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他是一个好人。
她希望他还没有陷的很深,这样,她也可以没有那么多的愧疚。
脑中突的一片昏昏沉沉,费儿依在浴池一旁,竟缓缓的睡了过去。
直到一股凉意浸满了全身,她才猝然睁开眼睛。
可让她惊诧的是,她的全身竟被厚重的被子紧紧的压盖住了。
想着刚才沐浴完,她还并未穿衣服,这番一动,果然,她已经是一片赤裸。
想要坐起身来,却动弹不得,手腕处的绳索勒的她一阵发疼。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两个字:绑架。
可是,谁会绑架她。
难道是为了宫少的钱财,想要拿她威胁宫少?
口鼻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真怕就这么就死了。
巨大的恐惧随着一片黑暗渐渐的袭上了她。
突然,身上厚重的锦被忽的一轻,鼻孔中的气息也渐渐的不再缺乏,费儿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待喘够了再抬眸的时候,一双蓝褐色的眼眸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正文 64轻佻
“唔唔唔。”费儿本想问少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一张口才发现,她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少年懒懒的望了她一眼,眼中带着鄙夷之色。
费儿不服气的用力扳动了一下身子,身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虽然她看不着自己的身子,但她确信,自己的身上一定因为刚刚的扳动带上了勒痕。
少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吼道,“别动了,动也没用,谁叫你如此对待少主,你可知道少主的身份有多尊贵,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不可以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即使是齐国的女人,也一样必须得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费儿被他的话惊住,睁着大眸子望着他。
脑中反反复复的回荡着他方才说的话语:你可知道,少主的身份有多尊贵,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不可以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这个少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宫少不是仅仅只是凤栖镇的一个首富而已吗?
难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因为被人虐待多了,得了幻想症?
“你这女人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样,生孩子都成问题,真不明白少主为什么会喜欢你!”少年鄙夷的打量了她一圈。复又在费儿瞪大的眼眸中毫不留情的掩上了锦被。
费儿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什么跟什么?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要早知道,到了这里会有这番待遇,她打死也不跟宫少来这里。
屋子里响起了关门声,看来那个少年时出去了,只是这鼻中越渐稀薄的空气却让她暗暗哀呼。
渐渐的,她失去了意识。
直到一个响彻的开门声猛然的响了起来,她才猛然惊醒。
接着,便是一个狠狠的关门声。
耳旁急躁的步伐来来回回的响起在耳侧,撞上了费儿怦怦直跳的心间。
来人是谁?
为什么动作会那么粗暴?
难道是拉多那个神经把她扔给了土匪头子?
想着,突然,身上一疼,那人竟就这么倒睡在了她的身上!
“谁!”
身上的人发出一声厉呵,费儿听的清楚,那声音竟是宫少的!
面上一喜,微微松了一口气,是宫少就好,是他就好。
面上的锦被突然被人掀开,费儿无意外的对上了宫少惊诧的眸光。
“你······你这是,你这是愿意嫁给我为妻了吗?”宫少凝着被下露出的一张俏脸,面上滞留了满满的喜色。
费儿用力的摇头,却奈何说不出一句话来。
宫少凝着她,却在看见她因为锦被滑落而露出被绳索绑缚住的身体时,面色一滞,木然道,“你······。’
“唔唔唔。”随着她的呜咽声,身上的锦被滑落的更低。
“呵呵,”宫少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换上了一脸的邪魅笑容,竟和平是一般的轻佻。
“待相爷回来,我就去提亲。”他邪笑道。
费儿郁闷的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又是唱的哪出。
宫少不以为意,一个人说得有滋有味,“待我去提了亲,你再这般呆在床上等我也不迟,是吧,我的娘子。”
他伸手重又替她盖好锦被,好看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让费儿想到了一个词“狐狸。”
她瞪他,因为他此时的调戏。
“你说,到时候,我们该要几个孩子呢,恩,一定要很多很多,因为费儿你喜欢小孩儿。”他抚过她的脸颊,兀自的说着。
他竟知道她喜欢小孩儿?费儿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过,费儿可不能经常和你三哥接触了,你那三哥不简单,我怕。”说完,他把头躺睡在了她的身旁,再无言语。
直到一阵沉稳的呼吸声从他那儿传了出来,费儿顿觉无语至极。
他竟就这么睡着了!
