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儿定定的望着那女人,见女人满脸计较和不悦,不由的瘪瘪嘴。
这个女人,费儿是认识的,每年年三十的时候,娘总是带着他们去给她送吃的去,娘还总是笑呵呵的叮嘱她要叫这个女人姨娘,自然而然的,费儿便也对这个姨娘有了一定的了解。
“怎么了?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你们娘接走,姨娘穷,没钱治你们娘,你们还是早早的把她接了回去吧,免得日后,她要是死了,你们来问我要人,我到哪儿去找人给你们?”女人的语气极尽嫌弃,那些往日里娘亲所谓的亲情在此时却根本寻不着一个影儿了。
“不烦姨娘操心,我娘的身体好好的,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二哥冷冷的道,看也不看姨娘,绕过她便往屋子里走去。
费儿顺着三哥的牵引跟着二哥往屋子里走去,却只听身后的女人冷哼一声,那口气仿佛是想要赶紧把祸害扫地出门那般,迫不及待。
称得上素雅的房间里,娘亲闭着眼睛依在床帐处小憩,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她睁开眸子便看见了费儿,面上一喜,柔柔唤道“费儿。”
“恩,娘。”费儿的小手早在进入屋子之时便被三哥松开了,她迈开步子往床榻处走去,面色溢满了心疼,看着床榻上妇人明显虚弱的面色,费儿的心紧了紧,一股脑的恐惧随即覆上了她。
“怎么了费儿?”娘亲拉着费儿的小手,见她眼角处止不住的溢着泪珠,忙用指腹为她擦去,好笑的问道“费儿,见了娘还不高兴了吗?”
费儿摇了摇头,闭着眸子,掩饰尽里面的恐惧,只有她知道,她怕像前世那般失去娘亲,虽然妇人并不是她亲的娘亲,可这七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足以让妇人代替梦境中的那个娘亲。
“娘,你需要休息,我和老三是来接你回去的。”二哥的声音从费儿的头顶处响起,却再没有往日里的那抹淡然。
“恩。”娘闭了闭眼,伸开双手便分别搭上了二哥三哥伸过来的手臂,顺着他们的力道,她缓缓的站立了起来。
“娘,你在找什么吗?”费儿见娘依在二哥身上,却迟迟为动,只是抬眸四处张望,很是困惑。
娘叹息了一声,顺着二哥三哥的力道蹒跚着往外走去,良久,才道“你姨娘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别介意,若是日后,我不在了,你们也要多多照顾你们姨娘,她也很苦。”
二哥轻应了一声,费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娘刚刚是在找姨娘,娘对姨娘这么好,姨娘却总是那么的不顾惜姐妹情分,或许,姨娘眼里就只有钱吧,她还真是自私。
费儿摇了摇头,她的心有点痛了,帮娘痛着。急急的跟上娘的步伐,嗔道“娘会长命百岁的,娘难道不想看到二哥三哥娶媳妇了吗?”
娘哈哈大笑起来,费儿却没有发现,二哥三哥的背僵硬了那么一下下。
四个人跨出了姨娘家的门槛,终究还是没见到姨娘的身影,一阵沉闷,谁也没提起姨娘,更没有提起姨娘扔给二哥的那张药单。
“快来看哦,快来看哦,宫家主持了一个诗文竞赛,若是能拿得第一,就有一百两黄金的赏赐,还可以做宫家的夫子哦。”一阵喧闹声远远传来,人群一下沸腾了起来,一串串的顺着那道声音挤去。
“一百两黄金?”费儿垂了垂眸子,她知道他们都没有提那药单,只是因为家里没钱,若是以二哥的性子,他定会拼命的劳作来挣些微薄的血汗钱,但,若要治好娘亲,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那阵喧闹声再次传来,费儿眸子定了定,若是赢得比赛,那娘的医药费就不成问题了,勾唇一笑,一股子自信涌了上来,前世,她便是才女一个,那些个诗词歌赋的还难不倒她。
挤进人群当中,一个身着亮色锦服的年轻男子映入了费儿的眼帘,只见他斜斜的依坐在雕花木椅上,一张白白净净的俊脸布满了不羁,仿佛,什么事也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正文 12嫁给二哥
“还有没有人要参赛的,若是没了,那我们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一个粗粗的嗓音从锦衣男子身旁传出。
“开始吧。”锦服男子瞥了一眼身旁的管家,懒懒的吩咐道。
管家正要开口,费儿猛的挤进了人群,急声道“等等,我可以参加竞赛吗?”
