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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理疯癫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34

宫少极快的恢复了满脸的笑意,摇头道,“这太后就像错了。你要想想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是你身上没有的,或者是暂时没有,以后也可以有的,比如说,勾引男人的妆容。”

“勾引男人的妆容?”太后垂头若有所思。

“恩。”宫少点头,继续道,“要让一个男人被你吸引,那么光是美色还不够的,还要有勾引他的妆容。”

太后沉思,“那样如何才能装扮的足够勾引他。”

宫少邪气一笑。“你就要做到该露的地方绝对不能遮掩,让他察觉到你的魅力。”

太后受益的点了点头。

宫少见状,跨前一部。很是挑逗的在太后的耳根处轻轻的咬了一口,复又快速退开,“就像这样。”

太后一阵轻颤,耳根处缓缓的溢上了一层红色,颜色迷离的望向宫少。吐唇道,“你,真适合做我的男宠。”

宫少笑,“做男宠有何意思,倒不如像现在这般,多好。男宠多了,可是会腻味的。”

太后会意一笑,靠近宫少。在他的脖颈处咬了一口,“这样算不算?”

宫少不甚在意,只是赞许的点了点头,“太后,真是孺子可教。”

太后和宫少相视一笑。

许久。太后方才道,“这些锦布不错。你就留在宫里吧,日后,专程为我挑选锦布。”

宫少邪邪的望向太后,点头应允,“谢太后应允,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后笑着点头,命人把案上的布锦收入库中,便招呼宫少坐。

宫少笑着拒绝,“太后,还是明日再来做吧,我再回去打点打点。”

“恩,也好。”

“那太后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保管留住你想要留住的人。”宫少笑意盈盈,见太后点头,方才躬了躬身子,徐徐退下。

刚一走出仁寿宫,便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拉到了一旁。

宫少抬眸一看,竟是费儿,复又握紧了她的手,很是享受的模样。

费儿拉着宫少躲在了一旁,顿住步子,怒道,“宫大哥,你没事去招惹太后做甚?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千万不要和她多做纠缠。”

宫少很是恶劣的笑个不停,倒把她弄的糊里糊涂,摸不着北了。

眼见他竟是那般的听不进她的话,她有些微微的怒气,扯着喉咙嚷道,“宫大哥,你究竟听清楚我的话没有?”

宫少止住了笑意,很是痛苦的揉了揉耳朵,怨道,“费儿,我说,你说话,能稍微柔和一点吗?你这样说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费儿矢口否认,“我已经嫁人了。”

宫少顿住,似是刚被她提醒了一般。

费儿目光渐渐的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他的脖颈处,竟看到一排深深的牙印。

“你,宫大哥,你,太后”她手指着宫少,目光在宫少和仁寿宫的方向循环着。

“恩?”宫少抚了抚脖颈上的牙齿印,恍然大悟,“这是太后给弄的。”

太后?费儿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和见到的。

“难道,你,你和太后?”其实,她想问的是,难道他做了太后男宠该做的事情,只是,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宫少拍掉了她指着他的手,没好气的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在想办法通过太后让我留下来罢了。”

费儿心里的疑惑依然没有减少半分。

方法,他说的是什么方法,成为太后的男宠?

宫少伸着衣袖擦抹脖颈上的溢出来的血液,瞥了她一眼,解释道,“我所谓的方法便是替太后挑选布锦,你别想歪了。”

费儿侧着头,目光仍带着疑惑,“真的?”

“难道是假的?”宫少郁闷道。

她耸耸肩,不再多去过问这个问题。

正文 154痛楚

一阵故意加重的脚步声传来,费儿和宫少同时转首望向了身后,却见裴然一脸阴冷的望着她。

“皇上,你不是在选妃吗?”今日,她明明听蝶媚说她要陪同裴然一同去选妃的啊。

“结束了。”裴然冷冷回道,目光望着宫少是越加的狠毒了起来。

这个女人,有了夏侯一家那两兄弟的烂桃花还不够,还偏偏要去给他招惹其他的男人。

想着,裴然的手是紧紧的握了起来,如果,眼前的女人能安安分分一点,如果,眼前的女人,能够让他不用花那么多心思去防备着夏侯两兄弟那该多好。

在军阵中防备着就够了,可是在儿女私情当中,还是让他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让他总是担心着有一天,她会被别人给抢了去,这是他最郁郁而念的事情!

