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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漆年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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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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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Timeless

作者:漆年

章节:共 77 章,最新章节:Chapter76(完)

备注:

来自张力尹《Timeless》的歌词:

如果时间停止了,现在不会变成这样吧?

好想让此刻停止,如果还稍微记得一些事。

是你留下的微笑,在我心里。

只有心中的伤还停留在此。

如果那时流出眼泪,你会明白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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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logue

a.

电台播《Timeless》的时候,车子正在开往仁川的路上。

文东熙感觉自己的心脏好象被人猛地抓了一把。他很清楚这莫名的悲痛来自哪里。然而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面对。他开始回忆起上一次听到这旋律好象已是两年前的事情。是有挺长的一段时间。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想去看大海也不过是个即兴的念头,早上起来就有了。没有什么理由的,就是想去海边,似乎不能够到达整个人都会魂不守舍心神不定。伴随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时间流逝下来仿佛是浑浑噩噩的一天。

他停了下来,大海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拥有天空一样颜色的海浪翻腾着,大部分云换上了晚霞的礼服,用安静而柔和的眼神在远方默默地注视着他。文东熙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拨弄着右手袖口出的袖钉,似乎是想等到这首歌的终了以后再做别的打算。

“……是你留下的微笑,在我心里,只有心中的伤还停留在此。如果那时流出眼泪,你会明白一切吗……”

他留意着歌词,觉得那一句似乎更加适合他,至少,是现在。

“时间随世而过了,连悲伤一起带走,非常怀念。再次叫我的名字的你,只有心中的伤还停留在此。”

不辞而别的她,显得如此狠心。即便分开了许久还是断断续续地记起两人的点点滴滴。上一年的那天他没有去探望她,只是拜托别人替他带去了一束她喜欢的白色玫瑰。刻意逃避?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曾经试图用尽力气去忘记她——现在呢,那颗镶嵌着海蓝宝石的袖钉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

两个人只要遇见过,就一定有回忆;只要回忆存在过,就一定不会忘记。

无论如何,爱过始终是爱过。记忆多甜多痛它都流淌在脑海里,是无法忘却的纪念。

他把嘴唇贴在微握成拳的右手,认真思考的神情映射在倒后镜上。他时不时瞟到那样的自己,记忆碎片随着渐渐消失的旋律在眼前迅速浮现。倒带——重播——倒带,捕捉其中一个镜头莫名地成为了一件无能为力的事情。

电台切换了另一首节奏欢快的舞曲。收听电台也不是常有的习惯,然而今天这个“偶尔”的习惯似乎显得有些悬乎。文东熙会在想,此刻的她是不是也在用尽力气在思念自己呢?他会这样安慰般地思考。

浪花仍旧在不远处翻腾,一朵紧接着一朵。于他而言,在这样的距离观看就已经足够。如果可以,他现在想对她说,他在想她,即便她不在意,他还是好想她。

文东熙定了一张明天最早的机票,开车离开。

b.

夏天来了,疯长的野草早已把地面铺成绿油油的一片。文东熙缓步漫过一块又一块白色墓碑,银灰色西服内着了颜色略深的黑衬衣,把颀长挺拔的身材毫无保留地突显出来。怀抱包装素雅的白玫瑰,画龙点睛似的增添了几分温文尔雅。阳光与阴影的交汇处,线条的勾勒更是恰到好处的柔美,像是贝多芬谱写的《第九》乐章,起伏跌宕。

他半垂眼睑,享受阳光的热吻,太阳钟爱他,给他轻轻镀上薄如蝉翼的金色一层,还有温暖的味道。嘴角弯起的弧度是无数艺术家想象柔和的适中,总而言之,这个人的魅力是无法形容的。

“我想你。就来看你了。”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来回抚摩着碑上的黑白照然后停住,像是在轻捧起少女如早樱花瓣般粉红的脸,“我过的很好,只是……”

两年了,我始终未能忘记你。

他把额头贴在上面,那种熟悉的感觉若隐若现。

她还在。像是自我催眠的反复提示。额间隔着她那柔软的刘海,痒痒的,还有从她那儿传来的温度。

她的手指勾在了我右手的虎口上,她就是这样,这样地喜欢我轻抚她的脸,然后用手指勾住,像是在抓紧什么一样。

我们像两个虔诚的教徒,面对面就这样跪着。周围的一切都被白光描摹上模糊的轮廓。这个世界只剩你和我,即使永远这样安静下去,也很好。

文东熙再度睁开眼时,泪水早已干涸成为浅浅的泪痕。

c.