可他怎么就不让她先恢复自由再睡呀。
在她的哀怨连篇之中,她实是难以睡着,直到天微亮之时,她才闭眼睡去。
······
“夫人还没醒,你不能进去。”这是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
“为何不能,这府里除了少主,我谁都话都不会听!”这是那个不正常的拉多的声音。
“可是,可是,宫少爷有吩咐,在夫人醒来之前,谁也不许进去。”依旧是那个年轻女孩儿。
“哼。”拉多冷哼,后又转身离去。
门外传来这番对话,费儿猛的睁开双眸,身上更是一片的僵硬。
微微动了动身子,竟能动弹了!
她正要高兴,却想到了昨夜貌似宫少都没帮过她解绳子,那又会是谁呢?
不会是宫少见他睡着了,才偷着帮她的吧。
尴尬······
试试可不可以说话?想着,她冲门外吼道“有人吗?我醒了。”
门轻轻的被人推开了,费儿望向门处,只见有两个和小禾一般大的女孩儿走了进来。
“夫人,浴汤已经准备好了。”其中一个躬身说道。
“我不需要浴汤,给我衣服,我要起身。”让她想起昨晚在浴池中发生的莫名事件,她就恶寒,更别提再去那儿沐浴一番了。
那丫头有一点诧异,最后,终是点头应道,“是,夫人。”
费儿看着那丫头从一旁拿出了一件淡黄色百花褶裙走了过来,道,“速度真快。”
“呵呵,这是宫少爷走的时候为夫人准备的。”
“哦?”费儿挑眉,想不到那个邪魅的妖孽还是一个细心的男人。
那女孩儿笑了笑,拿着衫裙就要为她穿上,却在瞟见费儿肌肤上透着红色勒痕的瞬间红透了脸颊。
“夫人,要不还是沐浴一番,这样身子不会那么疼。”她放下手里的百褶裙建议道。
费儿睨见她脸上的桃红,顿知她是理解错了,也不解释,摇摇头,道,“宫大哥呢?”
“宫少爷去打点生意去了,算算现在也该回来了。”
费儿点头,“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用过午膳出去的。”
“什么?”她提高了声音问道,就她这么一睡,就睡过了晌午?
爹爹回来没有?
不行,她要赶紧回去看看。
一个翻身,在那两个女孩儿的惊呀目光中,她坐起来径直的套弄起身上的衣衫。
待出门时,刚好宫少也走了过来,可看着他身后跟着拉多的片刻,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复又道“宫大哥,我们走吧。”
“不再玩玩儿吗?好这次是来带你玩儿的。”他的桃花眼中带着恳切。
费儿决绝的摇了摇头,宫少沉默了良久,只得叫人备好马车。
正文 65被识破了?
该怎么形容她此次的洪都之行呢?
她原本是满含期待的,只是谁知最后,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大乌龙。
满心的哀怨之中,却也到了宰相府,宫少跨下马车向费儿伸出手来。
她顺着他的搀扶胯下马车,却听声后一声厉吼,“费儿!你去了哪儿。”
是三哥的声音。
费儿转身便看见三哥站立在门前的身影,本就黝黑的脸色,在看到宫少扶着她的瞬间变得更加黑沉。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费儿问他。
他微微冷笑,“我不该在这儿?是打扰了你和这个男人是吧。”
宫少拉着费儿的身子,突的向他奔去。
费儿感觉到了宫少的怒气,害怕他们打起来,拉住宫少,轻声道“宫大哥,你先回去,我也些事情需要和三哥说说。”
宫少复又看了宰相府门前的男子,转身,疾步而去。
待宫少离去,费儿缓缓的走到相府门前的两个士兵处,问道,“我爹爹可有回来?”
