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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翩章 当前章节:147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53

但李文治到底是因为经验不足,很多细节地方都需要完善,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还是没有完成。

苏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数据,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坐在座位上太久了,她似乎是有些心烦了。端起了手中的茶杯,走到了开水房那里,想泡上一杯清茶,舒缓一下自己。

茶水间那里有几个同事在那里,似乎是在小声讨论着什么,苏落没有走进去,只是悄声地靠在墙壁那里,听着里间的声音。

“听说了吗?姜妍和顾总的事情,郎才女貌啊。”

“家世也相当,如果顾总也属意于她,事也就成了吧。”

“说到底也是官家的小姐,生来就比我们要好得多,总经理夫人这个职位在整个顾氏有多少人垂涎,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知道姜妍一来,我们只能绿叶衬红花了。”

“可是不是说顾总有喜欢的人了吗?”

“谁知道呢……”

女子的闲谈一一入了苏落的耳,听完后她低着头颇为无奈地笑了笑,端着空空的茶杯,在办公室的走廊里走着。

或许是因为季节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空气的流通性比较差,她觉得很闷。

到了电梯口的时候,也就是一时的冲动,她走了进去,按下了顶层的电梯按钮。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让人舒服了很多,这几天忙到了最后堵在心里还有身体里的不舒服,似乎一瞬间就消散了。

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天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闭上了眼睛,护着心口迎风站立。

凉风吹过,苏落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感觉舒服了很多。拿起了手中的杯子,回了身,没想到身后站着顾延青,此时他正用一种探寻的眼神打量着她。

苏落打了声招呼:“顾总好。”

顾延青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想与苏落多说话,原本和缓了许多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僵持。

苏落点了点头打破了沉寂,摇了摇手中的杯子:“顾总的开水房能借我用一用吗?”

顾延青答了一句“好”,走在前面带着路。

两个人来到了二十三楼的开水房,苏落打开了那里的柜台,却发现那里全都是咖啡。

“你很喜欢喝咖啡?”记忆中的顾延青,似乎并不喜欢。

顾延青从柜台里拿出了一包,放在手中看着:“不喜欢,只是不喝的话,不能很清醒,会觉得累。”

顾延青把手里的咖啡袋放到了桌面上,偏过头看向苏落,那个女子正在低着头拆着自己带来的茶叶包,动作很不娴熟。

他从她手中拿走了那包茶叶,帮她撕开放入了杯中:“十五楼的开水房坏了吗?”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着空茶杯来到顶层,所以顾延青问道。

苏落摁下了开水的按钮,水慢慢地落入了茶杯,茶叶的清香逐渐地飘散了出来,充盈了整个小小的房间。

她摇了摇头:“人多,讨论的话题我也不感兴趣,所以……”苏落说完耸了耸肩,端起了茶杯,放在鼻息出闻了闻,沁人心脾。

顾延青还是那种打量的眼神,紧接着问道:“她们在说什么?”

“说你和姜妍的事情吧。”苏落抬起头,和顾延青对视了起来。

就在那个瞳孔里,顾延青似乎是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从刚刚天台那里,再到现在这个地方苏落的一切动作,都让他有种现在这个人是苏樱的错觉。

他本是不喜欢苏落的,因为苏樱的死和她逃不了联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苏落进入了公司,有了一番接触以后,他看着她总是想起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女子。

或许是因为孪生的姐妹在某些地方,有着同样的性格,连习惯都相似吧。顾延青总会用这样的话语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其实不是苏樱。

“我和姜妍不会有什么的。”他坚定地说,想到了不久前苏落来找他时的对话,突然想在她的面前证明什么,“我爱苏樱,不会因为突然出现了什么而改变。”

苏落只是笑了笑,把茶水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气:“顾总,我没有别的意思。”

顾延青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叹了一口气,似乎每每遇到苏樱的事情,他都难以淡然:“不好意思。”

苏落看时间差不多过去了有一会儿了,也到了回去的时间,便对顾延青说:“谢谢顾总的招待,我先回去了。”

