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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漆年 当前章节:148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22

“所以……”

“洵辙,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文东熙弹了弹辛洵辙的脑袋,原本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他向好友展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神奇,有着超乎常人的隐忍。嗯……虽然我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

不知辛洵辙把话听进去没有,他只是瞟了眼不远处的钟楼,在风飘起的下一刻把答案送到他耳边。

“华润万家。”

☆、Chapter05

六月末七月初太阳高高挂,衣着由里到外,从左到右都是只挺着啤酒肚的维尼熊。跟主管讨价还价后以额外150元的报酬成交,事后又觉得自己十分吃亏。在这炎炎夏日下暴晒3个小时,而且还是一日之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刻,主管也未免太会打的如意算盘了吧?

——害怕中暑,才是冥爱所担心的关键点。最不幸的结果便是医药费毫不留情地将那笔辛苦钱给赤字赤掉了。

上前领传单的大都是7、8岁的小孩子,一张张天真浪漫的笑脸像片向日葵花海映着冥爱。还有一个年纪特别小的女孩,粉蓝色纱裙的裙摆在她随意转圈下欲翩翩起舞,是孩童时候特有的爱美表现方式。她时不时摆弄头发上别的那个蝴蝶发夹,似乎在提醒周遭的人起点注意。

她“咯咯咯”地傻笑扑过来的,双手环住冥爱的腿,超级无敌的撒娇让人招架不住:“熊熊胖嘟嘟的好可爱呦~~”奶里奶气的,那股稚气未脱的语气让冥爱腿**的。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小女孩红扑扑的苹果脸,兀地发现自己的爪子比她的脸还要大很多——这回轮到冥爱独自发笑了。当然,没有人会知道。

冥爱目送小女孩屁颠屁颠跑回父母身边,想道如果自己可以永远不长大,维持孩童固有的天真无邪,无忧无虑。那该有多好?

她抬一抬头,撞见极其耀眼的阳光,隐约往后摇晃了两步。她伸出了爪子(……)瞬间的阴暗也不见得感觉会好得哪里去。

还有5分钟,坚持。她在自我鼓励道,尽管汗水已经将头发完全*,像一条沉甸甸的毛巾,稍微一扭就可以捏出汗来。而咸咸的味道早已烘得隐若发臭。

真够呛的。

10、9、8、7……冥爱边默念倒计时边一步步往后挪。

4、3、2……1!转身向后,不料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路人甲。现在可是受不了,摔倒在地第一动作就是摘下头套,确实来不及骂人!

“是你?”冥爱呼哧着擦擦额前的汗,臭烘烘的汗味被空气稀释了不少,“伤好一点没有?”

文东熙二话不说把手臂晾到冥爱跟前,褐红的一块映入眼帘。她很快就扫过了视线,支撑着站起来,骄阳刺眼的光使她眯起了双眼。文东熙的脸在她眼前一晃,两晃,最后跌出了视觉范围。地面像在她身上安装磁铁,吸引她再度屁股贴地。

“怎么了?”

“没事”那是骗人的,在语气显得有气无力的情况下谎言不攻自破。冥爱无意扯了扯脖子部分的厚衣服,红色的痱子触目惊心。她注意到这一点后逞强站起,踉跄着朝超市的方向跑去。

文东熙双手插袋,脸上写着不解。他转过身面向辛洵辙,问:“她就那么不喜欢别人吗?”

“准确来说,是不愿意和太多的人扯上联系。”辛洵辙双手抱胸走来,“你别看她好象比同龄人要成熟懂事,在某些方面她依旧是个孩子的心智。”看到文东熙别具特色的挑眉毛,辛洵辙知道他又听不懂了,无奈解释:“也就是说,有些时候她会表现像个孩子。”

“好矛盾……”

辛洵辙白了他一眼,心想:不愧是外国人!他接着说:“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那个郭德杰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等等,‘等闲之辈’是什么意思?”

他咬咬下唇,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和文东熙交流压根就不需要突显有修养的措辞。

“也就是说,那家伙不是好惹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给冥爱找份工作,最好随时照顾到她的那种。”

“明明你自己就可以办到。”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她不喜欢欠我人情。”他如实交代:“而你比较擅长死缠烂打,冥爱磨久了会受不了的。你有明白的背景,她也不会起什么疑心。”

文东熙总觉得辛洵辙说话和以往一样地不怎么对得上逻辑,但拜托的事又不怎么碍事,值得考虑。

“东熙啊,不是我没有提醒你。”他叹了一口气,“请你不要喜欢上冥爱,你们两个实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会对你动心,而你……你还有裕美。”

文东熙正欲开口,就被对方抢先堵住了:“不要向我重复千篇一律的解释,你家是富裕,要的是门当户对。你若要爱情,只能专心向李裕美注入,而不是把所谓感情浪费在别的女孩子身上。到头来连累人家。”

他抬眼看看一言不发的文东熙,觉得差不多就此打住:“因为是朋友,才会直白地告诉你。好好想吧,我走了。”拍拍他的肩膀,算是道别了。

东熙,当时的你不知道吧?