“你?”管家睨向身着白衣的费儿,有那么一刻被她的容貌怔住,后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眸子中充满了恳求,一时陷入了犹豫之中,这比赛虽说没有什么硬性条件,但是,眼前之人可是一个女子啊。
“让她参加吧。”锦衣男子坐直了身子,冲一旁的管家摆了摆手,眸子却定定的望向了费儿,有那么一丝兴味慢慢的浸入了眼眸深处。
“谢谢。”费儿欣喜的冲锦衣男子咧了咧嘴。
锦衣男子怔怔的望着费儿,心中覆上了她的笑颜,慢慢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灿烂·······
“比赛开始。”管家粗粗的嗓音再次响起,原本闹哄哄的现场立马变得异常寂静。
费儿接过一个小厮递过来的笔墨,手却有那么一丝颤抖,前世她爱极了笔墨诗词,可这世,她早已把那些个爱好抛在一旁了吧·。
执笔挥洒,心一如前世那般寂静无尘。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费儿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正欲放下笔来,却惊觉身旁似乎站立着一个人,她猛地回头一看,却是那锦衣男子。
“”费儿握着笔愣愣的望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诗,好诗,文笔细腻,清新中带着浓艳,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反是带着一丝君临城下的大气。”锦衣男子说着不由的拍掌称道。
费儿见他眸子溢满了兴奋还有一点歆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毛笔,谦虚道“公子严重了。”
“姑娘,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鄙人宫少,不知以**少该如何唤姑娘。”
费儿更不好意思了,正要回他,却听的人群中一声厉吼“你个混蛋,离费儿远一点。”
那声音满是怒气,费儿愣了愣,转首便看见三哥跨了过来,他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眸子中含着少有的戾气。
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唤回了费儿的意识,她循着声音看去,确见宫少跌坐在地上,右手揉着紫成一片的嘴角。
跨步向前,费儿正要去扶宫少,一只手却直直的伸了过来,握着费儿的手腕就向人群外拉扯去。
“三哥。”费儿拉住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面上溢满了怒色,见三哥转过来望她,不由的质问道“三哥,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一声冷哼,他厉声道“打的就是他。”说着便拉着她急步离去。
一层层的人群缓缓的给他们让出了道路,人们愣愣的看着阴沉着脸的男子扯着白衣女子急速离去,直到不见踪影。
“少爷。”管家回过神来,奔到宫少身旁,轻扶起他,面上一片焦急。
宫少冲他摆摆手,面上也是一片阴沉,见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他转身对管家道“去给我查查。”
“查什么?”管家诺诺道,见宫少望向他却不说话,忙点头应好。
“三哥,你怎么能蛮不讲理。”费儿埋怨的望着三哥日益宽厚的肩膀,见他不应她,眸子中的怒气更甚,挥手便去甩他握着她的大手。
“原来你是那样的女子?”他顺势放开她的小手,面色越加阴沉。
“你可不可以成熟一点,三哥,我那是在赚钱,那样娘的病就有救了。”
“赚钱?”他蹙了蹙眉,眼珠转动了一圈,厉声道“赚钱你也不能去卖笑啊。”
费儿顿时脸气的生白,她这个三哥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亏他想的出来,以为她想去做妓女?
斜斜的睨了他一眼,费儿抬脚便要离去。
“费儿,你听我说。”他拉住她,面上溢满了严肃,“费儿,赚钱是我们男人的事,你知道吗?”
“男人?”费儿好笑的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紧紧的盯着她,脸上带着男孩的青涩,费儿摇了摇头,七年了,他确实不是当初那个留着鼻涕的小屁孩儿了。
“三哥,娘回去了吗?”不欲和他扯下去,费儿转眸扫视了一周,才发现娘和二哥都不在。
“恩,娘不见了你,便要来找你,可头却晕的厉害,二哥便先扶着娘回去了。”
“头晕?”费儿愣了愣神,迈开步子急急的往家里走去。
低矮的屋子里,少了烛火的照耀显得非常的黯淡,费儿跨过屋子便往娘的寝居走去。刚一塔进屋子便听到一阵猛烈的咳嗽,费儿皱了皱眉,心也越加的紧了起来。
“娘。”她低低的唤了一声,见妇人望见她时满是苍白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喜悦,费儿的眼泪便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傻丫头,哭什么呢?”她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抚掉费儿眼角的泪水,那熟悉的粗糙感,瞬间搅动了费儿心里的涟漪。
“费儿。”妇人拉上了费儿的小手,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娘,你要说什么吗?”费儿伸出另一只手包裹住妇人的手,暖暖的感觉正如她穿越来是那般。
“费儿,娘的日子不多了,”她的视线扫视了四周,面上覆上了一片欣慰之色,“不久就可以去见老头子了。”
“娘,你说什么呢?老三都还没娶媳妇,你一定要帮着他带孙子的。”二哥的声音在费儿的头顶处响起,竟带着平时没有的轻颤。
“呵呵,老头子,不会怪我的,我把他的两个儿子养这么大了。”说着,她凝着床榻前的二哥三哥,笑了笑,实现又落在了费儿身上,“费儿,娘一直都把你当作是娘的亲生女儿,你可不可以满足娘的一个心愿。”
“娘,你说便是。”
“娘希望,费儿能够做娘的儿媳妇。”
“娘,你这不是在逼费儿吗?”三哥的语气中溢满了不悦,见娘横了他一眼,只好闭口不言。
嫁人吗?费儿的身子僵在了那里,娘的意思是要她嫁个二哥?或是三哥?一时之间,费儿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了,费儿,不愿意?”
