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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理疯癫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34

夏侯桀被她带着恼怒的声音惊住,待回过神来,脸上温和的表情早已消失殆尽,沉着脸道,“我,夏侯桀是你的二哥,就凭这一点,你就得乖乖吃饭。”

费儿诧异的望向他,没想到他竟有脸说是她二哥了,愣神之余,她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是听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

她不喜欢眼前这个自称是她二哥的人,甚至带上了一丝没有缘由的恨意。

即使,他不是直接毁了她的幸福的人。可他和她那被毁掉的幸福有着丝丝的关联。

她不知道春药的事情和他有多大的关联,但是她恨他在洞房里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她怨他,恨他!

夏侯桀凝着费儿带着恨意的眸光,微微一怔,复又厉声威胁道,“你要是不吃,那我就像那日喂药一般给你喂饭,你自己选。”

虽然这般对她不是他想要的,可是顾惜者她的身子。即便是让她恨他又如何?

只要她完完好好的,那便好!

费儿眼里的恨意更甚,她恨他到了这个时候都还妄想着剥夺她想要自身自灭的最后希冀。她恨他这般的步步紧逼着她。

夏侯桀不在意的看着她,道,“好了,我现在数到三,若是。你再不动筷,我就只有喂你了,一.....二.....。”

当他的数到二的时候,费儿用比风还快的速度抱起了早已堆成小堆堆的饭碗,迅速的拿着筷子往嘴里塞起了饭菜。

只因,她不想让他喂。她讨厌他的碰触。

夏侯桀蹙了蹙眉,望着狼吞虎咽的她,终是没再说话。

费儿由于塞的太急。一下被噎住了,忙放开手里的碗筷,不断的咳嗽了起来。

夏侯桀沉着脸倒了一杯水,递在她跟前,道。“慢点吃,这将军府里多的很的是。你不用那么急。”

费儿的脸因为剧烈的咳嗽瞬间涨的通红,眼泪也是憋不住的留了出来,顾不得太多,伸手拿着他放在跟前的水杯,高高举起往嘴里倾倒起来。

夏侯桀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伸出手去拍她的后背。

待她喝了水,自是舒服了一些,感觉到他在拍她的后背,忙用力挣脱了他来。

“我吃饱了。”她站起身来,直接往门口走去。

身后一片静谧,当她正在盘算着离开之时,却听声后传来夏侯桀的声音,“费儿,你不能随便走动,大夫说过,你身体刚刚康复,需要休息。”

费儿顿住步子,转身,不可置信的望向了他,道,“你想禁锢我?”

夏侯桀的眼眸闪了闪,起身,走向她道,“我是为了你好。”

“呵!”费儿冷笑,为了她好?派那么多人守在她的房门外也是为了她好?

转身,她边走边道,“今天我是走定了,这将军府还没有人有资格限制我的自由!”

夏侯桀见费儿快要推开了房门,闪身一迈,直直的在她的身后点了一下,她便再也动弹不了了。

好半响,他抱起了她,往外走去。

她望着眼前熟悉的路线,心知他是想要送她回到他的房间,继续那样监禁她,忙瞪眼看他。

他似是感觉到了她在瞪他,垂眸瞟了她一眼,道“那我就只能对不起了你了,费儿,二哥是为了你好。”

夏侯霖果真把她抱回了他的寝居,待把她放在了床榻上,他转身就走了出去。

费儿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翻身就走下了床榻,直直的往门处走去。

刚推开门,两把长剑就挡在了她的身前。

费儿望了望挡住她去路的士兵,冷冷道,“我要出去。”

身前的长剑依旧没有移开,一个士兵面无表情的回道,“夫人,夏侯公子有令,不得放夫人离开半步,请夫人见谅。”

她一阵郁闷,转身回房,狠狠的甩上了房门。

心里烦闷,费儿来来回回的不停的走动起来,不经意间瞟见了一旁的窗帘,她眸光一动,直直的走到窗帘面前,伸手徐徐的推开了窗栏。

“夫人,夜深了,还请关好窗户,免得着凉。”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她绝望的望着面前这个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士兵,良久,才狠狠的关上窗栏。

她转身颓然的往床榻处走去,却忽的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放我进去,我要见费儿。”夏侯霖的声音传了进来。