我那种不合逻辑的理由不是什么理由。

只是,我想把她打包以后一块送给你。

冥冥之中有那种预感,你们始终会在一起的,始终会在一起的。

理由?

还是不要问我了吧!我这个人很少谈理由的。

上帝告诉我的吧?对……就是上帝告诉我的。

——辛洵辙

2007?夏

我相信命运。

而我相信的命运,不是父母操刀安排的一生。爱人是有上帝赐予的缘分,梦见?搭地铁还是过马路的时候一见钟情?抑或我不经意买了她喜欢的东西,她请求我让给她?

爱情本无法预知,可笑的是我竟然不会发觉自己已经喜欢了冥爱。而且是毫无任何理由地发展到深爱。

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人?

可爱一个人,就需要无所畏惧地,爱下去啊。

——文东熙

2007?夏

那个男孩……呃……男…….人?…….还是人吧!

怎么会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呢,上次明明撇清关系了啊。他该不会和郭德杰一样,是那种龌龊的变态人吧?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挺与众不同的,感觉不是那类别的特别。

有一瞬间和他的对视,我很奇怪地从他眼眸里望见了泰礼士教堂。幻觉吧?对!幻觉,难怪看得那么模糊。

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可是,谁知道呢?

——亓官冥爱

2007?夏

冥爱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手搭拉书包而另一只伸入包里来回摸索。

“还是我来吧!”站在身后的辛洵辙接过冥爱手中的钥匙,伴随“吱啦”的钝响,门被笨重打开。

她一进门就摇摇晃晃倒在长椅上,自然蜷缩成团,和守在窝里乖巧的小狗没什么两样。辛洵辙靠近,细心将头发拨到一旁,红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格外刺眼。

“来,把药膏抹上,过几天就没事了。”

“嗯,现在好累……等会儿吧。”冥爱捞起了掉落在地的毛公仔,有气无力地应道。

“厨房里有凉开水,渴了的话自己去倒吧。”冥爱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看来她是真的累坏了。

辛洵辙听话地来到厨房,无趣地晃悠两圈以后象征性给自己灌了两口便回到冥爱身边。他饶有兴趣地浏览着茶几上的歌谱,无意中被部分歌词吸引住眼球,无法移开的注意力:“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那是属于初恋那个时候的歌,即使那个年代也算得上老歌,也无法覆盖的魅力,好象就是这首歌的这种感觉把那份感情保留了下来。

他回过头来,发现她睡得正是香甜。累坏了吧,他想,忍不住伸出食指在她像扑了粉后红扑扑的脸蛋划了划,孩子般的睡像。

如果你真的可以像婴儿一样无忧无虑,该有多好。不长大也不是什么问题,永远躺在摇篮里总比接触这个世界要好。

真心祝愿你守到那个你很爱很爱的人。

即使我认为他并不值得你把心脏交给他。

因此,当日晚上文东熙就收到了那么一条命令式的短信:“你无赖一点行不?”

现在有且只有一种方式可以找到亓官冥爱——成为布拉格之春的客人。

文东熙一人无无聊聊喝着威士忌,事实上就是在和闷酒——辛洵辙晚上医院值班,夏川宁进货去了。初来乍到,在津渡熟悉的人还没有几个,所以就没必要绞尽脑汁去*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了。

歇息时间,冥爱终于从台上下来,然而她却对文东熙视而不见,纯粹下来喝水而已。

“嗨。”干巴巴的招呼,莫名让他紧张起来。

对方只是斜睨他一眼,没出声。

“我是……”

冥爱踮起脚尖,探下身摸索着书包。

“抱歉,你是在找这个吗?”文东熙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包包,刚想敛起的笑容被冥爱十分不友好的目光挡了回去,慌忙解释道,“我没有拿过你的东西,我只是……”

冥爱不动声色地抢过,仔细地翻了翻,确定对方的话真实以后半垂下眼睑:“玫瑰花是你送的?”语气中仍带有责问。

追光灯的颜色侧打在她身上,描摹的模糊轮廓像是在梦境才可以见到的效果。这样的冥爱美极了,文东熙看得有点呆,心脏在大幅度扩张。他点点头。

“俗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种邀请。”他的表情可以阐释为“彻底慌了。”

女生把脸拉近了一些距离,狠瞪他一眼:“你当我是傻子啊。”头也不回地走了。

“嘿。”文东熙无言了,思路混乱,都记不起自己说了什么符不符合逻辑的话。到底还是说不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抓过台面的酒杯一饮而尽。

今天就这样吧!