她把茶杯举在了半空,对着顾延青笑了笑,样子很像当年的那个女子那种高脚杯的神情,那时候那个女子总喜欢说出一句“Cheers”而后饮尽了杯中的红酒。

顾延青看着那个女子的身影,拆开了桌面上的那包咖啡倒入了一旁的杯中,也冲上了一杯。

空气里氤氲着茶香和咖啡的气息,他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从口中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设备。

是一个监控录像,他把它放在了桌面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看着画面上那个正在自己办公室翻箱倒柜的那个人,他低着头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日更了,亲们觉得可以看的话就收一个吧><【下章更新时间:2013-07-02 10:00:00】

☆、一六、

一六、

苏落从茶水房出来后,就朝楼下走去。走到顾延青办公室门口,她觉得有些不正常。

似乎有个人在那里面,她透过门缝悄悄地看了过去。

是李文治,似乎是真的觉得胜算不大,所以打算前来看或者是偷顾延青的企划案。

苏落望着里间的他,退到了比较隐秘的地方,等着李文治从房间里面出来。

她等了很久,或许是因为顾延青把自己的企划书放在了特别安全的地方,很难让人找到,所以李文治在里面找了很久。

终于找到的时候,李文治松了一口气,刚刚上来的时候发现顾延青不在,后来想到今天下去顾延青曾经说过自己将要去一趟N.R,所以他才放足了心前来。

把企划书放在手中裹紧,他推开了门,谁知一出门还没走多远就被身后的人劈晕了过去。

**

下午五点的时候顾氏的高层开了最后一次会议,会议将决定最后方案的选择。

李文治久久没有到场,但是苏落和姜妍都已经坐在了副席上。李世强也屡次看着手表,心里很不痛快。

最后等到了五点十五,李文治还是没能前来,高层也不愿意再等一个迟到的人,便听完顾延青的方案陈述后愉快地决定了最终竞标的企划。

顾延青同高层握手后送走了他们,看着原本该坐在那里的李文治空空的席位,心里其实没有多少喜悦。

不战而败,似乎不是李文治的作风,自己也愿意以这种方式获胜,但是李文治没有来,一向心里只为了顾氏、只为了得到顾氏的李文治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没有前来。

他摇了摇头,合起了手中的会议记录,朝着楼下走去,却看到这个时候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的李文治。

李文治一上前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拳挥向了顾延青,幸好被顾延青躲了过去。

“顾延青,你居然出此下策!”李文治把刚刚在顾延青办公室里偷来的企划书扔在了顾延青的脚旁。

顾延青捡起了手中的企划书,那是一份废弃了的企划书,并不是这一次的。

他意料到李文治的方案不会成功,而急于求成的他一定会前来看自己的,所以才会在办公室里装上了一个摄像头,放了一个假的方案。

但是他没有把李文治锁在房间里的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你为的不就是把李家赶出顾氏吗?”李文治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把压抑在心里话说出了口。

“我拿了你的东西,对,是我不对,但是你把我困在房间里,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获胜,你不觉得丢份吗?”李文治接着说道。

顾延青这才听懂,望着他沉着声音说:“李文治,我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他收拾干净了台面上的东西,也不想等李文治的回复,直接转身离开了。

李文治看着顾延青渐渐走远,只觉得此事蹊跷,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在门外不远处看着这里一切的苏落。

……

事后李文治对于这次没有与会的事情,在公司做了公开道歉,只是说自己出了些状况所以没能及时赶到。

望着台下的员工,他虽然表面上是和善的笑容,但是心里却满是不悦。

想着那一天下午,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莫名其妙地被关闭,手机也不在身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连门都锁上了。

这种手法很高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当时他第一反应是顾氏找了聂氏的人做的,便把一切的罪责都归于顾延青。

他在房间里面看着时钟上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看着会议的时间到了,心里焦灼成了一团火焰。

直到会议结束的时间到了,他才听到门“嘭”的一声,似乎是门锁着的那处松了。

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冲了过去,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那时候的他没有多想,便冲下了楼,跑着到会议室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散了。

和顾延青对话之后他想了很久,觉得真的不可能是顾延青,思前想后也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话反而还招人闲话,引发不必要的骚动。