“我,”费儿抬眸见娘正紧张的望着她,心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纠结当中,要答应吗?可她要以什么心态去嫁人,但是,若是不答应,她又怎么可以拒绝娘。
“费儿,娘不逼你,或许,娘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看到你成为我的儿媳妇了。”说着,她竟苦笑了出来。
“不,不,不,娘,我答应,我答应。”费儿拽着娘的手紧了紧,一股复杂的心情袭上了她,最终,她还是没办法放任自己看着娘失望。
“真的吗?”妇人的原本低沉的声音突然高亢了起来,她转眸望了望床榻前的两个儿子,低声向费儿问道“那,费儿,你愿嫁谁。”
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费儿竟感觉到了三哥的粗粗的呼吸声。
垂下眸子,她定了定神,她愿意嫁谁?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她给难住了,她愿意嫁谁?
三哥她是绝对不能嫁的,不管最后,采兰和三哥能不能走到一起,她都不能抢好姐妹的男人,二哥?那个木头,真是很难想象,她若是嫁给了木头二哥,一切会这么样。
“想好了吗,费儿?”妇人望向费儿,眸子溢满了探寻。
费儿咬了咬牙,转身指向身后的二哥,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嫁给二哥。”
正文 13嫁人进行时
“费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三哥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握住了费儿的肩膀,迫着她转过身来。
“我,我。”一阵支支吾吾,始终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三哥的面上浮过一丝悦色,惊喜道“你不想嫁对不对,费儿,你说胡话了对不对?”
对上他饱含期待的眼眸,费儿别开脸去,有些事情,她其实早已经感觉到了,这么七年来的相处,她不是不明白三哥的心思,可,她怕,她怕采兰受伤,她不愿陷入任何的纠葛之中,此生,她只愿能够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对不起任何人,也不招惹任何人。
“费儿,你告诉我,你其实不想嫁二哥对不对。”他放在她肩膀处的手竟颤抖了起来,让费儿的心有了一点点异样。
“三哥,”她挣开他的束缚,眸子并未看向他的殷切,“三哥别说了,嫁给二哥是我的心愿。”
一阵沉寂,费儿感觉到了二哥投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她眸也未抬一下,转过身子,伸手就去为娘拽那不知何时滑落的背角。
粗糙的双手握住了她忙碌着的小手,还是那熟悉的粗糙感,费儿抬眸对上了娘的笑颜,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娘的笑未及眼底。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苦笑传入她的耳中,她心里的异样更甚。她的三哥在笑,可却又不在笑。她听出了三哥笑声中透着的凄凉。
费儿不敢转身去看三哥的面容,她怕对上他那含着痛意的眸子。
“呵呵,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他苦笑了下,说着便颓然离去。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渐渐的从床榻处远离,费儿垂了垂眸,一阵门帘猛烈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屋子,紧接着抓着费儿的那双大手颤抖了起来。
“咳咳咳。”娘伸回手大力的咳嗽了起来,胸口也不停的浮动了起来。
“娘,娘。”费儿急急的唤了两声,伸手拍向娘的后背。
二哥皱着眉递来一杯水,费儿急忙接到手中,往娘的嘴边凑去。
“咳咳。”一阵急咳。
费儿手中的水被娘挥动着的手拍打在了地上,“碰”的一声,水杯摔成了碎片。
“娘。”费儿惊呼一声,愣愣的看着娘摊开那只粗糙的大手,一片鲜艳的血红染红了整个掌心。
“费儿,你照顾好娘,我去找大夫。”二哥沉着一张脸,抬腿便往外奔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娘躬起身子就要去抓二哥的衣衫,却没掌握好力度,手一滑,整个身子便摔在了地上。
费儿的泪水霎时流了出来,见二哥走了回来,忙帮着他搀扶倒躺在地上的娘亲。
“老二,你,你别瞎忙,娘的身体,你最清楚了。”娘趁机拽住了二哥,不让他离去。
费儿怔了怔,用手摸去眼里的水雾,实现终于清晰了。抬眸,便见二哥正愣愣的站在一旁,她的脑中哄的一声巨响,二哥早就知道娘的身体状况了?
