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的奠基仪式你不是也去参加了,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顾淮远今儿的气色确实不错,难得地坐起身靠在床架上,说话的气息也明显比之前足了不少。
“那块地皮底下有很珍贵的古墓是既定的事实,二叔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迁怒于他。他在振兴呆得不顺心,跟这事有什么关系?”虽然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语气,但顾雪宸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容成骁的办事能力真是不容小觑,这才过了一天的时间,宋易铭在振兴的位置就已经岌岌可危,这一招反间计用得可真狠辣!
在旁边酝酿了半天情绪的顾馨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急忙哭着插话道:“二叔怀疑那些专家和纪家的人是易铭联系来的,姐你说,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也不知道二叔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有点动静就跟着捕风捉影,非要说这件事就是他惹出来的,我们怎么解释他都不听,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爸爸,希望他能出面给二叔解释一下。”
“如果他什么也没做,也不怕二叔捕风捉影;但如果这事真的跟他有关系,就算爸爸出面解释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二叔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找爸爸是唯一的机……”
看着爸爸不自觉蹙紧的眉头,顾雪宸心里的无名之火便不受控制地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不等顾馨雅把话说完,她便急急地开口打断:“二叔对爸爸的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早就没拿爸爸当自己的哥哥,你觉得正在气头上的他会听爸爸的解释?而且,爸爸的身体才刚刚有了好转,最是受不得刺激的时候。你要是有点孝心,就不应该给他出难题。都不小了,也应该有点担当,不要什么是都来烦爸爸。”
虽然早已习惯了雪宸在馨雅面前的强势作风,但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顾淮远还是忍不住站出来帮小女儿说句话,“馨雅现在毕竟还是孕妇,也是因为太着急才会找到我这里来,你就少说两句。”
“行,我什么都不说了。您要是觉得二叔会听您的解释,尽管帮他们出头。只是,如果到时候您又被二叔气得血压升高,就别怪我不讲姐妹情面,禁止她来医院看您!”既委屈又生气的顾雪宸一秒钟也不想在有顾馨雅和宋易铭在的空间里多呆,扔下这句话之后便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找有窗户的地方透气去了。
顾雪宸摔门而出之后,病房内的气氛突然陷入沉寂。最后还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宋易铭开口打破了僵局,“雪宸说的对,我们……确实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来烦您,打电话给二叔解释的事,您就当做没听到。我惹出来的麻烦,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
“整件事的问题都出在那个考古专家身上,你确实跟他密切来往,这事很容易被人抓住不放。你找我帮你出头,倒不如找那位专家出面,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可能更有说服力。”确实如雪宸所说,正在气头上的顾振远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也听不进任何解释。与其找人说情,不如把当事人找出来,当面对峙,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现在也只能从这方面入手,希望齐教授能实事求是地说明我们的关系,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顾振远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齐教授,不到万不得已,宋易铭肯定不想走这一步。但,照现在的状况来看,他只剩下这一个选择。
顾雪宸刚才只是气走,应该还会回来。顾馨雅和宋易铭也不打算在此久留。才刚走出病房的门,激动的顾馨雅就开始小声嚷嚷,“来的这么早还是被她遇上,真怀疑她是故意的!”
这会儿宋易铭正憋了一肚子的气,也没心思搭理她。被逼得只有最后一条路走,都要怪顾雪宸。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或许还有找顾淮远出面的一线希望。刚才被她一阵轰炸,什么盼头都没有了。
旧仇加上新恨,宋易铭和顾雪宸结下的梁子短期之内怕是解不了LE。
顾雪宸并没有走远,看到宋易铭和顾馨雅进了电梯,她才平复好情绪,重新回到病房,“太阳已经很大了,医生说您要是感觉好,可以出去透透气。怎么说,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护士叫过来?”
“你先坐下,我有事问你。”看顾淮远的精神和气色,出去透透气应该问题不大。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想了解。
“您不是又要问我您家女婿为什么没跟我一起来吧?”某人现在已经成了爸爸的‘心头挚爱’,也不怪顾雪宸会往这个方向想。
“我知道成骁也很忙,不能指望他每次都能陪你一起来。我是问你,对宋易铭的事怎么看。”顾淮远果然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把事情的始末联系起来想过之后,很快就有了大概的猜测方向。
“如果我说看到他有这样的下场,觉得很解气,您会不会觉得意外?”这世上能让顾雪宸交心的人已经不多,在自己的爸爸面前,她不想耍太多心思。
顾淮远突然怪怪地笑了笑,“不会,这才是你!”