我曾幼稚地认为,“Forever”这个翻译过来为“永远”的词被那么多的人用过了,就土了。所以我就特意去找了另一个单词去装饰我们的幸福。

Timeless

它就是Timeless。有好多阐释:永恒的,不变的,不随时间流走。听上去就好像它能躲得过时间的大网,和秒针之间摩擦为零。

如果它能够像齿轮一样运转下去,大概就不会停的意思吧。

d.

车子在开出陵园的路上缓慢前行,就在这时,一个女孩的身影突然闯入眼帘。文东熙连忙刹车,心脏因承受不了惊吓而在扑通扑通直跳,背后也起了一层薄汗。

她短暂地定了1、2秒,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倒了。文东熙立刻下车,仔细打量着对方的情况:“小姐,小姐,你还好吗?小姐……”他边轻推女生的肩膀边问道,什么反应也没有,只见鲜红的血一点一点地从头部流淌出来。

文东熙开始有点慌,连忙扳过她的身子:“你还好……”

“吗”字呢?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风吹走了。

e.

是你。

时间在这一刻凝结了世界,文东熙感觉一切都变得难以控制了。像是被冻结般僵住的双手,颤抖的瞳孔也因瞬间紧缩而再也无法收集涣散的目光。

他凝视眼前的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崩溃。他努力在抑制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把她抱起。

毫不陌生的电影镜头:医院的走廊总是比在迫切奔跑的时候变得异常漫长,粉刷得白亮无比的墙壁向远方无限延伸。尽头会镶上一扇通透的玻璃窗,此时猛烈的阳光撞进来显得格外的耀眼,窗棂也被打得模糊不清。

奔跑时的上下抖动,使通往天堂的大门摇摇欲坠。

嘭。

滑轮急速摩擦着地面发出的声响,医生、护士交谈时隐约泄露微微慌张的声音。

嘭。

心电图的线条一上一下,“嘀嘀”的声音听着让人神经绷紧却又心里踏实。

嘭。

散发出浓烈消毒水气味白色枕头上,那个人的那张脸,好象在哪儿见到过?

对了,陵园内,墓碑上,黑白照。那个女孩有着同样白皙的皮肤,同样阴柔的面部轮廓。眼睑刚好合上,浓密的睫毛成了两轮好看的月牙,脸颊是剔透的粉,惹人怜爱。

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呢?

床边桌面上的日历被风调戏,就不高兴了。没命地往后翻,那速度快得惊人,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它终于肯停下了,奇迹的2007年6月13日。

时间回到了三年前,那么,故事就从那儿讲起吧。

☆、Chapter01

世界需要改变——哦,难道不是吗?地球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在成立后短短的69年内就完成五年计划等诸如此类的目标。新宪法确立把斯大林模式搬上台不久,赫鲁晓夫就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扼杀,可惜啊,令人意外的弄巧成拙。面对濒临倒塌的苏联模式,捷克斯洛伐克人民毅然投向了改革,迎来属于他们的“布拉格之春”。

黄昏时分的布拉格广场,如血残阳给万物染上了暖人的橘色。此时音乐响起,隐藏在手风琴中的活跃因子刺激关节,琴音犹如清晨的薄雾氤氲,丝丝缕缕化作线偶师手中的导线,引领我们跳起潇洒的踢踏舞。舞鞋与地面的清脆敲击,每一声都干净利落且美妙,赋予了无限生命力,满溢的欢悦。

镜头晃晃,直指城市中心。噢,忘了介绍这是在中国一座沿海城市——津渡。8点钟早过了下班高峰期,白日穿着单调的白领摇身一变潮流达人,在五彩斑斓的小小世界尽情释放。

DJ咚咚吵不停的街道上,布拉格之春酒吧也同样地热闹——他们在为准新郎庆祝最后的单身夜。

“呼~~脱掉脱掉!”大家起哄道,声音震耳欲聋。

谁让那位准新郎喝高了吹嘘自己的诱人身材呢?好啦好啦,看来今晚他要么是自己乖乖脱掉衣服向众人展示传说中深藏不露的六块腹肌,要么就是做好防守,等众人一涌而上把他扒个精光。