正文 108花楼

费儿的心突的被触动了一下,狠狠的痛了起来。

仿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痛,她捂住闷痛不已的胸间,苦苦的撑着。

屋外传来一阵打斗声,她的脑中瞬间一片清醒。

她要离开,即使再不舍,即使再想见见夏侯霖,可她终究是压住了内心的思念,决然的往窗栏处走去。

夏侯霖的到来一定会引得所有的士兵转移注意力,都把精力放在和他厮斗之上,而她,恰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离开。

掀开窗栏,她果真没有看到一个士兵,她的心间淌过一丝笑意,看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虽然,她不知道该去哪儿,但她脑间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逃离,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有夏侯桀和夏侯霖的世界。

搬着木椅,她往上一站,顺利的翻到了窗栏之外。

幸好夜色够暗,正好掩饰住她的身影,她蹭着夏侯霖正在和士兵打斗,一溜烟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当费儿逃出将军府的那一刻,她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逃离这个让她产生梦魇的地方了,此生,她再也不奢求夏侯霖的誓言,再也不奢求了......三哥,再见,我们就再也不见吧。

最后看了将军府的大门一眼,她转身迈开了步子,

可心间却陷入了一片茫然,她该去哪儿,她可以去哪儿?

她颓然的迈着步子,无边无际的晃荡,就如一个孤魂野鬼一般。

也不知逛了多久,她的额际突的冒起了一串冷汗,眼前一黑,她就那么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小姐,你看有人晕在了花楼的门前。”一个丫鬟指着费儿转首对身旁的青衣女子道。

青衣女子顺着她的指引看去。果真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

她匆忙的走到地上的女子跟前,伸手往她的鼻间一探,待感到了手上传来的一丝微弱呼吸,顿时松了一口气,急道,“快,去她扶到她房里。”

费儿迷迷糊糊中,似是感到了有人在搀扶她,可是眼睛太过沉重,根本就睁不开来。后来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她是被一片喧哗之声吵醒的,待她睁眼之时就对上了一个长得及其美丽的女子,她一身的青色衫裙。目光潋滟。

“你醒啦?”女子惊喜的问道,起身朝房外唤道,“小红,小红。”

一阵轻唤,并没有应她。良久,她望向了她,解释道,“我本想让小红打些清水供你擦洗一番,没想到她竟不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我自己去拿,你等等我。”

“唉。”她收回涣散的目光,唤住那女子。道,“我这是在哪儿?”

青衣女子笑了笑,道,“姑娘这儿是花楼。”

花楼?一听这名字就觉得是一个妓院,想及此。费儿瞬间睁大了眸子。

似是察觉了她的异样,青衣女子笑了笑。道,“姑娘方才晕倒在了花楼的门前,恰巧被我和小红撞见了,就把姑娘给扶了回来。姑娘莫要担心,待我打了热水来,你洗漱了便可自行离去。”

费儿走下了床榻,见她离去,忙制止道,“谢谢,但是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女子转首望她,正要说话,却听屋外有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道,“湘君啊,快,该你登台了。”

青衣女子扯着嗓子应道,“哎。”复又歉意的望了望她道,“姑娘,我得赶去登台了,你先等等我,待我回来再给你打清水。”

她不想耽误她,兀自的点了点头。

待她离去,费儿就那么推门走了出去。

一阵悠扬的琴声回旋在费儿的耳旁,她顺着一个行廊往外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自古花街柳巷便是是非之地,故她更是不想多在这个地方多呆片刻。

刚走到一个大堂,只听一个一个小丫头的声音道,“湘君小姐今儿个初次登台,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个花魁什么的,若是真能选上,以后,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选花魁?费儿迈开步子,不愿意再去听那些个墙跟子,一边祝福着那个青衣女子能够心愿得逞,一边捣鼓着出了花楼,她该何去何从。

“哟,王公子,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她这儿来了。”身后传来一阵讨好的声音。

她步子一顿,随意的看了一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却是把她的心都给闹腾到了脖颈处。

只见她身后的的人正是裴然,她就那么怔怔的望着他而不自觉,仿佛是看什么怪物一般,看着他轻摇折扇,在一个像是老鸨的围绕下走进了一间包间。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心慌之余忙急急的迈开了步子。

这十万火急的时刻,她可再也不能落入裴然的手里的,否则,她出这将军府又有何意义。

心下一急,她快速的奔到了通往大门的楼梯口,只听‘嘭哒’‘嘭哒’的几声脆响,她连连跨出了好长一截梯阶。

因为担心声音太过响动,她转身望向了裴然的包间方向,见他的大门依旧是关闭着的,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却不知,因为这一时的闪神,她手下握住的扶梯手就那么生生的断裂了开来,她的身子也是跟着直直的往一个大大的台子上摔去。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眼见就要摔在台上了,腰上瞬间一紧,她被人给抱住了。

她闭上方才因为惊呼而长大的嘴巴,缓缓的望向了搂着她一起慢慢坠落的人,可看到他的瞬间,她方才安下的心却又是一跳。

这人竟是朱熔!