士兵恭敬的回他,“回小姐,老爷并未回来,不过,听说,皇上已经在严查了,形势可观,最多明日,老爷就会无罪释放。”
“恩。”看来,蝶媚确实很得宠,费儿径直的想着。
“你跟那混小子一起去了哪儿?”三哥的怒问声惊断了费儿的思绪。
“你说什么呢?三哥,宫大哥是一个好人!”
“好人,好人,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有夫君的人了,别做出一些水性杨花的事情出来,替二哥蒙羞!”
他这是什么话?
一种巨大的羞耻袭上了费儿心头,原来,他竟是这样想她的!
“水不水也不关你的事,你要知道,我现在还是你的嫂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个嫂子说这些话!”她从就没放在心上的嫂子身份,在气极之下,竟被她生生的搬了出来。
“你······。”他冷哼,复又转身离去。
费儿望着他的背影,一阵后悔,不是说要好好和三哥聊聊的吗?
这人也跑了,她怎么向采兰交代。
不管了,三哥太无理取闹了,再过段日子再去找他吧。
“相府千金,别来无恙啊。”身后忽的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像是,像是裴玑的!
一时之间,费儿心如响鼓一般,惴惴的响个不停。
她有一种立刻就凭空消失的冲动,可这冲动还是被扼杀了。
“怎么了,相府千金难道就不关心你爹的死活了?”裴玑漫不经心的问她。
“你什么意思?”费儿用手掩着脸,转身望向她。
裴玑无辜的眨眨眼,凑近她来,道“你别掩了,任那宫里的那女人如何冒充你,她还是装不出你这双淡然睿智的眼睛。”
费儿哑然,望着她,手也无意识的放了下来。
裴玑勾了勾唇角,低声道,“她太媚了,而你,不够她的媚。”
费儿见被她发现了,也不再掩饰,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如果说她此刻不恐惧,那一定是假的。
她怕裴玑告诉裴然,她怕爹爹还没被放出牢门,就因为这件事情,而被重新抓回去,她怕这件事情连累道锐儿和采兰。
她怕的太多了,以至于,她再怎么装淡定,嗓音中都透着些许的颤抖。
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裴玑勾唇浅笑,“别怕,只要陪我出去逛逛,我就会提你保守秘密呀。”
依旧是那副无害的表情,可却让人心存戒备。
“我凭什么信你?”
裴玑朗声大笑,笑罢,复又很享受的说道,“我告诉了裴然也不见得有好处,况且,你?这个时候,信我也罢,不信我也罢,都是一样的结果,何不选择相信一次?不过,若我是你,我就会把握住这次机会。”
裴玑说完,转身不急不徐的离去。
“等等。”费儿唤住她,疾步跟上了她,却未发现她嘴角处的一抹得意之笑。
出乎费儿意料的是裴玑并未乘坐轿撵,而是一步一步的迈着步子前行。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陪我走走吗?”裴玑的声音竟含着一丝哀伤。
费儿摇头,“不知。”
“上次原家二公子那事,你赢了。”她低低道。
“恩。”费儿应她,依旧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本就熟知当年所发生的事情,那事她自是能够断定,只是,裴玑方才话语间透出的悲哀又是为何?
难道,她是早已经知道她要被裴然送去和亲了?
可是不对啊,她记得,这个时候,连身为皇上的裴然都不知晓会有这么一庄婚事的。
那裴玑的悲凉又是为何?
想罢,费儿又是无奈一笑,这皇家哪儿又没一点悲凉呢?
“那你说说,我今天心情为何不好?”耳边再次响起裴玑的询问声。
“我不知。”
裴玑一阵苦笑,“也罢,不知就算了,你毕竟也不神,况且,连我那亲生母亲都不懂我,你又如何会懂我。”
费儿听她这么一说,似是明白了什么,想起往日,在裴玑出嫁的前夕,她确实去求过她的亲生母亲,当今的太后娘娘,可却依旧是被拒绝了。
费儿记得,那个时候,皇上很听太后娘娘的话,如果,太后娘娘随便说一声,裴玑也绝对可以不用遭受和亲的厄运的。
可当时的太后娘娘是为何要拒绝帮裴玑的?
