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篇,肉渣……不敢写得太露骨,大家将就看看╮( ̄▽ ̄")╭
45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一扫身上,已然穿戴整齐,还换了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新衣裳。再一扫四周,我已身处农舍的榻子上,身上还披了棉袄褂子。小凤仙依旧不在身侧,他失踪还是什么稀奇的事么?明显不是。
我动了动胳膊,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酸得我瞬间四肢麻痹,骨头里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听着格外惊悚。
昨夜小凤仙的动作不激烈,大约是看我痛得难以忍受,才稍稍收敛了些。女人的体力与男人终究无法比较,明明这事他比较耗费心力,倒头来却是我累得连连喊停哭闹,他面不改色一脸从容。
果然练武的人身体素质高么?他大爷的别逼我去扎马步!
我勉强坐起了身,刚想将脚放下地,却被胯/下火辣辣的疼痛刺激得不得不并回腿,然后身子一歪,便重新跌在了榻上。
秦初约听到响动,连忙进来,左手端着一个盛了鸡蛋的碗,右手拿着一只竹木筷子轻轻搅拌,当然,手上还是缠着厚重的白纱。
见了我诡异扭曲的姿势,她惊了惊,跑过来把我扶起。
我琢磨了下,即使她嫌弃我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也得润色一下昨晚的事,“我落枕了,昨晚睡觉姿势不对,一觉起来腰酸背痛哎呀哎呀。”说完我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道:“我真的落枕了。”
她的眉间勾起一个角度,看起来略微无奈,“姿势不对?他太粗鲁了?”
我一口气哽在喉里,差点憋过去。
她见我满脸阴霾,不知道私下思虑了什么,然后安慰我说:“不打紧,过些天就好,如若着实疼得厉害,可以泡一泡药浴。”
我探视了下,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赶紧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那什么了?”
她笑着答:“清晨阿首抱你回来时,我看见了,他还嘱咐我给你换身干净衣裳。”
一种,如同被千万匹骆驼从心上践踏而过的悲戚之感油然而生,我默默地扶着额头,“笑笑没看见吧?”
“他尚未醒。”秦初约坐到我身侧,俯过身子来看我,仍旧带着软绵绵的笑意,然后帮我揉了揉浮肿的眼睑,“为何这副神色?不开心?”
我握着她的手腕,一脸沮丧,眼泪倏地在眼眶里聚集成海,“不是,我以为我的贞操被奸人夺走了,本来我也不甚在意,但是自从知道我以后要做小凤仙的娘子后,我就顿觉自己不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了……昨夜行事之前,我很遗憾,也很难过,却还要装作浑不在意,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好过一点,起码也让小凤仙好过一点,结果……”我大力地抽了抽鼻涕,“原来那个奸人啥都没做,害我白白伤感了那么长时日。”“这些闺房之事,不曾有人告知于你么?”
我摇摇头,继续抱怨:“我哪里知道,行那事,女子是要被捅的,痛得要人老命……我得看看我伤到哪儿了……”
说着我便要扯开裤子,秦初约见状立马摁住我的手,她看我懵懂无知,也为难得紧,似乎不知该怎么与我解释,憋了半晌,她才道:
“若非如此,女子便无法受孕,难道姑娘不想为他诞下子嗣?”
我眼珠转了转,不知为何,提到这些,我的脸竟慢慢热起来。之前那些羞人的事挂在嘴边我也没多大反应,如今倒不好意思了。
她没再追问,看我好像不纠结于查看自己的伤口了,她呼了口气,“我去做些吃的,你等等。”说完便出去了。
我一听这话便挑起眉来。
她会做饭么……
我的担忧果然是上道儿的,她将蛋浆糊在了锅边,连菜油都未下,整块蛋面噼里啪啦地响,还袅袅往上冒青烟,她拿勺子划了划,才发现蛋面已然与锅紧紧贴合,不离不弃了,好不容易刨下来的那一堆,也焦黑得不忍直视,气味,如烤地瓜时,一只蚂蚱不慎跌进火里后的般销魂……
她的脸一如既往的清冷,看不出一丝挫败,我刚想安慰,她便道了句:“居然熟了,真不可思议。”
“……”
就在我们二人艰难困苦地研究,早饭该如何解决时,不知何时醒了的笑笑突然出现在门边,他指了指屋外,“外头有只云雕!”
秦初约眉眼一蹙,放下碗走出去,我瞧着她的脸色甚是诡异,心想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于是跟在她身后,出去后笑笑不解地问我:“你走路姿势怎么变得这般……猥琐?”