只见他脸上挂了一个很无奈的笑容,外套也滑落在地——无疑地,他选择了前者。

比起准新郎见怪不怪的诱人身材,本人认为在这场“最后单身疯狂夜”外,坐在柜台边静静喝着啤酒的那两位更为养眼。

“嘿,来了津渡那么久,怎么现在才记得请我喝酒呢?”左手边那位白色外套的亲昵把手搭在同行人肩膀上,柔顺稍长的褐发随之摆动。

“我这不是忙嘛,刚接手的公司。”黑色西服那位咕哝了一句,不经意地侧过脸,阴柔的曲线美在闭眼睁眼的刹那得到充分体现。一声尖叫清晰入耳。

辛洵辙笑笑,搭在文东熙肩上的手顺势揉了两下。瞟眼左后方,有位满脸涨得通红的女孩低头用力吸着早已见底的柠檬苏打,十分“认真”呢。

“魅力依旧啊魅力依旧,”辛洵辙望向从刚开始就只让他看侧脸的人,他稍微凑近了点,有意询问:“喂,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嘿,你这小子!”文东熙苦笑着给兄弟来了一拳:“无端端干嘛说这些。”

“瞧,被我说中了吧?”辛洵辙一副“我还不了解你吗”的神情,掏出手机,自顾自地发起了信息:“呦宝贝我想死你啦~~”文东熙瞬感鸡皮疙瘩全起。

不一会儿就有回复,辛洵辙得意洋洋拿手机往文东熙靠了过去,尽一切可能将屏幕展现在对方视野最醒目的地方。

文东熙脑门速挂三根黑线。

回复乃:“亲爱的,我也想你了。亲一个,啵啵~~你的心肝宝贝:佳琳”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辛洵辙拉近距离,再加上屏幕晃动效果。在听到由极端不耐烦压缩而成的一声:“够了”以后,便收住。

文东熙半垂眼睑,使劲揉着太阳穴:“第几个了?”

“什么?”装是你强项!

“女朋友。”他提示道。

“恩……不多不少,也就第6个吧!”文东熙刚想停下松一口气,“今年第6个。”

现在是六月初。

文东熙揉得更厉害了。

“我说你这种人呐。”辛洵辙语重心长地劝说,“不热情,不体贴,又不主动。难道你就等着女朋友自己找上门来啊?先生,21世纪可没这项服务。”

文东熙举起右手像宣誓似的为自己辩解道:“第一,我很忙。没时间去热情,去体贴,去主动。”别过脸注视对方,“也没时间去‘心肝宝贝’什么的。”

“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和工作谈恋爱啊?大哥,你今年贵庚了?”他指着脸红得像刷上一层油漆的准新郎,“24岁人家都可以当爸爸了。”

文东熙不急不慢喝了口啤酒,说:“辛洵辙,从我知道你14岁秘密的那天起,你也可以当爸爸了。”

“……”

一比一平局,胜负决战第三局。

“作为好兄弟,我可是早早给你物色好了未来嫂子。”辛洵辙神秘地凑近文东熙,食指指向再度起哄的人群。“那个烫了头发穿格子衬衣的女孩,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今年才22岁。怎么,不错吧?机不可失,走,咱们搭讪去。”

“我不需要。”文东熙挣脱掉辛洵辙的魔爪(……),“你去玩吧,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走啦。”

文东熙索性把头扭过去,“不要。”

“没出息。”辛洵辙撇撇嘴,下一秒就是“嘿川宁好久不见,跳支舞怎样?”的720度大转变。

文东熙满意地望向他们,看他们闪动的背影。自然地,时间一秒一秒在指尖流逝间,记忆也随之流淌开来。初恋女友的脸在脑海中愈加地清晰,分手后刻下的伤疤再度被强硬撬开。

回忆的痛,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触碰的,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得了。

听说男孩们都会记得初恋,不管怎样,都记得。他还记得高中时期的自己虽然不像现在穿着名牌西装,但也足够将自身的帅气在单调的校服上得以展现。身边不乏仰慕者那是当然,而初恋女友就是这些缠人的蜜蜂之一,既不漂亮,也不算特别地聪明。巧克力什么的招数都使遍了,直到一天她双手颤巍巍地递上被退了N遍的情书,文东熙才开口问:“为什么?”

“诶?”对方慌了慌,准备把手缩回。

文东熙一把抓紧了她纤细的手臂,眉头微蹙:“为什么给我写情书?”