“还是挺快的。”费儿谈了一句,便没有多做他想,只是,在看见裴然把阴冷的目光转向宫少的时候,心忽的一跳。

暗叫一声糟糕,现下,宫少被皇上发现了,即便是想要走,也走不了了。

“怎么,舍不得我的皇.宫,所以,又跑回来了?”裴然望向宫少,嗤道。

这个男人,原本他都是想着放过了的,毕竟,此时,费儿已经是回到了他的身边的,可是,偏偏这个男人还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让他如何能够就此放过他!

裴然不傻,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杀光所有和费儿有着莫名纠葛的男人,自然,也包括夏侯两兄弟。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安心一些。才可以不用时时刻刻的担心着费儿明日是不是还呆在他身边的!

“呵!”宫少埋头细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方才回道,“对啊,舍不得便是舍不得。”

裴然冷哼,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费儿忽然的开口打断,“皇上,你忘记了昨晚答应过我的事了?”

其实,她想问他,为何。他今天会册封蝶媚为后,可是当着宫少的面,她也不好问。

“昨晚?昨晚你和他说了什么?”宫少面上的笑意消逝。并没有称呼裴然为皇上,反是直接用他。

裴然倒是不在意,只是冷冷了望了宫少半响,方才踏步往仁寿宫的方向走去。

费儿本以为裴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了,只是。在他走远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没有忘。”

费儿的眸里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回神之时,却见宫少依旧是直直的望着她,竟专注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程度了。

“宫大哥。怎,怎么了?”费儿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有些不自在。

“昨晚你和他说了什么?”宫少依旧巴巴的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费儿的眼神闪了闪,径直往前走去,笑道,“我说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宫少抬步跟上了她,却是明显不信。见她果真不想多说,便也不在多问。只是,思绪依旧没有回过来。

“你,你和费相说过我的事情没有?”这是她最想知道的。

宫少抬眸望她,“你希望我是说了还是没说?”

费儿老实回答,“我希望你没说。”

这样费相也会少担心一点。

宫少点头,“确实没说,夏侯桀派人牢牢的守在相府之外,要是我真敢说,也不放心第三只耳朵,更何况,在没有安全的把你带回去之前,若是说了,费相岂不是会担心无比。”

费儿听出了他依旧是不相信她不是费相女儿的事情,却也不愿多和他解释,只是,蹙眉道,“二哥,还守在那里?”

宫少点头。

“那,那。”她想问夏侯霖,那个牵动了她的心,牵动了她所有情感的男人,只是,她问不出口。

她怕提到他的一切,她更怕触摸到有关于他的事情,因为,她想忘记他。

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只是,这要说的忘记,又谈何容易,她终究到现在也没有忘记他啊。

“什么?”宫少见她问到一半便不问了,反是脸上变化莫测,心跟着沉了沉,道出了心里想到的,“你是想问夏侯霖?”

费儿的心思被宫少看穿,有过一阵惊诧,却是又故作镇定,压下了想要点头的冲动,否认道,“没有。”

“呵!”宫少嘲弄的笑了笑,“自从你消失的那天,他寻你不到,便消失了。”

费儿不知道宫少是在嘲弄什么,可心却是久久也平静不下来。

宫少说夏侯霖消失了,消失了......

是不是又像三年前那般负气消失了?

可是,这次,不是她对不起他啊,是他自己的错,是他自己招惹的采兰,不是她负他,不是的。

她痛苦的摇着头,虽是恼他,怨他,可更多的便是担心他。

他现在身在何处,他还好吗?