☆、Chapter06

教室内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到门外,男生手捧红玫瑰在走廊上徘徊,惹得坐在里面的女生们每个都心痒痒的。下课铃终于在她们的期盼中响起,男生整理一下衣着,径直入内。

通常情况下,其中一个女生收到花,身旁都会围绕上一群密友八卦一会。可当他将花束送到冥爱跟前的时候,她只想挖个洞钻进去而已。

听到的不是“哇,好羡慕你哦~”,或是“男朋友送的?”,还是“追求者送的?”。就算不出声也会是一种很好的反应。

——“哎呦红玫瑰也太俗了吧?”那是绘画成绩永远排在自己身后第二的人说的。

——“她这种人哪会有人追?八成是她自己买来送给自己显摆的吧?”暗恋已久的师兄在向自己表白狠心拒绝后咬牙切齿的人说的。

——“她哪有这个钱。应该是一种挺着啤酒肚的生物送的吧?”那是看见自己在路边啃着5毛钱的馒头从此对自己很不屑的富贵大小姐说的。

看吧看吧,自己虽然并未和对方起的正面冲突就惹回了一身的毛。当听到“她该不会是……”诸如此类的联想时,她不禁翻了个白眼。

别人在外包养的小老婆?假如这样我还用得着顶个大太阳去派传单么?冥爱微有愤怒地磨牙,面对毫不容易在教室一角找到的人冷冰冰地说:“你把花收回去。”

“不行,我收了钱就得给顾客办事。”花店的人态度也很坚决。

“我不要。”

那个人为难了。干脆把花往冥爱面前的桌面一搁:“你就收下吧,客人之间的事情可轮不到我管。我就一送花的,别刁难我了行不行?”一说完撒腿一溜烟逃了。

冥爱倏地站起身来,经过的时候并未露出任何友好的神色。窗棂因力度过大而微微颤抖,来着压在心底之怒已明显地间接泄露出来。她看都没多看一眼,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束花甩了出去……

玫瑰收到第五天的时候,冥爱的脑门挤满了愤怒的“十”字。她不带任何表情地抬起头,头部往右侧偏偏。那人很识趣地走向窗户打开的地方,把花扔下去……

“那家伙是开花店的?”冥爱低下头继续写着她的论文,小声嘀咕了那么一句。

可还是让别人听见了:“不,是我家开的花店。”迎上对方膨胀杀气的眼神,赶紧收声,溜之大吉。

冥爱淡定地掏出手机:“辛洵辙,把那挨万刀的小子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文东熙优雅靠在了车的一旁,感谢阳光照射下才能够衬托出的贵公子气质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嘴角标准式的得意上扬:“你好!(韩)”

“什么?”单凭语气就可以想象到对方蹙起眉头的神情。

“你好?(日)”

“文东熙,你少给我装外国人说外国话了。”

“实际上我也是半个外国人,我父亲……”

冥爱望向窗外,不耐烦打断:“出来谈谈吧!”

“也好,”文东熙表示赞成,转身,无意瞟见银杏树下热吻的情侣:“呃……噢,你们学校树林的景色还是挺不错的,挂了。”

心中的忐忑像平面如镜忽然被风扰起的一圈涟漪,逐渐扩散。

正值盛夏,伸出温暖宽大的手掌接不到微黄的木叶。

情人林是津渡大学的约会圣地,树林里种植的是清一色的银杏。适逢夏季,恰好遇上银杏长得最茂盛的时候。每一片小叶子无疑被比喻成一把把可爱的绿色小扇子。风一吹,簌簌作响,送来透明的清凉。

树林深处的那两棵银杏根部相互缠绕,分不清彼此,据说是夫妻树。相传只要从树上摘取一片叶子,并在上面写上二人的名字后埋在两树中央,就可以一辈子恩恩爱爱。于是,这对夫妻树便成了百年好合、天长地久的象征。许多热恋的情侣无论是本校还是外校的,都会到这里虔诚地许个愿,愿她的他和他的她,如同他们一样越走越远,共度无数个风雨,春秋,日月。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附近造型典雅的铁花靠椅与之相衬,文东熙细看椅子上银杏叶的图案,心里暗暗称赞设计者的独具匠心。他收回目光,双唇微抿,等待她的出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到底有什么好谈的?”抬起头时发现女生正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对方。