一阵巨大的恐惧袭上了她的心头,她怕往后再也没了娘,七年的时间,她早已经把娘当作是她的亲娘了。
“娘,只要你好好治,就一定会好的。”二哥坐在床侧,满脸的劝慰之色。
‘呵呵。我这身体不治也罢,别浪费了银子,正好,我也没什么好放不下的了,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也就好放心去看老头子了。”
娘的声音好虚弱,费儿摇着头,泪水再次滑落了下来,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娘竟然是当初那个背着一大捆柴火到趁夜往市集赶去的妇人。
“娘,你怎么能丢下我们,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和二哥成婚,难道你不想看到三哥娶媳妇,娘,你听二哥的好好治病好不好。”
“呵呵。”娘笑了笑,点头问道“你们何时成亲。”
费儿松了一口气,漂亮的眼睛因为高兴而眯在了一起。
“明天吧。”二哥淡淡的说道。
费儿 向二哥,心知他是为了让娘安心,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冲娘点了点头。
“呵呵,让我治病也可以,别在我身上花太多银子,我累了,你们出去吧。”娘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费儿见她的脸上布满了疲乏,委实放心不下她,正要说话,却被二哥拉拽着往屋外走去。
“二哥。”她轻轻的唤了二哥一声,见他回首看向她,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屋子里还有点药,那是往日里没用完的,就放在一个黑瓶子里,你去我拿来熬给娘喝。”他望着她淡淡的嘱咐着,转身管好房门,“我去准备准备明天的事情。”他的声音淡淡的,一如当初他拨羊皮时那般淡然。
费儿整张脸愣在了那里,心里很是复杂,她真的就要嫁给木头二哥了吗?可二哥的脸色怎么那么平淡,好像是平日里讨论着是要去打猎还是要去砍柴一般,他也只是为了让娘乖乖的养好身体吧。
“恩。”她应了他一声,见他往院坝里走去,她愣了好一会儿,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吧,平平凡凡的做一个农家女,然后在嫁一个平平凡凡的山里人。勾唇一笑,费儿转身便往二哥的屋子里走去。
夕阳从天边滑落,费儿端着光光的药碗从娘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眸子无意的望向了手中的空碗,她笑了笑,这已经是第二碗了,如果,娘按时服药,那过不了不久,她一定会恢复如初了。
“费儿。”采兰远远的跨了进来,满面的春风,皎洁的眸中满是揶揄的神色。
费儿笑了笑,不解道“采兰,你怎么来了。”
“哼,还好意思了,什么时候和你二哥勾搭上的,我就说嘛,往日里看你们那样,我就觉得有什么了,可,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连一生一次的婚事都不提前支会我一声。”说着,采兰瞪着大眸子,细细的望了费儿一番,实在是不知她为何这么急着成亲。
费儿一阵的尴尬,勾搭?这个词亏采兰想的出来,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二哥刚去通知的吧。
想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采兰别了别嘴,冷哼道“别寻思了,是你那个亲亲二哥告诉我阿爹的,恰巧我就在身旁呢,明天我们全家都要来看你们拜天地呢。”
亲亲?费儿的冷汗直冒,暗道,早该想到如果这事被采兰知晓,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变着发着来打趣她。
采兰呵呵直笑,费儿局促的转眸,凑巧瞥见了二哥正挑着担子跨进院坝。
正文 14放你自由
“呵呵,你二哥办事可真利索,这么快就把东西都给准备好了。”采兰揶揄道,暧昧的眼光逡巡在费儿和挑着担子的男子之间。
“东西?”费儿很是困惑,二哥担子中的一片“红色”跃入她的眸子中。费儿仔细瞧了瞧,竟是一堆零零碎碎的婚事用品。
采兰拉住了她的手往那担子处走去,瞥见浮现在了费儿脸颊处一丝微红,顿时贼贼的笑了起来。
“采兰,你看到老三没有。”二哥拿出担子里的喜烛顺手便放在了一旁的红锦帕上。
“妞子哥?没有啊,他不在家吗?”说着,眸光询问的望向了身旁的费儿。
费儿愣了愣,方才想起三哥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以往她总能在院坝里找到他,可今天却没个人影。
“算了,不管他也罢,费儿,你等会儿跟采兰去她家吧。”
“去采兰家?”费儿见采兰直直的冲着自己点头,疑问道“怎么突然要去采兰家?”