我白他一眼,纯情少男伤不起了。
农舍的屋顶上停驻了一只雪白的云雕,比上回在玉凉镇路上遇到的那只威武漂亮些,而且脖颈还带着银色的雕纹项圈,看着格外金贵。
笑笑摸着下巴,“这种云雕,是城里为了传讯而饲的,但是这只长相特异,好像是专宠。”
我突然想起来,“上回你首领只吹了个哨伸了一下手臂,云雕就乖乖落下来了,你试试?”
笑笑摆摆手,“我手上的云烟图没了,云雕只认那个,况且这种专宠认主,你以为跟别的傻雕一样随便晃一晃手就下来了啊?不信……”他朝秦初约努努嘴,“让她试试。”
秦初约面无表情地看着它,然后扯了扯手上的纱布,这动作让我和笑笑皆是一惊。
纱布拆开后,她的手暴露在了阳光下,手背,手心以及手腕的皮肤上有许多道鲜明的刀痕,触目惊心。她打了个口哨,拿着纱布在空中一甩,白色的云雕便有了反应,它歪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振着翅飞下来。
秦初约将布再次裹上,然后白云雕便直直落在她横出来的手臂上。
笑笑张着嘴,“这只雕是她的……”
秦初约从它腿上拿下来一卷纸书,然后摊开看了一眼,脸色更凝重了。接着,在我们尚未反应过来时,她已伸手掐上了白云雕的脖子,稍稍用劲,便听到咔嚓一声。
我和笑笑震惊了,笑笑不可理解地跑过去扶起白云雕的尸身,“你好歹是它娘,怎么下手这样狠毒!”
秦初约过来拉我,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满脸哀怨的笑笑,“快走。”见我不明所以,她解释道:“是阿首发的信,他已潜入青衡国皇宫,要确查一些旧事,让我们保护好你。这雕是我在城中所饲,能认出它的人不少,很快便会有人寻过来,我们务必要速速离开。”
“皇宫?”我愣了愣,笑笑抱着诊箱凑过来,问:“那我们逃哪儿去?”
她笑了笑,“自然是京城。”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偶尔靠谱偶尔不靠谱,所以我们也不知这一趟是不是确实安全,但秦初约虽被通缉了两年多,照样在皇帝老儿眼皮底下活得潇潇洒洒,笑笑如今换了脸,去了云烟图,不过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而我,除了陌府与时疫山坳,整个京城便没什么禁区了。所以躲在京城,似乎是最好的抉择。
最重要的是,这里能打听到关于皇宫内发生的一切事情。
在京城,我们栖于一座废弃的皇城庙里,没有银两便只能去赚。这时候笑笑便派上用场了,他摆了个摊在市井内给人诊脉看病,但他天生拥有满到爆了称砣的爱心加良心,所以基本面向的百姓都是穷苦人民。有时他不仅赚不回银子,甚至还倒贴给人买药。
秦初约见状,不得不披着个面纱,上一些小的台子卖艺,我有时会坐在台下,看着她坐在戏子身后的角落里,拨筝弹琴,恍如步入尘世喧嚣的谪仙,飘渺得惊人。
大约过了七八天,小凤仙也没个消息,我一开始焦急,听笑笑说没消息才是好消息,我也放了心。
今日早晨天气好,送走秦初约后,我便心安理得地跟着笑笑去摆摊。笑笑一落座,他身前就排上了好长一个队伍,多半还是乞丐。
结果没过多时,就有个娇俏的小姑娘出现在了街口,嘴里咬着绢帕,时不时地往这边探头。明显……是在看我们吧……
我拍拍笑笑的肩膀,“哎,你认不认得那边那位小姑娘?”
笑笑嫌弃我打搅他诊断,于是白了我一眼,然后目光随着我的手指晃过去,那姑娘猛地睁圆了眼,然后躲到了墙后面。
我登时笑出来,“哎哟,夏季都到了,怎么还在开桃花呢。”
他不解,继续给下一位诊脉,“哪儿有桃花?有你摘几朵,回去泡茶,还能消暑去热。”
我一抬头,那姑娘又探了头出来,遥望了好久,终于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走到了笑笑面前,猛地拦在了许多百姓前头。
她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笑起来嘴角有颗虎牙,一身春粉,如跌入了花丛的蝴蝶,活泼翩跹。“大哥哥,你可许了人家?”