“工作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眼睛一动不动地摇摇头。

“还真让人伤脑筋啊。”文东熙挠头,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对方坐下,“我老实交代吧。我对你决无非分之想。”

冥爱的目光扫向他,使他不由得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老实“交代”下去:“是辛洵辙让我给你重新找工作的。他说……你在酒吧唱歌实在另他不放心。”

“理由蹩脚。直接说不久得了么?”她的表情可是满不在乎,“那我辞掉再找过一份好了,洗碗什么的也勉强干得下去。”

“也对。”文东熙随着点点头,“不就辛苦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知道Eric吗?”

“哪个Eric?”

“国际服装设计大师啊!每当我们公司有新产品发表的时候,模特穿的大多是他设计的品牌。”文东熙刻意停顿,伸懒腰的时候眼角偷瞟女生的反应。得到理想中的动摇以后,继续道:“即使不能够跟着学习也可以偷师嘛!难道你就不可以接受我吗?”

冥爱翻了个大白眼:“*什么事?”

“那个……‘干’是什么意思?”外国人提问时间。

她叹了一口气,中文说得虽流利,但毕竟还是“半个外国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冥爱淡淡地说,感觉就像轻轻吐出来一般。

“我是好人。”

“不关我的事。”冥爱望了一眼腕上的表,说:“要上课,我该走了。”站起身来连道别也省了就离开。

留下的文东熙怡然自得地欣赏树林的景色,想象秋天的时候,这里会像家乡的银杏树一起飞出漫天的金黄色的蝴蝶吗?

口袋里的手机跟随自己的行走在来回荡啊荡,刚刚还感到它的震动所以习惯性地看了短信。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是文东熙没错吧?

果不其然地——

“红玫瑰是Venus的标志。”

心中的忐忑像平面如镜忽然被风扰起的一圈涟漪,逐渐扩散。

正值盛夏,即便伸出温暖宽大的手掌也接不到微黄的木叶。

情人林是津渡大学的约会圣地,树林里种植的是清一色的银杏。适逢夏季,恰好遇上银杏长得最茂盛的时候。每一片小叶子无疑被比喻成一把把可爱的绿色小扇子。风一吹,簌簌作响,送来透明的清凉。

树林深处的那两棵银杏根部相互缠绕,分不清彼此,据说是夫妻树。相传只要从树上摘取一片叶子,并在上面写上二人的名字后埋在两树中央,就可以一辈子恩恩爱爱。于是,这对夫妻树便成了百年好合、天长地久的象征。许多热恋的情侣无论是本校还是外校的,都会到这里虔诚地许个愿,愿她的他和他的她,如同他们一样越走越远,共度无数个风雨,春秋,日月。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附近造型典雅的铁花靠椅与之相衬,文东熙细看椅子上银杏叶的图案,心里暗暗称赞设计者的独具匠心。他收回目光,双唇微抿,等待她的出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到底有什么好谈的?”抬起头时发现女生正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对方。

“工作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眼睛一动不动地摇摇头。

“还真让人伤脑筋啊。”文东熙挠头,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对方坐下,“我老实交代吧。我对你决无非分之想。”

冥爱的目光扫向他,使他不由得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老实“交代”下去:“是辛洵辙让我给你重新找工作的。他说……你在酒吧唱歌实在另他不放心。”

“理由蹩脚。直接说不久得了么?”她的表情可是满不在乎,“那我辞掉再找过一份好了,洗碗什么的也勉强干得下去。”

“也对。”文东熙随着点点头,“不就辛苦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知道Eric吗?”

“哪个Eric?”

“国际服装设计大师啊!每当我们公司有新产品发表的时候,模特穿的大多是他设计的品牌。”文东熙刻意停顿,伸懒腰的时候眼角偷瞟女生的反应。得到理想中的动摇以后,继续道:“即使不能够跟着学习也可以偷师嘛!难道你就不可以接受我吗?”

冥爱翻了个大白眼:“*什么事?”

“那个……‘干’是什么意思?”外国人提问时间。

她叹了一口气,中文说得虽流利,但毕竟还是“半个外国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冥爱淡淡地说,感觉就像轻轻吐出来一般。

“我是好人。”

“不关我的事。”冥爱望了一眼腕上的表,说:“要上课,我该走了。”站起身来连道别也省了就离开。

留下的文东熙怡然自得地欣赏树林的景色,想象秋天的时候,这里会像家乡的银杏树一起飞出漫天的金黄色的蝴蝶吗?

