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进击的罂粟/[重生]爱是奢侈》作者:翩章【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重生]进击的罂粟.txt

第 9 页

作者:翩章 当前章节:147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53

“顾总,该进去了,再过半个小时就和新娘走红毯了。”作为伴郎的王放说道。

顾延青点了点头,推开了后台的门,那时候姜妍正低着头收拾着手里的捧花,因为来宾比较多在一起拍照,所以花瓣有些乱。

顾延青看着那个女子,就是没有一丝好感,真的想不到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会是怎样的滋味。

姜妍抬起了头,就看到此时新郎装束的顾延青。他穿着白色的礼服,头发梳起,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只是面部的表情却并没有多愉快。

“要开始了吗?”姜妍站了起来,走到了顾延青的身旁,抬起头直视他问道。

顾延青却并没有看着她:“还要再过一会儿。”

“顾延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姜妍大了胆子,捧花下的手却握得很紧。

顾延青点了点头,姜妍便问了:“你先前说曾经爱过一个人,可以告诉我是怎样的女子吗?”

这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能征服这样一个男子。

可是要顾延青怎么回答呢?

“她有着一腔孤勇,要强、独立、从来不依赖别人。”

姜妍看到了此时顾延青陡然间变好的脸色,带着温情的笑意,又听到他说:“可是她不爱我,并且已经不在了。”

“延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脑海中却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了苏落的声音。

看着顾延青突然又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姜妍扶住了他:“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延青撇开了姜妍的手,不希望她的触碰,坐到了门口的沙发那里,手撑着头,费力地想着。

“延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是昨天夜里苏樱墓前见到的苏落说的,原来那不是梦,是事实。“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来都没走,我是苏樱,Somnus。”

“我是苏樱,Somnus。”这句话被放大了数十倍的声音,从苏落口中说出。

那时候还在醉酒中的顾延青记住了这一句话,在这一刻被想起。

“明天我不会去参加你的婚礼,聂染也不会,N.R会有一场乱战,我要去取了聂染的命。”

“延青,谢谢你这么多年都这么喜欢我,可是我不配。”

“对不起。”

……

顾延青睁开了眼睛,对着面前的姜妍,平静下自己的心,说:“对不起,现在我必须离开去一个地方,晚一分钟都来不及。”

还没有看此时姜妍的反应,顾延青就拼命地朝着外面跑去,姜妍看着顾延青越来越远的身影,除了说不出来的气氛,更多的是一种被抛弃的羞耻。

把捧花扔在了地上,她扯下了头纱,也往楼下奔去。

那天以至于以后几乎是所有商界的人,都对顾氏和姜家这场婚礼津津乐道。

**

X市警方和美国方面派来的警员一行人,在原地蹲点一直蹲到了下午四点,那时候才看到很多辆黑色的车子向N.R驶了过来。

苏落看得很清楚,黑色车辆中的聂染的那款保时捷,那时聂染正坐在那里开着车接着电话。

“聂大,您之前让我查的,查到了,半年前除了您的车辆进入了那个地方,还有一个成年男子进入了那里,有目击的人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电话里原先被聂染斥责的属下依旧是哆嗦着声音说道。

“是吗,我知道了。”聂染摘下了手中的耳机,此时前后车中的弟兄都一一下车,而他还在车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先不要动,等聂染进去之后,我们跟在后面。”苏秦对着身后的警员说道。

不知道聂染又在那里打电话给了谁,好像他打过去的那个电话并没有被对方接起,他又试着去拨打。

几番过后,苏落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聂染果然是打给了自己。

“你在哪里?”聂染问。

苏落撒了谎:“我在顾延青的婚礼现场。”

苏落却听到那边的聂染说道:“那就好。”

从电话被接起到挂断,聂染只说了七个字,苏落随后就看到聂染下了车。

派了警察去了N.R的后门,苏落和苏秦还有宋潮生等在了前门的树丛里,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天已经黑了的时候,才看到一辆卡车驶了过来。

