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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理疯癫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34

待费儿坐在了轿上,她偷偷的透过轿帘去望她这世唯一担心的爹爹,可却终究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轿外锣鼓喧天,夏侯霖高高喊了一声‘起轿’,迎亲的队伍就载着她摇摇晃晃的往将军府赶去。

很是不稳的轿子,让费儿想到了夏侯桀,记得,她和他成亲那日,还是他背着她回的家门。

待会儿看到夏侯桀,会不会觉得好生尴尬?

他今天一定很别扭吧,因为,三年前,和她成亲的是他。

......

不多一会儿,轿子稳稳的停了下来,费儿被夏侯霖牵着迈过了火盆,拜过来天地,又在众多人的喧哗声中被送到了洞房。

待众人离去,宽大的房间之内就只留她和采兰两人。

费儿紧张的坐在床榻旁,对于接下来的洞房,她有点惴惴不安。

即使两世为人,她对那事依旧存在着一点莫名的恐惧。

“费儿,快快快,看看这本书。”采兰飞快的塞了一本书进费儿的怀里。

“这是什么?”

费儿好奇的去翻看采兰塞给她的书,可在刚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她的脸就开始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这.....竟是一本春宫图。

采兰尴尬的望了望遮在喜帕下的费儿,干笑道,“呵呵,这,这,给你看看,呆会儿,你心里也有一个谱。”

费儿知道采兰说的没错,也不在多说话,只是,她原本的紧张和不安,统统都因为采兰的这一闹腾,变成了满满的尴尬.....

ps:

先传这章,呵呵

正文 104占有

夏侯将军近年来除了招兵买马便是光招贤才,与人交好。

说的好听点这样叫做惜才,说的不好听点便是公然和皇上抢人。

即使裴然心里再想除了他,可面上依旧是笑呵呵的对他。

这两朝元老了,他自然是不敢贸然得罪的。

夏侯霖本是夏侯将军的义子,此次成亲,裴然自然也是亲临将军府,前来恭候夏侯将军喜得儿媳。

除了一帮平时就站在夏侯将军这边的党派,其余的众臣子见裴然也来了,也是争先的要来贺喜。

故,宽大的将军府里在这喜气的日子里也是人满为患。

“桀,别喝了。”弱言终是看不下去了,一手拉住了夏侯桀手里正要一饮而尽的烈酒。

她担心的望着他,自夏侯霖和费儿拜完天地后,他已经喝的不少了。

夏侯桀不应她,竟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兀自的拿起身侧朱熔的酒杯继续喝。

婴孩儿的哭声传来,弱言心里急躁,复又看了夏侯桀一眼,终是双眸含哀的去匡抚襁褓中的孩儿。

夏侯霖远远的望见了猛灌着酒的夏侯桀,醉眼微醺,兀自的笑了笑,拿着手里的酒杯走到夏侯桀的跟前。

以前,二哥和费儿成婚的时候,他也曾像此时的二哥那般酗酒,当时他心里唯一存着的便是不甘,凭什么费儿要选二哥!

可现下好了,费儿终于成了他的妻,以后,谁也是抢不走他的费儿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了啊!

待走到夏侯桀的座旁,夏侯霖将满满的一杯酒递到夏侯桀面前,道,“二哥。我敬你!”

夏侯桀微微愣神,面无表情的凝着夏侯霖,顿时两人之间就像是有着什么纠葛一般,气氛很是诡异。

良久,夏侯桀方才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杯子和夏侯霖手中的杯子猛烈一撞,复而倒入口中,便也算是承了夏侯霖的情。

“呵呵。”夏侯霖望着夏侯桀的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一阵傻笑,继续倒酒去敬他。“二哥,这第二杯,是我替费儿敬你的。”

夏侯桀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许久,终是拿着手里的酒杯去和夏侯霖碰杯。

洞房内

“费儿,你渴吗。”采兰端着一杯茶走到了费儿的床榻前。

费儿想起今早起来,还并未吃过什么东西,便老老实实的冲采兰点了点头。接过采兰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采兰拿过费儿手上的杯子,顺着将床榻旁被费儿仍掉的春宫图一并拿开了去。

费儿凝着采兰低低的道,“采兰,你真好。”

采兰一阵闷声,正当费儿困惑之时。却听采兰忽然惊呼肚子痛,接着便推门而去。

知晓采兰是要去寻茅厕,费儿坐在喜塌上。低低的笑了起来,暗自摇头,这妮子......