额头突然被采兰敲了一下,转眸却听采兰笑道“傻丫头,你怎么就不懂了呢?女儿家嫁人可都是要坐等在娘家等着新郎官来接的呀,所以,阿娘就说让费儿暂时到咱家待着去,明日就等你的二哥来接你呀。”
费儿还没愣过神来,手上的药碗便被二哥拉了去,抬眸却见他冲她点头轻声道“好了,费儿你先跟采兰去准备准备,娘由我来照顾。”
“恩。”费儿轻应了一声,随着采兰往她家走去,听着采兰一路的笑声,费儿总有一种采兰才是新娘的错觉。
她无力的勾了勾嘴角,就这样嫁了?也好吧,这样便可以遂了娘的心,这样也可以一辈子都安安稳稳的呆在这山中,她不是一直都想过平平凡凡的生活吗?可,她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不情愿。
一阵山风袭来,费儿拉了拉衣衫,可思绪却紧紧的留在那新生的诧异中,为何那种不情愿的感觉越衍越烈?
一阵纠结紧紧的缠绕着她,前世,她顺着爹的意嫁给裴然,当时,确实有一点点的抵触,可也没有今日的这种不愿意的感觉。这,是为何?
“费儿,费儿。”采兰晃了晃费儿。
“额。”费儿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见采兰疑惑的望着她,忙挤出了一个笑脸。
“要看看你的喜服不?”
“喜服?”费儿抬眸见采兰凝着她,忙笑道“走啊。”
“采兰,采兰。”屋子里晃荡出一阵呼喊。
采兰冲费儿眨眨眸子,费儿会意的点头道“去吧。”
“那费儿你自己去我屋子里看看去,我去阿娘那儿去一趟。”
费儿听出她语气里的歉意,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熟门熟路的摸索到了采兰的房间,一个暗红色的喜袍勾住了她的视线,抿唇一笑,她就要嫁人了。
笑着笑着却触到了心中的苦涩,前世,她嫁人还有爹爹看着她,可现在······她的爹爹还好吗?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任她往日里怎么掩饰那份思念,到了此时,她都再也无法抑制掉它的喧哗。
“费儿,开饭喽,呵呵,今晚阿娘可下来血本呀,为你弄了一桌子的菜。”采兰推门而入,直直的冲着那桌边的女子嚷嚷道。
费儿急忙抹掉眼角的泪水,回头笑了笑,满面疲乏道“采兰,我有点累,想休息休息。”
“可阿娘还等着你吃饭啊,她弄了那么多菜,你不来怎么吃的完。”
“这。”费儿一阵迟疑,也不好拂了采兰的意,只好举步跟着她往外走去。
采兰的家人很热情,争相的为费儿夹菜,费儿心里涩涩的,满满的感动化作了一团暖流,徐徐覆上了她的心间。
费儿很喜欢采兰的家人,虽然他们生长在山岭中,但人却质朴单纯的紧。
往日在皇宫里,她总是步步为营,处处小心,虽没想过要去害别人,可也从不曾相信过任何人,淡漠惯了,她便也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上不了心了,可,这世,她再也没了那些顾及,只留了一颗简单的心,简单的喜欢这个山岭,简单的喜欢这里的所有人。
一顿饭终于结束了,费儿虽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了很多菜。礼貌的冲采兰的阿爹阿娘道了别,便随着采兰往她的屋子走去。
“费儿,你的诗集卖完了吗?”采兰拉着费儿推门而入,想起费儿写的那些诗集,便顺口问了问。
费儿点了点头,想起当时三哥满面的悦色,不由的笑了笑。
“那费儿还写吗?”采兰拿起桌上的杯子为费儿倒了一杯茶水,询问道。
费儿接过采兰递过来的茶杯便往嘴边凑去。想起娘的病,一股子愁闷覆上了脑中,见采兰望向她,费儿忙冲她摇了摇头,柔声道“我不急着写,这段日子想要研究研究医书,如果可以通过那些书籍治好娘的病那自然是很好的。”
“这个我也听说了,费儿,你别太担心。”采兰握上了费儿的手柔声劝道。
“恩。”费儿揉了揉额头,脸上的疲乏更甚。
采兰见她没精打采的,想着明日她就要做新娘了,也不在多言,忙打了水让她梳洗。
“采兰,我可睡了哦。”费儿洗漱完毕了,哧溜一声便转进被窝里。
“恩。”采兰冲她笑了笑,便见她侧过身子睡去。
一夜好眠,费儿又梦到了娘亲,又是那个往日里常做的梦,只是在最后娘消失的时候,她及时的拉住了娘亲的手,她咧嘴对娘说她又要嫁人了······
梦中费儿笑的很开心,她不知道是因为想要娘替她开心还是因为她本来也感到开心。
夜终尽,费儿睡的正沉却被采兰轻推了几下,她朦朦的睁开双眼,愣愣的望向了站在床侧的采兰。
“我的新娘子,该起床了,晌午都过了,你可不能误了及时。”采兰眯着眼眸,一脸的兴奋。
费儿回过神来,强烈的光线射的她不由的闭上了眸子,待她适应之后,却见采兰比她还激动,一时之间,也觉得好笑的紧。
“快起来啦,费儿,我要为你画眉的。”说着费儿拿着手上的黛在费儿的面前晃了晃,好不得意。