还是,他是去找她了?他能到哪里去找她?

费儿的心波涛汹涌,却是又只能任由着心里的担心,焦虑.....种种复杂之情,任意乱窜,却是不能做些什么。

她憋的慌,她不能去找他,她不能知道他此时的现状,她甚至不能再去关心和过问和夏侯霖三个字有关的任何事。

她还真悲哀,即使再爱,也是什么也不能做了.....

“别难过。”宫少伸手欲要把费儿揽进怀了。

费儿挣脱了宫少的怀抱,感觉到眼里似是笼上了一层水雾,忙扬起头,想要让那层雾气倒流回去。

宫少于心不忍,伸手继续要触摸她。

费儿退开两部,扬了扬下巴,望向了他,只觉得模模糊糊中的宫少似乎很是忧伤,那抹忧伤正如此刻,她的忧伤一般浓厚。

吸了吸鼻子,她费力的挪动了身体。“我该回去了。”

她的心乱成一片,再也没心思去搭理任何事情了。

转身,跨着小步子,她渐渐的往湘妃阁的方向迈去,只是,这每一步的迈进都是艰辛无比,腿像是缚在了什么上一般,很是沉重。

“费儿。”宫少厉吼了她一声,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

费儿固执的挣扎开了他,一眼不语的继续往前走去。

身后炙热的视线。她能感觉得到,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一抹痛楚,可。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

没有了.....

初一回到湘妃阁,她径直的便走到了床榻处,狠狠一摔,便把自己扔进了宽大柔软的被褥上。

她疲乏的闭上了早已擒满了泪水的眼睛,伸手拉过来柔软的被褥。一股脑的把自己扔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脸颊下的被单渐渐的被她眼角处滑下的泪水浸湿,她也不去打理,只任由着泪水渐渐化开来,然后,贴在她本就冰冷的脸上。

浓浓的凉意渐渐的袭透了她的全身,而她的思绪也是渐渐的浑浊了起来。直到失去了意识。

醒来之后,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只是。被埋在被子下面,呼吸很是困难。

稍一用力,费儿揭开了头顶上的被褥,狠狠的呼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可待一睁开眼眸的时候。她却又是怔住了,裴然竟坐在床榻上。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眼睛飞快转动了起来,思绪也跟着跟不上步骤了,而她最想知道的便是,裴然为何而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这样看着她做甚?

“你醒了?”裴然收回了望向费儿的目光,幽幽道,“再不醒,估计你不是被自己憋死,也是被水冲走淹死的。”

水?淹死?她用手去触摸枕头,果真发现被枕头还是湿透透的一片。

面色微红费儿,心知他所谓的水,便指的是她的泪水,她便更不好意思起来。

“你说的办法很有用。”裴然忽然开口。

费儿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不甚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睁着眼睛问道,“我说的什么事情?”

裴然凝了她一眼,简洁开口,“太后,孩子,极宠。”

费儿会意,张着嘴巴,问道,“太后现在的态度如何?”

“虽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加以时日,应该是没问题了。”

“恩。”她点了点头,想起他立蝶媚为后的事情,不解道,“你本意是要让太后感到你的极宠,可你为什么又要立蝶媚为后?”

裴然起身,踱步走到窗栏处,“因为,如你所说的,我要拉拢权臣。”

拉拢权臣?可她只是让他通过选妃之事,并未提到过蝶媚啊。

裴然见她不说话,继续道,“太后和那些权臣的关系太过顽固,我,不得不在这上面下功夫,所以,这次,权臣们就必须得逼我选后!而这样的无奈,我也只得在像太后说明我的‘心意’后表现出来。”

微一闪神,费儿恍然道,“权臣的逼迫不过是你故意制造的局面,而你的目的则是让太后对权臣们产生嫌隙,另一方面又是大力拉拢权臣,以此,达到双面齐攻的作用?”