过了好半响,采兰还是没有回来,费儿开始担心她了。毕竟采兰没有来过将军府,加上今晚人又多。更是容易出事。

门外一阵响动传来,费儿心里不安,伸手撩起了喜帕的一角,试探道,“采兰,是你吗?采兰?”

屋外没有人应她,可却又是结连着一阵‘嘭’‘嘭’巨响。

好像是重物直接摔在地上的声音.....

费儿心里越加的不安,干脆把喜帕掀开,蹑手蹑脚的踱到窗栏出去观望。

屋外点着红色灯笼,把原本昏暗的一切照耀的一片光亮。

一个女人被一个身着大红色衣服的男人按到在了地上。

男人很是猴急,他跨坐在女人的身上,就开始亲吻她的耳根。

似乎是两情相悦,那女人竟是自己宽衣解带,十足的迎合之意。

望着这一幕,费儿本是惊诧于这两人竟敢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亲热,可待她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身影时,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个早已把一身的大红色衣服退尽,精赤着上身的男人竟是她今天即将要嫁的人,夏侯霖;而那个衣衫早已解尽的女人竟是她的好姐妹,采兰!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费儿不敢相信的摇晃着脑袋,眼里早已是水雾蒙蒙。

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眸光里,费儿模模糊糊的看见,夏侯霖在采兰的身上冲刺了起来。

一阵恐惧袭上了她的心间,连脚上也是不断的后退着。

“不,不,不会的,三哥不会这样对我的。”她低低的絮叨着,心里惶恐不安,话语倒也只是想通过这不断的自我劝慰来安抚自己。

可她心里的恐惧非但没有消失,反是更加浓烈。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她以为就要接近幸福的时候,却什么都没了!

她明明有问过采兰的,她明明问过她愿不愿意同自己一起嫁给夏侯霖!

为什么,为什么!

采兰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窗栏离费儿越来越远,她虽是再也看不清窗栏外的一切,但,她的脑海里却依旧是夏侯霖趴在采兰身上的画面。

小腿肚上伴着床榻发出的‘嘭当’一声,传来一阵剧痛。

费儿低头去望抵在了身旁的床榻,猛的弯下身子,趴在床榻上低泣。

她哭的心伤,竟不知洞房之内的烛火是何时熄灭的,只觉得心底燃起了一丝莫名的燥热。

狠狠的咬着牙,忍住想要退去衣衫的冲动,手倒是死死的揪住了身下的床单。

‘嘭噔’一声,房门忽的被人打开了,接着来人关上了房门,歪歪斜斜的向她走来。

费儿忍住内心的躁动,艰难的抬眼去看,却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入了费儿的鼻中,费儿哑着声音道,“是你吗?”

......夏侯霖。我的三哥,是你吗?是你吗?你既然那样对我了,你为何还要进来,你还嫌我的心不够痛吗?

来人歪歪斜斜的步子顿住了,冲她点了点头,却终究是没有移开步子。

是他!

费儿凝着他,苦笑,除了夏侯霖还会有谁会这般光明磊落的踏进洞房来。

他的衣衫不是很平整,费儿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心也跟着滴血。

......他。应该是刚和采兰亲热完吧。

如果,她在笑,那一定也是苍凉的笑。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在紧紧的凝望着她,似乎想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一般。

费儿抓住床单的手紧了紧,不想在他的面前哭哭啼啼,更不想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因为。她的心已经碎了。

她累了。

一阵低低的脚步声传来,他慢慢的走向了她。

伸手,他抚上了她被泪水沾湿的不成样子的眼角,就那么细细的抚摸着,缓缓的移动着,仿佛。指腹之下的正是一颗珍贵的宝贝一般。

费儿原本湿润的湿润的眼帘被他抚的略微燥然,烫热的肌肤也因为他凉凉的大手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舒服感。

下意识的,她竟想要停留住那份舒适感。伸着小脸望他的掌心凑了凑,想要更加的贴近那股凉凉的感觉。

他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手也欲要收回。

费儿被体内燃烧的那股无名火灼烧的一阵难受,见他要收手,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费儿却是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生怕他再次抽回手去。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淹没在水里的人一般的无助,而他的手就如水里漂浮着的一节木筏,一个淹水的人,自然会拼了命的抓住眼前唯一可以保住生命的东西。

而她,毫无意外的抓住了那看似救她生命的大手,紧紧的,不放!