后面众人皆笑出声,我则一脸同情地看着笑笑。这年头只有人问姑娘是否许了人家,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朵不可多得的奇葩。
笑笑僵硬着脸,她则笑得更欢,“我住在你们隔壁的破庙里,觊觎大哥哥许久了,大哥哥从了我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君肥来了,正式进入宫中寻秘篇
46章
后面众人皆笑出声,我则一脸同情地看着笑笑。这年头只有人问姑娘是否许了人家,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朵不可多得的奇葩。
笑笑僵硬着脸,她则笑得更羞涩了,“我住在你们隔壁的破庙里……觊觎大哥哥许久了,大哥哥从了我可好?”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笑的脸色更差,像被抹了一层煤灰。坐在笑笑跟前待诊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老爷爷眼神不好,指着我对那小姑娘道:“茯苓,不知羞呢,这明明是朱大夫的发妻,你岂可公然求相好啊?”
那叫茯苓的妹子眼一瞪,对我甩来一片黑脸,我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她这一下子吓得噎了气,然后直咳嗽。
刚刚明明还一欲说还休的软妹妹,怎的翻脸这样快……
笑笑的话接得自然:“是是是是是,她是我娘子,恩爱白首不相离。”说完拉过我的衣袖,朝我挤眉弄眼。
茯苓舔了舔虎牙,“我不怕,抢不就好了。”她转了个圈儿,“我身上每样东西都是抢来的,你这样的小身板,抢不过我的。”她还刻意地我挑眉挑衅。
我一阵无语,我身板再小,也比她强得多!我正要反驳,东边就传来了喧闹声,大家一致朝那边看过去,然后排着大长龙的队伍就在片刻间没了人影。
几个长相粗犷的男人,驾着刀一路走过来,对不同的铺子收银两,约莫就是市井中流传的流氓地痞,专门赚人保护费的吧。刚刚的响动,好像是因为一座买豆腐花的摊被他们掀了。
他们见到我和笑笑,便直直走过来,二话不说就一脚踩上了笑笑的木桌子,摊手要银子,“眼生得很,看来是新来的,既然在这儿混,就得知道规矩,按月交保护费,交不上的话,要不你走人,要不我砸摊。”
笑笑脾气虽软,但也不是没脾气,好歹他也是会武的人!他虽怂到连野猪都踢不动,但再怂的人都有一颗霸气狂狷的心。于是他愤怒地拍了拍木桌子,“要多少钱!”
我眼一塌,刚刚我想的一切,拂过去吧。
站在一边的茯苓也害怕,跳到笑笑身后,捏着他的衣角,大有与他共进退的决心。那地痞转眼看向我,眼底尽是一片戏谑之色。
笑笑立马挡在我跟前,“要钱可以,打我娘子的主意,是不是太缺操守了?”
我顿觉不妙,谁知那茯苓姑娘见笑笑如此维护我,脸一嘟,捋了袖子,便冲上去,似乎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骨气,嘴里还叫嚷着孽畜自有天收,休得在人间为非作歹。
见地痞的拳头就要落在茯苓身上,我喊了声糟糕,便跑过去抱住她,将她牢牢护在我身下。挨个拳脚,我很快就能痊愈,她这弱不禁风的,要是挨了一拳怕是要全身散架。
这个笑笑,未来媳妇自己不救,还要我挺身而出!这账记着!
我都做好准备了,那拳头也迟迟不下,偏偏身后的他还发出了声诡异的叫声。我一回头,他的手上插了多根银针,血从他的掌面贯流而出,吓得他一脸煞白。
秦初约披着面纱,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我与她第一次相见时的绸布大包裹。她又甩出几根银针,插在要冲到她跟前的几个男人的膝盖上,几个男人哀嚎一声,便捂着膝盖也倒下了。
茯苓不禁叹道:“好厉害的身手!”
笑笑得意地说:“那是我爱妾。”
我斜他一眼,男人的劣根性,真是如狗□一样打死都改不掉。
重新回到破庙后,秦初约便张罗着让大家换个常驻的地儿,省得被找麻烦。
笑笑极度不满地抱怨:“连治安严谨的京城都是这样的风气,其他地儿岂不更活不了了。”
茯苓答得积极:“最近这些蛮人才猖狂起来的,因为宫里闹刺客,那刺客似乎被抓了,皇帝怕有后患,把城中的半数以上的士兵都调遣回宫了,管秩序的官儿们都想一展身手救驾加封,哪里还有心思管城中杂事呢。”
我怔了半晌,“有刺客被抓了?知道是谁吗?会怎么处理?”