口袋里的手机跟随自己的行走在来回荡啊荡,刚刚还感到它的震动所以习惯性地看了短信。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是文东熙没错吧?

果不其然地——

“红玫瑰是Venus的标志。”

☆、Chapter07

茶几散落的论文和歌词交织在一起,因为出门过于匆忙尚未来得及整理,以至于现在看着一堆的纸张也分不出彼此了。尽管疲惫还是打起两分的精神来整理,才发现还没把那曲的歌词背下来。食指转眼间就扣在椅把上,大脑里努力思索不久前才练习完的调子:

“听!海哭的声音,叹息着谁又伤了谁的心,却还不清醒。一定不是我,至少,很坚持。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不相信。”

冥爱傻笑起来。

如果大海真的会哭,那么它岂不曾快乐过?右手竟摸到了水珠。她宁愿不相信那是眼泪,应该说,不希望那是眼泪。

在她眼里,坚强是不允许有泪水的存在。因此,久而久之,她讨厌上了这种情感的宣泄方式。

寂寞,伤痛,孤单,贫穷,辛苦,这些能够习惯。习惯习惯就好。

她掏出手机,文东熙的电话早已删除,可短信还留着。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应该要连同消失的,却又好象舍不得。

“红玫瑰是Venus的标志。”

读起来有点罗曼蒂克的感觉。

她站起身来,第一次仔细打量自己的住处——那是父亲过上小*活前的房屋,自然不会好到哪儿去。位于津渡旧居民住宅区,楼很矮,早该拆了。但因为离市中心实在太远,太远了,不碍事,所以就跟遗忘差不了多少色彩的放置着。

邻居是典型的“鸡犬之声相闻,老死相不往来”,早上黑着一张脸出去,黑着一张脸回来,即便相见也不相打招呼,是个很难处的伯伯。自然地,冥爱就完全没有:“和左邻右舍搞好关系”的念头,和周围的居民几乎没有交集。

也有不少空置的房屋,弄不清楚屋主是谁,门就开着,流浪汉晚上就会来借宿。不过也不是天天都会来。还没来得及记住他们的容貌就消失了。认识的人不少,可熟悉的却不多。

简陋的家具摆设在仅有8平方米的客厅显得绰绰有余——不过是茶几和长椅而已,稍微比较贵重的电视机和电脑在卧室,除此以外,还有一张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床。衣柜就在那个角落里,看上去感觉就想镶进去一样的。

墙壁没刷,*裸的灰。地板更是连一块砖都没有。灰色空间像牢笼,困住了什么。那股弥漫在屋子里的异味即使住了多久也未能习惯而忘却。

冥爱找来画箱,觉得总不能再对着这面死气沉沉的墙过日子了。

文东熙像只孤魂野鬼在街上游荡:“新产品啊新产品,真该死!”

早上审阅的提案都感觉毫无新异,嗯,应该说是没有一张能够满意的,最后拍桌子走人那叫标新立异!

“天呐,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吧?”辛洵辙听说后兴致勃勃地模仿文东熙“应有”的“表现”:“不仅会被老秘书在爸爸面前参一本,而且更重要的是,下个月就要准备产品发布会,主打产品都没准备好,干毛啊?天绝我……噢不,天绝你也。”

文东熙皱起眉头:“你说那一大串是什么意思啊?我都听不懂。”

“总而言之,你惨了。”电话那头说:“不过我还真不明白耶,你们公司那么多出色的珠宝设计师,难不成就没有一个让你满意。”

“他们的设计都过于华丽了。我这次要的是简单却又能够充分表达对爱人深厚的情感。”文东熙边走边说,眼角不经意地瞟向百货公司的大屏幕,脚步也不知不觉而停下:“什么?Timeless?(韩)”

不管怎样用心,还是画不出想象中晴空下波澜不惊的大海,灰沉沉的一片。手中的画笔就不知不觉跟随色调而绘出“波涛汹涌”了。

梵高把自己的宇宙画在了《星空》内,贝多芬把对心爱女子的浓烈爱意融入了《献给爱丽丝》,而陆游更是把自己的爱情悲剧藏在《钗头凤》里头。

在此以后的冥爱的画里,开始有了一个人的身影。

也许是墙壁原本灰色的缘故的问题吧?冥爱胸口聚集了一团气,怎样也无法舒畅地吐出来。黑压压的云层,快要卷起飓风了吧?