费儿顺从心意的任由着自己的脸在他的手上摸索,体内的躁动也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他的手依旧是一片僵硬状,费儿感觉到他的僵硬之时,思绪也渐渐开明过来。

脸上的凉意,还有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的状态都让她吃惊。

费儿有了一瞬间的失神,想起方才的失态,她一时羞愧,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他被她甩开,并不多言,只是飞快的重又探上了她的面颊。

费儿又是一阵凉意,身体里异样的躁动因为他的接近变得更加强烈。

一滴泪水从费儿的眼角滑落哦,她终是哑着嗓子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明明娶了我,为什么还要招惹她,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我们明明说好的。”

她落声,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泪水鼻涕的顺着留了下来,很是狼狈。

他没有针对她的质问解释一句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锦帕默默的替她擦拭着。

他这样的沉默反而让费儿更加痛心。

她想问他:你这算是承认了吗?你是对我已经没有语言了吗?你怎么可以动摇了我一向凉薄的心之后,又让我亲自把它扼杀在来的路上。

她不甘心。

他抚着费儿的手缓缓的滑倒了脖颈处,引得她一阵轻颤,接着,他的脸缓缓的靠近了她的脸颊,慢慢的,慢慢的,贴在了她的脸上。

费儿想要推开他,可是伸出的手却是搭不上力。

“啊......。”她发出了一阵让自己听了都感到脸红的娇吟声,身子也无力的坠在了喜榻上。

他似是也被她发出的声音惊住了,一时之间呼吸也变得粗喘了起来,忍住内心澎湃的冲动,他暗暗用内力强硬的压住下腹窜起的一股热力。

“恩......,恩。”躺在床上的费儿又是一阵娇吟,她蜷缩着双腿,左左右右的翻滚,大红色的喜袍也在来来回回的摩擦中褶皱不堪。

正文 105春药

他看着床上的费儿,闷哼了一声,直直的倾下身子,就贴在了她的滑嫩的肌肤上。

费儿被他沉重的身子压的有些难受,有过片刻的怔愣,可却在接触到他冰凉的皮肤之时,陷入了疯狂之中。

她疯狂的撕扯着他的衣襟,手顺着他被她扯乱的前襟滑了进去。

缓缓的,缓缓的,她的手抚过他的前胸,然后停留在他的肚脐处打着圈。

他被她的动作震惊的久久不能平伏下心绪来,就那么僵硬的压着她,闷声喘气。

费儿虽是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紧紧的看着她。

渐渐的,他望向她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她被他的眸光盯的有了片刻的清醒。

费儿慌忙的缩回抚着他的手,心里一阵慌乱,她在做什么?她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容不得费儿多想,她伸手就要去推他,可是当她软绵绵的手触上他的胸的时候,又是一阵无力,竟不能推开他分毫。

她难受的咬住了下唇,不让嘴里发出一丝让人脸红的娇吟,努力的做着理智和欲.望的斗争。

他被费儿的模样怔住,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复又缓缓的贴进了她。

挣扎中的她并没有发觉他靠近的脸庞,直到他的唇覆在了她的额间。

他不顾她瞬间的怔愣,就那么沿着额际缓缓的,缓缓的向下移,他的唇扫过她的眸间,她的脸颊边,正要落在她的唇上,却被她躲了开去。

他微怔,良久,复又把嘴唇移到了她的眼睛上。反反复复的吸允,反反复复的亲吻。

她感觉到了从他嘴唇上发出的丝丝颤抖,他的嘴唇竟然透着一抹凉意,这和她印象中的夏侯霖截然不同。

费儿的心嘭的一阵猛跳,她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紧紧的压在了身下。

她挣扎着,可是无奈于身体里不断的传输着一份燥热。

费儿终于神智不清了,无力的瞪着一双眼眸去望他,即使,她本知道。她看不见他。

他的唇渐渐的滑过她的脖颈,滑过脖颈下露在空气中的一片肌肤之上。

或是感觉到了衣物的阻拦,他在她的身上坐起身子去为她脱喜袍。

当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腰带之时。费儿一阵战栗,他复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没多久,她的衣衫已经被他脱得一件不剩,而他则是开始脱起了他自己的衣衫。

她横躺在他的身下,皮肤因为没有遮蔽物而泛起了一阵冷意。思绪也是随着那丝冷意清明了开来。

想起方才那个冰冷的唇,她急急道,“三哥,你是三哥吗?”