他决定了私下里派人好好地调查一番,否则如果真的在他的公司里面有一个内鬼的话,对他将会是致命的伤害。

李世强曾经在他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一个道理:无形的东西往往比那些看得见的东西,更具有摧毁的价值。

他坚信这个道理,所以总是一边前进一边看着周身,好在并没有多大的伤害。

散会后,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找来了马室长。虽说马室长喜欢讨好人,但是最衷心的还是李文治,李文治也放心他。

“替我查查,公司例会前,谁上了二十三楼。把监控视频调出来,好了之后给我。”李文治看着桌面上自己已经流产了的方案,压低了嗓子说道。

马室长出门前,李文治叫住了他:“让苏落来一趟。”

**

苏落在办公室里整理着自己的桌面,收拾到了一半的时候马室长走过来告诉她,说李文治找她过去。

她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什么担忧,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李文治的办公室那里,李文治正在窗户边抽着香烟,他的眼神里少了过去的那些玩世不恭,多了些深沉。

“苏落,聂染和你关系不浅吧。”他吐了一口烟圈,回过了头看着她。

她一向不喜欢前面有什么铺垫,一般都是有话直说:“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李副总有什么话,开门见山地说吧。”

他掐了手中的那根烟,笑着看着苏落,走到了他的面前,恢复了过往的那种神情:“聂染的眼光果然不错。”

手想要抚上苏落的脸,但是被苏落打下,下手力度并没有多大,到底隐藏了些实力。

“装清高吗?”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我大概是猜到了这次的事情,多少都和聂染有关,你帮我把话带给他,要是再发生什么,你的安危我就不能保证了。”

他望着她,笑着说道,这一切在苏落的眼中不过可笑。

……

监控视频被调了出来,李文治和马室长在监控室里看着录像。

二十三楼那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秘书在那里走动着准备着下午的会议。

再过了一段时间,画面上就出现了拿着茶水杯子的苏落和顾延青,他们走向的似乎是楼道口处的开水房。

完全看不出什么头绪,也怀疑不到什么人。因为最后也实实在在地看到了他们前后从开水房走出,但是时间都是在他遇袭之后。

“这个录像有点怪怪的。”马室长一语破的,让李文治也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从某个时间开始,画面上的内容似乎没有变化过,直到某个时间段又恢复了过来。而消失的那一段,也恰恰是最重要的一段。

李文治真的是怒了,心里很不愉快,把剩下的录像带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出了监控室。

他走到了顾延青的办公室,直接把录像带放到了他的桌面上:“那天和苏落在天台上不会是在说怎么对付我吧?”

顾延青一直在看手中的文件,根本就是懒得搭理他。但是李文治一直站在那里等他回答,他才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聊到了以前的事情。”

李文治又怎么会相信,可是没有证据他只能说:“以后别再让我发现什么。”

**

苏落这天提前下班了,走到了顾氏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很多天没有见到的聂染,但是似乎聂染等的人并不是她。

装作没有看见地离开,却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被聂染叫住:“你下班了?”

不理他,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和师傅说了家中的位置,离开了那里。

聂染望着车远去,走到了自己的车里,打了一个电话:“顾延青,我在你办公室楼下。”

顾延青下来的很快,走到车旁的时候,聂染正在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顾延青也就直接问了:“竞标案,聂家会投资多少?”

聂染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比了一个“一”,嘴里含着些许的笑意问道:“够吗?”