他怎么会来逛花楼?他不怕采兰发现?他方才看见她没有?

一长串的问题袭上了她的脑间,她随时混沌,但仍是很清楚的知道,朱熔是将军府的人。

为了逃开将军府的视线,费儿伸手掩上了自己的脸颊,只求他放开她,她便就此离去。

落空的双脚终是着了地。她按着心里的想法往远处窜去,却被一只手抓了回来。

“进了花楼这么久,还不知道如何下楼阶?罢了罢了,快快站好,今天可是你的重要日子,莫让客人们扫兴。”

她身子一僵,这是朱熔的声音!

可为什么她听他的话,仿佛这里就是他开的一般,难道,他是这里的鸨公?

身后传来一阵拉扯。她知是朱熔在拉她,连忙把裙裾处的薄衫撕扯了下来,急急的往面上罩去。

台下传来了一阵尖叫。她抬眼看去,便看见了一双双满是色念的眼睛。

她一阵恶心,身子便已经被朱熔拽到了他的跟前。

他面对着她,看到了她脸上罩着的面纱,蹙眉道。“为什么要拿个面纱遮住脸,这样,还怎么参加花魁大赛。”

什么?花魁大赛?她不可置信的拿手指向了自己。

这,这是什么情况,费儿暗暗的祈祷着,希望朱熔能放过她。可他终究还是把她拉到了一个古琴前。

“坐下,好好弹。”他定定的望着她,似是有要全程监督她的意思。

她暗暗苦笑。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怎么逃。

无奈之下,她伸手抚向了琴弦,弹出了脑子里残留的一抹余韵。

可弹着弹着,她却是顿觉得很不对劲。这曲子,怎么像是前世裴然最喜欢听的那首。

想着裴然此时正在楼上的包间里。她怕他听见了这个曲调,若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天大的厄运了,于是,她急忙伸手抚平了琴弦。

“你这是做什么?继续!”耳旁传来朱熔的低吼声。

她愣住,抬首见他正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一副:若是你不弹,我就继续这么盯着你的样子。

费儿忙回神,复又伸手弹了另一个曲子,台下又是一阵鼓掌声,可她却是暗自希望着早早的弹完,再早早的躲开朱熔的视线,然后,再快速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她的想象总是美好的,当她弹完了曲子,正欲溜之大吉的时候,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手,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大声宣布道,“现在,我们的花魁娘子已经选出,正是我身旁这位,咦?”

费儿的心随着说话之人的声音嘭咚一跳,急忙转眸看向拉着她的手的女人。

这是继朱熔之后,让她觉得很是惊诧的了,因为现在正举着她的手的人正是朱熔的那个后娘,三年前,那个对采兰尖酸刻薄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儿?费儿望了望朱熔,复又望了望她,一时之间,心中暗道:这花楼不会就是朱熔和他这个尖酸的后娘的吧。

费儿眸光一闪,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这算什么,怎么麻烦偏偏被她给遇上了。

想着她方才送裴然进包间的那一幕,她蓦然转首,望向裴然包间的方向,不想,却是对上了他透过窗棂望过来的眼神。

她没想到他已经打开了门窗,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忙把眸光别开,心也开始‘嘭咚’‘嘭咚’的跳了起来。

恍惚之间,她似乎听到了朱熔的后娘在问她什么,可她却是没听见,忙小声问道,“您刚刚在问我什么?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一时走神,还请您多多见谅。”

此时,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对付了朱熔的后娘,然后快点摆脱他们,快点逃离。

朱熔的后娘似是不习惯她话语中的‘您’,一阵娇笑,和蔼道,“看你说的,进了这个花楼,便都是娘的女儿,以后,你就叫我花娘极好。”