“呵呵。”费儿掀开被角便去寻那床榻处的鞋子,可还没穿好鞋子,整个人都被采兰拉向了梳妆台边。
采兰利落的拿起一旁拧干的水帕,好不温柔的在费儿的面上抹了几下,便顺手丢在了身侧的水盆中。
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费儿的里衣,惹得费儿一阵恼怒,扬高声调假斥道“这么粗鲁,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呵呵,嫁不出去也是你的错,是你说的要帮我追到妞子哥的,若我以后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都怨你。”
费儿一阵无奈,那个承诺都是多久的事了,难得采兰还记得这么清楚。
门外传开一阵催促声,费儿定了定神,是采兰的阿娘,想着自是自己睡的太沉了,好好的耽误了时辰,便也不在笑闹,任由采兰为她妆弄。
一阵手忙脚乱,高扬的喇叭声稳稳的响起在了屋门前。
“快快,费儿,来不急了。”采兰拉着桌上的暗红色喜袍急急的往费儿身上套去。
刚套好喜服,却听门外传来了采兰阿娘的声音“采兰,你们弄好没有,新郎官都在屋门口等着了。”
“哦。”采兰高高的应了一声,拉起桌边耷拉着的喜帕便往费儿头上罩去。
费儿还未回过神来,便被采兰拉拽着往屋外走去了。
刚走到大门处,喇叭声再次高扬了起来,被采兰握住的手被另一个厚实的掌心轻握住了,费儿沉眸便听见身侧的二哥道“费儿,趴在我背上,二哥背你回去。”
“恩。”她点了点头,依言趴在他宽大的后背处,一阵落空,她便感到了他背着她稳稳的行走了起来。
乐声响起在他们耳旁,费儿想起了前世嫁给裴然的时候,都不曾像现在一般直接趴在二哥的背上,勾唇浅笑,或许,这样简单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一阵沉闷,耳畔终是响起了他的声音,“费儿,你不后悔吗?”
后悔?费儿紧了紧搂着他脖子的双手,这个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他。
一阵沉闷,终听他幽幽道“费儿,你若是不想嫁我,那等娘的病好了,我便放你自由。”
正文 15掠夺
放她自由?费儿苦笑,自古女儿家,若是嫁了人便是死也不会再改嫁的了。
许是也想到了这些顾虑,二哥沉默了一会儿道“费儿,我看着你长大,你的性子我也是了解的,你不像是那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而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在你发自真心的想要嫁我人前,我都不会动你,若是,日后,你又有了喜欢的男子,我也不会束缚你。”
费儿愣了愣,没想到二哥会对她说这些,感觉到他侧过头来望她,她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样是好极了。
宽大的后背载着她翻越过错乱荒芜的小路,费儿稳稳的趴在他的背上,心竟是那么的踏实,他是第一个背她的男人。
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欢呼声,二哥徐徐的放下了背上的她。
透过红盖头下露出的空隙,她看见了熟悉的门阶,勾唇一笑,终于到了。
“新郎新娘到。”采兰阿爹的声音稳稳的响了起来,接着,二哥宽大的手掌再次握住了她的小手。
“费儿,跟着我走。”二哥低低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边,她微微点了点头,顺着他的牵引往屋里走去。
一片喧闹,浸染了原本宁静的山野。费儿跟着二哥走到了早早收拾出来的厅堂。刚一战定,便听采兰阿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仪式正式开始,一拜天地。”
拜天地?费儿唇角微动。
前世,说的体面点她是两代贵妃,说的直白点她便是一个妾,**之中,只有君主的后才有资格与君主拜天地。因此她虽是嫁了两个夫君,却还是从未拜过天地。
还记得儿时,听乳母讲到女孩儿家嫁人时都要拜天地的时候,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乳母,一脸的好奇之色。慢慢的长大,她也有过憧憬,可她却不知道,乳母讲的那些女儿家都只是嫁给寻常人家的,而,她不是。
手被二哥悄悄的碰了碰,费儿回过神来,按着儿时乳母讲的情形拜了天地。
婚事来的本就仓促,家里的资源也不足,费儿只是和二哥简简单单的拜了天地便被采兰送入了洞房。
洞房内,费儿稳稳的坐在床侧,听着采兰来来回回走动的脚步声,不由的笑出了声来,“采兰,你在找什么吗?”