顾延青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最终方案给了聂染:“半个月后我会去趟那个城市。”

聂染点了点头,把策划案扔进了车子里,自己也坐了进去,朝着顾延青挥了挥手算作道别。

顾延青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大楼,聂染却停在原地久久没有行动。

他们弟兄俩最近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冷冷的,过去称兄道弟一起嬉戏的时光到底是回不去了。顾延青心存芥蒂,聂染也对顾延青多了保留,谁都不会再如从前那般信任彼此。

而前段时间他的手下Pan,已经被外市的警方带走。

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变少,他其实都不会过多地在意,但是顾延青这个他视作弟弟视作唯一朋友的人,如今变成这样,他并不高兴。

可能只有时光才能淡化一切,苏樱也走了一段时间,感觉像在昨天,又像是在很久之前,也或许根本没这个人存在过。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想起苏樱,但是总是在下一秒转念想起了别的事情。

启动了车子,他终于没有再继续思考下去,向着X市海岸边驶去。

傍晚的他,还有一场和美国的新起的黑帮的交易。

到底是不能迟的,他习惯性地扣了扣手腕,转动了方向盘。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更新时间:2013-07-03 10:00:00】

☆、一七、

一七、

公司里的第二天突然传起了苏落和顾延青的谣言,不知道从何而来,来来往往的那些人投来的有色眼光,让苏落很不习惯。

到办公室的时候,那里的几个女子还在私下里讨论着,说苏落看起来清汤淡水的一个人,原来也是这样一个勾引人的妖精。

她的听力很好,一直都很好,即便是听不到看着那些人的口型,她也能知道一二。

若是过往,必然是走上前去拧断了那些人的脖子,丝毫不留情面,但是这里毕竟是顾氏,是在中国,她不能随意,只能忍。

看着那些人的私言,她的脑海中回想起了最后一个在她手下丧命的女子,和聂染发生过关系的那个人在被聂染抛弃后跪地求饶。

“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似乎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化着浓妆,看起来满是妖艳,泪水全然毁了她的妆容。

即便是她在哭泣,也不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哭泣,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狰狞的面孔。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苏樱的声音很冷,手里拿着的枪对准了她的脑子,她看着她,终于是扣动了机板。

“嘭”子弹穿过了那个女子的脑门,鲜血落下,她倒地,她只是冷冷地看。

现在的她,也是这样冷冷地看着那些人。

这时候姜妍前来上班,那里说话的人才一一散了。姜妍把手中的包,放在了台上,斜视着苏落:“我不相信,也不介意。”

“你介意不介意,与我无关。”苏落回了她一句,语气里都是“其实你也不重要”。

姜妍知道自己现在对顾延青而言什么都不是,自知理亏也终于是哑口无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冷笑了一声坐下,和往常一样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苏落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多少缓解了一下气氛。

她看着上面显示的“安怡”两个字,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

**

二十五楼的天台,没有一个人,苏落和安怡通着电话。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她们之间还有很多的联系,时而发发短信通话之类。大多数都是安怡来找苏落,有时候还会抱怨她:“你还把我当做朋友吗?”

对于她而言,朋友真的是一个新鲜的词汇,过去的那么多年里能算得上朋友的,只有一个顾延青。

现在的安怡,是苏落的朋友,感觉上这个朋友是她从苏落那里偷来的一般。

她很喜欢她,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思,总是为对方着想。有时候也会私下里偷偷羡慕一下苏落,能有这样一个好友。

“喂?”她打了过去,电话接起的很快。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电话里的安怡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

苏落听着电话里那个女孩子嗔怪的声音,笑着问:“怎么了?”

安怡这才说了正事:“我要结婚了,和易凡,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那个人,说好的,你要做我的伴娘。”

突如其来的消息,第一次没有在苏落的意料中。

易凡这个人她其实并不知道,每次安怡说起的时候她都不说话,只是希望能从她的话语里知道些什么。

后来才弄清楚了,易凡是安怡在商场认识的,两个人都看中了同一款绝版的手表,都想当做礼物送给各自的父亲。

可是最后谁也不愿意让给对方,一番矛盾后还是让安怡买了下来。再见面的时候便是在家族安排的相亲会上,两人见到的时候大眼瞪小眼到最后真的对上了眼。

真的是莫名其妙的缘分,就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了。

“那能怎么办,我都已经二十五岁了,再不结婚我爸该急死了。”安怡在电话里面抱怨着,最后还试探性的地问了一声:“落落,你也该找一个男朋友了吧?”

电话的那头是长时间的沉默不语,让安怡也有些担忧了:“落落,你在听吗?”