心思全数被猜中,顾雪宸也不想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释。现在,她只希望爸爸不要过分惦记这件事,“无风不起浪,他要是真的没做过,二叔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来,这事您还是别掺和了,被二叔气到划不来。”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他有关,以易铭的聪明,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你二叔抓到把柄。就怕……事情的背后另有隐情。”刚才的问题只是过渡的铺垫,顾淮远现在说的,才是重点。
“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是我在背后策划?”还真是父女连心呐,身为顾家的嫡出长女,顾雪宸的反应也不慢。
“他先是背着你和馨雅有了孩子,之后又鼓动公司几大高管集体跳槽,于公于私,你都有理由恨他。”知女莫若父,顾淮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点上。
“恨他的人可不只我一个,要找他的麻烦,还轮不到我出手。”这样的回答……应该也算一种含蓄的默认吧。她家老爸聪明绝顶,要猜到帮她出手的那个人是谁也不难。
女儿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再追问下去可就有点过了。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太透,心照不宣就行了。
只是,这对默契的父女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们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时,突然有个身影在门口晃了一下。而这短短几秒的晃,已经足以给顾雪宸本就不平静的生活带来新的危机。
难得爸爸精神好,趁着推他出去室外透气晒太阳的机会,顾雪宸也顺便请教一下再找长久合作伙伴的事。断了和秦家的联系虽然不至于让顾氏在这一行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但要想谋得长远和稳定的发展,还是需要另找一家足够有分量的大公司长期合作。
聊起工作上的事,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空,休息区的树荫范围越来越大,父女俩居然浑然不觉。
直到一个人突然出现,“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这一次,顾雪宸总算没有不解风情地问一句‘你怎么来了’,而是大大方方地站起身,“你来得正好,去叫护士过来,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唔,瞧俩人相处的感觉,似乎越来越有恩爱夫妻范儿了。
某人本来就是一唯妻命是从的主,在岳父大人面前,自然是怎么乖巧怎么来,老婆大人让他干什么,他连句为什么都不会问。
看着女婿渐行渐远的背影,顾淮远忍不住发起了感慨,“这孩子真难得,居然能受得了你的臭脾气!”毕竟是在G市能呼风唤雨的厉害人物,居然被自己的女儿收得服服帖帖,到现在顾淮远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他这个固执又好强的女儿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吸引了容成骁。
“有您这么损自己女儿的么?他就是再好也不姓顾,您别太捧着他!”一再被打击的顾雪宸依然没有认命的意识,还是会对老爸的偏心表示不满。
顾淮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话,他是你丈夫,有人捧着他,你脸上也有光不是。”这孩子,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在爸爸的老道面前,顾雪宸只能乖乖败下阵来,“您要怎么夸他捧他都行,但是千万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这家伙本来就是一自大又自恋的主,被您这么一夸,还不知道要得意成什么样。”
顾淮远还想顺着教训她两句,容成骁已经领着护士回来了。霸占了女儿整整一个上午,也该还给他了,“我跟护士上去就行,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
可惜,他傲娇又固执的女儿根本不领情,等轮椅推过来之后便从护士手中抢过了把手,“有人已经下了死命令,周末两天休息不准想工作上的事,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忙,我可以一整天都留在这里陪您。”
“谁说让你去忙工作上的事了?大周末的,陪老公不是要紧事么?”在女婿面前,顾淮远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女儿留。
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怎么会有这么喜欢女婿的老丈人?是不是别人家的爸爸也是这样?
“你送爸爸上去,我要去买点喝的降降火。”继续对着这俩人只会更憋屈,所幸找个借口先溜。
可怜她还没走远,就听到老爸笑着给某人赔不是,“我这个女儿就这脾气,打小就被我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她的真性情。”某只狡猾的狐狸已经猜到了某人没走远,刻意抬高了声音。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总算从女婿嘴里套出了一句有用的话,顾淮远也安心多了。
顾雪宸现在可是在心里大叫的心思都没了,就知道,哄长辈开心什么的,没人比臭狐狸更在行!