最直接,同时也是最单纯的理由:“因为……我……喜欢你呀。”

因为,我,喜欢你呀。

是不是以前我伤害你太多,所以后来分手的伤疤要由你来留呢?明明是很相爱的我们,却要在一瞬间行同陌路人。

在她离开的时候,从后面紧紧、紧紧地抱住她,那叫挽留。

“我说吧,哥哥根本就从未爱过我。”她开口了,尽管是狠狠的一刀,也不重要,只要她肯留下。

两行泪流了下来,他是最害怕看见她哭的。不巧,前方就有一玻璃橱窗。倒影可是清晰得很,他咬咬牙,不愿就此放开。

“哥哥知道吗?”语气中隐藏些许嘲笑的成分,轻飘飘地,就像没有说出过一样,“我们在一起2年多了,今天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

像是回旋于琉璃湖畔上的清风,只需轻轻一拂,就可制造出涟漪。伤痛也沉淀在这些荡漾的纹路里,悄悄潜进他体内……

她赢了,最后他还是放开了她。身体的刹那一颤连自己也受到了惊吓,他目送着双肩抽搐的她渐行远去,就在刚才倒映两行泪的地方,重新汇集了晶莹的泪痕。

这样的结局不完美,他说。难过的血液顿时覆盖上来,它们试图胀破血管——不通畅的流速负载着“舍不得”的标签。离开的时候他一直在咬自己的食指,似乎这种轻微的痛觉可以帮他找回现实存在感。

爱情本是一张双面塔罗牌,这一秒你翻开了幸福,下一秒你就上演了悲剧。要不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要死要活的情歌?

玩不起的人别玩。

“一个人喝酒啊,帅哥你难道就不会感到寂寞吗?”文东熙循声而望,一妖娆美女正用种火辣辣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不介意的话,今晚我们就玩玩吧。”然后很自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趁机靠了过去。

文东熙则显得有些拘谨,稍稍往外挪的同时思考如何摆脱。而夏川宁的声音此时就像救命草般在耳畔响起:“人家帅哥第一次光顾布拉格之春,拜托小姐你就放过人家吧!”

获救的文东熙刚想回过头就被辛洵辙一棒当头击中,辛洵辙取笑道:“原来文大公子也可以害羞成这样,哎,你是装的吧?不过拍下来发给电视台的话,说不定会是明早头条呐!”

“是你故意安排来整我的?”文东熙有点生气。

“说实话,还真不是。”他灌了口啤酒,“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荷尔蒙泛滥,天晓得你会吸引那么多妖蛾子。”

“洵辙,什么时候换的口味?你不要女朋友啦?”夏川宁大大方方勾过对方的脖子,嘻嘻哈哈地打闹着。

健康的栗色皮肤,性感的双唇,眼角处微微上翘。镶嵌在眶内的眼瞳是巧克力的颜色,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勾魂夺魄。她就是一直在黑夜中独行的猫,高傲地*着自己的伤口。

“你好,夏川宁。”她大方地向文东熙伸出右手。文东熙迎着握了握:“你好,文东熙。”

夏川宁朝辛洵辙笑了:“洵辙你可真不够义气呐,有这么帅的朋友现在才给我介绍。”

“川宁我可告诉你,这家伙对于爱情是坚贞不渝的,你别教坏他玩一夜情哦。”

“噢是吗?”她忽然注视文东熙的双眼,使他双颊通红通红的,一直烧到了耳根。尔后她又笑了:“放心,我也不玩的。哎,洵辙。”浑然不理会正在和辛洵辙搭讪的美女很不爽地瞪着自己:“他今晚就由我带了啊。”

辛洵辙不耐烦地摆摆手,“随你便吧!”他迅速朝文东熙挤了一下眼色,便高高兴兴搂着美女进了舞池。

“我们也走吧。”夏川宁主动拉起文东熙的双手,忽“扑哧”地一声笑了。

“怎么了?”文东熙好奇道。

“没什么。”夏川宁尝试忍笑回答:“别人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所以我们都会好好保养。但没想到你们男人也会拥有这么一双美手,我自愧不如啊。”

她把“女人”“男人”这些字音故意咬重,使文东熙不好意思像个孩子一样挠起了脑袋瓜:“是吗?”

“嗯,你的手很大,很软而且又很温暖。”夏川宁把它们拉近来仔细观察着。

你的手很大,很软而且又很温暖。初恋女友也曾这样说过,他还清晰记得下一句:

——“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黑暗中她的眼瞳反射出点点星光,如此迷人,如同琥珀在雨后留下了水珠,闪闪的,让他一时遗忘了世界。

“我们跳舞吧。”

文东熙支支吾吾地应道,心里暗自庆幸现在酒吧内是黑漆漆的一片,要不然夏川宁肯定会在看到自己红彤彤像苹果一样的脸蛋后笑个不停。

“你卷毛这个造型。”渐渐地,浅浅的醉意开始浮上来。

“你想说,爆炸头?”夏川宁试问道。

他摆摆手,说:“不是。”

“那像什么呀?”

“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

“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嗯……你保证?”他挺有趣地挑起了眉毛。

“我保证,”夏川宁认真起来,“你再不说的话后果很严重。”

文东熙笑了,凑到她耳边说出她最想知道的:“像只小狗。”

“什么?狗?DOG?”她惊讶地比画着。

“Yes,D-O-G,DOG.”

