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记得没错,小禾曾说,徐侯爷和爹爹是政敌。
难道蝶媚不知道吗?
正想着,却听蝶媚开口道“不知相府千金今日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费儿见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番话也委实佩服,看来这两年的宫庭生活,她还真是变了。
不知道她此时的目标又是什么,成功的夺得了皇上的宠爱,这个时候,是不是就得开始筹划如何夺得皇后之位了?
罢了,这些是别人的事,她又何须管这么多。
想及此,她道“没想到徐侯爷也在此,娘娘,我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说完,她的眼光时而瞟向徐槐,任傻子也知晓她此时话里的逐客令。
可偏偏徐槐却是稳坐不动。
“究竟是何事,但说无妨。”蝶媚道。
费儿无奈,只得说出来意,“我想让贵妃娘娘念着当年我对你有恩,帮忙救出我的爹爹。”
她故意加重了爹爹的发音,就是为了提醒蝶媚,费相才是她的蝶,而眼前这人是她爹的敌对者。
谁知,徐槐听了她这番话语,非但没有异样,反是笑道,“呵呵,贤侄女儿果然是一个孝女,我看娘娘就帮这个帮也不错,也正好报了恩。”
正当费儿讶异之间,却瞟见了蝶媚瞳眸里飞快闪过的一丝困惑。
她在困惑什么?
恍惚间,她只觉得,徐愧似乎地蝶媚使了一个眼色。
待费儿再细细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狐疑的目光不断的在徐愧和蝶媚之间晃荡,却听蝶媚道“既然小姐求到我了,这事我定会帮忙的,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费相。”
“恩。”费儿应她,暗道,或许是她想多了。
蝶媚怎么可能和徐愧有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费儿也不再多留,客套的与蝶媚寒暄几句,便措辞离去。
正文 59惊险
费儿刚走出宫殿,却听一个尖尖的嗓音道“皇上驾到。”
他怎么来了?
她暗呼糟糕,心跳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变得异常快速。
耳旁沉稳的步伐随着一个明亮的黄色龙袍一起撞击着她的触觉。
她竟害怕的不知何去何从!
这时手腕处突然传来一个很大的力度,她被一个未知的大力拉着躲进了厚重的围帘后面。
待她看清那拉着他进去的人时,顿时一惊。
那人竟是徐侯爷!
可他为什么要帮她?
如果说是当日爹爹向他介绍过自己,故他念着一面之缘,所以要帮她一把,那又根本不符合他与爹爹是政敌这个现实。
再说,他又如何知道自己怕见到裴然?
但是,如果,他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做出拉她的举动。
总之,这个徐侯爷有鬼!
还记得,两年前他在路上见着她的时候,他就唤她蝶媚,她绝对不会以为,那只是她听错了。
难道他知道了他和蝶媚有点什么?
或者是说他知道她与蝶媚交换身份的事情?
费儿凝着眼前的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这个徐侯爷会有什么动机?
正想着,却听帘外的裴然道“爱妃今日气色不错,有没有听太医说的,要多多休息,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他们都有孩子了!
费儿微微侧过头去偷看他们,竟看见裴然抱着蝶媚,一脸开心的抚着她平坦的肚子。
而蝶媚也是眸光带笑!
这个表情,费儿再熟悉不过了,她在采兰的脸上可没少看到过。
现在的蝶媚很幸福吧,她终是得到了她想要的。
看来坊间传的话语也不假,裴然竟为她修了一坐宫殿,奢侈到修了两年,都至今未完工。
只是,已经取了名字,一个让费儿惊心的名字:金华宫。
此时,她是该笑,还是该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如果,此时的蝶媚真的是前世的自己,那么她最后能接受自己的结局吗?
那可是国破家亡的惨烈,祸国妖妃的骂名!
到时候,她还能笑的像现在这么开心吗?
偷偷的凝着蝶媚脸上的笑容,一个大胆的猜疑从费儿的脑中滑过:蝶媚爱上了裴然!