罢了,他能让爸爸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跟他争风吃醋,犯不着。
容成骁还是有点担心被气到的顾大小姐会偷偷溜掉,送岳父大人回了病房,简单地客气两句之后便告辞离开。
出了住院大楼,四下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她的人,他还真有点担心了,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你在哪里?”
“一出门正好碰上一辆出租车,我自己坐车走了。”每次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这一次顾雪宸也动了坏心思,想算计他一回。
“自己坐车走了?!”容成骁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没良心的小女人,不告而别上了瘾还是怎么的。
“你又没有说让我乖乖呆在哪个地方等你,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坐车走?”哈哈,原来在电话里逗他开心的感觉这么好,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多试。看到他吃瘪,多糟糕的心情都会一扫而空,比看喜剧片还管用。
只是,某人忘了这世上还有乐极生悲这回事。只顾着逗他开心,穿着亮眼的黄色裙子也不知道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藏着,一个不留神就被某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啊……”就说电话那端怎么一直没动静,原来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自己身后,还大胆兼无耻地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你……你干什么?”
“抱着你,免得你出去碰上出租车坐上就走了。”这个理由,还真不是一般的直接。
“每次都被你欺负,逗你一下也不行啊?”已经不止一次领教过他的臂力,顾雪宸也没打算挣扎反抗。双脚突然腾空,难免会觉得没安全感,情急之下,双手竟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已经做了千百遍似的。
“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么?早上已经不告而别了一回,还想故技重施,是存心想看我发脾气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不告而别了?不是给了留了便条,你不会没看见吧?”那么大一张纸,还特地用了粗的记号笔写了好大几个字,这样也看不见,绝对是他的眼神有问题!
“我很少会在七点之后起床,如果下楼没看见我的人,可以直接进我房间或者去书房找,不要再自作聪明地以为我还在睡,说什么不想打扰我休息。早餐的香味都出来了也没察觉,我真怀疑你的智商全部都用在了工作上。”人身攻击都用上了,看来某人是真的气得不轻。
“今天……你又做了早餐?”顾雪宸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小小的窘迫,早餐都是有香味的么,我怎么什么味都没闻到。
“只要你喜欢,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可以亲自给你做。”在最要命的时刻给她一颗最甜的糖,骁爷下手永远都是这样快、准、狠!
吃了一颗最甜的糖,傲娇固执的顾大小姐也会一秒钟变小猫,“那……最后那些早餐都怎么处理了?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有没有叫苏言过来吃?”
“我亲自做的早餐也是随便哪个人都有福气品尝的?”这话说的,绝对是糖中加蜜!亲手煮羹汤只为了你什么的,哪个女人听了不敢动。
“放我下来!”虽然是命令的语气,但却不难从顾雪宸眼中看到难得一见的温柔。
“我已经找人在停车场弄了一个车位,很快就到了。”看来,某人已经打定主意死也不放手。
“有钱就是好办事!”对他,顾雪宸是真的服得五体投地。这世上,好像真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就连如此傲娇倔强的她,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渐渐乱了心智。
“毕竟是最近还要频繁出入的地方,这些钱都是该花的。”
“也是,我爸现在看到你可比看到我高兴多了,我可以不来,但你一定得出现。”虽然还是有点小小的嫉妒,但话说到这份上,顾雪宸已经基本认命。
“能得到岳父大人的喜欢和肯定,是我的荣幸。”狐狸有三宝,嘴甜、狡猾、爱笑(这一条专属于顾大小姐),这三点骁爷都占齐了!
“你说……我要是跟我爸坦白说我们俩其实并没有真的结婚,他会有什么反应?”咳咳,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貌似有点不合时宜。
容成骁倒是看得很淡,“你要是不怕他再爆一次血管,大可一试。”
“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哪敢真动这个念头。”再爆一次血管,老爸可能就真的没了,这个险顾雪宸可不敢随便冒。
和昨天一样,离开医院之后的所有行程安排都是容成骁亲自安排,目的只有一个:让她过一个真正轻松的周末。
这个周末可以说是顾雪宸自从接管顾氏以来第一次完完整整地休息了两天,养精蓄锐两天之后,心情放松了,精神也特别的好。
但,让人措手不及的意外总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
☆、【假婚真爱】 057:越来越有贤妻样!