苏落这才缓过神来,“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你每次都说你知道,可是这都快一年了,还不是这样。”安怡亲眼见过苏落在宋砚之葬礼结束后的那天夜里,拖着她喝了一晚上的酒。

她的酒量很差,根本喝不了多少,那天晚上去喝了整整一瓶白酒。

她一边哭一边喝,恨不得就这样喝死了。最后胃里都在搅,她蹲在马桶旁边嚎啕大哭,吓坏了苏秦也吓坏了她。

再后来她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宋砚之这个人,生活又变得平静了。

但是真的有些地方变了,苏落经常会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又或者苏家总是会出一些事情,而她有时候能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名叫聂染的男人在她的身边走动。

“我只是希望你开心。”最后安怡这样说道,两个人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电话才结束了。

苏落把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在挂着风的楼顶吹着风,感觉很舒服。

**

李文治最近几日都没有前来顾氏,整个人没了踪影。所以苏落的事物并没有很多,平时也就是在办公室里做做劳力。

她和顾延青的传言最后也突然没有了,大概是没有人认为这是真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和安怡约好时间的那天上午,她去人事部请了半天的假,那时候人事部里除了张琼,顾延青也在。

她问了声好,递上了自己的假条,怕别人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只是走到了电梯旁边的时候,发现顾延青在她的身后也要乘坐电梯。

“顾总好。”她看着顾延青说道。

顾延青也问了声好:“下午家中有事?”

苏落只是说:“朋友的婚礼,我陪她选婚纱。”

顾延青点了点头,电梯已到,他乘梯而上,她则是继续等着电梯。

**

到了婚纱店的时候,苏落第一次见到易凡。是个不错的男子,看起来很干练,眉目之间也有着神采,实在是难以想象之前为了一块手表和安怡闹成一团的样子。

倒是安怡直接拉过了苏落走到了小角落里,问着她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她笑着说,“你喜欢吗?”

安怡直点头,脸色也有些红:“当然,不然不会结婚的。”

她笑眯眯地样子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苏落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服务员的服务很周到,介绍了很多的婚纱,各式各样,都在纯白中有着难以言明的美感。

苏落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婚纱,那么纯白,和过去的黑暗相比较,她觉得视觉上的冲击力是极大的。

那时候她的内心的跳动也是迅速的,原来一件衣服也可以这么美,美好的不像样子。

安怡最后挑了一件她自己很久之前就看上的一款婚纱,在里间试衣服的时候,苏落就坐在外面等着她。

易凡已经把礼服试好了,看上去很俊朗。

“苏小姐,你好。”有礼貌地正式地打了声招呼,刚刚苏落一来就被安怡拉走,连句问好都没有。

苏落笑着说:“你好。”

想了想又问道:“听说易先生是一名律师?”

易凡点了点头:“是的,家中的父母也都是律师。先前因为案件,和苏局也见过几次。”

两人才开始聊了一会儿,那边安怡的婚纱已经试好了。

新娘子走出来的时候,苏落注意到了易凡瞬时的目光,似乎全然凝固在了那个女子的身上。她也随之看去的时候,也是一惊。

真的很美,白色的婚纱,和她身材曲线极度吻合。抹胸那里有着宝石作为点缀,下摆不是很夸张的大,大小适中。

安怡看着他们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都过去问了:“还不错吧。”

易凡笑着点了点头:“就这个了。”

安怡对着服务员说了什么之后,让他们拿来了另一件小礼服,是伴娘的衣服:“你穿上,我们照一张相。”

拿着小礼服走了进去,她套了上去。礼服裙的高度刚好在膝盖上面,上身也是抹胸,不过有一层搭肩,看上去也是十分漂亮。

苏落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即便不是婚纱,也还是让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当她的周身终于不在是红与黑的时候,她沐浴在白色的汪洋中。

望着镜中的自己,她有些不敢相信。

脑海中想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自己跟在聂染身后看了一场婚礼,当时她曾经想过是否自己也有一日能穿上婚纱,身边站着自己爱的人。

看向聂染的时候,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那场婚礼,最后没能完成,出了很多的差错,似乎是聂染在美国的仇家寻上了门,新娘子被流弹打中,好在没有大问题,但是还是多少收到了惊吓。

