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妃颜惑众》作者:无理疯癫【完结】 > 妃颜惑众书香门第.txt

第 24 页

作者:无理疯癫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34

幽幽一叹,盘算着该向湘君解释一下了,费儿复又转身向她的屋子走去。

费儿刚走到门处就听见屋里一个猥琐的声音道,“湘君姑娘,你的皮肤怎么这么滑腻,摸着感觉就像是那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滑上了她的心间,费儿‘嘭’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屋内传来两声惊呼,一个脱得光溜溜的花甲老人挺着一个隆的高高的小腹,赤剌剌的压在湘君的腿上。

由于费儿进的突然,那老人一手正拿着湘君的手臂,而另外一只手也正放在湘君的手臂上面抚摸。

湘君误以为是外人突然闯入,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费儿望着湘君,两只眼眸顿时涌上来一股气恼,她竟没穿衣服,赤条条的躺在那色老头的身下。

“湘君,你这是在做什么?”费儿奔向床帏,高声质问她。

她记得,湘君说过。她出来这个花楼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她的娘亲,然后,再寻一个良人,从此,安度一生。

她疼惜湘君,所以,便想着拼尽所有力量为她保住清白之身。

可谁知,湘君竟这么不爱惜自己,费儿大步的走着。望着此时的场景,眼里也升起了一抹愤怒。

赤裸裸的色老头见到来人是她,一张老脸变化的可谓风云莫测。

初始。他误以为是家里的人寻到了花楼,脸上便是一副惊慌无措之色,随即,待见到了来人是一个陌生女子,脸上便换成了恼羞成怒之色。正要怒斥,却见她面上毫无保留的愤怒之色,吓得一怔,他的面上又呈现了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怔愣之色。

她走进床帏,随手捞起了湘君脱放在一旁的衣衫,转首望向怔愣在那里的色老头。冷笑。

他这是什么表情?是被她吓着了吧?

费儿脸上的冷笑更甚,黑着脸冲那色老头吼道,“还不走?你若是再不离去。我待会儿便叫春宫师把你画下来,四处张扬你招妓的事情,若是让认识你的人知道了,怕也会为你担心呀。”

色老头哆嗦着嘴巴,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气的。

费儿气他竟想着糟蹋湘君。嘴巴也丝毫没有给他留下一丝情面,“怎么?不知道我为何怕认识你的人担心你?因为啊。”她凑近他,瞪着眼睛笑道,“因为,你这么大年纪了,他们怕是对你招妓之事又好笑又担惊受怕啊,若是,这一弄不好,就重风了,那可如何是好?”

“你,你,”色老头伸着食指指着费儿的脸颊,双唇抖动的更加厉害。

费儿笑望着他,对他此时的表情感到很是满意。

他和她僵持了半响,哆嗦着的嘴唇渐渐泛起了一抹紫色。

费儿撇撇嘴,懒得理他,伸手用被子裹着湘君。

“费儿。”湘君低着头唤了她一声。

费儿不应,把她拉到了屏风后,默默的为她穿衣服。

色老头见她那般威胁,眼见着湘君也是兀自的躲起来穿衣服了,自己当然也是怕极了她真的把他的好事抖落出来,忙趁着她们离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往外跑。

待费儿为湘君穿好衣服走出屏风之时,那色老头早已经没了个人影儿了。

“费儿。”

湘君在身后唤她,费儿没有转首,只是略带质问的口气道,“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

“我,我,”湘君支支吾吾,费儿能感觉得到湘君明白了自己在责怪她。

费儿转身望着她,语重心长的道,“湘君,难道你对我说过的那些梦想,你都忘记了?我费力的想要把你带出去,你却这般摧毁自己。”

湘君听着她质问的声音,头垂的越加的低,闷闷的回道,“我怕费儿出事,我不能自私的只让费儿一个人冒险,我应该做些什么。”

费儿见她没有一丝悔意,就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顿时越加的气恼,“可你也不能丢了自己的干净身子啊,你可知道,我想带你出去,是想带一个干干净净的你,我不想你像方才那样,你若真想做些什么,那就好好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还有,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即便有什么事,对于她这个毫无生望,毫无期待的人来讲都没有一丝意义了吧。

她的心中暗暗叹息着,眸光也开始飘渺了起来,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从她身旁一闪而过的夏侯霖。