身上的人似乎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后又继续脱着身上的衣服。

她见他没有摇头,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他和采兰的事情之时。身上的人就已经俯了下来。

他的唇从他吻过的脖颈处继续往下滑,滑过胸间,接着便是一阵啃咬。

身上忽的传来一阵酥麻之感。让她忘了刚到口边的话语。

费儿的脑中轰轰乱想,一片混乱,颤抖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越衍越烈。

迷迷糊糊中,他抬起了她的腿,身子也往她靠来。

两世为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的心里一阵紧张,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

“嘭。”一阵巨响。房门被人踹开了。

亮堂的灯火瞬间照亮了原本黑成一片的屋子。

光线太亮,她一时不适应,伸手挡向了光线传来的地方。

待她缓和的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却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现在正搂着她的腿的男人竟不是夏侯霖,而是夏侯桀!

夏侯桀飞快的捞起一旁的锦被盖住了费儿赤裸裸的身体,望向她的目光也是一片复杂。

费儿一时羞愤,挥手便扔了夏侯桀一个耳光。

夏侯桀微微一惊,确实很快便平抚下了心里的惊诧,转眸,缓缓凝向他,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复杂之色。

看得出来,夏侯桀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看得出来,一切的一切,夏侯桀都很是清楚!

费儿双眸含泪,屈辱而愤恨的望向了夏侯桀。

门处一阵‘嘶嘶’的吸气声传来,夏侯桀猛的转脸望向门处。

见他侧脸望向门处,费儿也木然的跟着他侧首望向门处。

她的视线中顿时挤进了夏侯霖愤怒的将近扭曲的俊脸,采兰担忧的眸光,朱熔好笑的神色。

她的世界瞬间崩溃了,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笑,她想问老天: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可是你为什么不等我离开了在开开小玩笑。

......老天,你这是在逼我啊,你要把我逼到无路可走你才安心了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接着便是采兰呼叫声,“妞子哥,妞子哥,你等等我。”

费儿不敢转首望向门处,她不敢面对这样的现实,可她知道,夏侯霖已经离开了洞房。

夏侯霖终是抛弃了她,夏侯霖和她终是要形同陌路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夏侯桀贴向了她,他在她的眉眼上印上了一吻。

她似乎感觉到了那抹吻中含杂着的心疼,可她依旧大力的推开了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大力的挥动着手臂,不让他接近她。

他被她的剧烈反抗怔住,眸光里闪过一抹复杂,径直捡起四处散落着的衣衫往身上套。

夏侯桀穿好长衫,身子背着她道,“明日回我的园子里住吧,我本该就是那个照顾你一生的人。”

费儿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可她听出了他话里带着的不可抗拒性。

夏侯桀并没有期许她的回答,他站了一会儿,终是往门外走了去,待到了门处的时候,他忽的顿住了身子,道,“我会派人守着这个房间,你放心,没有人可以进来打扰你,安心休息吧。”

她被他的话语触动了,抬起头看他,却见他跨了出去,为她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又恢复了冷清,费儿蜷着腿退到凉凉的墙边,把头埋在了双腿上,闷不作声。

身体内又是一阵怪异的燥热,她咬牙强忍着,泪水也再次滑落了下来,润湿了她放在脑袋下的双手。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两个丫鬟抬着一个大大的浴桶走了进来。

待放好了浴桶,一个丫鬟望向了她,道,“夫人,热汤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为您沐浴吗?”