是杨开的车辆,此时他手下的弟兄正在把车里的箱子往N.R里面搬去。

大概都上了二楼,门口看守的两个喽啰,被警方很轻易地解决了,他们蹑着脚步来到了二楼,果然所有人都在那里。

“不许动!”苏秦一行人此时从门外冲了进来,还有着别的警察从侧门从窗户的各个地方进入。

苏落此时的枪也准确地对准了聂染,就等着发出枪弹。

那时的聂染,却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好像对他而言所有的情绪都能被隐藏被淡化,所以他那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来了”,就再无下文。

再到后来,姜为方的手下也进入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批正在拆封的军火之外,便是聂染一行、杨开一行、苏秦一行和姜为方手下的一行。

是杨开一方先开的枪,枪直接打入了苏秦身旁的那个人的胸膛,却因为身穿防弹衣,所以只是受到了冲击,伤口不深。

聂染此刻为了防止枪战的发生,挡住了杨开的继续发枪:“先不急。”

“苏局,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没有必要在今天算吧。”聂染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依旧拿着枪指着他的苏落。

“有必要,抓人就要抓现场。”苏秦看着聂染身后的姜为方的手下,曾经也是警局的成员,不免为他们现今的行为不齿:“真不知道为什么,警局居然出了你们这样的废物。”

聂染放下了挡住了杨开的手:“我说过,不会再有第三次。”

他从怀中掏出了枪支,挡住了此时杨开和苏秦的视线,渐渐地走近了苏秦,拿着枪对着他。

苏落全身的神经都在此时绷紧,因为她不知道此时的聂染到底要做什么,再看向杨开,发现他此时正在看向自己。

不明所以地笑意在杨开的脸上漫延开,那处丑陋的疤痕更是显眼。苏落只觉得右手手臂被猛地一拉不知躲进了谁的怀中,就听到枪声响起。

自然,从杨开的口中她还听到了那个就在前些日子电话里的话语:“我说过我会来这个地方,把八年前的事算清。”

谁也没有想到,杨开的第二枪,便朝向了此时他正前方挡着他视线也被刚刚的枪声所惊的聂染处,可是聂染反应迅速,躲过的同时顺带拽了苏秦一把。

场面陷入了难以控制的慌乱,苏落半晌才睁开了眼睛,看着紧紧抱住了自己才让自己免于枪难的这个人——顾延青。

血从他的背部落到了地面上,不知是什么部位受了重伤,可是顾延青却在她的耳畔问:“你没有事吧。”

苏落看着落在自己手上的顾延青的血,第一次看到他在自己的面前受伤,惊得叫了起来。

随着这个惊叫的,还有杨开的话语:“聂染,美国城西的Yang,你还记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场混战=-=猜猜混战的结局吧><有人死了有人活了哇(づ ̄ 3 ̄)づ亲亲

☆、三一、

三一、

杨开那句话吼出了之后,聂染连同苏落才知道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

杨开原名Kevin Yang,第一次见到Somnus的时候只有十五岁。

那天聂染带着她来到了父亲的帮派,苏樱就站在聂染的身后。

同为华裔,一旦有生意的情况下两方都会有所合作。但就那一次,他的父亲Yang因为私利,多谋了聂染一笔钱,却也因此,黄了一笔大买卖。

所以聂染才会带着手下前来讨伐:“Yang,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怎么说呢,我是一个计较的人,容不得什么背叛。”

躲在一旁的杨开,首先听到的就是聂染冰冷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再然后看到的就是当时站在他身后的苏樱。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面对这种场面却没有一点畏惧,就好像已经经历过了许多次一般。

当时两个帮派的人面对面看着对方,Yang笑着摇了摇头:“聂大,不过就是那一笔钱,值得我们这样吗?”

“何止是钱的问题,你还杀了我的人。”聂染紧了眉头,可是面上还是带着挑衅的笑意,“这次就先这样……Yang,这几天好好度过吧。”

目睹了全部的过程的杨开,最后看到聂染一行人全部离开,才走出了暗门,问父亲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亲止口不提,只是让杨开先回家,近期和母亲先去别国度假。

行李收拾好的那一天,杨开在自己房间的窗口向下看去的时候,第二次看到了Somnus,她站在楼下的大树下面,紧盯着自己家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也就站了一会儿的时间,就看到她握着拳头离开。

一个小时过后,离飞机起飞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杨开拖着箱子拿着机票,打算去父亲那里接母亲离开。