手上一紧,她探出的头被徐侯爷大力的一拉,便随着身体一起重又躲进了围帘后。
“你不怕皇上发现你?”徐侯费解的望着费儿。
费儿顿住,他怎么知道她怕裴然发现自己?
难道她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凝了凝眉,她笑道“哦·······侯爷说说看,我为何要怕皇上看见我,你要清楚是你把我拉进来的。”
她在试探他!
却见他似是发现了什么,圆滑的回道“因为擅自入宫,这是不符合宫规戒律的。”
费儿挑眉,暗叫一声老狐狸,遂又漫不经心的回他,“可是宫规戒律中也有一条是男子不得轻易入后·宫,侯爷不会没听说过吧。”
徐侯爷被她说的一噎,面上一片僵硬。
费儿暗自得意,乘胜追击道“更何况徐侯并非贵妃娘娘的亲属,更是没理由进这里来了,或许,该怕的是你呢。”
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缕破绽,看来,他还真的有问题!
“呵呵,蝶儿果然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不过,蝶儿真是说笑了,老臣有什么好怕的,怕只怕皇上发现了你,一怒之下,把你并着你爹一起送进刑捕坊去。那样,我就对不起你爹爹了。”
“还真是有烦徐侯挂心了。”费儿一脸的‘感激’,复又问他,“徐侯爷,怎会认定皇上见了我便会龙颜大怒呢?”
徐侯爷听她问完,呵呵一笑,“蝶儿忘了,你正着疹子,那可是有着传染性的,若是让皇上知道你来了这里,见了贵妃娘娘,他会怎么想?你要知道,贵妃娘娘现在可是宠冠**,未来的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难道,他真是这么想的?费儿怀疑。
“好了,贤侄女,趁着皇上刚刚离开,你还是快走吧,若是让他发现了,别说是救你爹,就算是救你自己也很费脑子啊。”徐侯探了探头,待收回时,便催促她。
那声音还真是够语重心长。
费儿见他走出了围帘,忙徐徐的往外探了探头。
果然,裴然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他是何时走的。
不过,他还走到真快。
想着,费儿摇了摇头,轻骂自己多事:她管他何时走的,现今走了,不是正合她的意思吗?
蹑手蹑脚的从围帘里望外走,竟没看见一个人。
无心去管那徐侯从何处离去,费儿急急的奔出了宫殿。
她可不想被裴然抓了去,这样她的一辈子都毁了。
一阵急奔,待快要走到三哥等之处,却听一个女人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费儿生生的顿住了步子,徐徐的转开身子,竟看见了一身艳色宫装的裴玑。
她正面带疑惑的望着她。
费儿急忙垂下头,暗暗叫苦。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不来什么,它还偏要来!
“你是哪里来的?”
耳旁突的传来裴玑略带高傲的询问声。
费儿惊住,她不信裴玑是一个好忽悠的人,而且她眸光中的神色·····
“大胆,公主问你话呢!”裴玑身旁的一个宫娥冷声叱责道。
费儿被她嘹亮的嗓音一吼,大有赌一把的意向,噶着声音回道“我,我,我来自宰相府,我是相爷的女儿蝶媚。”
她故意变着声音,身子也微微的颤抖起来,尽力让自己整个人都显得唯唯诺诺的,却只为了不让裴玑起疑。
刚刚问话的那个宫娥一听,嘲笑道“哟,是那位被皇上丢弃在冷宫中,最后,又被遣回家去的那个女人?怎么还带着面巾,看来你的病是治不好了。”
“闭嘴!”裴玑突然冷呵,复又望向费儿,冷脸命令道“把面巾给我摘下去!”