费儿头也没有抬,只是兀自的挥了挥手。

丫鬟会意的点了点头,悄身退到门处,跨出了房门。

待丫鬟走后,她身体内的燥热更是强烈。

她不断的在床上翻滚着,瞟到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浴桶,她忙跌跌撞撞的往浴桶处跑去。

触手的暖意让她本是燥热的身子更加的不舒服,她只的回到床边拿起大红色的喜袍子披上,复又蹒跚着跑到了浴桶边。

此时,她的脑里根本就不能思考,只因那一股燥热感把她折磨的丧失了意识。

她只盼着浴桶中的水快快凉一些,快快凉一些。

将近半个时辰的工夫,她欢愉着浴桶中的水变冷的同时,身子也直直的往浴桶里钻去。

凉意让她的思绪慢慢恢复,她沉浸在冷水中昏睡了过去,直到她被冷的有了一丝知觉,她才醒了过来。

跨出浴桶,她痛苦的望了地上的红色喜袍子一眼,随手撕下了一片红色的轻纱就往身上裹去。

恢复意识的费儿,开始怀疑起了她身体的异常。

她为何会有哪些怪异的举动,常年学医的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这其中存在着什么。

她细细的想了在进入洞房前后吃过的东西,可终是没有什么头绪。

除了采兰给她喝过一点茶水,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茶水?

费儿急急的四处去找那个还未喝尽的茶水,却意外的发现了茶几上残留的一点白色粉末。

她伸手沾了一点,用指腹细细的研磨了一番,眸子突的一惊,眼也是不可置信的望向了指腹上的白色粉末。

那竟有些像是春药中的一种,冲成水后无色无味。

难怪她会那样,原来.....。

费儿的心越加的痛苦,究竟是谁,她想抓出这个放春药的人。

她想找到那个人,然后将心里所有的怨恨报复在那人身上,如果没有那人,她也不会在夏侯霖的面前遭受那样的屈辱,如果不是那人,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感到崩溃!

眼眸因为愤恨而渐渐的冲上了血丝,费儿紧紧的握住了双手!

忽的,脑海中想到了窗栏外的所见:夏侯霖趴在采兰的身上颠鸾倒凤。

费儿一阵悲笑,颤微微的向后倒退,刚一低到床沿,她直直的往后倒,狠狠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背上传来的痛感并不能压低她内心的痛感,她悲凉一笑,复而大笑,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顺着她的脸颊滑下。

她的心开始绝望,也不愿再去查看洞房之内发生的事情。

既然事到如今了,她,又何必再去查那些呢。

即使再查出来了,她和夏侯霖也是注定要分道扬镳的。

或许,她和他注定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这是他和她的宿命,永远也逃不开的宿命!

.....三哥再见,夏侯霖再见,兰花谷再见。

正文 106逼迫

自倒在床榻上之后,费儿渐渐的发起了烧,原本低下来的燥热感重又袭上了她的全身。

她浑身难受,但却依旧是不盖锦被,心底,那抹自身自灭的感觉翻腾不已。

夏侯桀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到她红透的脸颊,奄奄一息的模样,眼中的温润之色顿时有了一道裂痕。

他用锦被掩好费儿的身子,复又伸开手臂把她连着杯子一起抱在了怀里,往屋外走去。

费儿神情迷糊,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

由于她说话的声音太低,夏侯桀压低脑袋,贴近了她的唇边,想要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未及他听个究竟,他的耳朵上忽的传来一阵烫热,惊诧的望了费儿一眼,立马伸出一只手探向她的额际。

触手的滚烫让夏侯桀一惊,他急忙抱着她一边往前冲,一边对身旁的丫鬟道,“快把大夫请到我的园子里来。”

吩咐完,他复又抱着她飞奔起来,把身旁的其余丫鬟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费儿脑中轰轰作响,只感觉抱着他的人似乎是踹开了一个房门,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把她安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床铺上。

夏侯桀理了理费儿身上裹着的红色锦被,默默不语。

费儿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竟是夏侯桀,心里痛怨,她复又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不可否认,她不想理夏侯桀,因为,她怨他,怨他明明就知道自己要和三哥成亲了,还要在那个时候。给她那般的羞辱。

怨他太过自私,还有那计春药,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巧的钻到了洞房里来,不然在她叫他三哥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停住动作。

夏侯桀一直都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是她,也绝对没有可能是走错了方向,误入了洞房里来。

此时的费儿,不再那以前那般相信他了。

可以说,她是在防备他!