茯苓对我没好气,不过似乎在我救过她后,她脸色已好了许多,“这我哪儿知道呢,都是从说书先生那儿听来的,这些事当然只有宫内的人最清楚了。”
秦初约知我不安,拍了拍我的背,她在外人面前不说话,故而只瞥了瞥茯苓,不多言语。
茯苓下定了决心要跟着笑笑,我们从城北转至城南的路上,她对笑笑殷勤献笑,把他膈应得连连向我们求助。
说到底茯苓也受我们连累,我们便没把她赶走,只是她比我还聒噪,连我都忍不住连翻了好几个大白眼。我算是知道我跟着小凤仙时,他恨不得将我拆筋扒骨的心情了,他居然能忍我这么多日,我发誓以后一定对他举案齐眉相亲相爱。
后来,我们在城外转了多日,都没得到什么进一步的消息。
笑笑看我惴惴不安,突然想起在宫里似乎有他认识的人,于是一大早便出了门,他赶回来后,说找到了那个熟人,他与那兄弟两家是世交,那兄弟作为凤鸣孤城的内应一直潜伏在宫里。但是不能为我们奔走打探消息,因为还有任务在手,如果真的想查到第一手信报,最好自己入宫收线。
秦初约当即皱起了眉,我想想也不妥,入宫是多大的事,能掩人耳目么,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救人反而自陷囫囵。
笑笑撑着下巴坐下来,“那怎么办?坐着等?”说完朝我的方向移了移,让一边云里雾里的茯苓更不满了。
秦初约沉思着,“以阿首的身手,该是不会被捉的,先别急。”
笑笑嘁了一声,满脸高高挂起的欠踹模样,“那可不一定,万一施轻功时腿抽筋,或是躲在屋檐上偷看皇帝妃子觐见周公时,一激动被发现了,又或是窥视宫女太监对食不小心被逮了正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秦初约第一次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这画面虽然新鲜,我也笑不出来。
后来我们研究半天,都找不到适合的法子。干着急了许久,我拍案而起,进宫!说进就进。
好吧,说白了……我也想见见和颜贵妃……
我这个所谓的娘,既然知道我是谁,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丝喜悦?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能轻易把我割舍的人,又到底有多爱我呢……
真正的爱,不是予她你之所想,而且是予她她之所欲,否则一切都是自私。
如今回想起薛长昕死前说的话,当真是笑话。
进宫前,笑笑还是摆脱不掉茯苓,无奈之下,只好对她保证,一定会回来找她,不会扔下她一人。
看着茯苓开心地转身走掉时,我好奇地问了一嘴:“你是认真的,还是说笑?”
他万分惊恐,“男人对女人说的话几句能当真啊。”
某些人,天生惹白眼。
正午时分,我们候在皇宫北侧的天暨门,笑笑的线人兄弟一路小跑而来,给看守的侍卫看了个牌子,又塞了些银两,说是宫里某位嫔妃的亲眷,今日是办宴款待,侍卫便放我们入了宫。
我一看这线人的造型,顿觉不妙,这不是个阉人的装扮?果不其然,他将我们领到了个人烟稀少的偏殿里,匆匆地给我们扔了几件衣服,还不断催促。
出来后,我一看笑笑那模样便噗嗤笑出来,这小太监的模样,真是和他苦大仇深的脸太契合了。
秦初约与我皆是宫内的宫侍常服,素白嵌着粉锦花,倒也落落大方。秦初约因为长相太过显眼,被线人直接塞给了后宫的某位姑姑手里,因为后宫之地戒备森严消息闭塞,见过秦初约的几乎无人。而我,长得相当安全,于是被扔到了浣衣房打杂,而笑笑我便不甚清楚了,只听那线人说,必定要保证自己兄弟悠悠哉哉吃香喝辣。
我摸了摸鼻子,腹诽着这线人也该是个没对象的,这种情况之下不见色忘义,更待何时?老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个线人竟然把秦初约这等美人,安排到了后宫那种充斥了凶残戏子的地方,简直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果然物以类聚,奇葩间惺惺相惜。
到了浣衣房,我便被教管嬷嬷带进了住处,收拾好后便开始正式工作。我企图跟他们说说话,混好关系,但这里的人怨气重得很,彼此之间很少交流,眼神都空洞得可怕。
后来,我死缠滥打才从一个老宫女嘴里套出了点没用的话。
第一句:好久没见到如你这般有活力的新人了。
第二句:你一进宫就直接入了浣衣房,是得罪了谁吧?
第三句:来了这儿,就一件事可做——等死。
我问为什么,她便道,因为这里是不受待见,或是得罪了某些权贵之人的宫女来的地方,基本就是等着被整死。
我吓了一跳,心里骂了一句我去你大爷,这是什么不靠谱的线人!
浣衣房距皇宫内院太过偏远,人人都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恐怕连八卦都混不到热的,我得想个办法出去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走剧情,不要问小凤仙啥时候出来,我也不知道——!!!!!!!