到达那里的时候,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熊熊的大火蔓延了整个楼房,发出了难闻的气息。再然后,他看到了又是那个并不陌生的女子从楼房中走出,手里拿着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纸袋。

当时的苏樱是看到了杨开的,她停在了原地,举着枪冰冷地望着他:“对,还有一个你。”

“嘭”的枪声响起,苏樱朝着他的心脏处给了一枪,扔下了没剩一颗子弹的枪,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能是因为那天的烟雾太大,她难以对准才会对着胸膛。那或许是苏樱唯一的一次失误,因为没有斩草除根,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杨开在父亲的嘱托下,那天是穿了防弹衣的。可是还是受了重伤,吐出了血。

几乎是爬进了燃烧的房子里,横梁从屋顶落下直直地砸到了他的脸,他疼得咬牙,可是还是向前费力地想去救自己的父母。

可是真的走到了父母的那里的时候,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父亲只剩部分的身体,其他的早就在火海中淹没,而母亲头部中弹,早已经死亡。

十五岁的少年,就这样亲眼目睹了这惨绝人寰的结局,最终苟且地活了下来。

八年间,他洗清了之前的身份,以孤儿杨开的身份存活着。谁都不知道他过得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也不知道为了要做成帮派中最高位的那个人付出了多少。

八年间,他也一直在远处默默地观察着Somnus和聂染,看着他们的每一次合作,将聂氏推成了黑帮中最大的帮派。

可是他只能忍,就好像总是有人问他:“Kai,为什么从不把脸上的疤抹去呢?”

他只能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

终于他等到了聂染回归中国的时分,看到了聂染和苏樱之间日益产生的裂痕,再设计杀死苏落,嫁祸给苏樱。

天桥上的那一撞,所有人都以为是聂染的手下撞上的。可能聂染自己都会那样认为,没有一个人知道聂染的手下,早就在出车的时候被杨开解决。

“听着我的命令,必要的时候,解决她。”

“那个人,处理掉。”

当聂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开在电话的一头听着,他的心在笑。

——Somnus,聂染终于不要你了。

晃神的刹那,前方驶来了一辆红色的卡宴,挡住了他的视线。那辆车行驶的速度实在是太慢,好像也是在跟着苏樱。

再然后,那辆红色的卡宴停了下来。他才看到苏樱停了脚步,而那个车子上走下了一个男子,两个人正在对望。

手机又响了起来,聂染打来的,那时的聂染声音很沉闷,对着他说:“停止任务,什么都不要做,先回来。”

杨开压抑着笑意,用着聂染手下的声音回复:“可是聂大,已经来不及了。”

聂染沉默了许久,半会儿才说:“好,就这样吧。”

挂断了电话的杨开,此时踩下了油门,有所察觉的苏樱掏出了枪对着他又是一枪,依旧是没能夺去他的命,却自己被撞下了江水。

聂染手下的尸体放回了驾驶座的位置上,趁着顾延青朝着江面看去的空档,他侧身翻下了车,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上了接应自己的车。

……

“聂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不杀了你,我永远都对不起我自己。”杨开枪对准了聂染,逐渐走近他。

四方人都在僵持,这时候谁都不敢发弹。

那边苏落在顾延青的耳旁耳语了几句话,让身后的人把顾延青送走,自己也起了身。

“苏落,要不是聂染总是在你身后派人跟着,你能活到今天?”杨开发了疯一般的笑着,“啊,不对,或许我该叫你S……”

“嘭——”杨开还没把Somnus念完,就受了一枪,是聂染发的,枪直接射入了他的肩膀:“你不是要杀我吗,没必要赔上别人的命。”