想到他,她的心又泛上了一股痛意。

手上一紧,湘君抓住了她。

她闭下眸子,掩去了眼里所有的的情绪。

湘君一脸的愧疚,“费儿,我知道你为了我操了不少的心,你能原谅我吗?我,我只是想赶快赚点钱,早点离开。你也知道的,若是你没有到花楼里来,我也是会像今天这样的,只是,以前迟迟没有行动,只是为了今次的花魁大赛,眼看着花魁大赛无望,如果,你没有出现过,这花楼,容不得吃白饭的人,我也会把自己低卖了的。”

费儿心疼湘君,像她这样的好女孩儿,便要沦落进这花楼里来,她想帮助湘君,亦或者是想要通过帮助她寻找自己活下去的勇气,通过湘君的幸福,让自己有一种跟着幸福的感觉。

如今,只是,湘君方才是在说低买?

费儿不敢置信的开口问她,“你在说低买?那色老头方才答应了花娘给你多少价钱。”

湘君垂下眼帘,“花娘说我是初夜,本想着要替我熬一个好价钱,只是,我很急,而客人又不愿意出高价,最后,以三十两成交了。”

“什么?”费儿不可置信的望着湘君越加低下的头颅。

就为了三十两,她就想把自己卖了,就为了这三十两,她就像要毁了她自己的幸福?

此时,费儿怒火滔天,拽着湘君,直直的往花娘的房间奔去。

“费儿。”湘君被她拽的跌跌撞撞的,待看清了脚下的路径,也不由的满脸担心。

费儿不应她,一心只想着要和花娘谈谈湘君的事情。

此时,她的心中最大的事情便是湘君的事,若是花娘拿出花楼里不养闲人的规矩出来,逼迫着湘君接客,那她还瞎操什么心呀。

走进花娘的的房间,费儿直直的撞上了朱熔的投射过来的眼神。

她微愕,没有想到他竟会在这花楼里,原本寻思着他仅是将军府的一个手下,却有着能力开这么大的花楼,此时想想,开花楼的钱财都是他作为杀手的时候赚的吧。

可,他可是曾经杀过夏侯霖的人啊,将军府就这么算了?

还是,朱熔现在的处境是脱离了血楼,转跟着夏侯将军了?

血楼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一个背叛组织的人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知,眼前的他再不是在凤栖镇上之时的他了。

至少,没有以前那么简单了。

朱熔见她傻愣愣的看了他许久却不说话,也不在意,兀自伸手轻叩着身旁的茶几,仿佛就如不认识她一般。

花娘见她这般模样,微微哑然,“我说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来找娘可是有什么事情?”

费儿回过神来,不再搭理朱熔,径直道,“花娘,我今日来是想向你讨个丫鬟。”

“丫鬟?”花娘讶然的眸光转向了她身侧的湘君,惊诧道,“你想让湘君做你的丫鬟。”

费儿点点头。

花娘低下头来,一脸的犹豫,半响,终是为难道,“这湘君生的也是有模有样,若真给你做了丫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费儿见花娘一脸的不情愿,急了,“我会给你赚更多的钱,只要湘君留在我的身旁。”

“这。”花娘的眸光逡巡在费儿和湘君的身上,迟疑不决。

朱熔停住了叩动茶几的声响,冲花娘道,“既然,咱们花魁娘子已经来开这个包票了,自是没有亏了我们的理儿,娘,你何不由着她呢,就看看,咱们的百日红,是怎么样为咱们花楼赚更多钱的。”

费儿望向忽然出声的朱熔,心中满满的不解。

他不是很不喜欢她吗,这为什么又要帮她?

她发现,她搞不懂朱熔了,她望着他含笑的眼睛,兀自的猜测着他是在念及当初的救命之恩,或者是在想着再次算计她什么。

就正如朱熔所说的,下一次,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她不信,他会有那么好心,竟这样为她求情,这其中,或许,还真是有着什么阴谋。

花娘沉思了一会儿,复又望向她闪烁不定的眸光,道,“那就听百日红的,若是,女儿能为娘赚大笔的银子,娘,自然也不会跟你讨要湘君了,只是这若是女儿把握不了机会,那也莫怪花娘了。”