继续码字……
47章
对于尸身,我已无多余的感觉,只是恍然觉悟,在浣衣房里呆久了,怕是要遭祸患。我刚一退身,便碰到了身后的花盆,发出了磨蹭地板的声响。
那群太监耳尖,立马朝我这边喊了声:“谁!”
我抱着包袱,暗道不好,然后转身便跑,从探香园的大门出去后,我便拐进了一个分岔口,岔口有两条道儿,其中一条我记得是通着东风走廊往公主殿去的,另一条路窄,通往的应该是某个偏僻的庭院或宫房。
若是躲进偏僻的角落,没被他们发现,我便有活路可寻,可若被发现,怕会死得人不知鬼不觉。而若我往人多熙攘的地方去,他们不敢当众对我下手,但保不齐日后他们寻得机会,置我于死地。
我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往东风回廊跑,毕竟我在宫里呆的时日不多,只要小心应付,也许可以保住小命。
思及此,我立刻拔腿奔去,后面的太监们也循着脚步声追了过来,我终究是女子,再快的脚程也比不上这些阉人,绕过了好几个拐角后,我倚在了公主殿的殿外大门前,拼命地喘着粗气。
不行了……再这样跑下去,再过不久便会被逮着,我双腿酸软,哪儿还拿得出力气!狗急跳墙之类的理论,纯粹是胡诌,要是力气全被使尽了,只有死路一条。
我一回头,才察觉他们的叫喊声离我越来越近,我心里翻涌起一阵濒死前的无可奈何。只要再往前一些,便是公主殿,必然有不少人来来往往。
我咬咬牙,勉强跨出一步后,腿肚子一软,便往前倒下去。
而下一瞬,我就被人一把接住,眼前的人牢牢地握在我的双臂。我抬头一看,登时征得目瞪口呆。
陌渣?陌鸢大将军?!
他没有瞅我,只是往我身后的方向望了望,接着一使力,便把我抱了过去,然后摁在了墙边,用他身上的袖袍将我牢牢盖住,仅允许我露出上半张脸,供我喘息。他低头伏在我的颈窝,轻浅沉稳的呼吸散在我的皮肤上,引得我一阵战栗。
我刚要大骂他无耻,便看见几个小太监先后来到,他们见了如此无比香艳的画面后连连低头下跪,恭敬道:“拜见驸马。”
驸马……他与青珏公主成婚了?
他从我的颈窝里探出来,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挑,表情甚是不满,冷冷道了句:“不滚,则死。”
小太监们吓得连声音都失了正常的音调,开始拼命告饶,然后全全欠着身撤离了。
我连呼气都变得小心翼翼,陌鸢不动,我也不敢动,直到确定那群人走后,他才将我放开。
我的思绪猛地由紧绷变松弛,身子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筋骨般瘫软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阵蹙眉不展,非常不解,“沈世怜?”
我低着头,决定装傻,“将军认错人了。”
他嘴角勾出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莫不是,得了什么消息,来寻人?”
我这人经不得被激将,立马露了马脚,“你知道他的消息?”
“所以,陌某没认错?”
我的表情猛地一蔫,他大爷的。
陌鸢戴着一头巧致的乌纱,着了身绛深色的阔袖官袍,胸前的白虎云纹优雅威武,再加上他俊俏魅惑似笑非笑的面容,端得是高贵傲气盛气凌人。
他盯着我手里的包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手将其拿过去,“扔了。”
“为何?”
他不缓不急地将包袱摊开,散落了里头的一堆衣物,还有埋在衣物中的金银珠宝。我吓了一跳,蹲下来翻了翻,“他们……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陌鸢挑着眉,“若是旁人看起来,你可真像要畏罪潜逃。”
我恍如被当头棒喝。他们杀了香菱,又想将罪名推到我身上?这一切,若没有人暗中授意,那群奴才们便太过大胆放肆。那芸贵妃,两面三刀表里不一,装作和蔼大方的模样,背地里却不是一样做着这些残忍血腥的勾当么?
傻香菱。
我站起身来,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与陌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谢将军搭救。”说完我转身要走,他又将我拉住。
他脸色一正,问得认真:“身上的伤如何了?”
一提起这个,我便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若不是那块图腾木雕,我决计要在他的刑囚之下原形毕露,落实他对我的所有怀疑。那么,我恐怕就难逃他的手掌心了。如此一来我也算因祸得福,那些苦没白受。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留了些隐疾。”想起刚刚那句驸马,我继续说:“恭贺将军与公主新婚之喜,哦不,应该是驸马。”
他不要脸地笑起来,“你在凤七蟾面前乖巧得很,如今却在我跟前撒泼刻薄,莫不是对我特别?”