杨开中枪的同时,他对着聂染的腹部也打了一枪。

随后枪声一声又一声,所有的人不是在避让,就是开始扫射,场面越来越混乱。

到最后只剩下了腹部中枪的聂染、奄奄一息的宋潮生、背部中枪的苏秦,各种擦伤的苏落和杨开。

外面又在此刻涌入了一批人,是聂染的后援到了。

早在今天这笔生意开始的时候,聂染就接到了手下的电话,说查出了一切,那时多叫了一批的人,这时候才到来。

那些人把聂染和苏落一方围在了身后,困住了杨开。

如瓮中之鳖的杨开,这时候拿着混乱中被拆封的军火中扒出的手雷,另一只手取出了打火机,直接点燃。

所有人这时候才意识到了必须尽快逃离N.R,不然真的是死路一条。

奔至一楼的时候,“轰”,庞大的冲击力度将所有向外跑去的人震趴在地。想着二楼铁箱里还有更多的军火,再过不久就会有更大的爆炸,所有人用尽了全力地爬了起来向外跑去。

终于跑开了一段距离,那处曾经最纸醉金迷的地方在此时彻底地炸毁,数层楼高的建筑顿时倒塌,大火漫天,周围的房子也不同程度的有所摧毁。

苏落放下了枪,蹲在了地上,朝着那处已经焦黑的地方双眼无神地看着,想哭却又没有眼泪。

“先离开这里,快离开。”聂染在她的身旁催促。

苏落才偏过了头,没了力气地对着聂染说:“可是我爸在那里,宋伯伯还在那里。”

“苏秦不会有事的,先离开这里。”聂染受伤的腹部流的血已经结成了块,他咬着牙把话说出了口,“先离开。”

这时候苏落才偏过头看到了聂染,看了他一会儿,微起了身向后退了两三步,拿起了手中的枪,颤抖地手对准着他。

在这个时候杀了聂染,绝对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她的手一直都在抖,根本不听使唤。

聂染仍旧捂着伤口,皱着眉头看着苏落,眼神里看不出来此时他的想法,似乎他只想看着她究竟会不会在此时发出枪弹。

“停止任务,什么都不要做,先回来。”

苏落脑海里只有刚刚杨开的这一句话,只有这一句。原来聂染最后还是迟疑了,这不像她认识的聂染,因为这是聂染第一次做事情有了迟疑。

还要继续吗?杀了他?

颤抖着手,毫无意识地扣动了机板,打偏到别的地方,“嘭”的一声中,苏落再也承受不住刚刚受的伤,昏倒在了地上。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是在医院里了,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起初看东西看得并不清楚,半天才看见了在角落里坐着的那个人。

那时的聂染看起来非常疲惫,低着头睡着觉,腹部还绑了绷带,看起来并不舒服。

苏落起了身,拉扯到了伤口呼了一声疼,直接拉下了手中的还在打着点滴的针头,扶着墙往外走去。

声音有些大,大到正在补眠的聂染也睁开了眼。

拦住了一个医生,苏落直接问明:“医生,和我一起来医院的有谁?”

“有四五个人吧。”医生想了想回答,翻开了手中的记录本。

苏落看着他,问:“他们都怎么样?”

“都不同程度地受了枪伤,也有的被爆炸所伤。小姐,请问宋潮生是您的什么人?”医生手指滑到了手中记录的某一行,苏落在那一行看到了“抢救无效”四个字。

“是我的父亲的朋友。”

医生叹了口气:“送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了,再加上爆炸……需要通知他的家人。苏局的伤势也很严重,现在还在昏迷。”

听到宋潮生逝去的消息苏落一惊,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随后又听到父亲在昏迷中,又是担忧。

那时聂染在沙发上坐着,头靠在墙上,腹部的伤口越来越疼,可是他只是咬着牙忍着疼听着门外女子焦急的问询声。

他听到苏落在问:“延青,顾延青,他没有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碎碎念:其实最爱苏落的,还是聂染吧。苏落对顾延青过多的关怀,聂染肯定不爽╮( ̄▽ ̄")╭ 不过聂染是属于这种把所有心思都憋死在肚子里的人,真的好想摸一摸他。╰( ̄ω ̄o) [摸摸头] 看文文的亲们,希望文文是神马结局呢~因为包括番外大概还有十几章就要完结了哇><唔~周日上午十点更新下一章,这货周六要回家和粑粑麻麻团聚啦【TUT还是没有放假话说明天上午这货追的一部剧又要更新一集了><好鸡冻!也是第一次这么萌姐弟恋的,真的是各种有爱><如果这剧不是一周两集,日更隔日更的话那该多好!废话不多说了╮( ̄▽ ̄")╭ 周日上午见么么哒!