费儿暗道一声果然,巡视了花楼一圈,却是惊讶无比,没想到,朱熔和他后娘竟这么有钱,经营这个花楼应该花了他不少成本吧。

正文 109身世

可看着朱熔后娘脸上满满的和蔼笑容,费儿便想到了当初她对待采兰的百般苛刻,对比之下,费儿竟生生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前女人的这幅嘴脸还真是虚伪的彻底。

别人说‘戏子无情,婊子无意’,现在看来,就连这老鸨也是这般的令人作呕了吧。

“对了,女儿,你叫什么名字呀,为娘一时老糊涂了。”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费儿的耳旁。

费儿转首对上朱熔后娘的脸,眼里闪过一抹不耐,道,“我叫小红。”

.....小红,原谅我冒用你的名字,只是,我除了知道这院子里有湘君外,其余便只有你了,为了不然周围的人起疑心,我就先用用你的名字,待我溜了,你也就没事了。

费儿暗自祈祷着,却没有注意身旁的女人面上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呵呵,往后你就是花娘最宠爱的女儿了。”说完,朱熔的后娘复又抬首面向了台下的众人道,“各位,各位,今夜,我们的花魁娘子已经正式选出,明日我们会有更精彩的,现在,请各位继续自己的事情。”

这可是她寻到的宝贝,得好好调教一番,必定能够成为这花楼里面的翘楚,那时候,她办起事来倒也轻松多了。

费儿听朱熔后娘这么一说,心里也自是高兴,想着,她马上就可以离开了,眸光也亮了起来。

可事实终究是和她想的不一样,当她正要走的时候,朱熔抓住了她的身子,冷声道,“走吧,我送你回房。”

费儿一时语塞,这花楼中的姑娘还需要鸨公亲送的?

良久。她终是陪笑道,“不用了,我认识路的。”

笑话,若是让他送,她还能走得了吗?

刚一说完,费儿的身子就被朱熔推动了一下,只听他不耐烦的道,“多说什么,赶紧走。”

也用不着这么‘热情’吧......

费儿一时之间狠狠的皱了皱脸,想要狠狠的诅咒他一番。却终是顿住了,老老实实的往湘君的房间走去,只盼着朱熔把她送到房间后便离开。她也可以在他离开之后离开了。

一路闲走,她倒是不曾和他说话,倒是现下有了空闲,她倒是开始胡乱沉思了起来。

也不知道将军府的人知不知道朱熔不光是将军府里面的部下,而且还开了一个红红火火的妓院。

不过。这倒让她开始有些好奇了,如果夏侯将军知晓了,他会怎样?

会不会觉得朱熔替他丢脸了?

朱熔一边护送着费儿,一边侧首打量她,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小波澜。

待朱熔将费儿送到了门外,她跨进房门。却见他未有离开的打算,惊问,“你不走?”

朱熔斜斜的看了她一眼。费儿被他的眸光惊了惊,忙伸手关住了房门。

真是要命,她真怕就这么被他看着,他会就这么的露馅儿了。

“姑娘,你去了哪儿?我还以为你走了。”一身青衣的湘君朝费儿走来。面上还带着喜悦,这样看着竟是那么的舒服。

费儿忙把脸上的轻纱扯了下来。伸出右手的食指抵在早已走到她身前的湘君唇间,示意湘君不要说话。

湘君被费儿的动作弄得怔愣了片刻,左左右右的查看了一圈,小步小步的走近费儿,小声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不想见的人?”

费儿眸光一顿,急急的冲湘君点了点头,道,“我看见了我的夫君,他是一个残暴无人性的人,我被他逼的无路可走,偷偷跑了出来,却是在这里撞上了他,阴差阳错的选上了这里的花魁,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要离开这里。”

......裴然,原谅我那么形容你,我只是为了快点离开这里而已。

“啊。”湘君捂住了嘴巴,瞪着眼睛看费儿,“你,你就是那个夺了花魁的蒙面女子?”