正文 116寻她的帖子

费儿见花娘点头,想着终是能保住湘君了,心里自是高兴,忙冲花娘点头道谢。

朱熔望向她,笑了起来。

费儿瞥见了他脸上的笑容,心下一阵颤栗,不愿去猜他这般做究竟是为何,却也转脸不再看他。

“费儿,往后,你要这么赚钱啊。”耳边传来湘君低低的担忧声。

费儿侧首望向湘君满脸的忧心之色,冲她笑了笑,复又向花娘道了别,才拉着湘君转身离去。

这要说到赚钱嘛,在这个花楼里,无非是要靠女色了。

而她又不愿意牺牲女色,当然只得靠魅力了。

这要说到魅力嘛,她就不信,靠她这个曾经的两代皇妃,她就勾不住男人了。

‘咳咳咳咳’想及此,费儿一阵假咳,淡去了脸上的红晕。

费儿拉着湘君,感觉到湘君依旧盯着她,等着自己回答她的问题。

被她盯的无奈,只好道,“明日睡醒了我便告诉你。”

湘君听罢,连连点头,反手拉着费儿回房洗漱,吹灯,一起睡在了床榻之上。

费儿侧睡着,脑海里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她的三哥夏侯霖。

此时,她的内心是复杂的,她不再像往日那样纯纯的喜欢他,更多的还有对他的失望。

他竟在娶她的当日便与采兰发生那样的事情,更甚者,他居然不相信她的为人,单据表面的现象便拂袖而去。

对于失望的幸福,她不在祈求,只有满满的痛心。

看来,她和三哥最终还是缘浅了,至于,情深与否。她开始怀疑了。

因为,如果,三哥真的爱她,他为什么要和采兰......,如果,三哥,真的爱她,他为什么不听她解释。

耳边传来湘君沉稳的呼吸声,费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眼角溢出了一滴泪。也并未伸手去摸它,任由着它沾湿了脸侧的枕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是睡着了。

第二日。费儿欲起身去街上买点解药,那日,由于疏忽,竟只记起了买有毁容药效的药,竟忘了买解药。

这一晚上顶着一个糟糕无比的脸睡觉还真是不舒服。

她下定决心。一口气便坐了起来,瞟见湘君依旧还在睡梦中,在恍然想起这花楼里都是晚上营业,姑娘们早上都会起的很晚,忙顿住动作,缓缓的从床上翻身下床。唯恐惊醒了湘君。

忙活完,正当她准备时候,耳旁忽的响起了湘君的声音。“费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费儿转身便看见湘君依坐在床榻上困惑的望着她,那双眼睛依旧泛着昏沉样,看来是还没有睡醒。

“我要去药铺一趟,买点解药。”

湘君望向费儿依旧覆着丝巾的脸。了然的点了点头,一个激灵跳下了床。“我跟你一起去。”

费儿咂舌的望向她,本欲拒绝,却在看到湘君飞快的穿着外衣,飞快的梳理青丝之后点头同意了。

待她梳洗完毕,费儿和她一同走出了花楼,徐徐的往药铺走去。

想起当日她被湘君救的时候,湘君的身旁孩子站着一个小红,此时,她却再也没看到小红出没于湘君的屋子里了,忙问道,“湘君,小红到哪儿去了?我最近都没有看到那个小妮子的影子了。”

费儿本是随口问问,却不想湘君竟略微失落的低下了头,“她早跟了一个更好的主子,自是不会往我那屋子里钻。”

“主子,小红跟了谁?”湘君的话让费儿一阵困惑,难道是这些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恩,”湘君点了点头,“小红跟了前一任的花魁娘子,就是上次和黑大一起来我们房间的花萼,据说,是她向花娘讨的,而小红也乐得很,对外声称早就想要跟着花萼了。”

费儿看着湘君泛着失落的双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忧伤。

她能体会湘君的失落,此时的湘君还真的像是一个后宫中不受宠的妃子一般。

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人若是不够强大,那么她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有可能会被强大的人夺走。

就正如当初的裴然一般。

这样的命运对于当初的她和裴然都是一个噩梦。

脑中思绪繁复,她本欲快点抓药,快点回花楼,却被一群围在一起的人勾住了视线。

“他们在看什么,难道是又有什么新鲜事?”湘君拉着她挤进来人群。

左右都有人在挤她,她担心遇着小偷,忙互助腰间的银两。

推攘间,耳畔有人道,“这堂堂宰相的女儿怎么会做出逃婚的事情,不是已经拜了天地了吗?要是想逃,她不得早点逃,现在,即便是逃了也是将军府的儿媳妇啊。”