门外一阵丫鬟的催促声。大夫随着丫鬟走到了她的身旁。

夏侯桀见大夫赶到,一向温润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欣喜,他急急的道。“快,大夫,看看我的夫人有没有大碍,她烧的很厉害,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大夫点了点头。冲忙伸手探向了费儿的血脉上。

费儿一阵冷笑,夏侯桀,他竟然叫她夫人,他竟然还会以为发生了那些事她还会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夫人。

夏侯桀,他还真的是可笑,可笑到了极点。

“公子不用担心。您的夫人只是长时间泡在冷水里,着了凉,我为你抓一些药。你得赶紧熬了端给您夫人喝,否则,再这么烧下去,我怕她的脑子会被烧坏。”大夫的声音响起在了费儿的头顶上,接着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夏侯桀睨了睨被烧的红彤彤的她。一向温和的嗓音中浸上了一层急切,随意的指着身旁的丫鬟吩咐道。“你快随大夫去抓药,抓了药就赶快去熬。”

丫鬟点了点头,也是急切的跟着大夫走了出去。

屋子就只剩下了夏侯桀和她,夏侯桀凝着床榻上的她,慢慢的向她走来。

望着陷入沉睡中的她,他的心里竟又涌起了那阵阵的复杂。

他知道,进过了昨晚的事后,她是怨恨他的,他知道,如果现下她醒来,她一定不会愿意像现在这般安静的躺在这里的!

可是,他一点儿也没有后悔,即便,是对不住老三,他也一如既往的不曾后悔!

凑近费儿的脸颊,夏侯桀在她的腮处轻轻的吻了一口,复又沿着腮帮缓缓的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原谅我,回到我的身边,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费儿一点意识也没有,只觉得有人在她的耳旁说着什么,可她却是听不清了。

过了好久,费儿是被面上传来的一股凉意惊醒的。

她刚一睁眼,就对上了夏侯桀凝着她的眼睛,他虽是一惊,却并没有停止为她擦脸的动作。

“姑爷,药端来了。”一个丫鬟端着一个墨色的小碗走了进来。

夏侯桀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小碗,挥了挥手,那个丫鬟便走了出去。

他用碗里的汤匙搅拌着冒着热气的汤药,反复搅拌了两圈,他舀了一汤匙放在嘴边轻吹,待用嘴试了试凉意,他才把汤匙伸到了她的嘴边。

费儿本就打算着自身自灭,自然也是不会喝他的药。

她看都没看他,一偏头就把面向了床内侧,躲开了他递过来的汤匙。

夏侯桀见状,手顿了顿,毫不在意的继续把汤匙往内侧移去。

一阵药味扑鼻而来,她忙又偏着头,再次躲开了他的汤匙。

他倒是不在意,继续移动手里的汤匙,反反复复几下,他依旧是没有把药喂进她的嘴里,反倒是撒了不少汤药在她的嘴角处。

他幽幽一叹,收手把把药碗放在了身旁的茶几上,正当她以为他准备负气离去的时候,他却伸着衣袖探向了她被药水漫脏的嘴角处。

她瞪着昏昏蒙蒙的眼睛望向他,任由着他替她擦净了嘴角的脏药。

在他带着一抹怅意的眸光中,她再次陷入了不清醒中。

夏侯桀伸回衣袖,复又端上茶几上的汤药,继续舀了一汤匙探向了她。

一阵药味再次扑入了她的口鼻,她虽是神智不清,却也是下意识的就要躲开那股药味。

夏侯桀握着汤匙的手,又是一顿,眸光定定的看了她好半响,终是收回来汤匙,自己喝了一口碗里的药汁,向她扑来。

迷迷糊糊中,夏侯桀的唇对上了她的唇,她开始使劲挣扎了起来。

夏侯桀见状,忙倾身压住了她挣扎不已的身子。一手抓住了她不停挥打着的右手,一手抬住了她的下颌,逼迫着她安安分分的扬起了头来。

她紧紧的闭着嘴唇,死死的撑着就是不让他得逞。

夏侯桀望着她倔强的小脸,眸光之中更是复杂,微微张开嘴唇用力的咬向了她的嘴唇之上。

她一时剧痛,惊呼出声,嘴唇也是张了开来。

他趁势把嘴里的所有汤药灌入了她的嘴里,待喂完了,他睨向了她。道,“是要自己喝,还是二哥协助你喝。”