“嘿你这家伙……”夏川宁举起手刚想打下,就被准新郎打断了。

他站在中央舞台上,一旁的乐队正奏着些煽情的曲调,袒露的腹肌吸引热烈起哄。他略显尴尬地背过身去扣上纽扣,尔后牵起旁边笑得一塌糊涂的女生的手,颇有男主人风范地说:“感谢大家为我庆祝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单身夜,我很高兴。但不得不说,现在已是深夜12点了。我,从这一秒开始就是你的了,嘉欣。”

酒吧内又是一浪乱糟糟的起哄,更多的是女生羡慕得要昏过去的尖叫。

“好幸福呐!”夏川宁感叹道。文东熙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啦好啦。”主持人举手示意全场安静下来,象征性清了嗓子以后,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他只好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拼凑:“大家请挽紧搭档的手,下面所进行的是这晚party的*部分。”

“对不起啦。”

“什么?”文东熙对于夏川宁的突然道歉可谓是一头雾水。

“今晚挑着你了。”

“吓?”他的大脑还未转过弯来,周围的灯光忽而消失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然而可以感觉到右手边的夏川宁的手正顺着脖子摸索上来,在腮边停留1秒后便捧着往下带。

刚刚好,不偏不歪,两人的双唇贴在一起。文东熙闭上眼睛,把手环绕住对方的腰。脑海放映的是高二暑假,和初恋女友在学校路灯下的那个让人心动的吻。

匪夷所思,胸膛内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仿佛要挣破而出。

想起主持人在熄灯前的那句话了:“partykiss.”

☆、Chapter02

那份《新产品开发计划》被文东熙随手扔到了桌面,大脑绕着椅子的旋转开始思考,期间签定了五份文件,以及确定秘书的四个邀约。

浑浑噩噩就下了班,抓过车钥匙,漫无目的。不知不觉经过附近的商场,便开了过去。

刚打算进门就遇见了夏川宁,老板娘的爆炸头摇身一换成了*浪卷发,咖啡色长发在肩膀与背部间游曳,深紫蝙蝠袖衬衣的搭配高贵而成熟。

她调皮地向文东熙挤了个眼色,“这下你可不许说我像只富贵狗了哈。”

文东熙还未缓过神来,半张着嘴巴,傻呆呆的。

夏川宁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喂。”她略有不满地鼓起腮帮,“我饿了,听说三楼刚开张那间日本料理还不错,陪我尝尝,怎样?”

他把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那就走吧!”他说,接过了她手中沉重的袋子。回头看,最后一抹残阳刚好消失在水平线上。

“你是混血儿?”夏川宁腮帮鼓鼓的,声音因嘴巴里的塞的事物太多而含糊不清,“中日混血吗?”

文东熙搁下酒杯,“不是。爸爸是韩国人,妈妈则是中国人。”

“哦。”她应了声,装作不经意问:“女朋友呢?”

“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夏川宁喝了口清酒壮壮胆:“我说,那你女朋友呢?”

“我没有女朋友。”回答平静而坦然。

“不会吧?”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谈过恋爱!”

文东熙被她搞怪的表情逗笑了,“那倒不至于。”抿抿嘴唇,“起码高中的时候有过初恋。我记得那个时候女朋友经常会花很多的时间给我准备便当,虽然心思是下了不少,但那味道实在是……太糟了。”

“你吃完了吗?”她好奇地问。

他认真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吃完后感觉很幸福。她让我体会到喜欢一个人,是会很努力为他付出。即使做得很糟,也觉得无所谓。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也要为她准备便当。”

夏川宁摆好筷子,“她吃完以后肯定感动得流泪吧?”说完,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方。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她就已经提出分手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过,是回忆时特有的那种陈旧的悲伤。感觉像是在自嘲:“她分手的理由竟然是,我不爱她。”

“那时,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的名字,眼睁睁地目送她一步步离开,心脏像是被撕裂成了碎片。她不知道在那以后,我会不经意地路过以前我们常去的炒年糕店,习惯性靠在那棵树下等她。其实我是爱她的,很爱,很爱。”他的注意力集中于握在手心的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酒精可以缓冲悲痛,但那只是暂时的。时间留下的刻痕,不是说抹掉就能够消失得一干二净。

“多可惜的初恋。”夏川宁拿起酒杯碰了碰,“有空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很伤感的。”

☆、Chapter03

酒吧内闹哄哄地,人们都挤在舞池上下敲着鼓点带出的节奏。然而吧台这一边却像另一个世界,隔绝了般让人满意的安宁。桌面倒映灯光穿透龙舌兰日出后投下的细微昏黄,同文东熙现在的心情很融洽,他时不时左右张望,最后像是放弃了装作不经意地询问面前的夏川宁:“对了,你最近见过辛洵辙这小子没有?”