费儿愕住,却听另一个人道,“对啊,对啊,该不会是那小姐背地里的汉子怂恿的吧,这汉子估计也不是一个像样的人,不然,怎会怂恿人家堂堂千金小姐陪着他私奔。”

费儿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又有一人道,“是啊,我们不提那小姐背着将军府儿媳妇的身份协同别的汉子私奔,就说说这次将军府派出的那么多队伍去寻那相府小姐,我看啊,那相府小姐和那汉子注定要成为一对苦命鸳鸯喽,这被抓回来也是迟早的事嘛。”

耳旁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费儿终于抬起石化了很久的俏脸望向了众人围住的榜单。

细细一看,竟是一张以将军府的名义贴出来的寻人榜,而要寻的人,毫无疑问的便是她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榜单是谁夏侯桀命人贴的还是夏侯霖。

她顿了顿神,胸口一阵闷气,压抑的她很是难受。

如果是夏侯桀,那他的用意是要寻她回将军府,然后让她坐回他的夫人?

如果,真是他,他也真是那么打算的,那他的动机应该是出于想要付他所谓的责任吧。

如果是夏侯霖,那他又是为何?

出于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的一个担心,还是出于想要寻一个解释的动机?

她究竟是希望这个寻人贴是谁贴的?她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清楚了。

或许,这寻人贴和他们兄弟二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吧,这也有可能仅仅只是夏侯将军为了给费相一个交代罢了。

而这个帖子的目的,则是表明她的人,真的不在将军府里。

不论如何,她都是不想面对这些烦心的事,更何况,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再有任何意义了。

忍住胸中的压抑,她拉着湘君走出了人群。

费儿走的心不在焉,连湘君说的话也听的不甚明了,直到湘君拍了她一下,问她的意见之时,她才惊道,“湘君,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湘君翻了一个白眼,复又微恼的望向她,“费儿,合计你方才根本就没有听我讲话,我说了那么多,你现在却来问我,方才到底说了什么?”

费儿眯了眯眼睛,陪笑道,“湘君,好湘君,我方才是在担心小偷偷了咱的银两,要是真被偷了,待会儿去了药铺给上不上钱,那多丢脸!”

湘君望向她,面上依旧是怀疑之色,“真的?”

费儿连连点头,道,“那湘君方才在说什么?”

湘君叹了一口气,望着前方道,“我觉得那个相府小姐太任性了,有那么好的一个家庭,是我们这些人,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却不懂得好好珍惜,任由着自己的性子不说,还把将军府给牵扯了进去,我看啊,那个费相也要为此事忙的焦头烂额了。”

费儿听了她的话,垂下了头来,心中对费相更是愧疚的紧。

也不知道费相怎么样了,她也很是担心他,她唯一希望的便是他只当她重未来过,也不要在去找她之类的了。

他早前已经为蝶媚操了不少是心了,她不想要他再为她担心了。

湘君见她不应,晃了晃拽着她的手,道,“你说呢?费儿,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费儿镇住精神,微笑着冲湘君点头,“是啊,她太不懂事了,竟不会顾惜着相爷的面子和担忧。”

她说着这些话语,心里对于自己的自责更甚。

如果当初她斩钉截铁的告诉费相她不是他的女儿,那现在费相会不会安心很多。

虽然,他一年都难以见着自己的女儿,但毕竟知道自己的女儿正在宫里当着皇贵妃,他会不会很是欣慰。

费儿心里愧疚难当,草草的在药铺了抓了药末便随同湘君回到了花楼。

既然,她已经骗得了花娘,她也不想继续在弄这些劳什子东西在脸上了,别说看着难受,她就是摸着也感觉怪怪的。

伸手倒出药末,她轻轻的擦抹在了脸上,毫无意外的看见了铜镜中再次折射出了她美好的俏颜。

湘君微微震撼,不可置信的伸手触摸她的脸颊,兴奋道,“费儿,你这药还真是神奇,我看啊,即便是这齐都最好的医者也不见得能配的出这种药。”

费儿笑着摇了摇头,补充道,“湘君,你可别忘了,这齐都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皇.宫,里面的御医可是手艺精湛,又怎会是我能比得的。”

湘君恍然大悟,摸着额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费儿望着她脸上的笑意,心里滑过一丝暖流。