☆、三二、

三二、

——“延青,什么都不要说。”

——“撑下来。”

这时顾延青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苏樱在他昏迷前对他说过的话,可是他怎么都醒不过来,全身的每一处都很痛,却又痛不致死。

而他整个人的思维也很清醒,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护士将针头扎入了他的皮肤,还能感觉到那一滴滴的液体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好像一眨眼的工夫整个人的灵魂就会脱离身体。但是苏樱的话不断地播放着,紧紧地拉住了他。

Somnus还活着,他还不想死。

……

“延青,顾延青他怎么样?”苏落着急地问着,手也不自觉地抓上了医生的衣角。

“还在昏迷中,情况并不是很明朗。”医生望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还有个病患要去检查。顾先生和苏先生的病房都在楼上,你可以去看看他们。”

苏落松了手,点了点头,扶着墙向楼上走去,站在苏落身后的聂染默默跟着。

到了三楼,先到达的是苏秦的病房。

苏秦的伤势很重,部分的皮肤因为灼烧而变得有些漆黑,背部也中了枪,据说差点伤到了心脏。

“就看今天苏局能不能熬得过去了。”护士看到家属前来,告知了苏落具体的情况。

看着带着呼吸机孱弱呼吸的苏秦,苏落眼里沁了泪。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她手握住了病床的侧沿,看着父亲还在打着点滴的手,最后回了头看向了聂染。

“现在……如你所愿了吧。”她苦笑着看着他,用尽了力气起了身,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闭着眼只想静一静。

可是再想到隔壁房间同样是这般情景的顾延青,心里又是一阵压抑袭来。

如果最后谁都没有撑下来,她该怎么办?

一个是她的父亲,才在一起生活一年的父亲。另一个是自从年幼就一直安然守护她的顾延青,无论是谁离开,她都无法承受。

在沙发那里坐了很久,久到父亲的点滴换了一次又一次。

她看着仪器上上下下显示的心脏跳动,最后去了顾延青的病房。

聂婕已经守在那里守了一整个晚上,苏落进去的时候聂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着了。她满脸的倦容,这段时间真的老了很多。

再看向顾延青,虽然中了枪,可是因为送出去的早,只受了一发枪伤,情况比苏秦要乐观的多,可是医生却还是说不太明朗。

她在门前不断回想着之前的场面和医生说过的话,聂婕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看到苏落和她身后的聂染皱紧了眉,所有的埋怨与责备都写在了脸上。

站起从苏落身旁走过,她直接来到了聂染的面前,那时候聂染也因为失血此时已是满脸苍白,却还是忍着痛听着聂婕的话。

“如果延青有什么三长两短,聂染,我不会放过你。”

聂染看着面前的姑姑,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又如刚刚一般定在了苏落身上。

……

那天夜里凌晨的时候,苏落心里总觉是躁意,连做的梦都不踏实。

梦里的场景无一例外的都是自己和父亲一起出警时,被各种子弹扫射的场景,最后两个人全身都是血地倒下。

她看着苏秦在自己的面前闭上了眼睛,就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和自己说。而同样受伤的自己却死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呼吸越来越弱以至于没有。

被这场梦惊醒后,她再也没有睡着过。看向身旁,之前一直守着的聂染也不在了。再到后来便是护士奔了过来告诉她:“苏局现在情况很危险,苏小姐和我过去吧。”

硬是磕磕碰碰连绊了几次才到了抢救室的门口,她看到聂染靠在手术室前方的墙上,那时的他正抬着头看着“手术中”三个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那盏红灯就灭了,人从中走出,为首的医生对着苏落叹了一口气:“苏局的情况突然恶化,我们真的是尽力了。”

“这是什么意思?”苏落直接抓着医生的衣服问道,冷着声又重复了一遍,“是什么意思?”

医生被苏落抓住的时候震了一下,最后明说:“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闭上了眼睛,此时的苏落心里的感觉就像被碾碎了一般的疼,松了手苦笑:“是吗。”

走进了那间手术室,此时的苏秦已经被白布蒙上。她倾身贴着父亲的胸,终于是再也没有听到一丝跳动的声音。

一阵眩晕袭来,她强忍了下来,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在快要倒地的时候聂染抱住了她。