到现在想来,她依旧是觉得很是费解,按理说,一个母亲,最疼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可是,太后娘娘竟眼睁睁的看着裴玑离去,甚至连送都不曾送她,这其中又夹杂着什么?
难道说,裴玑不是太后亲生的?
可这也不会啊,裴玑和太后娘娘长得那么相像。
“怎么?你怎么不说话了?”裴玑转眸望向费儿。
费儿迎向她的眸光,突然有那么一刻,她同情起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身在帝王家本就是一个悲哀,奈何,她还要这么强势,这么瞎闹腾。
如果,她是裴玑,她定不会像她那般。
“你也和母后一般了吗,就连说话也不愿意和我说说了,我成了一个被抛弃的人了。”裴玑的脸上布满了哀恸之色。
此时的裴玑才真的像是一个女孩儿,真真实实的女孩儿。
往日里看着她强势的一面,都是因为带着皇室面具导致的吧。
良久,费儿道“其实,皇家的人又有几个是一直都笑到最后的?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娘,我的爹爹总是厉声厉色的对我说话,而他说话的内容不外乎就是家族荣誉之类的,甚至于后来,我连自己的·······。”费儿说的激动,一时忘记了分寸,竟差点把自己的事抖出来,不过,终究还是打住了。
“你。”裴玑怔然的望向她。
正文 66二哥归来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幸福,你也完全有条件获得幸福.”
费儿勾唇一笑,此刻,她只是把裴玑当作是一个被皇宫束缚着的女孩儿,她想要给她更多的关心.
“谢谢.”裴玑若有所思的凝了她好一会儿,转身,道,“我该走了。”
费儿点头,“恩。”看着她攀上车撵,她竟有一种喜悦的感觉。
她这算是帮助了一个人吗?不管裴玑最后怎样,她都会祝福她。
带着祝福,所有皇宫中不幸的所有女人······
回到相府时已经是暮晓时分,本想着去爹的书房转转,却在遇到宫少的那瞬间怔住了。
宫少竟扶着她的爹爹,爹爹终于回来了!
可是,待她看清爹爹脸上手上的伤痕时,她脸上灿灿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对爹爹用刑了?
手忙脚乱的去扶爹爹,却触了他的伤口,疼的他一副治牙咧嘴的模样。
费儿只得讪讪的收回双手,直接奔回屋去拿药箱。
把脉,擦脸,擦药,费儿前前后后的忙活着。
整个相府的人都紧紧的提高了凝聚力。
自然,锐儿那小家伙此时也是极其懂事,他只是跟着采兰静静的站在床榻处,那眼里,竟还包含着泪水。
待忙活完,费儿才带着众人离开了爹爹的寝居。
宫少拿出一张锦帕为费儿擦汗,采兰见状,带着锐儿悄悄的从一旁的回廊里离去。
费儿顿是觉得很是尴尬,拿过宫少手上的锦帕,道,“宫大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恩。”宫少送开手,凝向她,“你三哥今天和你······。”
“恩?”
“他和你说了什么?”他探眸看她。
“他能说什么,我三哥最近一段时间都很是莫名其妙。”费儿拿着锦帕抹向费相额际。
“那就好,不能让他欺负了我娘子去,要是让他给欺负了,你给我说,为夫帮你收拾他去。”
费儿哑然的望向身旁的宫少,他又来了······。
如果是在听得了宫少的心意之前听他说怎些话,她一定会对他嘻哈大笑,可这时,她却再也做不到像往日那般笑了。
她或许该好好和他说清楚了·····。
但,若宫大哥对她也只是一时兴起,偶尔开开玩笑,这时,她对他说那些有的没的,那也一定会很尴尬的。
犹豫不决中,宫少道,“我先走了,你注意休息,有什么事,别忘记还有我。”
费儿点点头,看着他离去。
如果他没有夫人,如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她会嫁他吗?