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她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

“落落,衣服大小合适吗?”试衣间外面安怡问道。

她拉开了帘子走了出来,安怡便掺上了她的胳膊,笑嘻嘻地对着服务员手中的傻瓜相机比了一个“yeah”。

易凡看着她,眼神里也都是宠溺。

结束的时候,苏落和安怡一起走出了婚纱店。她注意到了婚纱店对面的聂染的车,他手里拿着相机,似乎他拍下了刚刚的自己,现在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相机里的图片。

安怡也注意到了,她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这个人。最后她拉着苏落说:“婚礼那天你要准时来,说好的。”

苏落点了点头,接过了她手中的礼服,朝着聂染的车子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 ̄")╭

☆、一八、

一八、

苏落走到了聂染的车前,看着他,可能是因为心情比较好,所以说话的语气也不错:“找我有事吗?”

聂染替她开了后面的车门:“陪我去一个地方。”

苏落虽然不知道聂染的目的为何,还是点了点头,提着包坐了进去。

车速控制得很好,没有非常快的速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一个人开着车子,一个人看着车外的风景。

车子渐渐地走上了一条苏落从来没有走过的路,她并没有想要问这是去哪里。

最后行驶到了一个教堂,纯白色的教堂,还伴着钟声。

苏落望着这个地方,问着坐在他前方的那个人:“来这里做什么,祷告或是忏悔吗?”语气里不是没有讥讽的,听在聂染的耳朵里,他并没有很在意。

“不是,是带你见一个人。”

他把车停下之后,带着苏落走到了教堂的内部,里面的修女一一出去,只有一个男子站在那里。

那个男子和聂染的装束类似,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也,胸前两粒扣子没有扣上,能看见他强健的胸肌。

走到近处的时候,才看清了那个人的面部。只是原本可以算得上俊朗的面庞上,有一道难堪的疤痕,看得触目惊心。

聂染笑着对着那个人介绍:“这就是苏落。”

语毕,那个男子笑着看着她,伸出了一只手对着苏落说道:“我是杨开。”

苏落很自然的伸出了手,同他握了握,杨开却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看了些许的时间,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感觉,让苏落觉得很不舒服。

不同于李文治的那种恶寒,也不同于聂染的深情,更不同于顾延青的探寻,反而像是一种隐藏了所有秘密的一份漩涡。

手猛然间被松开,苏落只是直直地看着杨开,最后问道:“杨先生,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

聂染没有料到苏落会这样说,也看着杨开,杨开摇了摇头,笑着说:“苏小姐真会说笑。”

苏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庞上挂着疏离的笑容。

杨开接着和聂染讨论了一些近期的事宜,聂染并不介意让苏落听到什么,因为即便他知道了什么,也没有办法做出阻止他的事情。

说到了最后,杨开似乎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为什么会对杨开说以前见过?”聂染问。

苏落只是摇了摇头:“好奇罢了,没什么。”她的记忆里,突然闪现了一些东西,不过转瞬即逝,随即也觉得不大可能,没有再说。

“不过你带我见他是做什么呢?”苏落问道,“我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落落,我并不这样觉得。”聂染看着她,面前的那个女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抗拒着自己,心里似乎有一堵厚厚的墙,他怎么推都推不翻。

“走吧。”聂染最后说道,朝着教堂外面走去。

**

李文治是在几天之后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一副萎靡不正的样子,董事会对此都表示不满。李世强看着这样的儿子,也是无可奈何。

也有传言是李文治因为过去太放荡不羁,染上了病,这几天是去医院做了检查。

公司里的人因此都对他避而远之,那些对他还眉来眼去的女子都没有再来。

李文治也许是真的对自己没了办法了,他是真的得了这样子的病,最后不过是死路一条。现在的他终日坐在办公室里,守着副总的虚职,只能看着别人来来往往。

他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拿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是马室长打来的电话,说楼梯道里另一处的监控设备捕捉到了一个人影。