费儿的心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慢慢的恐惧再次袭上了她的心头。
她知道,这么一摘,不亚于刚刚在殿里的时候被裴然发现来的悲剧。
不要啊,她不要和这个宫拉上任何关系。
手无意识的紧紧捂住了面巾,诺诺的冲着紧紧凝着她的裴玑,道,“不可啊,公主,我出了不可治愈的疹子,若是传染给公主就不好了。”
裴玑不听,抬眼望了她身旁的宫娥一眼。
只听那宫娥应了一声,便向着费儿走来。
费儿步步后退,她知,这宫娥是听从裴玑的命令来掀她的面巾。
正文 60怒火
“公主殿下,太后娘娘叫你去一趟,说是商谈那日你提起的事情。”
远处,一个宫娥规规矩矩的跪在了裴玑的声旁,传着太后的意思。
那宫娥的声音很大,费儿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她说的话,对费儿而言,却是一大福音。
果然,裴玑冷哼了一声,斜瞟了她一眼,遂又乘着轿撵离去。
费儿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大步的飞奔起来。
还未跑出宫门,却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的心突的又跳上了嗓子眼上,待对上了三哥的笑眸,她才缓缓平息下内心的紧张。
看来,此时,她已经成了一个惊弓之鸟了。
“费儿,你怎么了,连三哥都没有看到?”耳旁传来三哥关心的声音。
费儿摇了摇头,拽着他的手臂,急急的往外走。
许是因为被她拽住了,他的身子僵了僵,竟稳稳不动的站在了那里。
“怎么了,三哥?”费儿回头,疑惑的望着他,却见他的薄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
费儿哪有心思去闲聊,复又拉了拉他,恳求道,“三哥,我们快走吧,这里,我呆不习惯。”
他一愣,像是满腔的热血突然被人就这么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只是木木的被她拉着走。
望着她纤瘦的背影,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记得初离家之时,他也只是一时的负气,谁知误打误撞的混进了军队里。
初时,他还挺有骨气的发誓此生绝对不再回到那个家里,因为,他守了那么多年的女子,他爱了那么久的女子,已经成了他的嫂子,他怎么也没勇气去面对。
后来,他渐渐的念她,想她,他想离开军队,他想立刻见到她,即使是以一个逃兵的身份。
再后来,他遇到了二哥,他知道二哥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家里,他顿时很生气。
转身就要去找她,却被抓了回来,还按照军法处置了一番。
他不甘心,他更担心。
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就算她不怕,他也会怕。
他怕她出事,那样,他这辈子也没了意义。
后来,待伤好了以后,他又开始策划逃跑计划。
可是却终以失败告终。
可以说,最后,支持他留下来,而且奋斗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动力,是他对她的诺言。
他要给她最好的,他要让她一辈子开心,所以,他要变强!
今天,他终于做到了,她也终是平平安安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本该高兴的,可是,她懂他吗?
她能不做他的嫂子吗?
她能接受他吗?
······
待一走出宫门,费儿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侧首去看身旁的三哥,却见他正垂着眸子在想些什么。
难得看到他如此深沉,费儿轻笑,“三哥,你在想些什么呢?”
“额。”他回过神来,望向她,直直道“在想费儿。”
说完,他有一阵的后悔,不知是不是时候。
听他这么一说,费儿的脸瞬间一片滚烫。
她突的想起了他出走的那天,他竟想要······。
对于他的心思,她习惯性的躲避,此时,却在听他这么一说后,脸却是抑制不住的烧了起来。
“三哥,二哥还好吗?”她忙着转移话题,却在问出这个问题后,她也是一惊,原来,她还一直都在担心着二哥啊,即使午夜之时,她常常才想起,自己因为忙碌而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自从离开凤栖镇后,她写出的每封信就没有一个回音了。
她在等,等三年,三年的从军期满,她自会去寻二哥,三哥。
只是,牵挂他们的事在貌似被搁浅后,她却无时不刻的担心着他们。
看来,那没有血缘,却亲同手足的感情,已经深入到她的骨髓中的。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和三哥居然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重遇。
想及此,她抬眸去望三哥,却见他愤愤的望着她,不语!
“三哥······。”她诺诺的唤他一声。
却见他涨红着脸吼道“二哥,二哥,你就知道二哥,你有想过我们?那个男人,有了你这个妻子,现在又明媒正娶了义父的女儿,他把你置身于何地?你再跟着他,不过是一个妾而已!”