“不久前……见过。”夏川宁正全神贯注地调和着鸡尾酒,漫不经心地回答:“昨晚他才坐在你现在的位置和女朋友接吻呢。哇!那叫热吻。”她自己想起来也忍不住笑了。

文东熙脑门竖了三根黑线:“那么猖狂啊?”

“拜托少爷,那是‘goodbyekiss’!”她停下手中的活,丝毫掩盖不住脸上的喜悦:“那个女孩狠狠地赏了他一巴掌,可别提有多过瘾了。”

文东熙像是深思过后得出了结论:“咳……那是他活该。”潜台词是:辛洵辙你也有今天,嘻嘻嘻嘻……乐透了。

“倒也不是,说不定明天他就会搂着上次调戏你的那位逛到你面前say‘hi’了。”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臭小子,死性不改。”

“喂!”

“嗯?”

夏川宁正以一种很诱惑的姿势趴在他面前,琥珀般晶莹的眼睛就逼近面前:“你失踪的这个月去干嘛了?”略带审问意味。

“我……”文东熙欲要回答的此刻猛一瞬间被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打断了。

“麻烦一下请给我冰水。”急促的气息随对方往吧台一扔的包包传了过来。文东熙侧过脸去,纤细的手指贴在了衬衣心脏的部位,被呼吸带动也在一起一伏。她也感觉到他的眼神,斜睨一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后,稳定耸动的双肩往舞台走去。

“她是谁?”文东熙也不清楚为何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询问。

“冥爱。”夏川宁答道,语气平淡,尝试给对方一个微笑,算是天衣无缝地掩饰了自己的不悦:“我们酒吧的歌手,唱歌可好听了。”

文东熙始终未能将目光从那个叫“冥爱”的“酒吧歌手”身上收回。

她的皮肤很白,如仅在午夜绽放的昙花,吸收月光的精华,绝美。

及腰长发犹如黑夜中悬挂天边的幕,很黑很直。

更重要的是她的双眼,眼瞳幽黑,隐约中像是藏了无处遁形的隧道,迷茫的眼神看上去只会让被人愈加迷惘。她的眼睛不是别人的镜子,在那里你从不会看到你自己。

不是钥匙是否合适的问题,而是你压根就找不到能够容纳锁口的地方。

她看透了一切。

从麦架上抽下麦克风,倚靠在一旁的高脚椅,和乐手稍微用眼神示意——干净利落且潇洒。

吉他拨动的旋律通过扩音机响彻了布拉格之春的每一个角落,空灵的歌声传递着歌曲主人公无声的内心独白: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此时一股不知名的香气隐约弥漫全场,醉人,使其昏昏欲睡。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舞台上的她正凝视着远方,像是凝视着那位若有若无的爱人。她化作了情人的眼泪,捧在手心的晶莹剔透,摔落在地的易碎心伤。

“这一分情永远难了,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呢,永明。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幺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噙在眼眶里的晶莹来自和大海一样无色的泪滴,小心将它擦拭在手背上,你会看到那份甜蜜爱恋过后的伤痕此刻正*裸地展现在你眼前。

“缘难了,情难了。”

她直起身来微笑颔首,尔后继续。

文东熙被冥爱如潮水般覆盖而来的歌声所涅没,他的头脑被冲洗得一干二净。他像是忘记了般地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心跳和回神。

再回首,恍然如梦。

她犹如流连在山涧澄澈水面折翅的白天鹅,那种清水洗涤过后的空灵,以及婉转的悲怆。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开在溪水边的山谷幽兰,在如此温柔似水的歌声灌溉下会绽放怎样的美丽。

他没有留意到,此时猫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背影,须臾后,是有多复杂地隐入了无出遁形的黑暗。

有个女孩喜欢上你了。

长时间的连续演唱,冥爱终于稍微显露疲惫。一把名牌都挂在身上衣着光鲜的男人上前,堵住了正欲从台上下来的冥爱。

手握两瓶啤酒,用意很明显。

右手的那瓶,刚下药不久。

他先是送上虚伪的友好之笑:“冥爱,你唱得真棒。来,先喝口就歇歇,我保证你一会儿很high。”