我呸,这个人不要脸!
“我跟凤七蟾没有关系,跟你更没有,所以你不用比较。”
“小骗子,你身上,已经有男人的气味了。”他往我跟前凑了凑,口吻轻佻,“若有一日,凤七蟾将你休了,陌某可以考虑收了你。”
我又恼又赧,恨不得上前糊他两嘴巴子,这样的话说出来他都不会不好意思。“你放开我!你!你大爷……”我抽了几下,都没把手抽出来,正打算破口大骂,公主殿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喊,听着似乎是在寻陌鸢。
陌鸢听到后,脸色愀然一紧,然后将我松开。不多时,公主殿的内廊边走来了另一个太监,看着已有了些年岁,面目森然得很。
依着他的衣着,银绣的蟒纹补子加大高礼帽,礼帽边还有象征品级的三条顶戴纬纹,最次也该是个副总管太监。
他见了陌鸢,一怔,然后欠了欠身,“见过驸马爷,青珏公主正四处寻您。”
“知道了。”陌鸢眉头不展,垂头再看我一眼,走到他跟前,微微斜了斜目光,“善公公,听闻前阵子你身体抱恙,几乎奄奄一息,如今看来,像是如获新生,无甚大碍了?”
善公公低着头,声音平淡,“谢驸马关心,奴才受贵妃娘娘,青珏公主庇佑,自是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天不亡奴才,便是奴才的福气。”
陌鸢轻轻笑了笑,便离开了,走时还话音缭绕:“但愿如此。”
我眼看着他走远,终于松了口气。
他就是善公公?听说这货是和颜贵妃一手栽培出来的,在宫中数年极有资历,手段阴狠毒辣,踩了许多老公公的尸体一路爬,才混出了头。后来在青珏公主降生后,便被派遣在青珏公主身边办事,是他们二人的心腹加死忠。
善公公在他彻底离开后,才抬头看我,眉眼微眯的神情吓得我三魂去了七魄。
“你不是公主殿的侍婢,在这儿做什么?”
他这语气让我不禁怔忪,总感觉非常熟悉。被他这么一责问,我猛然间没了头绪。不过刚刚被他撞见我与陌鸢在此拉扯不清,怕别是怀疑我与陌鸢有私情,他对青珏公主疼爱有加,万一他真如是想,那我岂不是要被整死?
我慌忙应道:“奴婢乃浣衣房如花,奉谭公公命前往景园宫取衣裳。”
他叹了口气,好像颇为无奈,“景园宫与公主殿相距甚远。”
他的反应略微反常,这是个心狠手辣的公公对小侍婢该有的态度么……受宠若惊过了头,倒引出了一堆憷意。
我讪讪地解释:“奴婢刚入宫不久,甚是愚钝,所以不太能分辨东西南北……从景园宫出来后,便……迷路了。”
善公公默了半晌,“罢了,我带你回去。”
我的头皮一颤,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满满一层。这是什么情况?原来传闻都是假的,善公公是这样和蔼亲切的人?不要毁我的世界观好么……
到了戌时,四处的门卫已开始换岗,宫廊中徘徊的人本就稀落,如今到了黄昏时分,更是渐渐寥寥。
善公公走在我前头,好半天不与我说一句话,偶尔有路过的小太监小侍婢对他鞠躬,他也这随意地点头。
四周寂静,他的背影被正前方缓缓下落的夕阳投射的光打出了阴影,暖光印着红墙,顶梁边时常栖上一只鸦雀,歪头轻叫,整幅场景如同画一般柔和唯美。
我看着看着,双手交握时,触到了手腕上垂着的珐琅手镯,我沿着它的纹理来回摩挲,心里越发空落。
万一……在我尚未寻到小凤仙时,就同香菱一般死在了这深宫大院中,该如何是好?
他会不会难过?
我走着走着,没注意到善公公不知何时停了脚步,接着我便撞上了他的背,他的背上坚硬得如同石板,疼得我立马捂着额头轻揉,情不自禁地骂了句“奶奶个腿”。
骂完后我意识到不对,然后立马抬头道歉。
“奴婢失言,公公饶命……”
他的眼神令我不由得一愣,因为反光,他的眸色我看不清,但是那深邃漠然的感觉简直如出一辙。
我的意识像被搅成了一片烂泥,于是我死不要脸地低低唤了声:“凤仙花……”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写一篇关于秦初约与徐生的番外,对秦初约感兴趣的妹纸们可以看一看,不感兴趣的就跳过吧~
PS:筒子们别忘了跟妈妈送祝福,还有默默纪念五年前的今日,愿生者安好,逝者安息
48章
风过帘动,青山水影,无数云雕从城中展翅,朝远处遥遥飞去。
女子望着远处,清亮绝尘的眸子里印着白云的浮影,嘴角微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倚靠在一边硕大的镂空龙纹金边重门侧,手指轻轻地扣在木栅边,一下又一下。
小潭端着盘子走出来,看到女子时微微一怔,然后欠了欠身,问:“需要通报一声么?”
