,但对于我而言,你却是一整轮暖日。

其实写意一向迷糊,那字迹她还真未发现。她也一向迟钝,一直以为和龙子尤只是朋友,那么简单。那照片是出嫁前的一次郊游活动拍的,照片印出来后她就嫁来北地了。后来,龙之尤把照片寄来,她正在看书,看后就夹在了书里,里面还有她与毓凡,以及他们三人的合照,而这些,赫连炎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我从被你在海里救起来的那刻,就已经爱上你了!”

等了一会儿,见赫连炎仍旧没反应,写意终于失望地转身离开,却在开门的一霎那,被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

“你说,爱我?这是你第一次说爱我?是真的吗?”那语气,满是喜悦。

和好第二天,赫连炎就有事外出了,回来已经是十天后,除夕夜前天。

刚进房间,赫连炎就见写意伸着手,笑得一脸调皮。

“我的礼物呢?”他把赫连府所有人的礼物都分配好了,却唯独没有她的。

“你?每次出去回来哪次没有你的礼物,所以这次就免了。”赫连炎没胡说,就算平时,他也会送她礼物,但都千篇一律,不是首饰,就是些稀奇古怪的外国舶来品,有些还是店铺的老板亲自一箱子一箱子运来的,搞得她和好几个店铺老板都熟悉了。写意爱打扮,所以他送的东西,衣服首饰居多。

“什么?”写意急得跳了起来。

“这次我确实没给你买礼物,我打算送你另外一样东西。”他从军装的里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递到她面前。

如果写意没有看错,赫连炎的眼里满是自豪,甚至要溢出来似的。里面是一块如意锁,虽然很精致,但却不是新的,甚至是陈旧,相比之下,盒子更好看些。

“我可以‘买椟还珠’吗?”

写意的回答惹来了赫连炎的怒瞪。“你别不知好歹,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只给我最珍爱的女子。”

写意娇羞地投入赫连炎的胸膛,幸福地依偎着。“那我就免为其难地收下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接下来却视若珍宝,连睡觉也要带着。

赫连炎见写意拿着那把锁,想起了多年前,母亲也曾那样拿着,握得那么紧,笑得那么满足与自豪,那是母亲最快乐的那段时光。

母亲说过,什么东西都可以丢,就这把锁不能丢,因为这把锁象征着:她是爸爸的人。而此刻,写意也是他的人。

☆、part12 第一场雪

  雪花飘飘,南方的雪是似女子般温柔的,而北方的雪,却是男子般的刚烈。今夜是除夕夜,也是写意来北地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赫连霸的病已经药石无灵。所以今晚除夕夜,赫连府一家都草草吃了顿团圆饭,看完烟花,就各种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什么心情庆祝。

写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脑海里想着刚刚结束的烟花,绽放过后的烟花伴随着雪花一起飘落,仿佛是在比谁更美一样。写意伸出手,接着雪花,一朵朵,手里的雪花越积越多。江南的雪一般都不会积起来,手一接,不一会儿,便化了。

不知道爸爸现在在干什么?大姐出嫁后就在姐夫家吃团圆饭了,往年还有她和哥哥陪爸爸,可今年,她出嫁了,哥哥又被毓凡骗去她家过年了。想到这就来气。都还没结婚呢,苏写君什么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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