裴然点了点头,转过身来,阴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细细的游移,赞许“你真聪明。”

费儿微微垂头,心却开始怜悯起了蝶媚。

虽然,蝶媚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当一想到她竟在无缘无故的成了裴然的棋子之后竟还沾沾自喜,她便觉得很是可怜她。

收拾好心里的悲意,费儿暗叹一声罢了,这后宫本就没有什么幸福可言,既然,当初蝶媚选择了这里,选择了权势,这些都不过是她自找的罢了。

即使,她现在,再想去说服她,再想看在费相的面上帮帮她,也是无济于事了。

蝶媚终究不是湘君那样的女子,可又甚似湘君。

只不过,湘君爱的是裴然,而蝶媚爱的应该是宠冠后宫这个名义吧。

正文 155宫内见恩客

收起沉重的心情,费儿她打趣的笑道,“怎么样,今天的选的那些妃子如何,是不是个个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裴然清冷的目光凝了凝她,复又转回去,重新望向窗栏处。

一直以来,都是他最清楚,她口中的那些花容月貌对他是不存在着诱惑的,他要的一直都是只有她一个。

可是,她的心思从来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过。

费儿见他不搭理她,有些尴尬,那种感觉似是碰了一鼻子灰的模样。

她也只是想着他毕竟是她的皇兄,如今,见着他纳了妃子,自然是要关心关心的,可是,结果却是换来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

费儿悻悻的摸了摸她的鼻子,讪讪的笑道,“呵呵,我也是关心你。”

裴然不语,径直走了出去。

费儿见他一言不发的就闪人了,顿觉自讨没趣,收回脸上的讪笑,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这些天来,只要一有了空闲,她的脑海里便会想起湘君,便会想起她和湘君在花楼里的一切。

那时候的她,有多希望湘君能代替她幸福,只是,终究没想到,湘君想要的幸福是那么的短暂。

费儿有些感伤,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了那根红绳。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九婆婆孤苦伶伶,形单影只的身影。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九婆婆得知湘君已死的消息,即便是以后,她带着湘君的骨灰回到九婆婆的身边的时候,她也不能让九婆婆知道。

至少,这样,九婆婆便还算是有一个念想。

只是,这样做以后。湘君会失落吗?

如果她是湘君,她应该不会吧,因为,这样也算是以九婆婆最不伤心的方式守着九婆婆了。

这样,便最好了。

费儿阖上了眼眸,忽听阁外传来了一阵很是好听的笛音。

那声音缠绵中带着一丝哀伤,竟似她在花楼中认识的那个慕卿。

费儿抬脚下床,跟着那笛音飘出的方向走去。

水光粼粼的相思湖畔,一个身着白色大袍子的男子背对着她站着。

那身影带着莫名的孤寂,还有一丝丝哀伤。

费儿静静的走近他。一曲吹毕,那男子渐渐转首望向了她。

“慕公子。”看见慕卿的脸之时,她却是吓了一跳。继而便是满满的狐疑,他怎会在此?

慕卿优雅的把碧色的长笛子收回了身侧,眸光望向了她,一如当初她在花楼里与他相识之时的模样。

带着喜悦,带着欣赏。还带着一丝激动。

费儿见了他也是高兴,毕竟,在花楼的那段日子,她还把他当着是她的知音了的。

只是他在此的缘由,她却是想不出来,蹙眉。她担忧的问道,“慕公子,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皇宫重地吗?”

慕卿淡笑,“那又何妨,我今日一会佳人,便是被人抓去关起来,也是无妨的。”

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知笑。让人看着就是很不羁的感觉。

费儿总觉得他和她初次遇见的那个人有着不同之处,可要真说说不同在哪里。她又是说不上来。

摇了摇头,费儿被他面上的无畏逗笑了,呸道,“无知者无畏。”

“哈哈哈,无知?”慕卿仰天大笑,复又道,“就当我是无知吧,不过今日一行,我却是到现在也是不怕的,反而带着一些。”

费儿见他顿住,问道。“一些什么?”