——“我是好人。”

——“红玫瑰是Venus的标志。”

她猛一怔,脑海中莫名浮现起文东熙的话语。

色彩迥然不同处,一朵骄艳的红玫瑰在海天之际怒放,庄严的深红透露出女神高贵气质,锐利的刺象征神圣不可侵犯。零落的花瓣,Venus降临了。

仅凭借感觉忽略掉了思考,在花瓣上添加一小点白作为画龙点睛。

那是大海的颜色,还是暴风雨后宁静的露水?

☆、Chapter08

忘记了手背沾上黄色颜料的现实。稍微抹抹脸上的汗而已,就在无意之中把自己打扮成印第安人。当冥爱留意到这一点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继续着手头上的活。换句话说,继续努力把自己乔装成一位名副其实的印第安人。

“完成。”她轻轻地吐出那么一句。

仔细看看,不过是一只普通不过的小黄狗而已。栗子鼻雪花嘴,八字须四短腿。耷拉耳朵一条尾,胖嘟嘟的难见腿。顶着屁股朝天吠,可爱得意不知谁。

冥爱举起那只没有执画笔的手,做出了一件另她难以置信的事情:“旺财,你好呀!”说罢,就像被冻住似的愣了足足5秒才回过神。尽管如此,她双手托起下巴,心满意足地望着它。

三思的三思后还是就毅然下决心要接受了那份工作。不就是临时助理嘛,没什么困难的。辛洵辙倒是很轻松地说。

这人情欠下了算是欠下了。

那天要不是送文件给文东熙签字,冥爱今生恐怕要和旺财擦肩而过了。

毫不犹豫按下门铃,门开了以后才发现对方一换往日办公室内的斯文形象,改走活力路线了?脸上不知名的图案,白衬衣还杠上了红短裤?

冥爱一时意兴:“不好意思,我像是走错门了。”

文东熙先是疑惑,然后顺着对方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自己,恍然大悟道:“很奇怪么?”

女生摇摇头,不是奇怪,而简直是非——常人类。随即入屋,卫生间传来洗澡哗哗的声音。惯性瞧向对方,只见他慌张地解释:“那是辛洵辙。”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播放的是SJ自制剧的放送,利特与强仁朦胧梦幻且让无数少女尖叫的画面一闪而过。

冥爱嘴角微抿,意味深长起来又耐人寻味的笑镶嵌于脸上:“我明白的。”

文东熙感觉不太妙,背后恰似有股阴风吹起,毛骨悚然的。无奈额角挂上了颗汗珠。

还是想歪了。

糟糕的是,当辛洵辙很性感地擦着头发趿着拖鞋出来时,女生没什么反应,扭过头貌似在很认真地看视频,多少令文东熙松了口气。辛洵辙在他身旁坐下了,半响后听见冥爱冒出一句:“情侣装。”他若无其事继续甩甩头发,抬头看见一脸将近崩溃状的文东熙后,好奇地打量周围,最后落到自己身上的应有旺财LOGO衬衣和蓝色短裤,无言了。

“文件都签好了么?”

“啊。”文东熙做着最后核定,拿起签字笔在上面刷刷几声,答道:“都好了。”

“喂!东熙,吃饭了!”辛洵辙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冥爱也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反正我多煮了些。”

“哦。”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所谓“多煮了些”只不过是冥爱来到厨房后才发现那是满满的一桌,使她不由得汗颜。

“这个呢……是泡菜,粉丝,腌黄瓜……鸡蛋卷,海带汤……还有炸猪排!”辛洵辙兴致很高地逐一介绍着,赔笑道:“呵呵,因为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就做了这么多。韩国菜还可以吃得习惯吧?”他真诚地注视着她。

可真够贤惠呐。冥爱打心里感叹道,别过脸去,颇为认真地询问正在喝汤的文东熙:“恭喜你娶了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妻子。顺带问一问,你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喝汤的呛住了,吃猪排的噎住了,嗯……出人命了。

多亏医生熟悉的急救知识,不出20秒辛洵辙就成功指挥文东熙协助炸猪排取出。

“呵,难受死我妈妈的儿子了。”辛洵辙喘着粗气,抱怨道:“冥爱你下次不要那么语出惊人好不好?”

“哦。”回答得很淡然。

“哎妈呀,”文东熙正比例炸猪排的大小:“这你也塞得进嘴里呀?”

辛洵辙白了那个白痴一眼,“要不我拿你来做个实验。”就在文东熙考虑着要不要答应的时候,斜睨对方指着他面前那块看不清原样的东西,补充道:“用这块猪排。”

“不需要。”语气肯定,坚定以及不会否定。

晚饭吃到一半,是辛洵辙挑起的话题:

“冥爱,你看我俩衣服上的LogoQ不Q?”