终于还是落了泪,紧攥着聂染的衣服拼了命地哭了出来。明明头抵着他的伤口,可是聂染并没有喊一声疼。

他再抬头看着病房里面的那个已经不在的人,自己先前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杀了的苏秦死了,明明应该轻松才对,可是此刻他却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取而代之的,更多的是一种失落。是的,就是一种失落。先前他赖以支撑二十多年的复仇人生,最终因为这个男人生命的终结画下句号。

也许这失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先前说好要亲手杀了他的没有做到,而是他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大的动力支撑着未来二十年的人生。

他收回了目光,没有力气再去想以后的事情,只是静静看着怀中的人。

她依旧在哭,他停在原地没有安慰,又紧了紧抱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

**

苏秦的葬礼是和宋潮生一起办的,就在苏秦过世的第三天。同样因为宋潮生妻子和儿子早早过世也无其他亲属,一切基本上都是苏落在弄。

那时候的苏落心情平复了很多,再提起父亲过世的时候不会再哭,而是又变成了以往冰冷的模样。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都是苏秦和宋潮生因为破案而认识的人。

他们中或许从来未曾想到过,这对出生入死的兄弟,最后真的一起走了。所有人都面露沉重,对着身穿孝服的苏落说遗憾,再对着他们鞠上一躬。

当时聂染只是在礼堂很远的车里,看着那的苏落一个人应付着所有的事情。

自然还是有人想要前来砸场子的,就比如姜为方。只不过还没能来到葬礼地点,就被聂染的人拦了下来:“聂大说了,今天姜副局最好不要出门。”

……

葬礼结束后,苏落把父亲和宋潮生的骨灰安放在了公墓处。

苏秦和宋潮生的墓地早就在宋砚之亡故的时候买好了,两块地很近,离宋砚之的也很近,所以这还是苏落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宋砚之。

忙完了一切的苏落,站在宋砚之的墓碑前看着照片上那个只有二十几岁的男子,心里默默对着苏落和宋砚之道着歉。

苏落和宋砚之的爱情真的很美好,可是这或许是苏樱一辈子都奢望不来的爱情。

初春还是有着冷意,最后她裹了裹衣服下了山。

走在半山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想到可能是还在昏迷中的顾延青的事情,那时候她接电话的手还有些颤抖,半天才问。

电话里面的护士告诉她,顾延青已经苏醒了,脱离了一切生命危险。

好在上天没有悉数夺走所有人的命,至少顾延青还在。苏落绷紧了的神经,终于放了下来。

所以那时候在山脚下等待苏落的聂染,就看到了她在闭着眸子顿时轻松下来的表情。

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没有表露在脸上。他拉开了车门,载着她来到了医院,自己却没有下车,在放下了苏落之后驱车去了一个地方。

有些事情,毕竟还没有解决。

而苏落则是小跑着奔上了三楼,一推门就看到了靠在那里的顾延青。

当时聂婕并不在房间,苏落直接走了进去。顾延青抬起头看见了她,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像过去一样,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因为面前站着的就是苏樱。

“Somnus,是你吗?”似乎想要得到更多的确定,以确定当时那一日醉后听到的话语是真的。

苏落点了点头,疲累的脸上还是带着点点欣慰的笑意走到了他的床边。

这时候的顾延青反而有些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原本想说听母亲说了苏局和宋队过世的事情后很遗憾,可是又怕再一次提起让她不高兴。

“为什么你成了苏落?”心中还是有疑问的,于情于理这都不符合事实。

苏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苏樱,活在苏落身体里的Somnus。”

她收住了刚刚脸上的笑意,看向了顾延青,觉得到底还是要道声谢谢。

“这是你第二次替我挡了枪,谢谢”,又郑重地对着他说,“我是苏樱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顾延青说了声“好”,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而打破这沉默的,是刚刚从医生的办公室回来的聂婕。

“以后请你和聂染,再也不要来招惹我的儿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各种桑不起┭┮﹏┭┮所以……我到底写了什么!!!凌晨三点多,脑子快糊了杀了我吧嘤嘤嘤嘤┭┮﹏┭┮估计明天一觉醒来是十二点了,然后下午又要回学校了= =下周五论文答辩,估计会有点忙,尽量日更(PД`q。)·。'゜ 抱w

☆、三三、

三三、

苏落站起了身,向着聂婕问了声“聂董好”,又看了一眼顾延青,以老友相见时那种轻柔的声音对着他说:“好好养伤。”