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润无比。只是她却是被他的话语弄得流出了泪水。

他见她不答,徐徐坐起身来,拿起茶几旁的汤匙继续搅拌,继续舀了药递在了她的嘴边。

她一阵颤抖,老老实实的张开嘴来。任他的药水溜进她的唇里。

一会儿功夫,药就被她喝完了。

夏侯桀收回了药碗起身走了出去,而她则是再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黑暗当中。

这么一睡就是三天,其间,夏侯桀命人不得打扰她,而他自己则是是寸步不离。

陷入昏迷中的她。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魇一般,梦中她心疼的叫着夏侯霖,叫着三哥。可最后终究还是叫出来声来。

夏侯桀听着她的梦呓,闭了闭眼睛,手也紧紧的握了起来。

她醒来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木木的睁着双眼望着黑色的帐顶,茫然和恐惧覆满了她的心间。她不断的问自己今后该如何活下去,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她留恋的。

想了许久。她终是一阵苦笑,这世间,值得她留恋的,恐怕只有将军府那个白发染鬓的老人,她的费相爹爹,就再没有其他人了吧。

“费儿,你好点了吗?前些天姐姐就想来看你的,结果桀说你身体不舒服,把我挡在了门外。”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费儿茫然的转过头去望向说话的人,却见一身玫红色袍子的弱言正柔和的望着她。

而弱言的身旁则站着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眸子里带着些微的不屑,她走近了她,竟是上次费儿在二哥的军帐里看见过的那个女子。

她记得,二哥唤这个女子叫温恪。

碗儿见她双目无光,徐徐拉住了她的右手,轻问,“费儿,你好点儿了吗,不要吓姐姐啊。”

她依旧是不语,门外传来了一丝异响,似是发生了什么纠葛。

弱言担心的望了她一眼,徐徐的往门外走去,欲要去探一个究竟。

房间里顿时只留她和那个叫做温恪的女子,她依旧是那么瞪视着她。

费儿不欲理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却听温恪道,“你还真的是下贱,既然已经要嫁人了,还要来勾引我的夫君,现在,你是不是正在盘算着登堂入室,成为这园子里的一个主人?”

费儿忽的睁开了眸光,定定的望向她。

原来,当初被她当作是军妓的女子竟是夏侯桀的夫人,原来,他的夫人,不止弱言一个。

女子见她突然看向她,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觉得我说错了,你有胆就别躺在我夫君的床上,即使你就这么滚出去,我也觉得比你在这里躺着强的多。”

这是夏侯桀的床?费儿收回了眸光里满满的惊诧,徐徐的望向了四周,心里暗道,难怪,这床帏竟会是一片暗色,一点都没有女子的气息。

一阵脚步传来,弱言走了进来,温恪自然也是敛住了嘴巴,退在了一旁。

“刚刚有人闹事,我出去看了看,现在没事了。”弱言复又拉上了费儿的手向她解释。

费儿无心应付她们,转首对弱言道,“姐姐,我想休息休息。”

弱言沉了沉眸,终是向她点了点头,带着温恪向外走去。

在他们快要走出去的一瞬,费儿清晰的看见了温恪凝向她的不屑目光。

费儿不搭理她,转首静待她们离去。

正文 107威胁

待他们离去,费儿从床上猛然坐起,触到枕间的细软百褶裙,她顿了顿神,伸手拿过白褶裙就往身上套。

待穿好衫裙,门却再次被人推开了。

她抬头望向门处,对上了夏侯桀略带讶异的眸光。

夏侯桀凝着他,原本听弱言说她还在休息,一时之间,有些担心她,方才来的,不想,她却看似活动有力的模样。

好一会儿,夏侯桀转身关住了房门,抬步向费儿走去。

见他靠近,费儿微微闪躲,惊道,“你想干什么!”

似是没有意料到她会这般防备他,夏侯桀的眸光闪过一丝受伤,复而继续走向她,道,“该用饭了,你已经在床上躺了几日了。”

费儿冷冷的望着他,身子慢慢的往后退,道,“我不饿。”

夏侯桀的脚步顿了顿,垂下眸去,掩下了眼里所有的情绪,复又望着她,再次缓缓的向她靠拢来。

她可以气他,恼他,但是不能亏了身子!