“一些兴奋,像是做贼那般。”慕卿一本正经的望着她。

“呵呵。”费儿被他面上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道,“那可好,以后,这宫里便又多了一个飞天大盗,慕大侠。”

慕卿不介意,赞许的点了点头。

费儿径直的坐了下来,用手抱着双腿,眸光从平静的湖面远远的望向了不见边际的远处,“慕公子,你有没有跨入人生低谷的时候?”

“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慕卿挨着费儿坐了下来。

她叹气,“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按照我希望的方向发展的。”

“比如说?”

“比如我想要让我的好姐妹幸福,谁知,她变得让人陌生了,比如,我想要让我一心维护的女子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可是她终究是无辜的死在了这个酷冷的.皇宫里,还比如......”想起夏侯霖,费儿顿住了。

慕卿凝着她,狐疑道,“还比如什么?”

费儿垂下眸,有些哀伤的回道,“还比如,我很爱很爱一个男人,可是。”

慕卿的眸色暗淡了下来,“可是什么?”

“可是,我和他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夏侯霖可知,她虽面色冷情,可在说出‘终究’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心里有多悲哀。

费儿似乎听到了前世的自己的嘲笑现在的自己,嘲笑自己竟那么轻易的就想要靠近幸福。

慕卿垂下来眸,让人看不清情绪,“或许,你和他根本就不合适呢,或许,还有比他更适合你,更疼你的男人呢?你,为何不试着去接受别人,试着去发现别人的好?”

费儿摇头,苦笑,“没有了,没有了,这世上没有比他更爱我的人了,即使,我气恼他,即使,我怨恨他,可是我相信他,相信他的眼睛不会骗我。”

她无数次的想要用洞房之夜,看到窗外夏侯霖和采兰发生的那种事情劝服自己,说服自己,让自己远离夏侯霖远一点。

可是,她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终究还是忘不了夏侯霖,忘不了他,忘不了!

恍惚中,那双溢满了倔强和坚毅的眼眸仿佛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双眼眸散发出的眸光是那么的惑人,她的心开始慢慢的沉沦,而痛感也是随之产生。

她心疼夏侯霖,一直都是!

心疼他的傻气。心疼他的固执,心疼他的偏爱!

“你太固执了。”慕卿发出了一声低叹,仿佛带着一丝悲凉。

费儿静静的把头趴在双腿上,闷声道,“这不是固执,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恨我自己。”

恨自己忘不了夏侯霖,恨自己放不开他,恨自己太懦弱,恨自己的一切!

慕卿转首。怔怔的望向了她,淡淡的道,“其实。我一直也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费儿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起初,我很不喜欢她,因为。对于我当时的家境,若是多一个人,便是得多一份碗筷。”他的目光没有转开。

闷闷的,费儿开了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撵走?”

“呵,当时。我的家里人都很喜欢她,我也不能奈何,只得采取了对她不理不睬的方式来对待她。”慕卿见费儿挪动了一下头部。似是要抬起头来那般,忙把视线转向了前方的湖面上。

费儿侧着头,趴在腿上,望向他,道。“那你后来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你和她最后在一起了没有?”

慕卿摇头。怅然若失的道,“后来,慢慢的接触,我才发现了她令人喜欢的地方,而在那个时候,我才惊觉我竟爱上了她,可是,这一切,我都不曾告诉她。”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费儿有些激动,这也奇了,她虽是一个冷清之人,可是在此时,却是想要探个究竟。

就像是凤栖镇上的那些无聊的妇人一般,整日就爱说些这些。

慕卿摇头,眸子里的哀愁依旧没有消失。

“她不喜欢你吗?还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费儿垂着头,试探道。

慕卿点了点头,却是缄口不言。

费儿知道他不想多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自此,她和慕卿便再也没有说话,直到他离去,她才感觉到天色的寒冷。

他的来和去都没有人能控制的,费儿一度的以为他便是在这宫里的人,可是,越想,她的心里也是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看法,毕竟,在这个后宫当中,还存在着一个裴然和太后。

他们两个都不是好惹的,若是,真让这后宫当中再是藏上了这么一个人,裴然和太后都是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人给收拾了的。、

所以,他应该是宫外的人!