顾延青点了点头,知道苏落要离开,看向母亲劝了一句:“妈,别这样。”

聂婕这才收回了之前略为凛冽的目光,温和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苏落拿着包微微笑着对聂婕说:“那聂董、顾总,我先回去了。”

就在苏落走出去的时候,聂婕还是心软说了:“苏局离世,我很遗憾。”

顾延青听到母亲这样一说,立马看向背对着他们的苏落。

那时苏落只是停下了步子,回过了头依旧是笑着说了声“谢谢”,只是其中还带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

出了医院的苏落,在街道上没有目的的乱逛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觉得很空,好像什么都填不满的感觉。

来到中国是一年,成为苏落是半年,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突然想到了聂染之前那句问她愿不愿意一起离开的话语,她停在了原地。

一起回去吗?回到那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如果聂染这句话是对着她苏樱说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可是是对苏落说的,这让她怎么回答?

在她的心里她还是想一起走,无论对聂染多失望,可是还是放不下。所以有时候她宁愿还是那个默默站在聂染身后的Somnus,也不愿意事情发展到现在。

如果可以,她一定不会和聂染一起来到中国。

也或者,从一开始就该答应顾延青的要求和他一起回国找自己的父母。

无论怎样,都好过现在。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再也挽回不来。苏落走了、苏秦走了,从此苏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

而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顾延青,她又该怎么面对?

又继续走在路上,此时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徐阿姨和安怡两个人。她们坐在那里已经等苏落等了很久,看到苏落回来,都走到她的身边,想安慰一下她。

苏落知道,只是摆了摆手:“我没有事,真的。”

加重了语气,可是还是减轻不了她们的担心。最后安怡拉着苏落去了客厅的沙发,徐阿姨和从前一样去准备晚餐。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安怡问她。

又是关于她以后的问题,她也不知道。

“警局回不去了,顾氏的工作也辞了,你总要生活啊”,安怡直接指明了苏落的现状,“不然,你到易凡的律师事务所?或者我帮你介绍其他的工作?”

苏落摇头:“不用了,这几天想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她卷起了袖子,上面的伤口还是没有好透,带着些血的红色,又有些紫色的痂。她静静盯着伤口看了很久,半晌才以一种阴暗的口气说:“我父亲的死,绝不会因为在这场爆炸中杨开丧生而草草了结。”

这时的苏落在安怡的眼中极为陌生,她松开了原本紧握着的她的手,有些怯意地看着她:“苏落,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吗……”苏落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看着安怡,“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太累了,我想去好好睡一觉。”

扯着嘴硬是笑了笑,她朝着房间走去。

**

傍晚时分,聂染驱车来到了N.R的爆炸现场,那里满地都是废墟,焦黑一片。周围的商业楼都不同程度地损坏,警方还在查看着。

聂染在一旁停下了车子,走到了现场指导的姜为方的身边,笑着对姜为方说:“姜副局,好久不见了。”

没有料到聂染此时前来,姜为方先是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头:“聂大怎么这时候来了?”

姜妍婚事的泡汤,再加上N.R被炸毁,到最后姜为方一无所获,此时他心里虽然是不满,可是慑于聂染的势力,不敢有所表露。

聂染走近了姜为方,身高的差异让他不用弯下腰便能将嘴唇凑在他的耳旁。

他压低了声音问:“能不能查出有多少人死在了这里?”

他还是想要证实,以防万一。

姜为方这时摇了摇头:“当时火势太大,全都烧了,根本查不出来。怎么,聂大丢失了很多同伴吗?”

想着之前一直跟在自己的属下,也一同死在了这里,姜为方心里也不好受。

聂染这时候笑了:“没有,只是好奇地问一问。不过看样子之前向你保证的事情,大多数都完成不了了。”

“但是,应该不出几日,我就会喊你一声姜局长了吧。”

聂染的表情变得很快,姜为方又一次地感到面前这个人是有多么恐怖,因为一直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突然地改变总是让人更加的恐慌。

“大……大概是”,姜为方往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最后对聂染说道,“聂大还是先离开这吧,到底是不好的。”

聂染四处看了看,发现的确有很多目光朝着这处看来,他却丝毫没有避讳,但还是笑着说了一声“好”。

最后望了眼这处废墟,没有再多留,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而姜为方则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一个同事喊了一声“姜副局”,他才反应过来。