“拿给我。”李文治对着电话说道。

马室长来得很快,走得也很快,看来是真的害怕自己被传染到了什么。

李文治接过了那份记录,看着马室长对自己躲躲闪闪地,心情也没多好,直接骂了声“滚”,就看着马室长灰溜溜地走了。

照片上的人影,看起来是一个女子,身材比例不错,很像一个人——苏落。

想着她过去警局那么多年的经验,劈昏一个人一定不在话下,心里有了定数,终于找出了那一日将自己困住的人。

他随即又想到了聂染这个人,想到了更久远的一件事情,把手中的纸揉成了一团后扔进了纸篓。

**

安怡婚礼是在晚上举行的,苏落不想请过多时间的假期,就上午前来上班了。

上午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只是到了十点多的时候,李文治突然从二十多楼走到了助理的办公室前,他敲了敲桌子,最后对着苏落说:“一起去见一个客户。”

苏落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跟在了后面。

李文治开着车子,带着苏落去了一个地方。

到底是太大意了,在车上的苏落才发现不正常,只是李文治用了药,她最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看着这个地方,心里是一片的凉意。

那里是过去的苏落和现在的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五岁那年被绑架的车库。

李文治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凳子上,看着苏落醒了,拿出手机给聂染打了一通电话:“聂大,苏落在我手上,地点就在城郊的仓库。”

“我们该算一算恩怨了。”

“我生了病,如果你不介意我传染给你的女人,你大可不来。”

他挂断了手机之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没有通,他便慢慢悠悠地发送了一条短信:“苏局,城郊仓库,你的女儿在我这里。”

这种场景像极了二十年前的时候,苏落猛然想起了再过不久,那个记忆中永远不能遗忘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面前的那个叫做李文治的男子,她看着他很久,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李江,是你的什么人?”

李文治看着被绑在地上的苏落,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把枪,看着那把枪,对着她说:“这把枪,是我父亲的。当年他就是这样把你们绑到了这里,用这把枪的子弹打入了你姐姐的身体。”

“李世强是我的叔叔,他生不出儿子,我便成了他的儿子,就是这么简单。”

他坐在那里笑着,笑着命运的无奈,没想到二十年后,过去的场景又一次地重现。

那年那一场枪战,李江丧命,苏樱被带走,苏秦苏落心中留下了无数的伤痛,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还有一个叫做李文治的孩子也被牵扯了进来。

“我的父亲丧命后,聂氏没有一句话,说一切都是应得的。我的父亲即便再不才,也不是给聂氏当狗的。现在你懂了吧,苏落?”

他笑着望着仓库唯一的一扇窗户,那里的玻璃早已经碎了,他仰着头,完全没有发现苏落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解开了手中的绳子。

也对,想要绑住她,谁都做不到,这个世界上最难的打结方式对她而言都不在话下。

只是苏落还是坐在原地,看着李文治,毕竟他手里还拿着枪,虽然没有上膛,但是她还是着急不得。

李文治在那个地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聂染的到来,就是苏秦也没了声音,看着面前的苏落他已经没了耐心。

发了条信息给了那两个人,就握着枪走到了苏落的面前。

苏秦的女儿,聂染爱着的人,如果自己现在强占了她,让她染病,和自己一样生不如死,就让苏秦和聂染看着她一步步迈向死亡。

“你……”他已经注意到了苏落松开了手中的绳子,就在苏落即将起身打算反制住他的时候,他将枪支对准了她的头:“不要动,不然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苏落坐在了那里,望着他,细微的观察者李文治,发现他还是有着过多的害怕:“你不敢杀我,不然你的手也不会抖得这么厉害。”

李文治的想法被她看出,只是大叫着:“你不要再说话了。”

苏落这才止住了嘴,她也在等,等着父亲和聂染的到来,无论是谁来了她的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只是最终仓库里面只有他们两人,李文治已经没了耐心,不知道从口袋里面拿了什么药让苏落服下,苏落只是把药卡在了最终,佯装成吞下的假象。

只是还是有部分发挥了效用,她只是觉得有些昏,模模糊糊地感觉身上的力气小了很多,想要站起来,却找不到一个支撑点。

眼里看见那个男子把手中的枪支放到了她的身旁,开始脱着自己的衣物,她却在这个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二十五年来,这是第一次苏樱感觉到的恐惧,哪怕以前处境再艰险她都没有这样觉得过,只是因为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力气反驳,等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前来,心里全然是黑暗。

李文治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前,喷薄出来的热气,只让她觉得恶寒:“苏落,我是真的得了那种病,我碰了你……你猜他们会怎样,你又怎样?”