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费儿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既然,她想的那些如果都不成立,她又何苦去想那些如果呢?
翌日,费儿的起身去为费相把脉,幸好,费相只是一点皮外伤,只需调理一番便会没事了,这倒也让她放下心来。
只是,费相爹爹身居要职,朝廷之类,无人不敬重他,又有谁有着天大的胆子,竟敢让爹爹受这皮肉之苦。
这其中一定有鬼,还有,爹爹为何又会被莫名其妙抓了起来,这其中的所有,她终有一天会一一的把它查个水落石出。
这是别人逼她的,她本想着安安稳稳的过这日子,可是偏有人不识趣,竟来招惹她最看重的人,若是,日后,被她查出个什么的,她也只能说一声对不住了。
暗暗咬牙,费儿起身背上早早准备好的竹篓往山间奔去。
原本,前几日她就打算要进山里采采草药的,只是,这一耽搁,却也耽搁了一段时日。
不过,今儿个正好,她正好顺便看看瞅的到人参不,若是能看到,正好拿回来给爹大补,那自己摘的可是比市面卖的来的有效。
青山嶙峋,一会儿功夫,费儿早已置身于山间了。
她循着小径一直往林深处走,越深的林子,就越少人去,而在那里撞见珍贵药材几率也是越多。
可,自从小时候,再床上遇到蛇那年起,她就对蛇恐惧万分。
记得,一年前,她跟着师父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两腿发抖,面色惊恐,生怕师父就把她给丢下了。
她怕蛇,她要是一见了蛇,就绝对动弹不得。
而林子深处的蛇更是多!
再后来,她也没遇着什么蛇的,胆子也就被师父给练了出来。
直到了现在,她一个人也敢在这深山里面来窜。
不过,这事,还得瞒着宫少那个妖孽,他若是知道她一个人往这林深处来奔,他绝对会闹个没完。
想想,他还挺关心她的。
远处一朵泛着亮色植株勾住了她的视线。
“灵芝?”她大声惊呼,抛开了脑力的思绪,飞快的往那灵芝处走去。
却在走近的那一刻迟迟移不开步来,那人参旁竟盘踞着一条青蛇!
她见它向自己吐杏子,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冷汗瞬间从后背处窜出。
暗声叫苦,她怎么就这么背,竟遇上了这个对手。
对面那伙计可没有向像她那样一脸哀容,反是轻吐红舌,悠哉游哉的向她游了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费儿低声求它。
可那东西哪儿是懂人话的,直直的凑到了她的跟前,哗啦一声,张开小口就要向她袭去。
“不要。”费儿哀呼一声,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良久,却只听的一阵奇怪的声音,她猝然睁开双眼,只见那青蛇只留了一个尾巴在地上,头带着身子,快速的窜向了密林深处。
费儿望着那截还在摆动着的尾巴,方才伸到喉咙处的心,顿时稳稳的落了下来。
“还好吗?”耳边传来一个成熟男子的声音。
费儿依旧无力的僵硬在那里,良久才木木的转身去往那说话的男子。
只见他长得极其温润,一身的月牙色锦袍,腰间系着缀有香囊的腰带,显出了他的宽肩细腰。
他手上握着的那柄剑依旧滴答着血滴,费儿凝视,看来,这人就是刚刚把那青蛇斩成两块的人。
她的救命恩人!
可他为什么一直这么怔怔的望着她呢?
不过,怎么越看越是熟悉,她总觉得眼前这人,像她名义上的夫君。
他的二哥!
“费儿。”那个温润男子突的叫了她一声。
“二哥?”她试探的望向那激动的男子。
“恩。”男子点头,收好佩剑,向她走来。
正文 67夫君的妻子?