或许,她也该寻个时候找找费相了,她得告诉他,她并不是他的女儿。

这样,他是不是会安心很多了。

正文 117提点

属于花楼女子的夜幕终究是来临了,费儿本想凭着自己的才情去勾搭男人荷包里的银两,便早早的和花娘打了一声招呼,欲要办一个诗词大赛。

花娘一听,先是疑惑是望向费儿,继而是担心的望着她,道,“这,女儿啊,我们花楼向来比的都是我们自己擅长的,你突然要比这个诗词,我就有点担心了,先不说我们从没比过这个项目,再说说若是你比输了,定会让这外面的人越加的笑话我们,毕竟,我们的花楼本就.....。费儿见花娘絮叨不止,口里无非是想说她不赞成,忙打住道,“花娘,我旨在为您赚银两。”

花娘无奈,只得答应了她。

摆好架子,花娘对外宣称要摆一个诗词大赛,旨意便在看谁能在一炷香的功夫里写出最多的诗,谁写的越多,谁就算赢。

若是客人赢了,那百日红便免费陪赢的那位客人一个月,若是百日红赢了,那上台来比试的客人都得付出两百两黄金!

这是费儿给花娘谈的规则,意欲无非是想要快点赚些银两,早点离开。

若是运气背,碰上了一个比她更会写诗的人,那她就免费替他弹一个月的琴喽。

只是,这又得白白浪费她一个月的时间,她自是不会愿意的。

“我来,我来。”台下的看客很是兴奋,他们听花娘一说,也来了兴致,纷纷上台来比试。

他们是以为花楼娘子都没有什么才情吗?

费儿笑望着一会儿时间台上便挤满了的男人们,轻握着手里的笔,待花娘一声宣布,她便挥笔直下,没有一丝懈怠。”

“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黑大数着费儿写好的诗篇。

费儿依旧是挥笔书写着,感觉到众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看,她毫不在意的专注于自己笔下的字迹。

“一百二十五。”黑大凝了一眼燃烧将尽的青香,忙宣布道,“时辰到。”

费儿放下笔来,顿时台上与她比试的人都是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黑大退到了一旁,花娘走了出来,道。“相信今天的结果,大家都很清楚了,那她我还是再宣布一次成绩吧。”

费儿望了望台上和她比试的人。见他们震惊的看着她,不由的笑了笑。

看来,他们方才还真是以为她输定了,现在,他们一定很是后悔吧。

台下一种哄闹。花娘笑着继续道,“今天的第一名便是我们的花魁娘子百日红姑娘,她以一百二十五的成绩夺得头魁,第二名便是慕卿公子,他以一百二十四的成绩位居百日红姑娘的后面。”

感觉到有一股视线投射在了她的身上,费儿她侧头望向盯着她的人。

只见那男人温润无比。细细一看,竟是她初次登台之时在台下喊价的那个贵气公子。

“慕卿献丑了。”那贵气公子冲台下躬了一个身子。

费儿回神,原来他叫慕卿。

她瞟了他一眼。复又转身往台下走去。

既然她赢了,花娘自会负责收钱,这用不着她操心了。

初下舞台,她便刚走在回廊上,就听见了一阵争吵声。

那个声音极像湘君的。费儿忙绕过弯道往声音的发源处望去。

果然,湘君娉婷的身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而湘君的身旁,还站着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是小红,而另一个则是她上次见过面的花萼。

湘君没有看到她的到来,伸手指向了花萼,愤愤的望着小红,斥责道,“小红,我们主仆多日,你自己也是最清楚的,我向来当你是姐妹,可你今日竟帮着这个女人说话,难道我们就没有一丝情分了?”

小红鄙夷的望了湘君一眼,“姐妹?跟着你这个不会拉客的小姐,我可没受尽苦难,你就别在我面前来说这些听了让人寒碜的话了。”

“你。”湘君被她噎住,胸间的怒气不由的滚滚直来。

这就是她一心以待的好姐妹,小红竟是这般想那段日子的。

花萼望着湘君被打击的不轻的脸蛋,一阵冷笑,伸手拍开了湘君的纤指,尖酸道,“怎么?就算是一个落魄的狗,也没必要带着别人一起来陪着你啃不带肉的骨头吧。”

湘君紧紧的握紧了双手,费儿能感觉得到她此时的愤怒。

湘君的境遇,竟让费儿想到了她和采兰,难道,采兰也像小红那般,难道,采兰和她一起也只是为了三哥而已。

不,她不相信!