费儿微微点头,眸光极尽哀伤。

湘君愣愣的望了费儿一眼,终道,“你想走,我可以帮你,只不过,还是等明早再走要好一点,因为,这花楼里晚上最是热闹,若是,你碰到了花娘或是朱大人,更或者是你的夫君都是不好的。”

费儿点点头,困惑的问道,“为什么要明天早上走。”

“呵呵,”湘君掩唇轻笑,道,“因为明天早上姑娘们,还有花娘都在睡觉,你可以安安心心的从大门走。”

费儿了然的点点头,复又冲湘君笑了起来。

这个女子挺不错的,不想她厌恶的那种女人一般让人作呕,更不想后宫里的那些女子那般心机深沉。

不过,费儿倒是有些好奇了,生活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她是如何能做到这般善良的。

望着费儿脸上的笑意,湘君怔了怔,幽幽道,“其实,我多羡慕你的,像我,为这次的花魁大赛准备了那么久,可依旧是......,唉。”

见湘君有点失落,费儿忙劝慰道,“一定要做花魁吗?自来百花之首不都是让人妒忌的吗?依我看,还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来的有用一点。”

“唉。”湘君又是一叹,眸光溢满了一层哀愁,道,“我正是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想到了要选花魁的,做了花魁,以后即使是接客也会有的挑选,花娘也不会给我脸色来看。”

费儿垂下头来,没有想过其中竟还会有这般的蹊跷,不由的,心里也是好生愧疚,毕竟,如果不是自己误闯误撞的成了花魁,说不定,湘君会是这任的花魁呢。

“其实,我想要夺花魁也是想要早点替自己赎身,这样也不用像别的姑娘一般一直呆在这花楼中,直到容颜衰竭,被花娘卖给人贩子。”

“还有这事?”这种情况费儿倒还真是没听说过,不由的,她对花楼。更是心寒。

“恩。”

湘君微微点头,拉费儿坐在了床榻上,她絮絮叨叨的给费儿讲了很多事情,费儿也认认真真的当起了一个听众。

湘君说她从小便和娘亲分离,自己身在家中,也是爹爹不喜,姨娘不爱,还总是被姨娘所生的弟弟欺负,后来,她又被人兜兜转转的卖到了这里。自来的那日,她顿觉得好生轻松,因为。她终于逃出那个梦魇般的家庭了。

后来,她便想着要赶快凑钱为自己赎身,也就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她才会那么想要选上花魁。

费儿听着,忽的觉得有些哀伤。湘君的经历竟然和她有些相似,虽然,她也是一心想要逃出皇宫,她也是被人贩子给卖了,只是,她的运气还要好点。被卖到了娘那般好的家庭里。

只是怨只怨老天,实在没让她想到的是二哥和三哥竟是她两世都不想见到的人。

出于一种触动,费儿告诉湘君她的名字叫费儿。其余的也没在多提。

入夜后,湘君邀费儿睡在了她的床上,费儿并没有拒绝。

待费儿躺在床上之后,一会儿功夫,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她似是想到了她这世七岁以前的事。可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头部一阵剧痛,她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床榻边轻唤。那声音,恍若招魂一般。

渐渐的,渐渐的,记忆的闸门慢慢的被打开了来,她的脑海里缓缓的闪过了七岁以前的记忆。

良久,密密实实的冷汗泛在了费儿的额际,她忽的被惊醒了过来,抱着头坐在床榻便,脑海里依旧是那片七岁以前的记忆。

记忆中的女孩,也就是她,扎着两个辫子,奔跑在齐皇宫里。

画面一转,那个女孩忽的撞上了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有内监惊呼万岁,忙去搀扶住那个身着龙袍的男子,而扎着辫子女孩儿却是摔在了地上。

那女孩儿诺诺的唤了龙袍男子一声父皇,神情很是恐惧。

待男子稳住了身形,他面无暖意的望了地上的女孩儿一眼,迈着步子就急急的离开了。

接着便有一个男孩儿跑了出来,费儿虽是不认识那个男孩儿,可是却是莫名的知晓他就是裴然。

裴然搂住了她,哭泣,他在她耳边说话,他说:妹妹,母妃不要我们了,父皇也不要我们了,今后,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放心,皇兄会替你扛下所有的东西,皇兄会夺得父皇身下的皇位,皇兄会拥有最无尚的权利,到时候,皇兄给你所有。

费儿惊诧的瞪大了眸子,裴然为什么会搂着她叫妹妹?

同时,脑海里的记忆画面又是一转,她看到了徐愧,当然,那时候的徐愧也很年轻。

他正在绘一副图像,画像中的女子巧笑嫣然,恰似娘亲。

见她过来,徐愧抱住了她小小的身子,把绘好的图像拿在了她的面前,道,“乖,是想娘亲了吗?”