“费儿,还好吗?”他见她依旧木木的站在那里不动,疑惑的望向她。
“我,我动不了了。”费儿很是尴尬,见他走过来,复又道,“自从以前在榻上触到过蛇,我就怕蛇了。”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后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稳稳的蹲在了她的身前,“上来,我背你。”
费儿犹豫,瞟向了前方的灵芝,她现在是不能继续采药了,但若是摘了那朵灵芝,应该也是不错。
至少,她也算是没有白来。
纤手一指,她道“二哥,帮我把那朵灵芝摘了再走。”
他微微一愣,支手为他采来,复又在她身前弯下身子。
费儿顺势躺了上去,他毫不费力的站起身来,背着她往回走。
“这三年来,你还好吗?”他低声问她。
费儿点头,试着甩了甩麻木的双腿,道“好。”
“恩。”沉默······
费儿紧了紧揽着他脖颈上的手,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好生熟悉。
记得,在嫁给二哥的那日,她也曾像这样躺在他的背上,任他背着。
只是,三年不见了,二哥的长得比以前结实了很多,看来是呆在军中经常训练的原故吧。
不知道二哥被罚着蹲过马步没有,她依稀记得,费相爹爹曾说过,军营当中,若是不遵守规矩就会被罚蹲马步。
好糗。
她乐陶陶的偷笑,笑罢,忽的想起三哥对她说起过二哥已经另娶妻子的事,她呼出了一口气。
此刻,她竟会有一种轻松下来的感觉!
原本,她以为,这一世,她可以随便嫁一个男人,可日子久了,她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那样的。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陪她隐居的人,可二哥胸有大志,不可能为了她而舍弃一切,陪她隐居。
所以,她不想陪二哥过日子,
再加之,她对二哥也没那方面的感情,此次二哥娶妻倒是正合了她的意。
不过,她得找个时候,对他说明一切,不然以后得多尴尬。
至于二哥那方面嘛,倒是好过关。
她记得,他曾说过,在她找到幸福之后,他可以放她自由的。
想着,却听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终是有了一番作为,费儿,日后,你也不会跟着我过苦日子了。”
费儿讪讪的笑了笑,寻思着他这句话中的意思,终是转移话题道“二哥,我真替你开心,娶了一个漂亮的妻子,若是娘泉下有知,一定会觉得很开心的。”、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当年的娘亲的交代,或者是出于一种责任,而对她说那话。
所以在事情搞清楚以前,她会选择躲避。
“恩,她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只可惜,她身体病弱,常年都需要卧病在床,很痛苦。”他的语气带着同情。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费儿突然兴趣勃勃的附在他的耳边轻问。
他转身望向她一脸兴奋的模样,闪了闪神,回她“那是在军队之中的时候,弱言随义父出征,途中,险些被奸人杀害,我偶然间救了她,后来,也就认识了。”
“哦,原来她叫弱言。”费儿把哦字拖的老长,颇带打趣的意味,见他只是点点头,顿觉扫兴,好一会儿,复又问道“二哥,有义父了?”
“恩,就是弱言的爹,军帐中的大将军。”依旧是不温不吐的声音。
费儿挑眉,“现在,又成了二哥的岳丈大人?”
他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道“我这两年捎人给你带的信,你怎么都不曾回过。”
“你给我写了信?”费儿惊问,复又低低道“我给你送的信,你也没回我。”
说完,她感觉到他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却不见他回她。
他背着她走到街边之时,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费儿羞赧,甩着双腿,示意他让她自己走,可他却并未放她下来。
为了避免尴尬,她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却终究是没有提他们当年完婚的事情。
待快到了正街之时,她问出了心里的问题,“二哥,你怎么会出现在深林里?”