可费儿不能解释采兰为何要在她和夏侯霖新婚当夜做出那种事来,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发生那种事的。

直到现在,她想到了采兰当时脱衣服的笑容之时,她的心还是一阵的寒意。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采兰。

她本来想要采兰给她一个解释,可她却怕最后知道了真相会让她失落,她就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人,自来都是!

想的出神,却听耳边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仿似被人摔了耳刮子的声音!

费儿猝然回神,望向湘君紧紧捂住脸颊,满脸含泪的望着小红的模样,她顿时了然了方才那个耳刮子声音的来源。

小红甩了甩右手,冲花萼笑了笑,复又转首望向湘君,嗔道“哎呦,疼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用手抽你了。”

费儿心里一阵愤怒,这个小红还真是不识好歹,竟这般的恩将仇报。

即使,她不知道往日里小红和湘君的事情,但依照湘君的个性,她是很清楚的,湘君定不会亏待了小红。

“哟,如何?这滋味.....啧啧啧啧,快去和你的那个百日红告状去啊,兴许,她现在正忙着替男人暖床,那有功夫来搭理你这种破事。”花萼得意的掩嘴轻笑道。

费儿方才顿悟,听这花萼的语气,看来,做这些个事都是冲着她来的。

是气不过自己抢了她的花魁之名?是气不过花娘上次让她以身在自己面前示范春宫?

费儿微微一叹,原本见着花萼一副柔弱的惹人怜爱的模样,便以为她会是一个较弱善良的让人心疼的女子,此番看来,她还真像是一个当面一套,背面却是另一套的阴狠女子。

费儿望了望湘君依旧捂着脸紧紧望着小红的模样,心下一痛,想要去带湘君离开,却瞟见了花萼在冲小红递眼色。

小红点了点头,收敛了面上的笑意,挥起拳头就意欲要给湘君第二拳。

费儿眼看着湘君依旧傻愣愣的站在原处的模样,忙走上前去拉住了小红的手掌,冷笑道,“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既然,你这么喜欢耳刮子,那我便赏你两个耳刮子。”

小红震惊的望着费儿,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赶到。

费儿不待她回答,冷冷的望了一眼花萼,挥手便给了小红两个耳刮子。

其实,她并不是那种喜欢和别人争斗的女人,甚至于不屑于别人发生争执。

只是,她看不惯自己保护的好好的人,就这样任由着别人欺负。

更何况,湘君对小红向来是极好的,最后竟落到了这个田地。

自来,她就不喜欢那些势力的女人,故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小红。

“你!”小红捂住脸,不甘的望着她。

费儿学着她方才甩手的模样,颇有一种报仇的快感,“怎么?不舒服?好了,快让你那个能让你吃上肉骨头的狗带着你离开吧,别在我面前瞎转悠,惹人烦!”

花萼瞪大了眼睛,怒火喷射在费儿的脸上。

费儿不以为意,转身,拉着湘君离去。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向她砸来,费儿她拉着湘君微微侧开身子,一个大大的石子便落在了她的脚下。

她望了那个仙人球半响,复又甜甜的笑了起来,目光游离在花萼和小红的身上,体贴道,“不要太笨哦,若是你执意要做一个笨女人,那么即便是我愿意手下留情,花娘那儿,也就不好说了,唉,我现在都后悔了当日没让上一任的花魁娘子携手黑大一同上演一个活春宫来着,不过往后,也是可以补上来的。”

说完,费儿她意味深长的望着花萼笑了起来。

此番,不是她毒辣,也不是她爱计较,她只是讨厌那种愚蠢至极,只会瞎嫉妒的女人,就正如向前世的时候,讨厌裴然后宫里的那群女人一般。

况且她也不会真的想要那么做,淡然惯了的她,只是想要为湘君出一口气罢了。

“你。”花萼恼怒的挥动着衣袖,一张柔弱的脸也被气的通红。

费儿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颇似一幅得意满满的模样。

远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花娘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百日红啊,原来你在这儿啊,快点,慕卿公子出了千两一夜的价钱,现在,正在你的房间里等着呢。”

费儿微愕,没想到他竟会出这个高价钱,买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意外之余,她也很是喜悦,看来,过了今晚,她就可以带着湘君离开了。

湘君望向了她,面上也是一阵欣喜。

正文 118接客

费儿本打算鼓着勇气,从他的房前走去,却听房内传来他悠闲的声音,“百日红姑娘,既然来了,就不准备再坐坐吗?”