女子眯着眼,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小潭应了声是,便走了。走到楼下时,还仰首望了女子一眼,一脸不解。
琴断总教头前些日子才完成任务回来,据闻身受重伤,如今一看,不好好的么?
女子在门外候了许久,终于不耐了,然后用拳头捶了捶门。
“阿首,你答应过我的事,可还记得?”
屋子里的人站在窗口,绵长的黑色衣袂尽数铺陈在身后,一阵风拂,引动一片琉璃瓦瓷挂坠,清脆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过了好半晌,他才应:“自然记得。”
“还差一个人头,我便金盆洗手,你可别反悔。”女子的伤势猛地发难,她捂着胸口,镇定道:“最后一个任务,快给我。”
倏忽间,门上镂空的缝隙中飞出一道纸卷,女子伸手夹住,摊开看了看,随着字数的逐渐阅尽,她清隽的眉也逐渐拧起。
她本以为最后一个任务,若不是什么棘手的恶人或江湖高手,也该是王亲贵族这类罢?却料不到竟是一个小小的市井小民?
她嘴角勾了勾,“见我重伤,便扔了个这样的便宜于我,羞辱我么?”她又看了看那人的资料,陈大壮,嗜酒好赌,妻离子散,好吃懒做,□掳掠无恶不作,居于景州县仓平村十九号。
凤鸣孤城接的生意,基本无节操可谈。任务难度大,亦正亦邪,可杀天下第一仁手剑客,也可屠闻风丧胆的嗜血暴徒,不过按着这些年的实际操作比例来看,还是好人死得多,因为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人君子,都不屑于通过凤鸣孤城行事,一方面担心被泄漏出去有损名声,一方面心高气傲宁可依靠自己也不愿背地里使手段。
凤七蟾面无表情地抚摸着手边的白色云雕,云雕时不时地抬脚,企图挣脱爪子上的铁链。“琴断,若你顺利完成,我不仅放你自由,还会将雕儿还你。”
“望你能遵守诺言。”
又是一阵风过,门边早没了女子的身影。
琴断来到仓平村时,只觉得这里一片荒芜。左侧是高高的坡地,坡地上立着一个个矮小的村屋,宛若风烛残年的老人,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而右侧是一大片七扭八歪的庄稼,不像有人精心打理。
她的抱着琴,绕进了村庄,寻着门上的号一个个地寻过去,总算发现了十九号。
那农舍比一般的农舍还要简陋,稻草铺成的屋顶不甚严实,墙角边也被莫名地啃得七零八落。篱笆栅栏内有只瘦弱的老母鸡正在卧蛋,另外两只低着头在地上觅食。
不一会儿,里头便走出了个老妪,那老妪衣着上都是细碎的补子,大块小块拼接在一起,就像无数块破布随意地缝出来的衣裳。她抱着篮子从屋里走出来,坐在太阳下,捯饬玉米棒子,但因为手劲儿小,拨净一个玉米棒子几乎要耗掉将近半个时辰。
琴断站在篱笆外,看了好一阵儿,再两头望望,都未见一个男子出现。
老妪拨弄了一会儿,才发现她,然后抹了抹眼睛,支支吾吾道:“是翠云吧?你回来了?”
琴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还亲切地握住她的手,泪眼婆娑地说:“儿媳啊,我的好儿媳,你总算回来了!我盼啊盼,本以为直到入土也许都不能再见到你了,真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说完便上前抱住了琴断。
八成是神智不清了。琴断本想推开她,但低头看见她的手上那些沧桑的痕迹,一时犹豫,还是没有动手。
她低声道:“放开。”
老妪不听,“万一你跑了呢?”
她转了转眼珠,“陈大壮是你什么人?”
老妪喜笑颜开,这孩子总算问到了,还记得大壮就说明有感情。“傻孩子,大壮自然是我儿子,是你夫君啊。”
“……”
结果就在僵持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男人的动静,那声音低柔沉稳,听在耳边竟舒服得很。
“娘,怎么了?”
琴断眼睛眯起来,手心缓缓握住了衣袖内的银针。
老妪听到后,连忙放开琴断,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了一脸,还握着琴断的手走过去,悦然道:“大壮快看,你媳妇翠云回来了,翠云!”