“费儿,你不好奇吗?快看看这些摆饰,还真是一片喜气,”似是想到了什么,采兰顿了顿又道,“我倒是忘了新娘子的盖头必须得新郎官给揭的,呵呵,费儿,你说如果以后妞子哥要是娶了我该怎么办。”
费儿一阵不解,没明白采兰在担心什么,便睁着眸子望着盖头外模模糊糊的人影道“采兰,你不是一直都想嫁给三哥吗?可现在,听你这话,似乎是不乐意嫁给他了呢。”
一阵风带着费儿头上的盖头摆动起来,采兰凑到了床榻前,挨着费儿便坐了下来,嘟囔道“才没有,人家是在想,依我的性子,要是在和妞子哥成亲的时候坐不住了,自己掀开了盖头来那多不好。”
费儿掩唇一笑,真不知该不该说她想的太多。正要打趣她,却听她猛然道“对了,费儿,我怎么都没看见妞子哥,他去了哪儿。”
三哥?费儿愣了愣,盖头遮住了所有的视线,她也没注意到三哥,原本,她以为,三哥在的。
蹙了蹙眉,一阵犹豫,终是问道“采兰,三哥真的不在吗?”
“恩。”一阵沉闷,费儿正要说话,采兰却猛的站了起来,“费儿,我想去找妞子哥。”
“去吧。”费儿冲采兰点了点头,这样也正好,免得她在这儿瞎担心。
“可是,费儿,你一个人会不会太无聊。”
费儿摇了摇头,这小妮子还担心这她呢。
“那费儿,我走了,我找着他了就回来陪你。”
费儿感觉到了采兰正凝着自己,忙向她点了点头,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子又恢复了平静。
她伸手触了触身下的硬床,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她嫁人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和裴然,和夏侯两兄弟,和前世便再也无有纠葛了。
房门被猛的推了开来,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撞击在两侧的墙上,发出来一阵砰砰砰的声响,费儿吃了一惊,暗道,难道是采兰回来了,可采兰没道理会那样做的啊。
“是采兰吗?”费儿握紧了手,轻声问道。
来人愣愣的站在放门口,也不回她,好一会儿功夫,才迈开大步向床榻处走去。
费儿见来人默不作声,再次试探的问道“二哥?”可刚问完却又觉得不对,二哥怎么可能会这么早便回了。
头上的盖头猛的被来人揭了开去,费儿抬眸便看清了来人,整个人都僵在了床榻上,良久才愣愣的唤了道,“三哥。”
费儿不清楚三哥为何会到这屋子里,也不清楚他为何要揭她的盖头,见他冷着俊脸怔怔的望着自己,那眸子中竟泛着满满的血丝,看起来很是恐怖。
“三哥,你怎么来了?”费儿转开视线,不安的问道。
头顶传来三哥的一阵冷笑,费儿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惧意,她的三哥不正常······。
“采兰在找你呢,三哥,我去告诉那妮子你在这儿,不然,又不知道,她要寻多久。”说着,费儿站起了身子往门处走去,独独不去看站立在床榻处的男子。
“站住。”
身后传来三哥的一阵冷呵,费儿跨出的步子定定的僵住了,心也随着声音中带着的冷意跳动了一下。
三哥从不想这般呵斥过她的,倒是她应着是三哥夫子的身份呵斥了他不少。良久,身后再无声响,费儿定了定神,鼓着勇气迈出了定在原地的脚步。
还未到门处,费儿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臂力给捞了回去,接着便被稳稳的甩在了硬硬的木床板上。
背部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意,费儿还未哽咽出声,一个厚重的身体便压覆在了她的身体上,费儿睁眼一看,便对上了三哥炙热的眼眸。
“三哥。”她诺诺的唤了他一声,却并未听到他像往日里那般应她。
良久,直到费儿以为他不打算再理她时,却听他霸道的宣誓道“费儿,你是我的。”接着他的薄唇便覆盖上她的眼眸,一点一点的移动,仔仔细细的亲啄遍她的脸颊。
费儿整个人都懵了,她的三哥怎么能这样对她。直到一个温热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她才悠悠转醒。
他的嘴封住了费儿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只留的一番哽咽声。
费儿用力的推攘着他的前胸,却引得他更加用力的啄她的唇瓣。唇上的痛感,让费儿所有的神经都聚在了一起,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三哥的青涩,那种触觉,一点都没有裴然的娴熟。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费儿一张俏脸被涨的一片粉红,她睁大了眸子痛苦的望着紧紧束缚着她的男子,脑中一片混乱。