.....

深宫的日子也是极好过的,这一晃便过了几日。

这些天裴然没有来过她这儿一次,她却从宫人的口里听说了他一并纳了三个妃,五个贵人,八个美人的消息。

她心知,裴然现在正在往计划的方向发展,也并没有打扰他。

只是偶尔从宫人私密的对话中无语听到了一些他的消息。

比如说,齐皇雨露均沾,让很多新进的妃嫔感到受宠若惊。

当然在说到这话的时候,众宫娥的面上都是一面羞涩的模样。

再比如说,皇后娘娘嫉恨那些受宠的妃子,暗地里对着自己的宫人发脾气之类的。

听着,她也是暗暗的低笑,毕竟,平日里看着裴然都是一个不怎么宣人侍寝的,可是如今,他说忽然就有了这么多的女人,看着应该也是要够他忙活着一阵子的。

但笑归笑,她还是有着其他心思的。

她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心却还是有些担心晚妤和香巧的。

香巧这个女孩子没什么心机,但在这宫里却显得有些笨拙,而晚妤则是沉稳至极,似是看透了宫里的一切那般。

也幸好有晚妤照顾着香巧,不然,香巧应该也是早便人头不保了吧。

正文 156收晚妤

只是,让费儿最不解的便是,蝶媚性情的巨变。

她记得以前的蝶媚是一个恭顺,温柔中带着怯意的女子,可今日怎么就养成了这般的暴脾气。

难道真的受权欲的影响?所以,才会在得到了一点之后,想要更多的?

也就是说,蝶媚现在之所以会这般,也果真如宫娥所说是因为她见不得其他的妃嫔夺了裴然的宠爱?

费儿真的有些替蝶媚担心,更是为费相感到哀愁。

心事重重的她,缓缓的向湘妃阁内新搬进的紫檀木桌边走去。

紫檀木桌上依旧还摆放着种种书籍,那是裴然最近名人新送来的。

只因他见她没有做御医之后,终日无聊至极,便从书院里搜索了一些绝本的医术来。

她看着也是喜欢,便让那送书的宫人给裴然捎了一句谢意的话去,以示她对他的感激。

拿出医书,她静静的品读着,任这无聊的宫廷生活缓缓的卸下帷幕。

只有在此时,她才会忘记所有,完完全全的浸入书中。

她像一个呆子一般逐句逐句的品读着,直到了夜色暗垂,宫人唤她用膳,方才回神。

草草用完膳后,她想起这些日子,还未出去走动过,便放下了刚刚拿起的医书,出阁楼,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这距离那日在冷宫内见到裴然已经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这时,她没地方走,便也想着去冷宫看看。

冷宫依旧阴冷,只是,费儿模模糊糊中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泣声。

她的有些困惑,想起前些日子听说这宫里闹鬼之事。忙敛住心神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要说刚才她是惊怕的,可此时,她便不是了,她倒有些期待起来。

这哭泣之人会不会就是娘亲?

她想娘亲了!

想着,费儿加快了步子,踏入屋门之时,她的眼睛里涌现了一个身穿宫娥服装的女子背影。

费儿微微一怔,有些发蒙。

“娘,她,我不能去勾引他。我不能为妃,不能啊。”那声音带着哭噎传入了费儿的耳中。

听着声音,费儿恍然发现。那女子竟是晚妤!

费儿有些狐疑的望着晚妤的背影,一颗心思是全全的放在了当前发生的让她困惑无比的事情之上。

她.....怎么会在此?

还有,晚妤话是什么意思,为妃?

想起前些日子听说蝶媚发火的事情,费儿心下惊疑。难道,是因为蝶媚?

她的眸子睁了睁,对着晚妤的背影低低的唤道,“晚妤。”

晚妤一惊,急忙伸手去摸眼泪,方才转身望她。

费儿凝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眸。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道,“是不是蝶媚对你做了什么?”