琴断转过身后,便将视线通通搬到了眼前的男子身上,眉眼不自觉地压低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时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着了一身牙白色的长褂衫,挽着衣袖和裤脚,背着箩筐,手拿锄子,一副刚从地里回来的模样。
这是陈大壮?这是□掳掠无恶不作的恶人脸么?
老妪将琴断推到他跟前,眉开眼笑,“你们快叙叙旧,都多久没见了,握个手给我看看,我太久没见到你们夫妻恩爱的样子了,万一此刻我走了,也心安理得了。”
陈大壮叹着气,摊开了手,“我手不干净,怕把她也弄污了。”他看了地上的玉米棒子一眼,对老妪说:“你身子不好,以后别干这些了。”
老妪摆摆手,“今天高兴,我去把昨天没吃完的鸭子弄一弄,再烙点饼子,算是庆贺一下。”说完便进了农舍,生火兴起灶台来。
琴断一动不动地端详着眼前的男子,文质彬彬的书生一个,怎么可能是陈大壮?她挑起眉,“我不是翠云,你……应该也不是陈大壮。”
男子笑起来,“对,姑娘抱歉,陈家大娘年纪大了,眼睛染疾,故而认错了人。”
她不甚关心,直奔主题,“陈大壮在哪儿?”
“他常年在各处流连,不过半个月会回一趟家,如若姑娘有要事相寻,可以等些时日,若只是小事,小生可以代为转达。”
琴断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既与这大娘毫不相干,为何一直呆在此处冒充她儿子?”
“陈家大娘对小生,有一饭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她上了年纪也意识浑噩,我有时间便跟在她左右,打点打点她的起居生活。”
琴断看着他认真回答的模样,觉得分外无语,这种人,说委婉了是情深意重,说直白了就是傻里傻气。只因为有这一饭之恩,便要以如此重礼相待?
她调笑起来,“若对你有其他更重的恩情,你岂不是要以身相报了?”
他也跟着笑,“当真如此的话,只要恩人不嫌弃,也未尝不可。”
她忍不住追问一句:“万一你恩人是男子,你该怎的?”
“……”
看他吃瘪,琴断笑得开怀,她的模样本就清丽精致,如妙笔在画中描摹出的人,如今笑出来更似开得盛繁的芙蓉花,倾城倾国不可方物。
琴断收了笑意,问:“书生,你姓甚?”
他老实地答:“小生姓徐。”
她的嘴角深深弯了进去,徐生刚刚说,陈大壮流连四处,八成是混迹于赌场等地,那种地方人流多,行动不便,在此等等,也无妨。
恰时陈家大娘也出来了,朝琴断招手,“翠云来帮我打个下手。”
琴断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陈家大娘拉了进去,徐生见她表情愕然,便笑着跟了进去。她站在灶台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陈家大娘让她把姜洗了切成丝,她拿着菜刀,十分不习惯。
她平时也不耍刀剑,力道控制得非常差,手一滑便切到了手,徐生见了立刻过来捂住了她的手,然后从衣兜里抽出了白色的丝带,缠了好几圈。
徐生皱着眉,看着白丝带逐渐渗出血来,又掏出了另一条干净的,再缠了一圈,缠着缠着,便壮大成了一个类似于只有一个山楂的冰糖葫芦串……
徐生看她一直无比淡漠地看着他帮她处理,心下一阵疑惑,便轻轻笑道:“姑娘与其他女子倒是不一样。”
琴断抽回手,把他的白丝带卸下来,扔到他怀里,“不需要。”
徐生叹着气,“你受了伤,我来吧。”说着,便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把陈家大娘劝出去继续剥玉米棒子,他便开始上手了。
他利索地拿过一边的围布,不紧不慢地套在自己的身上,开始认真地片姜,一边蒸饭,另一边还洗了油麦菜,在锅中煮熟后,浸在了老陈醋里,放糖和香料,便拌上了。
琴断看着,觉得甚为稀奇,“你一个男子,居然会做这些。”
他背对着她,修长的身子立在窗口,轮廓被光打出了阴影,格外出尘。
“自己一人生活,这些总是要会的。”他顿了顿,“看姑娘的打扮,像是大家闺秀,应该不甚懂这些厨灶粗活吧。”
琴断凑过去,看着他打了个蛋,然后活进了面粉里,用水一搅,便成了一团黏糊糊的玩意儿,看得她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徐生答,“吃的,可以烙饼。”
琴断伸手剜了一些,正要往嘴里放,便被徐生一把抓住,“不能生吃。”他无奈地往橱柜指了指,“实在没事干,可以帮我倒一下菜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