周日各大媒体的财经版头条新闻几乎千篇一律都是秦氏锦丰集团和振兴地产的第一个合作项目因为施工现场地底有明朝古墓的事而被迫中止的消息,到了周一早上,这条新闻的吸引力很快就被另一个热点吸引了去。
在这个多事之秋,成为财经版的头条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进入九月之后,D市的商业圈似乎走入了一个神秘的怪圈,但凡是被推到大热头条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继昨天秦家被媒体轰炸后,今天顾氏也不幸中枪。如果说昨天秦家上各大财经新闻头版在众人的预料之中的话,今天出的和顾氏有关的新闻不仅让当事人大为吃惊,也让懂得行情的业内人士大跌眼镜。
顾氏参与承建的政府安居房工程居然因为使用了劣质钢材而导致楼层坍塌,这样的新闻要是搁在别家建筑公司可大家可能不会太意外,但如果是出在顾氏身上,确实让很多人暗暗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D市近三分之一的居民住宅区和商业楼都是顾氏承建,如果这个问题已经由来已久,很多人住的房子都可能有安全隐患。一旦报道最后被最终被各种有利证据证实,这一块石头激起的可就不是千层浪那么简单了。
顾雪宸从来没有看报的习惯,容成骁也没有。不过,他的耳目遍布各地,出了这么大的新闻,自然会有人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事关重大,苏言也怕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不到七点半,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对面,“老大,你不是已经找秦越谈好了么,为什么这些不实消息还会公布出来?”
“我是找了他,但不敢保证他一定有能力摆平固执的秦家二少爷。”容成骁早就料到秦哲会出这一招,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这样一来,昨天早上亲自找秦越面谈后续计划也等于做了一番无用功。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建工委的大头头出来辟谣?”在碰上要命的大事时,苏家大小姐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冷静和敏锐反应力,半点玩世不恭的样子也没有。
“这个时候有官方的人站出来辟谣只会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而且,秦哲是个谨慎的人,绝对不会打无把握之仗,建工委那边早就打好了关系。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找人出来辟谣,而是拿出切切实实的证据,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容成骁的反应还是一如往常的处变不惊。
“这样一来,秦家和顾氏岂不是要彻底撕破脸皮?”秦家毕竟家底丰厚、产业众多,而且在商政两界都有不错的人脉,在本来就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公然和秦家对立,对顾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一次是秦家先出的招,我们只是不想坐以待毙,做出必要的反击,就算撕破脸也是秦家先动的手,这一点没必要顾虑。商场上的拼斗,非友即敌,我不喜欢玩左右逢源的那一套,也没必要为了一点眼前的小利瞻前顾后。”虽然是轻轻松松的平和语气,却暗藏霸气。既然已经有了雄霸一方的计划,就没必要惧怕任何对手。
决定在D市创业之前,容成骁就已经做好了被D市各大商业集团视为眼中钉的心理准备。
自古以来,王朝都是踩着敌人的尸体的建立起来的,成王败寇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毋庸置疑的真理。要想在D市成就一番霸业,秦家是必须跨过去的对手。既然迟早要正面过招,这一天早点到来也没什么不好。
新公司的筹建工作已经进入最后的完善阶段,也是时候找一个好机会隆重登场。
看着老大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苏言心里的紧张和担忧也明显散了不少。现在已经过了七点半,考虑到今天是周一,要处理的事情特别多,嫂子应该会早起,她还是忍不住多嘴提醒了两句:“嫂子应该快下来了吧,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当然是实话实说,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挫折还是能受的。”容成骁依然表现出了高度的乐观,不仅是因为事情并没有发展到超出他控制的程度,也是因为对顾雪宸充满信心。
说曹操曹操就到,苏言还想继续追问两句,顾大小姐的声音变从脑后传来,“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一脸严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哥会跟你详说,我去给你们张罗早餐。”得说,苏家小姐真是个机灵的娃,知道老大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和嫂子独处,这个时候还是赶紧闪人为妙。
听苏言说到早餐一词,顾雪宸还是下意识地往厨房方向瞄了一眼。唔,没有闻到任何食物的味道,看来今天应该是没有容氏出品的早餐可吃了。
不过,她更关注的还是苏言说的前半句话,居然用了详说一词,看来苏言这一趟来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要有事就去忙吧,早餐我们会自己解决。”
虽说现在嫂子才是话事人,但苏言还是受容成骁直接领导,老大不发话,她也不敢乱动,“大哥怎么说?真的不要我帮你们准备?”