费儿闷住了,静静的消化着他话里的信息。
他说二哥娶妻子了,那正好啊,反正,她和二哥都只是为了让娘心安,才会成亲的。
她的理想夫君是能给她平凡的种田生活的人,但绝对不会是二哥······
不过,二哥还有义父了,这是她不知道的。
若是,他的义父一定是有权势的人吧,这样也好,便可以帮他平步青云。
良久,费儿会心一笑,道,“三哥,那是好事啊,你气个啥?”
“什么?”三哥大声叫道,瞪着眼睛望她,“她现在有别的女人了,你还要跟他?”
“三哥,你尽说些什么?”费儿怒了。
“我就知道,你就只喜欢那个靠女人得势的人,你把我放哪儿去了?”他狠声质问她。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小时候对二哥的崇敬了,有的,只是满满的嫉妒,还有微微的鄙视。
费儿望着他,凝眉,“三哥,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二哥,我们俩从小就是看着二哥勤勤恳恳的模样长大的,他何时靠过别人,在家里的时候,所有的担子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可有躲过一点?”
费儿说完,紧紧的盯着他。
似是后悔了方才说的话,他良久不语,复又狠狠的把她拽上了不知何时到来的马车。
费儿痛呼,却见他推开车夫,狠狠的把马鞭扔在了马的身上。
马儿高高的嘶鸣了一声,顿时发了疯一般四处乱窜。
幸好,他似乎很懂马性,一会儿功夫,便驾驭住了马儿。
费儿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掀开车帘,质问他“你究竟是怎么了,抽风了?”
他不语,回答她的只是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费儿见马车在他的掌控下,缓缓的行驶开去,不在说话。
看来,她的三哥,又闹别扭了。
只是,现在,也没有院坝给他发呆了,她也没地方寻他了。
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吗?
她放下车帘,任他驾着马车。
待到马车一停,费儿正要掀开车帘,却被他狠狠的从马车内拽了出来。
看都不看她一眼,复又挥鞭而去。
正文 61不负责任
费儿纳闷的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思索着,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良久,她幽幽一叹,回首一看,她竟站在宰相府门口。
看来,三哥还是小时候那么可爱嘛,还知道送她回来,只是,那脾气,唉······
转身踏进相府,却在看见采兰和宫少端坐在大厅之时怔愣了一瞬。
睨见他们脸上的愁思,费儿心知,他们是担心费相爹爹。
勾唇一笑,她道“我回来了。”
两人听见了她的声音,都把眸光转向了她。
“费儿,你回来啦,相爷怎么样了?”最先说话的是采兰,她看向费儿的目光充满了欣喜。
费儿点点头,应道“恩,爹爹没事了,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采兰眸光带喜。
费儿点点头,抬眸见宫少面上虽是缓和了一点表情,可却不曾说一句话,心生疑惑,问道,“宫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宫少摇头,深深的凝向她,“费儿,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说。”
费儿微觉疲倦,用手捶了锤脖颈处,正要应他,却听他又道,“我看你也累了,那,我明日再说吧,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急急地离开了,那步伐带着一点逃窜的感觉。
他在害怕什么吗?费儿望着他的背影,疑思。
“费儿,妞子哥走了,他不要我和锐儿了。”耳边突的传来采兰的哽咽声。
费儿上前一步,见她抹着眼泪,忙柔声劝道“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没听见,明日若是他来了,你再和他说清楚,他要是知道他有一个儿子都这么大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吗?”采兰望着她。
费儿替她抹去眼泪,笑着道“肯定是真的啊,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不着急,就等着三哥八抬大轿的把你娶回去吧。呵呵,到时候,说不定,你还不舍得走了。”
果然,采兰听费儿这么一说,眸光一转,忽的把费儿抱在了怀里,微微抽泣道“我,我舍不得费儿,到时候,费儿陪我一起过去好嘛。”
费儿轻笑,“傻丫头,你想我的时候,我会来陪陪你的,我怎么可能就这么丢了你。”
“恩。”点点头,她又兀自哽咽起来。
费儿望了望被她的泪水浸的黏黏湿湿的衣裳,无奈的摇摇头,自从采兰怀上锐儿以后,她就已经变得动不动就抹鼻子了,这是和受锐儿的影响?