“还行。”面无表情的她很好地掩饰了内心的极其喜爱,“不过好象从未见过。”

“那当然。”辛洵辙揽过文东熙的肩膀,实在忍不住炫耀:“这可是我家小宝设计的,全球限量!”

文东熙抬头:“你别听他瞎说。”

冥爱挑眉:“是指‘你设计’还是‘小宝’。”

“后者。”

“啊~~好久没这样叫过你了,小宝小宝……”辛洵辙双手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左一声右一声肉麻地嚷嚷,娇滴滴的,把另外两个人都恶心到了。文东熙一脸嫌弃,用腾出来的那只手去蹭开辛洵辙欲要贴上来的脸。

冥爱表面上倒是没什么反应,事实是胃里早已翻江倒海了。她半垂下眼睑,站起身走向客厅。半响后捧回辛洵辙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晾在两人面前,吐出那句致命的:“我明白的。”

他们起先好奇伸长脖子瞄瞄,随后边进化成现代版长颈鹿大卫的混合雕像。

画面中的利特蜷抱双腿,羞赧地问强仁:“那么,BOBO可以么?”

冥爱收拾好碗筷,来到沙发旁向那两个尽管球赛还未开始就已经激动不已,聚精会神盯着电视机屏幕的两人道别:“喂,我走了。”

默契夫妻同时回过头来:“那你走好。”

“哦。”冥爱微抿下唇,点点头:“嗯,那个……你们衬衣上的Logo,它有名字么?”

文东熙笑了,很灿烂:“它叫旺财,名字是洵辙起的。是2006年我们一群大学球友的吉祥物。”

——它叫旺财。

还真挺有辛洵辙风范呢。冥爱望着旺财发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文东熙那天温和的笑。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

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替你挡下了一个挥来的酒瓶;

熟悉他的时候他便为你安排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上班的第一天,推开那扇门,那个你与我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笔挺的西服,专心的面容,到底是谁呢?还是说,那个呆傻的,甚至有点无赖的,那个认真的,决策能力超强的。

你愕然,自嘲自己的浅薄。

我记得下班的时候,走下公司大门楼梯不久,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喂,亓官冥爱。”

回头恰好看见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非条件反射去接住了,摊开后是一块小小的巧克力。

夕阳在夏季从天际褪去的速度很慢,假若配上微弱的星光,这道风景就完美了。

眼前晃过的景象是,初雪驾到,来得洁白,明亮,滋润。一层一层像是经过精心设计后均匀铺上去的,冬天的味道。

少年迎风而立,对着那一边的你明亮地笑着,持久的微笑好象只是你一个人的。溜进发丝间隙的风拨出好看的弧线,在发尾处摆动完以后好象还可以看到它无形的身影,化作了你为他唱的歌曲。

他脖子上围的墨绿色围巾应该是你织的,应该是。

他于我而言到底是什么?

他于我而言到底是什么?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我一直在找适合的关系代名词给他,可找不到。

文东熙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亓官冥爱

2007?暮夏

☆、Chapter09

记者采访结束后,冥爱给文东熙冲了杯咖啡,照旧的多糖少奶,也难怪芬姐总说东熙的味蕾是滞留在了孩子时期——太喜欢吃甜食了吧?

转眼间街道上穿校服的、背双肩包上学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也对,暑假快结束了吧?冥爱把咖啡杯轻放在桌面上,不经意得出暑假以来的唯一结论——文东熙和辛洵辙是同一类一定要欺负的人,所指情况只有在私地下才适用。

正想重新端起杯子,然而突然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连忙摁下接听键,沉重的呼吸声贯穿大脑,然后消失。

“喂?你好。”

回应的是迟钝的忙音。

冥爱略有不快,刚想查看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才发现那是个陌生号码。免得招惹麻烦,还是不要回拨好了。想到这里,她便提起托盘,往办公室走去。

文东熙低头看着文件,听到开门声以后将右上方的入场券往前推了推。

“收好吧,今晚的时装秀……唔……这是什么?”他端详着杯子里的液体。

“理由。”

他扬了扬入场券:“你该不会想我约辛洵辙去吧?那家伙只会在会场呼呼大睡。”

“也对。”冥爱表示赞同,“那是维生素C,是芬姐吩咐我端进来的。”

“只有像她那样才懂得照顾人。”

“我确实不会照料人。”回答也太直接了吧?

文东熙埋下头去,心想道好歹你也是个女孩子啊,一个人的生活到底是怎样过的。难道说有些时候,例如望着惨淡的街灯,萧瑟的落叶,长时间只搁着一只马克杯的桌子,你不会想有个人在身边照料你,陪伴你吗?