冥爱眉头微蹙,不做声地饶开那个大麻烦回到吧台,边收拾书包边交代道:“川宁对不起了,明天一早要交的作业,今天只能唱到这儿了。”

“别这样啦。玩玩又不会耽误什么。”此时最令人厌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就喝一口。”

“你算是够了,郭德杰。”冥爱虽背对他,但却面若冰霜,声音也压得十分低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酒里下了药。”

“下了又怎样。”对方的话里不仅听不出丝毫畏惧,还特意把声音调高了分贝,似乎好让吧里的人都听得清楚:“我今晚就是*,怎样?婊子我见多了,还真没见过像你这般清高的,装给谁看啊?想跟老子搞的人从街头派到街尾……”

“郭德杰,你适可而止。”夏川宁警告道。

郭德杰瞪了她一眼,并未理会:“你以为你是谁?算个老几?”

冥爱久蹙的眉头终于得以松懈,一丝诡异的笑容从嘴角浮现。她一手攥紧了手中的包包,不紧不慢地走向郭德杰。

“对啊,我算老几。”她瞟了一眼他,识趣地接过他右手递过的酒瓶,高举起,笑:“祝你快乐。”接而瓶颈像是无力地倾斜下来,黄色带泡沫的液体一涌而出。

酒瓶很快就空掉了,她心满意足还回酒瓶:“你说我算老几?”十分友善地拍拍对方的右手,说:“谢谢了哈。”潇洒万分转身离去。

“哐当”一声,飞溅而来的玻璃碎片在冥爱左脸庞划下了一道伤口。她惊愕地回过头去,只看见郭德杰一脸不悦地扔下残留的瓶颈,走了。

身旁的文东熙面部表情痛苦得扭曲,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臂抑制不了地一个劲颤抖。

冥爱稍翻了个白眼,心想:真一多管闲事之人呐。

急诊室内飘浮的是十年不变的消毒水味。打至从进医院来,辛洵辙就不停在他耳边唠叨,实在受不了了:

“伤口不太深,可还是会留疤。回到家以后记得不要吃辛辣的食物,伤口不能沾水,要按时换药……”

“哦哦哦。”文东熙像鸡啄米般点头。末了,他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变罗嗦了?”还没来得及补上“和妈妈一样”这一生动对照,就被对方一把捏住大腿给拧了回去。

辛洵辙全然不理会文东熙那比猪还要豪迈的“嗷嗷”叫声,别过脸去对一旁的冥爱说:“跟我出去交费吧!”说完两人颇有默契地并肩而走,把文东熙独自留在了原处。

回来的时候只剩冥爱一人了,她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读不出喜怒哀乐。

“回家以后要及时换药,还有,不能吃辛辣的事物。”

文东熙有些无奈,实在忍不住打断:“哎,我说你什么时候学着那小子了。”

冥爱白了他一眼,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被文东熙一连串“哎”给哎哎哎哎回来了。

“还有什么事吗?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从语气里隐约可以察觉到她不耐烦。她眼看文东熙来到柜台问护士要了一张创可贴,撕开后径直来到面前,正要用手背拨开自己左脸颊旁的头发时,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文东熙笑笑,提醒:“你的左脸也伤了。”

冥爱伸出手想要接过,然而文东熙不让,很是无奈地问道:“你看得见吗?”

冥爱的身子顿了顿,干脆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即使很清楚听见他在背后大嚷:“喂!你的那个ming,是明白的‘明’,还是名字的‘名’啊?”也没有犹豫停下脚步。

文东熙双手叉腰立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去,长吁一口气:“还真酷呐。”

☆、Chapter04

得知儿子英勇负伤,文世浩可是极其豪爽地放了他一星期的病假,并不忘叮咛:“虽然是手臂受伤了,可脑子还得工作啊。对了,上次和你提及的新产品开发你有头绪没有?”

当然——没有,文东熙仰卧在床上,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地死盯天花板。

我的脑袋现在比白纸还要干净。他翻身,想:都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被敲傻了,那还真叫人郁闷……桌面的手机自刚才开始就响个没完,要命!实在无法忍受铃声轰炸的文东熙翻身跃起,不耐烦地抄起手机,本想挂断的他犯下了人类历史以来冲动时刻最严重的过错——我居然……错按了绿色键,还没来得及挽救,对方早已光的速度开始破口大骂了:“我都快要把手机打爆了,你怎么才接!如果你在不接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报警。”

文东熙稍微不能够理解:“报警,为什么?”