无奈之余,她又拉着采兰一起用了晚饭,才回房休息。
睡到模模糊糊之间,她总觉得脸上有一个很是粗糙的掌心在不断的摸索着她的脸。
下意识的捞了捞,她翻开身子,又继续睡去。
可自那时起,她就总觉得很是温暖,仿佛陷入了一个暖暖的怀抱里面一般······
翌日,她是被一声质问声吵醒的。
那个质问声的原话是“妞子哥,你怎么能不要我!”
费儿陡然惊醒,猛的坐起身子,细细听去,那声音竟是采兰的。
正准备穿衣起来,却听三哥说“我从就不喜欢你,我又怎么会娶你。”
那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可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啊,我为他取小名叫做锐儿,名字还等着你回来取的。”采兰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祈求。
“笑话,我没和你睡过,又怎会有孩子,你别告诉我,你随处抱一个孩子来骗我,那样,我的孩子不是满街跑了。”
这是三哥的冷问声。
费儿哑然,三哥说他们没有睡过?
那锐儿是谁的?
想着,却听采兰哽咽了起来,哭诉道“妞子哥,难道,你忘记了费儿成婚当日,你摇摇晃晃的支着身子闯进我闺房这件事了吗?我可是把干净身子都给了你了,你若是不要我,谁还能要我啊。”
一阵闷声,却听三哥微微怒道,“笑话,当日我喝的醺醺大罪的,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你待我走后去见了情郎什么的,有了你情郎的孩子,或者说,你是随便抱养了一个孩子,你也可以骗我是我的,我凭什么信你?”
“妞子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采兰歇斯底里的吼道。
费儿一惊,顾不得穿衣服,只穿着里衣,就往外奔去。
待冲到了两人跟前,两人都是惊讶的望着她。
“三哥,锐儿可是我看着采兰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冤枉采兰。”顾不得他们惊诧的目光,费儿径直问道。
她不允许三哥这样诬赖采兰,要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若是,一个女人孩子的爹不承认那孩子是他的,那对于这个女人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他似是没有料到费儿会突然出来,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阵慌乱,辩道“那也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三哥,难道采兰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儿你还不了解吗?她一向是洁身自好的,你又怎么能用这个理由来拒绝担负起你这个做父亲的责任?”
他被她这么一说,眼里的怒火更甚,直直的凝了她许久,最后,终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此时,轮到费儿傻眼了。
这,这,这可不是他耍脾气的时候,若是他不但起做父亲的责任,锐儿该怎么办,采兰又该怎么办。
她要和他好好谈谈了。
“三哥。”她唤他,毫无意外的他顿住了步子,却在同时,宫少的身影飘了进来。
宫少也是微讶,愣愣的望了望他。
良久,费儿只觉的眼前的两个男人对立了很久,却听三哥转首望向自己,咬牙道“洁身自好?哼!”