他微抬眼眸,瞟到她安静的背影。眼前不禁浮起铺满使人眼花缭乱的图画的偌大空间内,是否杂乱无章的生活会让你挤满了一切尽可能耗费的罅隙,才不会显得空虚?很明显不是的。文东熙再次端起了茶杯。你给我和辛洵辙留了一道空隙,可惟独忘了给自己预定。

时装秀结束的时候已经10点半了,文东熙心不在焉地等着红绿灯转换,眼角扫了一眼倒后镜上她的影子。

以前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他都在揣摩冥爱名字的意思。记忆中身边的女孩子名字带有“爱”字的不少,可“冥”呢是少之又少。

如果是“明”还可以理解为“开朗”“和晴天一样暖心”倒挺吻合,然而为什么偏偏是与之背道而驰的“冥”呢?阴暗,死寂,甚至有点……不吉利。文东熙顺着词语排序往下找,因为不会多少中文字,只能尝试拼着得出大概的读音,意思理解得了就理解吧。后来他总算找到了一个足够满足自己的词语——“冥王星”。

历史的书页上泛着焦黄也可以看清它曾经的辉煌,以独舞的方式运转,以248年的周期追逐着太阳系中那颗熠熠生辉的恒星。多年后以134340的编号遥望今日的“八大行星”。

冥爱,你有一个很浪漫的名字。文东熙的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也应该像你的名字那样沉浸在少女浪漫的幻想中等你的白马王子来吻醒你。

文东熙把车停放在一家蛋糕店对面,反射在玻璃上的光点像是悬挂在星空中的明珠,橙黄的灯光从透明的橱窗倾泻而下,像氤氲起烟雾萦绕着他,浑身散发着温暖的香气。就这样透过车窗望过去,是一幅在冥爱印象中完美得一塌糊涂的画,甚至会让她眼噙泪珠,手握成拳,心生嫉妒。

店内走出一位中年男人,他手捧一蛋糕盒,脸上蔓延友善的笑容。他一手拍拍文东熙的肩膀,稍微亲吻脸颊,兴高采烈地递过盒子。

冥爱略带疑惑地推开车门,刚站稳文东熙就小跑回来了,还未等他开口,她就先问了:“这是什么?”

“蛋糕啊。”他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再过一会儿,是我生日。”

冥爱沉默了。良久,她说:“我不喜欢去多人的地方,所以,我并没有闲工夫和你庆祝。”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不重不轻。

文东熙扣着车把,恍然大悟:“也对,要不……”

“今晚就你和我倒数好了。”

☆、Chapter10

太阳升起的方向送来了清风。就这样,没有施加多大的力度,轻轻划过,像是雪花融化,若有若无的清凉。还扰起了发梢翩翩起舞,挠在脸上痒痒的,很舒服。

海浪翻腾着,像一群相互追逐的小孩,浪声就是清脆的、风铃般的欢声笑语。与此处的默默无声截然不同。

白花花的浪,会使冥爱想起炎热的夏季,妈妈很喜欢很喜欢穿的碎花裙子。妈妈有一条很漂亮的项链,湖水般剔透的蓝色,看上去特有灵气。妈妈精心打扮过后就会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和食指掂起它然后小心翼翼地戴上,转身莞尔牵起冥爱的小手,走在大街上是自信满满的。这时的风就会很皮,扬起妈妈的裙摆,一下又一下不停歇不知厌倦地,勾勒出柔和的弧度,让小冥爱看得出了神。

“做一个美丽的女人”的念头从小就在她心里扎了根,“像妈妈那样”,穿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把自己打扮成……

文东熙把刚脱下的外套给冥爱披上,打断了她,使她不得不思考起自己为什么“跟一个男人在夜晚的时候来沙滩庆祝生日”的问题了。她钻起牛角尖来就越发弄不通,她不自觉地把注意力转移到蛋糕盒上,脸上虽然没多少的表情,但文东熙可以大概确定她心里想的。他狡猾一笑,等待她的那句:“干嘛?”

“干嘛?”她眼神迷离,说话的语气也如同表情一样平淡。

“没什么。”他故作可惜地叹气:“听说吃巧克力的人会多笑笑,你巧克力没少吃,可表情没多大变化。”

“我不喜欢巧克力的味道,太腻了。”她说道。

海浪漫上来,又退了回去。

“你的味蕾和你的想法一样,太单纯了。”文东熙缓慢解开盒子上的布带,“但是很快就是我的生日了,一切我说了算……例如……我们今天要吃的就是黑森林蛋糕。”

他半眯眼睛,凝视女生脸上那个微抿的月牙——只有瞬间才能够捕捉到的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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