姜副局,手下还这样称呼着自己。

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局,终于到了转正的时刻。

他的脑海中想起了十一年前的老局长,当时喊他去了办公室说着上头最新的认命。那时候老局长说,大家一致认为姜为方更能胜任。

那时候他多高兴,年纪才不过三十多岁就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升为局长,以后的路一定更为顺畅。

当然他还想到了苏秦,那个和他不相上下的的唯一竞争对手,没想到最后选择的是自己。

可是苏秦围剿聂晏名成功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原本属于自己的局长位置,很可能要失之交臂了。

果然,第二天老局长又叫了他去了办公室:“为方,苏秦这次立了大功,上面说最后改了意思……所以……”

“我明白。”姜为方点了点头,早就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

所以当年苏秦就职仪式的时候,他站在台下冷眼看着这一切。再到后来苏秦接到女儿被绑架的电话,他也只是冷笑着苏秦的活该。

活该苏秦拼正义出风头,弄得妻离子散。

三十五岁的时候,姜为方才坐上了副局长的位置。

可是苏秦一直压着他,压着他喘不过气。每次的出警都是苏秦抢在前面,他知道苏秦对于追捕的热情,可是心里到底是不满意。

从那年开始,他贪污了一笔巨款。每每遭受着心里的谴责,可是到了最后次数越来越多他反而习以为常。

而苏秦早就知道他贪污,也在暗地里找着他贪污的证据,可是谁又能想到他所有贪污的罪证被他藏在了哪里?

十一年后的今天,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一腔热血的青年,时光把他雕琢成了一个腐败的官吏,唯利是图的一个当初的自己唾之以鼻的人。

可是他只能认命:哪怕只要坐上一天正局的位置,也终究是好的。

“副局,上面来电话了。”身后的警员把电话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着面前那个年轻的男子,不免想到了过去的自己,也是这样年轻过,就像那时还是一张白纸的自己。

愣了愣神,他接起了电话:“部长,我是姜为方。”

“爆炸事件,前段日子被报道了,上面这几天会来人帮助你查清楚这件事情。”

电话那里对姜为方说着:“这是你的一次机会,好好把握住。”

姜为方知道对方言语里的深意:“是。”

放下了电话,他抬起头朝着不远处还未驶走的聂染的车看去。

如果一生都被聂染这样威胁着,终究是不痛快,内心难安,倒不如联合上面的人,一起像十一年前那样围剿他的父亲那样围剿了他。

或许那时候,就不仅仅是局长的位置了。

“仔细搜搜,有没有遗留下来什么。”姜为方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喊道。

**

接到聂染电话是在第二天下午,苏落看着上面的来电提示,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姜为方升职已经下来了,明天上午设宴宴请一些道上的人,也邀请了我。”

“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苏落根本不想再听到姜为方这个人的一切,对聂染问道。

“和我一起去”,聂染对着那头的苏落说,“你现在想杀姜为方的心情,一定比想杀了我更强烈吧。”

被说中心事的苏落,没有接聂染的话。

“明天上午十点,我去苏家接你”,聂染语气悠然,“不过到时候,是谁来杀姜为方,由你决定。”

“你这样帮我的目的是什么?”聂染从来不会毫无目的地帮人,所以苏落这样问道。

只听得电话那边的男子,又一次地重复了往日说过的话语。

——“早点结束这一切,和我去美国。”

作者有话要说:╮( ̄▽ ̄")╭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为何你这般沧桑﹁_﹂明天导师要来答疑,没时间写文文了(&macr;﹃&macr;)所以下次更新时间是在周三上午十点下个坑去尝试欢脱风格了~~~估计写起来心情也会好很多吧谢谢亲们\( ̄︶ ̄*\))抱抱~揉揉【捂脸

☆、三四、

三四、

苏落没有犹豫:“明天上午十点见。”

聂染或许说的没有错,姜为方的命,她真的想取走。

从那日N.R她就瞧出了姜为方早已倒戈聂染,想要谋害自己父亲的性命。到最后聂染没来得及对苏秦下手,杨开突然冒了出来,姜为方也顺水推舟一番送了苏秦一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