考虑到顾雪宸知道这个意外消息之后可能暂时没什么心情用早餐,容成骁还是谢绝了苏言的好意,“不用,等一下你先跟老四去一趟公司,等我回去开完会再去顾氏。”
“知道了。”可怜的苏言,完全是一个人掰成两半在用,既要顾着老大的新公司,又要去顾氏帮老大当监工,新公司要开始盈利,首先就得给她包一个最大的红包。
风风火火的苏言很快就换好鞋子离开,顾雪宸终于可以把已经在嘴边候了许久的话说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听了不准激动。”早上的情绪可能会影响一整天的心情,虽然这事来得突然,而且就目前来看确实对顾氏非常不利,容成骁还是希望她能尽量保持冷静。
“人的情绪哪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顾雪宸的反应倒是应证了容成骁昨天在顾淮远面前说的那句话:就是喜欢她的真性情!
人的性格百分之九十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虽然在成长的过程中多少会受外界的影响,但很难改变本质。
这话确实说得很有道理,容成骁也无意勉强,“你可以激动,但也不要把这个消息太当回事。”这个意外的消息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最后,容成骁还是把苏言带来的早报财经版展开放到了顾雪宸面前,“你自己看。”
“荒唐,这种不负责任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去的?就算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都在顾氏,也应该由建工委的人先通知我,给我们举证辩解的时间才对外公布,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顾雪宸的反应已经不能只用激动一词来形容,此刻,在她脸色看到更多的还是愤怒。
“有人想故意找你的麻烦,就这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道理,如果是在完全冷静的情绪下,应该很容易就能想到。但,现在她正在气头上,只能把话挑明了说。
“你是说我二叔?”顾雪宸此刻的情绪确实有点失常,反应力也大打折扣。
“他还没这个本事!”容成骁的此番否认也算间接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而这个正确答案也让顾雪宸的暴躁情绪瞬间平静下来,秦哲一向是得势不饶人,占上风的时候都不会忘了变本加厉的挫对方的锐气。现在终于轮到他打逆风球,怎么滴也要找个人跟着他一起不痛快。
蹙着眉沉默片刻之后,顾雪宸终于又变成了那个冷静得几乎面无表情的顾氏继承人,“前天在奠基仪式现场秦哲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多,我就应该想到,他的本能反应就是觉得整件事都是顾氏一手策划。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讲理,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突然使出这么一招。”
那个熟悉的顾雪宸又回来了,容成骁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些报道都不是真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无论是不是真的,这件事已经成为焦点都是不可回避的事实。今天是周一,股市正常开市,希望在真相大白之前,股价不要跌得太狠。”虽然冷静和理智都回来了,但顾雪宸依然紧蹙着眉头。如果这个消息继续蔓延下去,保不准会有好事者会翻旧账,若真如此,只怕会造成无法控制的恶性循环。
“今天是一周开始的第一天,肯定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不要把这种消极的情绪带去公司。谣言始终是谣言,只要我们能拿出真凭实据证明清白,谣言自会不攻自破。”某人现在已经开始堂而皇之地把‘我们’一词挂在嘴上,显然已经在为之后的‘双剑合璧’做铺垫。
“秦哲既然能把这个消息放出来,肯定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如果确实有顾氏的人被他收买,在钢材验收环节作了手脚,顾氏还是躲不掉责任。”
“那就找出顾氏的员工被收买的证据,把真正的幕后主导拉出来。”要彻底解决问题,迟早要走到这一步。而且,证据也已经握在容成骁手上,只等秦越那边的消息。如果秦哲还是一意孤行,不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怪不得他不留情面。
“你是说……整件事都是秦哲故意设的一个局?”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透,要是还悟不到重点,顾大小姐的英明指数恐怕要重新评估了。
“让顾氏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良好信誉一夜间付之一炬,对谁最有好处?”