哼完,他片刻不留的疾速离去。
他怎么能走,锐儿的事都还没解决,费儿忙唤他,“三哥,你等等。”
正欲追出去,手却被采兰拉住了,转首,费儿疑惑的望向了她。
“费儿,别追了,就是把妞子哥给追回来,妞子哥都是不会要我的。”采兰苦涩的笑了笑。
“采兰。”望着采兰苦涩的笑容,费儿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心里也开始不好受起来。
“费儿,你别说了,我想回去休息休息。”采兰放开拉着她的手,转身颓然的离开大厅。
望着她单薄的身子,一阵苦涩滑过费儿心间,若是让娘知道,三哥到这个时候,还不懂得负责任,她一定会很生气吧。
不行,她一定要和三哥好好谈谈,她要知晓他的想法。
正要动身,却想到三哥走时的怒容,她顿了顿,幽幽一叹,还是待他平静下来,她再去和他谈谈也不迟。
正文 62洪都之行
“费儿,你,他。”宫少难得的吞吞吐吐。
费儿疑惑的望向他。
宫少复又开口,“你·····原来锐儿的爹就是他。”
“对啊,就是我那不懂事的三哥。”费儿苦笑,寻思着宫少一大早来此的目的,终是
道,“宫大哥,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今日正要去洪都打理打理生意,不如你陪我一起去看看,那里的布庄,也费了我不少的心血。”他朗声建议。
洪都距离齐国大都并不远,行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据说那里最有名的就是夜街,一到了晚上,夜街上便是人山人海的一片,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费儿老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一直都没有空闲时候。
“可是,我还要去医坊啊。”她微微犯难。
宫少听她这么一说,勾唇浅笑,“这个不成问题,我已经叫朱大夫去替你诊治了,你只需放心的跟我去即好。”
费儿惊喜,“师父回来了?”
宫少笑着点点头。
“那太好了,走吧,宫大哥,我正好去给爹爹买点新奇的东西,说不定,待我回来,爹爹已经在府里等着我了。”
宫少又是一笑,带着她走出相府时,马车已经早早的等候在一旁了。
费儿快速的踏上马车,只待着马车行驶快点。
宫少打量着她,此时的她再没了平日的沉稳,倒颇有一副女儿家的模样。
如果,此生,能够娶她为妻,那该多好。
只是她的夫君已经回来了吧······
“费儿。”他唤住她。
“额。”
“费儿,他回来了吗?”本不想问的,可终究是抵不住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谁?”她侧着头望向他,“你说的是二哥?”
宫少点头。
费儿笑了笑,貌似很开心,“我还不知道,问了三哥,三哥也不说,但是,我想二哥应该混的不错。”
他被她面上的笑容镇住,暗想,她是因为她的夫君有了大好前尘而高兴吧,只是,她为何一直叫她的夫君为二哥,都没有改口,这样很生疏。
虽这么想,却还是没问出来,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直到车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看来是到了洪都的闹市上了。
费儿正要挑帘一看,却听马儿嘶吼一声,接着,马车便晃荡了起来。
宫少眼疾手快的紧紧揽住费儿,生怕她一不小心被伤着。
猛然间,马儿突然稳了下来,车帘处,有人大力的掀开了车帘。
“少主,没事吧?”一个男孩的嗓音在车帘一旁响起。
费儿从宫少的怀里抬眸向外望去,只见车帘处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身着异族服装,急急望进了马车。
可,最让费儿惊讶的是,他竟有着一双蓝褐色的眼眸,那是费儿从未见到过的。
“拉多?”宫少的疑问声响起在耳旁,却又听他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他叫拉多?名字好奇怪,费儿复又疑惑的望向那少年。
看来,他还真不是齐国的。
“少主待我有恩,我自要好好报答少主。阿妈就曾说过,我的一生都会跟着一个救我性命的人,我的生命也是他的,我会追随他一生。”少年径直说道,目光炯炯,面上也是一脸的严肃。
费儿望向他,他没有开玩笑?
这孩子也太······。
“拉多,你快快回去,不然,你阿妈要担心你的。我有人照顾了,自然也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你的生命。”宫少在拒绝他。
“少主!”少年垂了垂眸,复又道,“可我现在无家可归,阿妈也不知身在何方,若我就这么茫然去找她,单是我这双眼睛,都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更是不知将来又会遇到什么。”
宫少顿住,叹道“原来和我一般,都是不知娘在何方。”
此时,费儿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哀伤。
宫少冲她一笑,复又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就暂且呆在我的身边,往后,我们一起找娘。”
少年很是开心,推开愣在一旁的车夫,驾着马车开始行驶开来。
费儿咋舌,这少年转变也太快了吧,想着,却听少年在车帘外道“少主,我们到布庄去吗?”