似是感到了她的痛苦,他终是放开了她的嘴唇,可薄唇却并未从她的皮肤上离去,顺着她的脖颈便往她的耳后跟处吻去。
费儿张大了唇部,使劲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待脑中的意识清晰起来,便觉察到了耳后跟处的异样。
“三哥,你在干什么。”她冲着身上那没有理智的男子低吼了出来,还未听到男子的回应,便觉得胸口一凉,他竟不知何时,早已扯开了她喜炮上的衣带······
正文 16娘死
费儿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两世为人,她并不是不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三哥。”她呜咽着用力的推攘他,却被他突然伸出的右手稳稳的束缚在了头顶上,再也无法动弹一分。
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在费儿滑嫩的肌肤之上留下了一片红印。
费儿不停摆动着头顶被他束缚着双手,可终是拗不过他,眸里闪过一丝绝望,嗓音也变得嘶哑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急急的传了过来,接着便是一声怒吼“老三,你在干什么。”
是二哥的声音,费儿顿住了哽咽声,眸中闪过一丝愉悦,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三哥渐渐僵硬的身子,她垂了垂眸子,掩饰掉眼里的欣喜,却不想刚抬眸却触及了三哥带着忧伤的眼神。
她的脑中哄的一声,愣愣的望着依旧束缚着她的三哥,心里竟有了丝丝的愧疚,她似乎伤了他。
“孽子,孽子。”娘悲愤的嗓音猛然挤进了狭窄的屋子里,费儿见三哥徐徐转首望向门处,她下意识的也循着他的视线向门处望去。
只见娘蹒跚着往床榻处走来,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此时显得越加的没有血色了。二哥唤了娘一声,伸手便要去拉着娘,却被娘歪歪斜斜的躲过了。
“娘。”费儿哭丧着叫了满脸苍白的妇人一声,见她顺手操起了桌上的茶杯就往压覆在自己身上的三哥砸去,整个人猛的一阵惊吓,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顿时屋子里便是一声碰的巨响,接着便传来了三哥的一声闷哼,费儿一阵紧张,良久,却终是没有感到一丝茶水滴落下来,想是三哥一个人挡下了茶水,她的心里缓缓滑过一丝暖流。
不管三哥此时怎么胡闹,也变不了三哥无时不刻都在保护着她的事实。
“三哥,你放开我。”费儿睁开眼眸低低的求道,生怕他就这样继续胡闹下去。
可他却只是怔怔的望着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挣了挣,手腕处依然被他紧紧的束缚。费儿一阵挫败,三哥怎么就不懂得为娘着想。
“孽子,你给我起来。”娘一个用力便拉拽起了他。
三哥没回过神来,被娘拽的便是一个趔趄。
“我打死你,打死你。”娘絮絮的吼着,伸手便给了三哥几个耳刮子,很是刺耳的声音激化了整个屋子的肃杀,而三哥却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语来。
“孽子,你对得起你死去的阿爹不,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不?”娘的眸子红肿了起来,在苍白面色的映衬下显得越加诡异。
费儿愣愣的望着他们,一股股的复杂袭击了她,竟忘了此时她正衣衫不整的依躺在床榻上。
身上穿来一阵压覆感,接着那还算厚实的棉被便搭在了费儿身上,她顺着那只为她盖棉被的手向上望去,却看见二哥正侧着脸,那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却泛着丝丝冷意。
“呵呵,呵呵。”床榻外传来一阵苦笑,费儿转过视线望向了几近癫狂的三哥。心,突然闪过一丝心疼,正要说些什么,却听三哥不愤的冲着娘嚷道:“凭什么费儿就该是二哥的媳妇,我和费儿才是青梅竹马。”
“闭嘴,你这个孽子,你给我好好反思反思,从小到大,你惹了多少祸,哪次不是由着你了,可这次你也太无法无天了,竟打起了费儿的主意,她已经是你的嫂子了。”说着娘竟剧烈的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