费儿步步后退,直到抵在了冰冷的墙面,瞬间退无可退。

她惊恐的望着他渐渐的向她靠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忍不住内心的喧腾,她终是向他吼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还嫌逼的她不够?

夏侯桀眸光中赫然一惊,伸出手拦腰抱起了费儿道,“二哥只想让你好好吃饭。”

如果长久这样下去她会活活饿死的,他不准,他不准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初从军之日,他便对她说过,得了功名,必定会去寻她,给她好日子过。可一切都似乎是超过了他的预料。

枉他自以为一切都能掌握在他手中,可遇到了她,一切就失了掌控。

费儿没料到夏侯桀会抱她,一阵惊呼,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胸膛,腿也是很不配合的乱踢起来。

夏侯桀不甚在在意,抱着她踹开了房门,直直的往外走去。

慌神之间,她瞟到了门外站着的两圈士兵,接着。眸中的景物一变,夏侯桀把她抱到了一个燃着熏香的屋子里。

屋子里的弱言和温恪听见脚步声,都是把眸光转到她和夏侯桀的身上。

“桀。原来你是去接妹妹了。”弱言迎了上来,而温恪则是站着了一旁,不语。

夏侯桀点了点头,稳稳的把费儿放在了木凳上,自己坐在她身旁的木凳上。道,“我们开饭吧。”

弱言和温恪都是应了他一身,齐齐的坐了下来。

费儿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好笑,这算是什么?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弱言拿起了筷子,见费儿不动。伸手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她面前的瓷碗中,道,“妹妹。尝尝这快肉,味道很好的。”

费儿没有应她,把眸光转向了地面,不语。

其实,她对于弱言并没有憎恨之类的感情。相反,她有点喜欢这个女人。因为她是一个非常温和贤淑的女人,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心思和弱言交流,因为,她早已经不知该如何与弱言相处了。

应该说是不知道和这园子里的人怎么相处,本就对夏侯桀存着怨意,而今,又撞上了他的夫人温恪,又是一个不好相与的女人,即便弱言是一个温和善解人意的人,可是错就错在弱言是夏侯桀的夫人,弱言的一切都是围着夏侯桀转,所以,她不可能和这一屋子的人谈的来!

弱言看着费儿不应,尴尬的望了夏侯桀一眼,复又放下了筷子。

“吃点东西,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夏侯桀温声劝诱,伸着筷子为费儿夹菜。

好一会儿,费儿碗里的菜肴便堆成了一个小山丘,可她依旧是稳坐不动。

温恪见着桌上的两人都是百般讨好费儿,可费儿却是不屑一顾的模样,好看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片怒容,厉声道,“妹妹,既然夫君都对你说了这么多好话了,你还是见好就收吧,不要太过分了。”

夏侯桀温润的眸光瞬间染上了一片怒气,他转眸对上了温恪的小脸,沉声道,“你先出去!”

温恪好看的脸上瞬间溢满了一层委屈,起身跺了跺脚,飞快的奔了出去。

弱言见状,也站起了身来,欲要跟着离去。

温恪自小便出身于员外世家,被她的员外爹爹给宠坏了,虽然有时候,看着很懂事很体贴,可是也不可避免的忍受不了夫君这般对她的啊。

“别走。”夏侯桀快速的拉住了弱言的手,温声道,“你留下一起吃饭吧。”

弱言望向夏侯桀伸出的手,轻轻的挣脱开来,柔柔笑道,“桀,我去看看温恪,你和妹妹先用。”

此时的一幕,真是极尽温馨,可是却怎么也暖不了费儿的心,相反,她的心却是因为这个画面更加的不安起来。

夏侯桀终是点了点头,弱颜笑着走了出去,饭桌上又恢复了宁静。

夏侯桀见弱言关上了房门,转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早已堆成山丘的碗上,道,“吃菜。”

费儿冷冷的望了他一眼,后又把头埋的低低的,无视他。

“费儿,你已经饿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吃,你会饿死的。”夏侯桀终是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略带恳求的道。

她忽的笑了起来,挑眉道,“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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