“看来,我爸说得很对,和处处算计、为自己谋利的狡猾狐狸相比,我还是不够狠心。”说完之后,顾雪宸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别对号入座,我不是在说你。”
“哦,在你心里,一直拿我当狐狸看?”瞧这蛇足添的,不打自招了吧。
顾雪宸也不示弱,挑高眉反呛道:“难道你不是吗?”哼,要论阴险狡猾和算计人的本事,秦哲和你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也就只有望尘不及的份!
“如果你真这么觉得,我会当成是褒奖。”狡猾一词,往好了想就是聪明,要说是褒奖也不为过。
咳咳,不得不说,骁爷确实挺会自我安慰的。
跟脸皮厚的人对战就是这种下场,无耻不过他,只有甘拜下风的份,“看你一副万事尽在你一手掌控的表情,是不是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件事你不要管,回到公司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出意外,安居房那边的工程这周内应该会恢复施工。这一次可得挑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去验货,要是再出一次状况,可没那么容易解决。”
“什么叫这件事我不要管?”这是他第一次公然地插手处理和顾氏有关的麻烦,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得多问一句。
“不瞒你说,建材被换的事苏言早就查出了眉目,也对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了大致的了解。本来是想尽量低调地解决,没想到……”
顾雪宸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急忙打断他,“打住,什么叫苏言早就查出眉目?这么重要的事,她为什么不先告诉我?”这丫头,到底是谁在给她付薪水。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向着她家大哥。
“你现在要烦的事已经够多,我不想给你添乱。而且……这件事如果是你亲自处理,可能没那么快解决。”
“可是……这件事毕竟牵涉到顾氏的重要利益,本来就应该由我自己……”
“到现在你还要把你的和我的分得这么清楚?”这一次,轮到顾雪宸被打断。一人一次,算是扯平了。
刚刚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被他这么一反问,立马就没了气势。
容成骁最怕就是她一言不发的样子,他也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顿了片刻之后,果断转移话题,“一大早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要不要出去吃点像样的早餐?”
“什么叫像样的早餐?你亲自做的……不算?”这个意外确实来得很突然,但还不足以因为这个刺激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
“我的水平还不够。”厨房的事才刚入门的某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依我看……是你想偷懒吧?”说什么以后每天都会亲自给她做早餐都是随口说说忽悠人的吧,这才坚持了几天就就撑不下去了。
哦,她这么说的意思是……比起专业大厨做的精致早餐,她更想吃他亲自煮的?
若真如此,他自然没理由让她失望,“时间不早了,今天的早餐吃点简单的。”
简单到什么程度?一人一颗水煮蛋、一杯酸奶,外加两片中间夹了奶酪的烤土司。不肖十分钟工夫,简单却不失营养的早餐便端上了桌,“是你说想吃我亲自做的,不准嫌弃!”
“有什么好嫌弃的,只要你吃得下,我就一定可以!”如此简单的早餐对极度挑嘴的顾大小姐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不过,在面对桌上的简单早餐时,她突然想到了一句经典的广告词,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虽然套用在现在的状况下并不完全合适,但还是能沾上边。
通俗的解释就是:早餐吃什么以及是否美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早餐是谁做的,以及和谁一起吃。
在这个带了几分风雨飘摇意味的早晨,能和他这样面对面而坐,安静地吃在家里做的早餐,还真有几分同舟共济、甘苦共享的感觉。
早餐简单,吃起来也特别快,八点才刚过,顾雪宸就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公司跟苏言他们开会,要不……我让海叔过来接我?反正时间还很充裕,他就住在这附近,应该来得及。”
“秦哲可能已经安排了媒体记者去顾氏蹲点等你,还是我亲自送你过去。”正如顾雪宸所说,和容成骁比狡猾,秦哲还差了一大截,秦家少爷的全盘计划都在他一手掌握。
“拜托你不要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好不好,虽然很烦这些记者,但这种场面我还是能应付的好吧。”记者们无非是想从她嘴里听到正面的回应,事实到底如何,直接告诉他们就得了,顾雪宸对此并不担心。
“我知道你能应付,但还是不希望你被这件事影响情绪。要知道,秦哲就是想看你方寸大乱、做出种种失控的举动,若是让他如愿,就算我们输!”