费儿猛然一惊,僵硬着身子转首望向裴然,却见他早已抬眸望向了她。

裴然的眸子里泛着清冷之色,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她,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费儿木讷的踏进了他的房间,缓缓的走向了他。

裴然见她进来,也不以为意,径直的端起手上的杯子继续喝茶。

待她走近了他,他手里的茶水已然饮尽,费儿顺手拿起一旁的茶壶为他续上,用只得她和他能听见的声音,道,“最好莫要让夏侯将军去北番。”

裴然猛的望向了她,眸子里的清冷早已退去,反是溢上了一层她看不清的颜色。

费儿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茶壶,转身往门外走去。

“站住!”身后传来了裴然的一阵厉吼,“你究竟是谁!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费儿顿住了身子,对方才的话语有那么一刻的后悔,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裴然生性便是一个多疑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罢了的。

难道就要因为这极小的漏洞,就要被他识破?

她不甘,苦苦逃了出来,苦苦的躲了这么久,如今,就这么容易的又把自己给兜转回去?

可是,如果,她方才不开口,她又会觉得很是不安,毕竟,裴然可是她的皇兄,如果,就这样不闻不问的,她会愧疚的!

裴然望着她。眸光深幽,一言不发。

良久,费儿终是转身,向裴然行了一个礼,“我只是这花楼里的百日红而已,不是什么人,而我也只是希望公子你能够一生安好而已。”

裴然望着费儿,总觉得她好生熟悉,让他想起了她的琴声,还有她的眸光也是让他熟悉的。

直觉的。他不想让她走,他想抓住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费儿凝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前行,还未跨出大门,却又听身后的裴然道,“你留下来!”

费儿微微一僵。连身子也没有转一下,道,“我还有客人。”

她不能留下来,她怕她如果留下来,她会被他发现的。

因为,他也有一双和二哥一样。充满着探究的眸光!

听闻身后再无声响,费儿的心微微的安定了下来,迈着步子不急不徐的往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去。

裴然蹙了蹙眉。跟着她走了出来。

待费儿走进燃放着火光的屋子之时,慕卿那双幽深无比的眸子再次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想到夏侯桀,因为夏侯桀也曾有过这样幽深的眸光。

“到了?”慕卿看见了她,起身过来迎她。

“恩。”费儿避开了他的手,侧身坐在了桌旁。

慕卿笑着收回手来。复又走到她身旁坐下,笑道。“百日红姑娘可真是让我好等,我还以为,姑娘,你今天不会见我了呢。”

费儿想到他竟出了一千两来着,自然也不好意思拿着一张黑脸对他,忙笑道,“是啊,方才拉肚子,现在还难受着。”

慕卿微微失落,“看来,我今晚是来错了时候。”

她怕他就此离开,那赎湘君的钱也没了,这怎么好,她忙笑道,“也不是,现在好多了,公子,你是来听我弹琴的吗?”

慕卿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姑娘,我正好擅长吹笛,不如,我们今天就来一个琴瑟合鸣,怎么样?”

费儿见他一脸的兴致,也不好拂了他的意,点头应道,“那正好。”

弹琴总比陪着他聊那些有的没的好的多!

湘君适时的把古琴移到了费儿的面前。

费儿伸手放在古琴之上,却不知该弹哪首曲子。

想及方才对裴然的担心,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弹下了裴然喜欢至极的那首曲子。

慕卿微愣,似是没有听过这首曲子,待费儿弹了一遍,终是笑着附和了起来。

费儿感觉到了他音律当中泛着的情思,让她有了一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眸光一喜,她抚着琴弦的手,更是灵活起来。

而她没有注意的是,裴然正站在窗外看着她屋里的一切,直到她的琴音消失,他才缓缓离去。

慕卿大力的拍起了掌来,笑道,“这么些年来,我还真是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姑娘。”

费儿轻笑,不语。

他絮絮叨叨的给她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趣事,费儿也就径直的听了起来。

直到半夜,湘君因为困极,不小心摔坏了茶杯,慕卿才恍然起身,道,“百日红姑娘,今天我就先行告退了,明日,我定会再来叨扰。”