“恩。”宫少应他,视线转在依在他怀里的费儿身上,道,“他叫拉多,是我初来洪都时,救下来的奴隶,这孩子本想跟在我的身边报恩,想不到,被我拒绝后,依然固执的在这里等了我这么久。”
费儿低叹,这是什么样的孩子,这般固执?
不是单纯,就是另有图谋!
可,他又能图个什么?不可否认,它的眸光是纯洁的。
“费儿,你能向他一样就好了,我真希望,你一辈子都像此刻一般待在我的怀里。”宫少说的及其小声,但费儿还是听见了。
似是才发觉她依旧躺在她的怀里一般,她急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尴尬的冲他笑笑。
至于,他说过的话,她则是暗暗一惊,装作不知。
他对她难道有其他感觉?
不管那是什么感觉,她都不想去触碰。
马车因为宫少的一番低语变得异常的沉闷,气氛一直延续到车外的少年停住马车道,“少主,布庄到了。”
费儿眸光一喜,终于可以逃出这个尴尬的气氛中了。
她在少年诧异的眸光中飞快地跳下了马车,直直的往布庄里奔去。
宫少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跟着她跨了下来。
待到了布庄,各色各样的布料瞬间勾住了费儿的眼球。
她惊诧的望着布庄里拥挤成一片的客人,暗道,看来,宫少的生意做的不错嘛。
宫少走到了她的身边,拉住了她想要往里钻的身子,道,“你若是想看,我待会就关门让你看个够,这里人太多了,还是别去挤了。”
费儿点头,浅浅一笑,终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宫少带着她一路走到了一个茶楼里。
茶楼的生意是极好的,费儿四处张望,却听宫少转身介绍,“这个茶楼,我时常来,要说名气,这个茶楼还是洪都最好的茶楼了。”
“真的吗?”费儿眨着眼眸,道“那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宫少邪邪一笑,径直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一旁的小二似是认识宫少,他忙热络的宫少攀谈了起来。
费儿见他们攀谈,也不打扰,随意的点了几样点心,便支起手来欣赏风景。
这里还真是热闹,各色各样的人都汇聚在一起了,还真是复杂。
逡巡了一圈,她复又望了望宫少,或许,他也复杂了也说不定呢?
宫少见她眸光有异,道“费儿在想什么?”
“没,没,拉多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进来。”她转移话题。
宫少不以为意,回她,“拉多的眼眸给他带来了很多困难,他就是因为那双眼眸而变成奴隶的,为了不惹麻烦,他也就没跟过来了。”
“哦。”
正文 63宫少的表白
茶楼一坐,宫少只是邪魅的凝着费儿,也不喝茶。
费儿兀自的品着点心和茶水,抬眸就对上了他的视线,被他看得无奈,只得提议,“要不,宫大哥,我们去用饭吧,我看你坐了这么久也不吃点东西,该饿了吧。”
“我不饿。”依旧是一副邪魅的笑容。
“我饿了。”她可不想被他的眼神杀死,这样被他看着,她要是还能这样安安心心的吃下去,那她就真的是服了她自己了。
“哦。”宫少起身结帐。
费儿嘀咕,速度倒是挺快的。
结完帐,两人走出茶楼,却听他道“我往日里建来小憩的府邸就在前方,不如就去那儿吧。”
费儿诧异的望向他,“你在洪都还有府邸?”
宫少微带得意的点了点头。
待到了他口中的临时小憩之地,她顿时瞪大了眼见。
眼前这筑精美的府邸,竟是他用来小憩的地方?
费儿对他更是敬佩,赞道“宫大哥,真能干,没想到,这短短两年的时间,你就把生意做怎么大了,就连建的这个临时居住的地方,也比宰相府差不了多少。”
“呵呵,这不是为了金屋藏娇吗?”他半开玩笑的说着。
跟着他踏进了府邸,她惊道“金屋藏娇?”
宫少不语,斜眼睨向他,还是一向的邪魅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费儿的脑中滑过了两个字,妖孽!
不过,要真是一只妖孽,那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妖孽。
若是没有一定的能力,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就能拥有这么多别人想了一辈子都没有的东西。
“先跟我去用饭不。”宫少道。
“额,你饿了吗?”