“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击到。”难得,在这样一个突然遭遇意外打击的特别早晨,顾雪宸竟然给了他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而这一抹浅淡的微笑不仅是为了让他放心,也是为了向他表达感激之情。
诚然,她是没那么容易被打击到。但如果没有他在,她可能没这么快恢复冷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清楚地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正如容成骁预料的那样,距离正式上班还有近一刻钟,远远地就能看到伺机埋伏的记者。
要进入顾氏大楼,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只要顾雪宸愿意,完全可以避开这些人,走一条相对安静的道。
但,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最让人浮想联翩的逃避。与其给人留下大做文章的把柄,倒不如坦然面对。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顾氏的声誉不是一两条不实新闻就能抹杀的。
“我送你进了大楼再出来。”车子才刚停稳,容成骁就开始细心地帮她解安全带,顺便帮她整理丝巾的角度。
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顾雪宸对这些本该属于恩爱夫妻的温馨细节也基本适应,而且渐渐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不过,他的一片好心她却不打算领受,“我觉得你还是暂时不要出面的好。”
“也行,我就在这里看着,等你进了大楼再离开。”大楼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守卫着,如果记者们做出过激的举动,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嗯。”这一次,顾雪宸倒是回答得很干脆,几乎是在他的话音刚落下的同时开了口。
顾雪宸很快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当她关上车门时,右边的车窗却突然降下一半。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顾雪宸还是坚定地迈开步子朝顾氏大楼走去。
但,让容成骁没有想到的是,已经走出几步远的顾雪宸突然转过身来冲他挥了挥手,“你中午要是有空的话,过来和我一起吃午饭。”
乖乖,居然主动发出了共进午餐的邀约?今儿太阳好像没打西边出来,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能主动说出这番话,顾大小姐已经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也别指望还有后续。
等到被吓傻的骁爷从如梦似幻的错愕中换过神来时,他亲爱的老婆大人已经迈着从容的步伐渐渐远去。
专门圈出来的高管停车场距离大楼入口处只有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在容成骁所在的位置朝门口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顾雪宸还没靠近就被三名拿着录音笔的记者拦了下来。虽然听不到他们在问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们关注的,一定是今天上了晨报财经版头条的重磅新闻。
顾雪宸在门口停留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分钟,但就是这两分钟的正面回应,足以让三位好奇而来的记者乖乖让出一条道。
远远地看着顾雪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容成骁突然有点后悔。
还是应该陪着她一起进去的,因为只能呆在停车场远远地看着,也无从得知她刚才到底跟三位记者说了什么,这会儿心痒得像有虫子爬似的,怎一个难受了得。
活人还会被尿憋死不成,都已经心痒成这样了,要是不问个清楚,一早上恐怕都不会好过,“你刚才到底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只是告诉他们如果是因为今天早上见报的新闻,请他们拿出建工委的调查报告再发问。尚未经证实的消息,我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也会保留追究毁谤者刑事责任的权利。”顾雪宸似乎早就猜到他会打这通电话似的,回答得格外迅速、流利。
“就这么简单?”某人不是一向对自己的老婆大人很有信心的么,如此质疑又是为哪般?
“这么回应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有更狠的招,我不介意向你请教。”几次三番亲自见识过某只狡猾狐狸的过人算计之后,顾雪宸对他是真心服了。
“我没有更狠的招可以教你,你刚才的反应非常老道,一点也不像才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对她,容成骁又何尝不是服得五体投地。
一说到年龄和资历问题,顾雪宸很自然地暴露出幼稚的一面,当场炸毛,“谁是小姑娘了?本小姐明年本命年,很快就满二十四周岁了好吧!”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这么一比,差距就来了。
“不能这么比,毕竟出身不同,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有一个身家数亿的老爸,肯定会取得比现在更了不起的成就。”这算是顾雪宸第一次真心诚意地夸赞他,一方面是彻底为他折服,另一方面也是感觉到他刚才的话里似乎隐约透出了几分沧桑。
难得真心夸他一回,他居然无端端玩起来沉默,半晌没做出回应,惹得顾雪宸都有点不耐烦了,“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夸你两句就兴奋得飘飘然了吧?”