他不会也是来采药的吧?、
“我昨日刚刚回齐都,似是看见了你,可一转眼又不见了你的身影。
今日一大早,特的出来寻寻,果真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女子,便跟了去。”
“那你为何不唤我,跟这么远你不累吗?”她郁闷了。
“呵呵。”他摇了摇头,解释,“常年行军的人,比这个累的都碰到过。”
费儿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闭口不言。
“夫君。”远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冲二哥挥着双手。
费儿怔然的望向那个女子,只见她面色虚弱,看来却是常年患病导致的。
不过,她长得温婉无比,可惜,是个病美人。
怔愣间,二哥已经把她背到了那病美人的面前。
“这位就是我说的弱言。”他站在病美人身前为费儿介绍。
既而,又向病美人介绍“这位是。”
不等他说完,费儿急忙打住了他,道“我是他妹妹。”
二哥转首复杂的望向她,有那么一瞬间,费儿觉得那眸子里有一抹伤。
“二哥,放我下来吧。”费儿挣扎着从他的背上滑下来。
病美人笑晏晏的望着费儿,竟没有一丝别的女人会有的妒意,“这位就是费儿吧,我听夫君说过你。”
她的笑让人如沐春风,很是温和。
费儿抬眼看看二哥,复又看看病美人,终道“对啊,弱言姐姐,我也听二哥说起过你。”
此时,她没心思去听二哥是如何向病美人提起她的,她只想快点回去。
“真的吗?”病美人睨向了二哥,很是高兴。
费儿望着她的笑眸,点了点头,看来弱言姐姐很喜欢二哥,只是,二哥喜欢她吗?
没来由的,她突然有点担心起她来。
“弱言,你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又出来吹风。”二哥带着关心的斥责声响起在耳边。
弱言冲他笑了笑,嗔道“是爹爹找我们有事,可你又不在,我就出来寻你了。”
费儿听她这么一说,自是开心,“要不,你们先回去吧,不然让长辈久等就不好了。”
弱言和二哥相望一眼,二哥终是转过视线望向费儿。
“要不,妹妹和我们一起府吧,这样也方便夫君照顾你。”病美人邀请道。
费儿摇头,婉拒“不了,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以后,我定会来寻你们的。”
病美人见她拒绝,低垂下头来,终是道“那妹妹路上小心,我们就住在将军府里,妹妹要常来找我,不然我得多无聊。”
费儿笑着点头,却听身后一人叫道“费儿。”
费儿转身,便看见宫少屹立在身前,更是高兴,这不正好方便了她早点离去吗》
“宫大哥。”她笑着唤他。
宫少走过来,费儿顺手搭在他的身上,转身道别“二哥,弱言姐姐,你们回去吧,改日我一定会来将军府的,这时候,我爹也等久了,我就先回去了。”
弱言笑着点头,挥手向她告别。
费儿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瞟见了二哥的眉毛紧紧蹙在了一起,暗道,他应该是在想她何时有爹了吧。
也不解释,她转身离去。
正文 68偏不让她如意
宫少扶着她往宰相府的方向走去,费儿见状,忙拉住了他。
对上他困惑的眼睛,她笑道,“我要去医坊,已经有两日没去了,我挂念的紧。”
宫少会意,扶着她往反方向走去。
“你遇到蛇了?”他突然开口问她。
费儿心虚,转开眸子,“不是,不是,你没看见吗?是遇到我的二哥了。”
“他是你的二哥?”宫少诧异的回头去望,却再没见着一个人影。
“早走了。”费儿瞥向他的眸光,厌厌的道。
“他身旁的女子不是将军府的千金吗?”宫少拧着眉问。
费儿诧异的望向宫少,没想到,他居然连那个病美人都认识。
“别误会。”宫少打住她的胡思乱想,复又道“是在一个宴会上认识的,听说大将军很疼爱他的这个女儿,后来,还将他的女儿许配给了他最得意的义子,他们?难道,你的二哥便是大将军的义子?”