“刚刚是谁说自己饿了的?”宫少戏谑的望向她。
费儿暗道一声糟糕,顿觉尴尬无比。
“走了吧,不然要是饿到了,我这金屋再怎么好,也藏不了娇了。”宫少径直往前带路,仿若刚才的尴尬并未发生过一般。
精美的楼阁,精致的壁画,壁上娟秀的文字,宫少适时的把费儿拉坐在了桌边。
刚一坐下,他就举起筷子径直的为她夹菜。
一会儿时间,一个小小的饭碗就堆上了一个小山头。
而那山头顶处,竟堆放着一大块黄金糕。
费儿惊讶的望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黄金糕?”
他笑了笑,放好筷子,“相爷可没和我少提你,况且,到小禾那儿去打听也不是一个难事。”
“我爹·····。”想着费相爹爹,她就头疼。
两年前,她本来打算用留下来这个诺言交换他的一个承诺,让他别逼着她去相亲。
他答应是答应了,可就是反着方向的逼她嫁人,这不,她的那个爹爹竟物色上了宫少。
隔不了几日,爹爹便会把宫少请上府来聊聊。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那个爹爹在教宫少如何把她娶到宫府里去。
她虽是无奈,但不放在心上,只是苦了锐儿和宫少。
锐儿小小的年龄就开始听大人津津有味的谈怎么样娶到媳妇的事情了。
而宫少则本是局外人,却被爹爹牵了进来。
现在,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宫少打底是在演戏,还是因为被爹爹说的多了,也真的有了娶她过门的打算了。
“你爹什么?”宫少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我爹难为你了。”费儿一脸的歉然。
“难为什么?”
“我爹老是逼着你娶我,弄的大家都挺不好意思的。”
“你以为是费相在逼我?”他问她,眼睛紧紧的锁着了她的两个眸子。
费儿点头,应道,“恩,往后,我会和爹爹说清楚的。”
“别。”宫少喝住,“别告诉你爹爹你已经成婚的事情好吗?真的,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的······,所以想要娶你进门。至于相爷,与其说是他逼我,不如说是我逼他,这不,他现在终于肯把女儿嫁给我了,只是,费儿,不知道你的意思。”
宫少小心翼翼的望着她,眸子里还带着试探性。
费儿被他说的一席话噎住了,思绪飞转,寻思着该如何回答他。
这些年相处,她对他有的只是兄妹之情,从来就没有过那方面的感情。
她也很清楚,他从小就过着富裕的生活,怎么可能没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一定不会是那个能陪她过种田生活的良人。
宫少见她良久不言,面上一急,补充道,“费儿,你可以考虑考虑,先不急着回复我。”
“我,宫大哥,我不用考虑,我心里很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
“费儿!”宫少大声的唤着了她,起身道,“你再考虑考虑,我去为你准备浴汤,这一路走来也该洗洗了。”
他在躲避,他怕听她说出决绝的话语。
“宫大哥。”费儿想要拉住他,却被身旁那个有着蓝褐色眸子的少年狠瞪了一眼,顿时,忘了动作。
待她反应过来时,宫少已经离开了,而那少年却依旧瞪着她,那眼神,是一种深深的敌视。
费儿微哑,这个少年对宫少已经有了如此厚重的袒护之心?
厌厌的用筷子夹了一块黄金糕放在嘴里,她却再也没有什么食欲了。
·······
别致的屋子里,氤氲了一层厚重的水雾,费儿轻轻的解开了衣襟,抬脚跨进汤池当中。
一股子的暖意瞬间袭上了她的全身,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宫少还真不错,挺懂得疼人的,要是,她还是前世的费儿,那她或许会喜欢上他吧。
只是,没有如果,她注定要拒绝他。
不过,她真的没有想到宫少会真的喜欢上她,她以为,他有时候的话语只是因为他轻佻惯了,也不在意。
此时,看来,或许,他只是习惯了用开玩笑的方法与别人相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