费儿很感谢他并没有为难她,心间也是暗自嘀咕着,不知道他明日来了还见的着她不。

微微颔首,费儿把他送出了房门,复又混着湘君胡乱的擦洗了脸颊,急急的往床上躺了去。

这一晚,费儿睡的极其的沉稳和香甜,睡梦里她都在想着,她从花娘那儿拿了钱,替湘君赎了身。

第二日,她和湘君醒来便往花娘的屋子钻去。

花娘正睡的熟透,被她吵醒,面上一阵恼怒,待看清了是她后,复有陪着笑脸道,“女儿啊,这么早就来找花娘可是有什么事情啊?”

费儿一阵恶寒,佩服于她竟变脸变的那么快。

湘君望了她一眼,转首冲花娘笑道,“花娘,不知道我家百日红小姐昨日赚的钱,可能替我赎身?”

花娘警觉,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费儿见花娘既然已经开口直说了,也不好和她转弯子,忙道,“我想把湘君赎出去。”

花娘脸上的表情可是复杂,良久。终是冲她笑道,“百日红唉,你也知道她们这花楼里的月钱都是一月一月的结算的,即便是够赎人了,也得等到月底啊。”

是这样的?她怎么没听湘君说过。

她疑惑的转首望向湘君,见湘君失落的冲她点了点头,费儿敛了敛神色,转首,冲花娘笑道,“那花娘。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睡,我和湘君出去买点胭脂水粉。”

花娘笑着点了点头。

费儿拉着湘君一溜烟的奔了出去。待走出来屋子,遂又道,“湘君,你怎么不早点和她说说,害我昨日好生兴奋。”

湘君也是略微低落。垂首歉声道,“我忘记了。”

费儿哑然,复又笑着拉着她的手望花楼外走去,“为了弥补今天的失落,我决定好好犒劳你,为你买两盒胭脂。”

湘君望向她。眸子里的失落退了下去,撒着脚丫子跟着她跑了起来,“好啊。”

费儿就不想在花楼里多待。再加上湘君又是一个贪玩的人,她们买好了胭脂都没有想要回去的打算。

湘君四处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笑道,“等我出了花楼,兴许还可以做一个小买卖。”

“小买卖?”费儿望向她。点头应道,“你想做什么生意?”

湘君微微凝神。伸手指向了身旁的面摊,笑道,“做一个面摊的老板也是不错的,成本低,赚的钱又能凑合着过日子,费儿,你说呢?”

费儿见湘君询问她的意见,点头赞许道,“我也这么认为,那我们今天中午不如就这面摊吃面吧。”

正好她也不想早早的回到花楼里去,她总觉得,花楼里有一种淫糜的感觉,让人很是反感。

湘君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来两碗汤面。”费儿拉着湘君坐下了身来。

“好咯。”买面的小二笑呵呵的应道。

费儿用手撑着下颌,静静的看着一路的行人。

一会儿功夫,小二便端了两碗汤面上来。

她接过一碗往湘君的面前推去,复又接过另外一碗放在自己跟前。

正当她在抽筷子之时,却听湘君对那小儿道,“小二哥,你知道那相府千金寻着了吗?”

她诧异的望向湘君,没曾想到她竟会对那事念念不忘。

小二哥拿过肩上的白帕子擦了擦手,摇了摇头道“这相府千金也真是一个传奇的女子,她在这城郊开了一个医坊,专治那些没有多少钱财的贫穷人民,足以看出她不爱权势,现在又被相爷逼迫嫁到了将军府,她哪儿能甘心啊。”

湘君听的瞠目结舌,惊道,“你的意思是她这次离开是不愿意的屈从于相爷的旨意?”

小二哥倾着身子靠近她们,左右望了望,复又小声道,“可不是,据说那将军府可是誓不罢休啊,昨日将军府的夏侯大公子夏侯桀还派人守在宰相府呢,就等着那千金小姐自投罗网。”

费儿的心微微一惊,原本还打算着找一个机会回一趟宰相府的,现在看来,要另寻机会了。

可是为何是夏侯桀,他为何要这般步步紧逼着她。

难道,他还嫌她活得不够绝望吗?

“不是说相府千金嫁的是二公子夏侯霖的吗?为什么那大公子会那般紧张?”湘君的话语响起在她的耳旁,唤回了她的思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