徐愧见她点了点头,忙指着手上的画像道,“快看,义父这里有娘亲,快看,娘亲多漂亮。”

小小的她便伸手指向了画中的女子,弯着眼眸道,“母妃,母妃,在这里,没有丢下我和皇兄。”

徐愧竟是她的义父?

费儿一阵头痛,用手猛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脑中的画面又是一转。

大街上,扎着小辫子的她,拿着一串糖葫芦紧紧的跟在徐愧身后,徐愧,转首望她冲她笑了笑,她咽下了口中的糖葫芦甜甜的回了他一笑。

徐愧放开了她,掏钱去买纸鸢,她期待的望着那个纸鸢,身后却忽然走了一个人过来。

那人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狠狠的把她塞进了一辆马车,透过马车的缝隙,她看见了徐愧四处在四处寻找着她。

山岭上,那个拐卖她的人把她卖给了娘亲,于是,便开始了,她七岁之时的重生生活。

.....费儿抱紧了头痛欲裂的头部,低吟“原来如此”

她一阵苦笑,原来,她真的不是前世的费儿了。

原来她的爹爹真的不是费相,原来......

正文 110传授经验

突然回忆起娘在临终的那个时候,她曾对自己说过:人贩子说,你本姓徐,姓徐。

此时,费儿才明白当初娘的意思!

原来娘早就告诉过她,其实她并不姓费,原来,她并不再是前世的费儿了。

费儿的脑间更是一片混乱,如果,在恢复记忆以前,她走投无路了,或许,还是会回到宰相府,寻她的‘爹爹’,然后,破罐子破摔的呆在相府内,从此忘却以前的所有,规规矩矩的做好她的宰相千金。

可是,她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回去,费相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啊。

以前,她装碟媚,暗地里则是回到了前世的记忆中去了,现在,她既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是无法逼着自己安心下来去装碟媚了。

蜷缩着身子,费儿再也没有心思睡觉,心也是乱糟糟的。

她甚至觉得,她就是一个突然窜出来的异类,和别人本就是不该有交集的异类。

处于这样的世界中,她像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浮萍,没有谁能了解她,更没有谁能与她同行,她有的,只有恒久的寂寞和孤独!

“费儿,你怎么不睡了?”湘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道。

费儿转眼看湘君,见她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歉声道,“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有时候也是睡不着的,”湘君瞟见了桌上将要燃烧殆尽的烛火,缓缓起身走到桌旁重新续上一只新的火烛。

看着湘君被烛火拉的老长的背影,费儿忽然开口问道,“湘君,如果,现在你有钱赎身,你最想去哪儿?”

费儿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

待天明,她该去哪儿?

不可以去相府,更不可能回医坊。

如果回了医坊,费相就一定会知晓她的消息了。

难道,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一直走下去?

湘君终于转过了身来,眸光也是忽的亮了起来,费儿看到那抹亮意,心却又开始泛起了微微的疼痛。

曾几何时,她的眼里也曾溢满过这样的神色,她期盼着和夏侯霖一同隐居兰花谷。期盼着能够生下他的孩儿,只是,后来。她所有的希冀都在梦想快要实现的那刻统统破灭了。

“如果,我可以离开花楼啊,我第一件事情,便是努力找娘亲,待我找到了娘亲。我便再找一个好男人嫁了,从此,一家人过得和和睦睦。”

湘君的话语唤回了费儿的思绪,费儿转眸去看湘君脸上满满的笑意,唇角也仍不住的跟着湘君轻勾了起来。

湘君的愿望便是有一份再正常不过的生活了吧,可是。自己的愿望呢?

费儿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失落的发现,她竟然没有愿望了。

那遍地兰花的山谷已经慢慢的离她远去。那原本闭上眼睛都能闻到的兰花香也是在她的鼻息之间,渐渐的荒芜!