被她这么一追问,容成骁才从沉思中跳脱出来,“老爸有再多钱也是他的,我还是比较喜欢靠自己。好了,你已经安然度过第一关,我也差不多该赶回公司和苏言他们开会。要是还有人因为今天早上的新闻骚扰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摆平媒体的舆论,我有路子。”
他突然说到有路子摆平媒体舆论,倒是让顾雪宸想起了一周前的婚礼,明明有那么多记者亲临婚礼现场,可第二天却没有任何报道,不会是他……
这个疑问只是在脑子里打了个转,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打算离开的容成骁已经开始道别,“我先走了,中午见。”
“嗯,开车小心点。”呃,怎么突然冒出这一句?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句贤妻式的叮嘱对容成骁来说有多重要,刚刚还在为自己是身世莫名的感伤的他语气里很快就有了笑意,“天天坐我的车,对我的驾驶技术还不放心?”
“当我什么都没说!”撂下这句话之后,顾雪宸立马挂了电话。可恶,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再也不要跟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废话。
顾氏的员工们也都或多或少地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关于顾氏的不利新闻,看到大小姐进了大厅,俱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特别是几位稍后要参加周一晨会的高管,俱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大小姐居然破天荒地主动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晨会的时间会尽量压缩,稍后开会的时候尽量挑重要的事说,不太要紧的先放到一边,等忙过这一阵,再单独找我。”
“是的,大小姐。”虽然嘴上中规中矩地回应着,可回答完之后,几位高级经理依然处于一种极度错愕的状态,看到大小姐进了电梯,才聚在一起低声耳语——
“大小姐不会是被早上的新闻报道刺激到,所以才会性情大变吧?”
“以大小姐的性格,这种可能性很小。刚才进来之前你们都看到了,媒体记者一直在外面候着,她也是轻轻松松就应付过了,不像是受了刺激的样子。”建材部的老严也是公司的老臣子,对大小姐的性情最为了解,受刺激之说他并不赞同,“我倒觉得是因为现在她已经是有依靠的人,应付各种意外也格外有底气。”
“你是说……她丈夫容成骁?”这个回答几乎是唯一的可能,要猜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你们没发现,自打结婚以来,大小姐的心情明显开朗了许多。不仅变得比较好说话,偶尔还能见她笑一笑。这一切,都是她先生的功劳。”
老严的这番话确实很有道理,其余二人也点头表示赞同。若真如此,以后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过一些,今天早上的意外新闻应该也只是一个不影响大局的小插曲。
这几位都是在顾氏就职多年的忠臣,即便刚发生了这么大意外,对顾氏的未来,他们依然充满信心。如果说以前他们的信心主要来自于带领他们将顾氏不断发展壮大的顾淮远,那么现在,他们的信心来源显然都在容成骁一人身上。
大小姐的聪明睿智确实连许多男人都自愧不如,但她毕竟阅历尚浅,而且要面对一大堆亟待解决的麻烦,难免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一位足够有威慑力的人站在她身边让她依靠、给她保护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容成骁也不会辜负这些老臣子门的期待和信任,而且,他为顾氏做的,远比老严他们想的多得多。
容成骁在D市新设立的大本营离顾氏大楼并不远,不塞车的情况下,十分钟即可到。等到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司,苏言和慕少廷已经把他需要的所有资料都准备妥当,只等他回来发号施令。
“人证物证俱在,随时可以拿出来当面指证秦哲的阴险算计,还等什么?”苏言是天生的急性子,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希望能快刀斩乱麻地速战速决,特别是在有必胜信心的前提下,表现得尤为明显。
“再等一等,秦越还没给我消息。”股市很快就要开盘,容成骁的几乎三分之二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电脑上,语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就他?还是别指望了,做设计他是天才,但要说服固执的秦家二少爷,他恐怕还没这个本事。”慕少廷也是难得好兴致,一口气说出来一段近四十个字的话。
“我根本没指望他能说服秦哲改变主意,让他出面,无非是想给秦哲一个提醒,好让秦家新任家主知道,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一切后果都应该由他承担。”容成骁的计划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是你先动的手,我的反应只是自卫,而且在还手之前,我已经跟你打过招呼,所以,等你挨打的时候,就不要妄想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