苏落扭过头闭上眼不去想,两只手在旁边摸索着,希望能摸索到什么。

李文治的笑声却越来越大,听在耳中,只觉得有种无尽的黑暗扑鼻而来。

……

X市公路上因为这天的日期很好,婚车过多来往,造成了长时间的拥堵。等到疏通的时候,整个马路上只剩下了两辆已经没有人的空车。

事后警方查询才得知这是聂染和苏秦的车子,只是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两人手机都落在了车上。

是夜,X市某场婚礼新娘等了伴娘也久久未能前来,最后带着些许失落完成了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唔,快点来救苏落吧╮( ̄▽ ̄")╭

☆、一九、

一九、

就在苏落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的手摸到了柱子后面的一根粗棍,只不过很重,她现在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快速地拿起。

不过李文治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还在那里褪着自己的衣服。苏落一边看着他,一边用手轻轻地拖动着棍子,尽量不发出声响。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个,只等着李文治趴在自己身上毫无戒备的时候,仓库的大门却在这一刻被打开。

李文治冷笑着起了身,苏落也借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坐起靠在了柱子处,向门口望去。

整个漆黑的仓库顿时变得光明,起初苏落并没有看清来的人是谁,那里突然地光线让她的眼睛很不适应,只能看到一个轻微的人形。

不是聂染,也不是自己的父亲,这二人都不是,来的人苏落看清楚了,是顾延青。

“呵,顾总,怎么是您来了。”李文治拿起了手中的那支枪,对着苏落,语气又变得圆滑和让人反胃。

顾延青没有说明自己的来因,只是对着李文治说:“把人放了,我们不会追究。”

李文治只是笑着,情绪有些失常:“你让聂染来,让他过来!”

“顾延青,别说你不知道!是聂染这个王八蛋,拉着我去了N.R,随便找个人让我上了,我才会得这种病。你们兄弟也真是有意思,一个拉着我去死,一个把另一个的女人送给我。”

他把枪指向了顾延青:“聂染在哪里,还有苏秦在哪里?”

顾延青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低着头看着那里晕晕乎乎的苏落,语气平淡:“在来的路上。”

“看来他们对于一个苏落的关心程度都比不上你……”李文治放声大笑,“顾延青,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大可不必前来。”

顾延青并没有回复,似乎是在拖延着时间,等待着他人的前来。

不由地想起了刚刚聂染电话里紧张的语气:“延青,我被困在马路上了,苏落被绑架,在城郊的仓库,帮我。”

这是聂染第一次求他帮他,为了一个女人。想到苏落,他本是无意去救,生死有命,又与他有何关系。

只是不知不觉地就想到了她的姐姐苏樱,太过相似,有时候也让他怀疑,自己对这个叫做苏落的人是不是也有了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同她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就像是十几岁的时候和Somnus在一起一般,现在她落入了困难,自己该去吗?

行动比脑海中的想法来得更快,这边还没决定个结果,他却无意识地站起了身:

顾延青,你终究是放不下有关苏樱的一切。

“怎么,顾延青,不说话了?”李文治看着他,最后实在是无法再等,对着苏落就要扣动机板,却只听到“嘭”的一声,子弹打入了李文治的手中。

李文治的手受了伤,枪也被打落在了地上,他望了过去,是苏秦来了。

用没有受伤的手捡起了那把枪,他颤抖着手对着苏秦:“苏局,原来是你来了,我父亲的命,你总归要还。”

两个人对峙着,顾延青快步走到了苏落的面前,苏落还在迷迷糊糊地用着最后一点知觉看着他,看到是顾延青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的时候,真的是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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