她的心空落落的,透露着一阵一阵的空虚。

没了夏侯霖,没了未来,没了希冀。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即便,这世间还存在着让她欢喜的事情,可那些事情已经不在现实。

费相,她的爹爹,直到现在,她依旧放心不下的人,现下,她也只能盼着蝶媚能够帮着她好好照顾他了。

裴然,她的皇兄,那段冷宫里的日子,直到现在都是紧紧的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可是她是自私而怯懦的不敢与他再相见。

夏侯霖,此生她最爱的男人,却也是让她痛的最深的男人,她注定和他是没有未来的。

罢了,罢了,一切都随分消散吧。

既然,已经不现实了,她又何必把它当作是她此生的愿望,不过是一丝虚无罢了。

一阵苦笑,此时的费儿不想以死来换取来世的无牵无挂,她想好好活下去,重新活下去。

她虽是无路可走,可她就不怕天大地大就容不了她。

费儿抬眸,想要对湘君道别,却对上了湘君哀愁无比的眼眸。

“湘君,你怎么了?”费儿侧着身子问她,对于湘君,她是感激的。

湘军摇了摇头,从喷漆大圆桌边走到床榻旁,道,“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足了银两把自己赎出去,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男人会嫌我脏,更不知道,出去后,我能不能养活自己,我能不能找到我的娘亲。”

找个良人,寻到娘亲是湘君唯一的希望了,可是,想着自己的处境,她难免会有些心伤。

费儿被湘君的话说的心中一阵哀恸,拉住了湘君的手,道,“湘君,我帮你。”

虽然此时的她身无分文,可她依旧是不忍湘君就这般在这里蹉跎了她的美好年华,即使,没有蹉跎,在这里呆久了,她怕湘君有一天会丧失了追寻梦想的勇气。

既然,她已经不幸福了,那她就让湘君替她幸福下去吧,这样她也会很开心的。

“你,”湘君瞪大了眸子,“费儿,你的意思是要替我赎身?”

湘君困惑,看着费儿虽然一声精致装扮,但却也是不曾想到过费儿会带上这许钱。

“恩。”费儿冲湘君点了点头,“我留在这里,待赚足了足够的银两,便带着你一起离开。”

“可是,费儿,你不害怕再次撞上你的夫君吗?而且,而且。”湘军支支吾吾的,终是没说清楚。

费儿困惑的望向她,道,“而且什么?”

湘君瞟了费儿一眼,脸颊瞬间染上了一片桃红,“而且,呆在这里赚得的钱都是皮肉钱,你又何必为了我丢了干净身子,为了我的自由,丢了费儿的自由,这不值得。”

费儿恍然大悟,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信不信。我能既不丢了身子,又能赚钱替你赎身?”

湘君睁大了眼睛,仿佛觉得她说的事情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费儿望着湘军的好笑表情,故意发了一声重重的鼻音,“恩?”

她发现和湘君相处竟是毫不费力,或许,这也正是因为她们有些地方很是相似的原因吧,费儿暗暗的想着。

湘君回神,试探的问道,“费儿。你是想要抢劫?”

问完,她复又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睨了睨,仿佛是正在计划着一个坏事的坏人。害怕计划着的坏事被被人听了去一般。

费儿捧腹一阵大笑,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直直的把眼泪给她笑了出来。

湘君拍了拍费儿,复又警惕的望了门外一眼。道,“费儿,你在笑什么,若是把花娘引了来,先别说你的抢劫计划了,即便是你的自由都成了问题了。”

费儿忙止住笑。郁闷道,“谁说我要抢劫?我看着像是那种抢劫的人吗?我啊,是在想。既然,你们花娘已经把我当作是花魁了,那我就用花魁的身份,和我来个卖艺不卖身。”

“这,”湘君为难的望向她。道,“这。能成吗?”

若要真问能不能成,她也把握不住,只是,她觉得任何事情都可以拼搏一番。

况且,到时候,她若是不答应,她也可以在朱熔不在的时候亮出自己的身份,她手里没有卖身契,自然也是不能奈她何的。

只是,花楼复杂,看来,她得准备一些防身的药水,若是客人无礼,她也可以用药水整治整治他们。

“费儿,费儿。”湘君一阵轻唤,伸手在费儿的面前晃荡了几下。

费儿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的冲湘君点头,十足的信心满满。

她只是不想让湘君担心而已。

湘君见她点头,也自是开心,拉着她躺在床上,为她讲述了她初来花楼的场景。

故事很长,费儿听着听着就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第二日醒来之时,睨见湘君沉沉的睡颜,才是一阵愧疚。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便有一个声音道,“姑娘,起身了吗?花娘待会儿要过来为你传授经验,让她早点来给您说一声。”

传授经验?什么经验?难道是想教她如何接客?