费儿点头,“我也是放才才知道的,没想到将军的女儿现在已经是我二哥的妻子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想着的是如何把采兰和三哥的事情撮合好,自是一脸的苦样,可这看在宫少眼里,却以为她是在哀伤她的夫君早已另娶她人。
不由的,宫少愤愤得道“我早就说,那臭小子靠不住的。”
费儿愣然,正要说话,却被医坊栅栏内的一个身影给吸住了视线。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那个身影,依旧在各个药材之间忙碌。
费儿真不敢相信,那竟是她的三哥。
他竟在为她晒药。
愣愣的放开依附在宫少身上的手,她徐徐的走进医坊,向他慢慢靠近。
忙碌中的他并没有看见她,依旧忙活着,直到费儿不可置信的唤他“三哥。”他才猛然向她望去。
见着她的瞬间,他用手挠头,冲她笑道“我在这儿等你好久了。”
费儿凝着他脸上的笑容,久久回不过神来,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那时候,三哥也是这般对她笑的,那时候的三哥,憨憨的,傻傻的,却很是可爱。
“费儿。”
他的轻唤声,让她回过神来。
“三哥,你找我有事吗?”她傻傻的问他。
“呵呵,”他笑了笑,一张俊脸再无往日里的怒气,只是笑睨着她。
费儿心里也很是高兴,看来,他们今天终于不用吵架了。
看着他心情也是不错的,她刚好可以与他提提采兰的事情呢。
这样盘算着,她也不欲在医坊里多呆,拉着他往宰相府走去。
“你不用出诊了?”他被她拽的一愣,忙问她。
费儿头都不回,“出什么诊,先回去再说。”
“费儿。”宫少唤她。
“呵呵,宫大哥,我先回去了。”声落,她绕过他直直的走了出去。
宫少站在费儿身后,向她伸出了手,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一般,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抓住,颓然的放下了手来。
“费儿,你今天不管那混小子了?”三哥的嗓音在费儿身后响起。
那声音怎么听着都觉得含杂着些许的得意。
费儿只笑不答。
虽还是不喜欢他叫宫少混小子,可也不提出来,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好啊,正好方便他们一起聊聊。
若是她再把他惹毛了,采兰的事又要拖一段时间了。
就算采兰能拖,锐儿又该如何?
锐儿需要爹爹疼,他需要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了。
“费儿,你今天是怎么了?”似是察觉了她的异常,他突然开口问她。
见就要走到相府了,费儿也不慌了,放开拉着他的手,问“三哥,我与二哥成婚当日,你和采兰?”
他顿住,强调,“当日,我醉了。”
“不管你醉没醉,我只想问你,既然你和采兰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为什么不娶她,你可知,她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多大的痛苦,才得以生下锐儿来的?”
被她这么一说,他怒了,“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当日,我醉了,我如何知道与她有无夫妻之实?你说这话,无非,就是想着逼我娶她是吧?你从小到大都是般,是不是我娶了她,你就开心了。”
费儿傻傻的望着她,许久,竟,点了点头。
“哈哈哈。”他一阵大笑,“好,今天,我就如了你的意。”
说完,他朗步向宰相府走去。
费儿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就要去接采兰了吗?为什么她的心里并没有一丝的高兴呢?
可,这不是她一直都希望的吗?
让采兰如愿嫁给三哥,让锐儿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不是她最希望的吗?
颓然的跨进相府,她如失了魂一般,漫无目的沿着长长的回廊走着。
良久,她终是抵不住内心的驱动,举步往采兰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房间,锐儿的哭声突的传进了她的耳里。
“我告诉你,你一辈子也休想让我娶你,你就不要在妄想了,还有,往后,你也别整日缠着费儿,让她逼我娶你,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三哥的吼声伴着锐儿的哭声响起。
费儿一惊,伸手推开房门,只见采兰趴在地上,怀里抱着哭的稀里糊涂的锐儿,而三哥则站在远处冷冷的望着他们母子。
“采兰。”费儿慌忙去扶她。
采兰眸光含泪,紧紧的抱着锐儿,不动。
“锐儿,不怕,不怕,爹爹不会不要我们娘俩儿的,爹爹只是在给我们开玩笑,就像往日娘亲给锐儿讲故事一般,都是闹着玩儿的。”采兰低低的絮絮道。
这话似是说给锐儿听,也似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采兰,别说了,我们先起来。”费儿微咽,加大了扶她的力度。
“不怕,不怕。”采兰似是没听见一般,仍旧附在锐儿耳边絮絮着。
费儿扶不起采兰,顿时一阵恼怒,抬首,对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冷哼道“你就是这样答应我的!”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凑到她的跟前,冷着一长俊脸,道,“我告诉你,我还偏不让你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