“以为你在家死翘翘了。”

文东熙虽然不明白“翘翘”是什么意思,但单纯从“死”字大概可以明白个所以然:“你看我像那种受了点小伤就会倒下的人吗?正常人报警都会认为我的手机被偷了。”

“就你那熊样?还指望有小偷盯上你。别人不可怜你给你零花就算万幸了。”

“嘿!”文东熙开始很辛洵辙较劲:“拥有正常思绪的人都会觉得我腰上缠了万贯。”

“注意主语,词语搭配和成语正确运用。”辛洵辙耐心地一字一句提醒道:“小子,把中文练好才来和我斗吧。”

文东熙一下子败了:“找我有什么事啊?”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说:“你出来吧。”

餐厅内的琴师先是灵活地把琴键来回拨了一遍,露出满意的笑容,优雅地整理好坐姿,来自《reason》的平静音符从他的指尖缓缓泻出。

文东熙慢悠悠地叉了香肠往嘴里送,并未忘记询问辛洵辙今天打扰自己的理由。然而辛洵辙不急,倒是难得地在思考怎样开口,待他把咖啡杯放回桌面上时,对方已经用餐完毕了。文东熙往自己的牛奶里下了点糖,随便问问:“哎,冥爱的‘冥’怎样写?”

“亓官冥爱?”正欲开口的辛洵辙感到有些意外。

这回意外轮到文东熙:“她还叫亓官冥爱?”

“你指的是前天你无缘无故为她挡了酒瓶逞英雄,然后害的人家十分无奈带你到医院的那个女孩吧?”

修饰还听长篇大论的,听不懂。但大概也是其所指,文东熙小朋友诚实地点了点头。

“她姓‘亓官’,名为‘冥爱’,ming,呢。是‘冥想’的‘冥’。”

“到底是哪个字啊?”

“你又不会汉字,跟你说了没用。”

“那到底怎么写?”文东熙小朋友像是要刨根问底了。

辛洵辙还是头一回看见文东熙如孩童那股劲儿,一时之间无法抵挡。他在淡雅的桌面上一笔一划将两字拼凑整齐了。文东熙跟随着他的指尖也比画了两下子,尔后点点头,在双方沉默的短暂中冒出:“继续啊?”

“你该不会……”辛洵辙瞬间转化了态度,摆出那副他专门使用的八卦脸,实在讨厌。若不是有求于人,文东熙将会忽略掉时间、地点、人物,一把揪过辛洵辙的衣领,痛痛快快地往他那张自称全球亿万女性大小通吃的脸上揍上两拳——这小子打从娘胎以来就已经很欠揍了!

“喜欢上别人了吧?”

文东熙装作很自然往后仰,心不在焉地望向了别处:“说,还是不说?”

辛洵辙一副“得了得了,还是败给你了”的神态,说道:“亓官冥爱,芳龄——19,父母呢,都已经离开人世了。她现在还在津渡大学读书,呃……服装设计系的。在布拉格之春打工也是为了养活自己。”

完了,辛洵辙想道,我干嘛跟他说这些啊?他的眼珠朝上定了2秒,滚下,决心补上一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冥爱她我当年也追过,可她就一冷艳美女,对追求者都不理不睬的,清……不,高傲得很。”

文东熙扫了他一眼,忽猛得一把抓住对方正欲端起咖啡杯的手腕,正视道:“吃完了么?”

“吓?……也差不多啦。哎,东熙,我跟你说件事儿..….”

“服务员,买单!”他拍拍辛洵辙还未来得及回神的脸:“走,我们去津渡大学。”

“什么!?”

一下车就带有目的且漫无目的地转悠着,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叫做“津渡大学”的地方,又不是自家园地,被人抛弃到异国也差不多这般感觉。

宿舍……啊,终于找到了不住男生的女生宿舍(……)!

——她不住宿的。

那么……就饭堂!

——你以为别人也像你一样晚起吗?到现在这个钟点了,吃早餐还是午餐呀?

美术楼总该没错了吧?

——今天周日,理论上……不用上课。

“啊啊啊辛洵辙你还真欠揍呐!”这回可忍不得揪起了他的衣领:“干嘛一开始不说,害我在这儿浪费时间。”

“你又没问我,我凭什么要说啊?”辛洵辙一脸的无所畏惧,气得文东熙咬牙切齿。他往后退了一步,摊开昔日的嬉皮笑脸,不同的是,混合了浅浅的苦笑:“你就这样喜欢上她了吗?你就这么点能耐么?”

文东熙略显吃惊。

“冥爱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她的心脏很早以前就已经塞得满满的了。也许她看起来冷漠,十分不好相处。但这只是她的一种保护方式,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刺猬。对于她来说,可以接触的人是越少越好。”辛洵辙的神色愈加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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