费儿本想跑到门处悄声的回答的,可湘君却是醒了过来,她便躺在床榻上应道,“起了。”

门外的人似是点了点头,回道,“那我先去和花娘说一声,姑娘,你先准备准备。”

费儿应了她一声,见她离去,忙起身穿起了衣服。

湘君见状,也忙起身,担忧的道,“费儿,我,我总觉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还是别当这个花魁娘子了吧,若是,若是......,我会过意不去的。”

费儿戴上面纱,转身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湘君,正好我现在也是没有去处,不如,我替你赎了身,我们再一起去找你的娘。”

这样她也有一个伴儿了。

湘君的眼泪在眼眸了打了几转,终是冲她点了点头。

“呵呵,今儿个,我可是捡一个宝了,选了一个这么勤劳的花魁娘子,看来,也会也会赚不少的钱了。”花娘的声音忽的从门外传了过来。

费儿转身,凝视着花娘,心知她的意思是她这么早就起身了,若是以后接客也像现在这般勤劳,定是可以财源滚滚的。

“呵呵,花娘,你也很勤劳,以后,也定是可以赚不少的钱。”费儿讨好的笑道。

好吧,她承认,她说这话是故意的。

花娘面上的笑意僵了僵,复又缓缓走到费儿的身前坐下,道,“为了让你以后在这花楼里活得如鱼得水,我可是一大早就来给你讲述经验了,你以后可不能忘了我。”

费儿点了点头。

花娘指了指一旁的凳子,道,“坐吧。”

正文 111示范春宫

费儿拉着湘君规规矩矩的坐在了花娘的身旁。

花娘见费儿举止还算得体,暗暗点了点头,笑道,“这一说到经验嘛,不可不提的就是基本知识了。”

说道基本知识,费儿明显的看到湘君的脸红了,而她自己则依旧是气不喘,神自闲的听着。

花娘很是暧昧的瞥了费儿一眼,继续道,“这基本常识嘛,就包括娇,摸,咬,死,当然还有基本工,能懂吗?”

费儿虽是好奇于花娘所说的基本工中竟然还夹带的有死,但终是怕她一一解释了来,只得点头应她,“恩。”

花娘满意的点了点头,扔了一本书给费儿,道,“既然这样,我也就无需再多说些什么,你看看这本书。”

费儿点了点头,拿起书本,翻开第一页,只见书上画着一个男女,那模样恰似男的和女的这在做那事。

正是她成亲当晚采兰递给她看过的那类书。

费儿飞快的阖上了手里的春宫图,却见湘君转过去的脸更加红了。

花娘刚刚端着茶杯欲要喝水,见费儿胡乱的把春宫图放在了一旁,挑眉道,“怎么?你会了?”

费儿尴尬的冲花娘笑笑,回道,“我觉得,我没有必要看这个,而且很......”

“不想看?”花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暧昧的笑了笑,道,“不想看,那我们就看点别的。”

费儿见花娘不逼她,心里闪过一丝喜气,连连冲花娘点头。

现下看来,只要不让她看劳什子的东西就好。

“来人。”花娘冲外唤了一声,立马就进来了一个穿着红格子衣服的小女孩儿,花娘睨了那个小女孩儿一眼,冲她吩咐道。“去把花萼唤来”

女孩儿偷偷望了费儿一眼,那满是好奇的眸光一闪便逝,转而乖巧应道,“是。”

花娘见那女孩儿就要转身离去了,复又唤住她道,“你将黑大一并唤来。”

那个女孩儿愣了一下,因为没想到花娘会唤来黑大,眼里不由的闪过一丝惊诧,复又应声道,“是。”

费儿见那女孩儿面上的模样。心生困惑,悄悄凑到湘君耳旁问道,“湘君。黑大是谁?花萼又是谁?”

湘君望了望花娘,见花娘兀自的饮者茶水,忙凑到费儿耳旁,悄身道,“黑大是我们花楼里的管事老大。专门治理那些闹事的嫖客,至于花萼,则是这楼子里上一任的花魁。”

原来都是楼里说的上话的。

费儿点了点头,复又坐直了身子。

可心里却是疑惑丛生,花娘为何要唤上一任的花魁来,若是只是要让那上一任的花魁来亲自给自己讲授一点经验的话。唤来黑大又是何意?

不过,倒还可以见识见识花魁之容,就当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吧。

沉思间。就有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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