晚妤看到费儿一身的红色宫装。看出了她的地位不浅,终是垂眉,摇头不语。

“怎么了,告诉她,我听见你说到‘不能为妃’的字眼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可以帮你。”此时。看到晚妤还是一往的内敛模样,费儿竟有些急了。

晚妤一声不吭,费儿看的出她对她存着防备之意。

“你还认得我吗?”费儿缓缓的揭下了面上的面具,紧紧的望向了晚妤。

费儿从晚妤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那张脸颊,还有着自己脸上的盈盈笑意。

晚妤瞠目结舌的望着她的脸,诺诺道,“你,你是......”

眼前的这张俏脸对晚妤而言是再熟悉不过了的,毕竟,晚妤守了这张脸,守了整整两年。

可是,让她震惊的是这张脸却不并不是那个她守了两年的那个主子的,而是一个有着能够和主子争夺皇上宠爱的人!

费儿点头,“我才是真正的费儿,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那,那琉璃殿的皇后是谁?”晚妤有些不相信。

费儿淡笑,“你可还记得我刚进宫的时候,曾随你一起去救香巧,那个时候,她问了你一个问题,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楚,我问的是,你和香巧是如何认识的。”

晚妤瞪大了眼睛,“你,你果真是?”

“恩。”费儿点头,“还记得我让你带我去冷宫见蝶媚吗?那时候,我便与她调包了,那,你现在可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晚妤两手搅在身前,犹豫了良久,终是道,“我不想成为皇上的妃子,我,皇后娘娘逼我去勾引皇上。”

“蝶媚?”虽然在听到晚妤终于开口了,费儿有种忽然松下一口气的感觉,只是在听到她的话后,她却是狐疑不定了。

蝶媚想要让晚妤勾引裴然?难怪,难怪晚妤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只是,让她感到惊奇的是,晚妤竟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对于后妃之位惧而远之。

此时,她竟觉得晚妤的身上存着什么秘密,只是,具体是什么,她不会傻到直接去问她,而且,既然是秘密了,晚妤又怎么会告诉她?

“皇后娘娘听别的宫娥说,皇上之所以留恋其他妃嫔之地,无非是因为她们有着一张新鲜的面孔.....。”晚妤说不下去了。

“所以,蝶媚想要利用你这张新鲜的面孔去勾住皇上,让他留恋往复的来往于琉璃阁?”费儿说出了心里的猜测。

晚妤点头。

费儿见她惶恐不安的模样,温声安慰道,“你不想做的事情,那便不做吧,我会帮你。”

晚妤抬头感激的望她,屏气道,“谢谢你。”

“跟我回去吧。”

“好。”晚妤垂首,喏喏的跟在了费儿的身后。

费儿带着晚妤走回了湘妃阁,命一个宫娥去寻了裴然,方才去为湘君续上香火。

晚妤很懂事,眼疾手快的拿过了香火递给她,方才退在一旁。

费儿凝着晚妤,心里更觉她不简单,可手上依旧是没有顿住,拿过香火祈祷了一番,便把香火插在了香炉里。

这些天以来,她没有让过任何一个宫娥动过案前的香火,也只是想要亲自来做此事罢了。

“你找我有事?”裴然走了进来。

费儿转头凝视着他,惊觉,从何时起,裴然在她的面前竟没有用朕来称呼自己了。

“恩,她想向你讨个人。”

裴然来了兴致,大剌剌的坐了下来,道,“何人?”

她伸手拉过了一旁的晚妤,笑着道,“就是她。”

裴然认出了晚妤,指着晚妤的脸,道,“你不是皇后身边的人吗?”

晚妤惶恐的跪了下来,“是,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裴然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复又暗示性的望向了费儿。

费儿知道他是因为蝶媚最近的传闻,而对蝶媚生了很大的嫌隙,怕蝶媚派人害她。

微微一笑,费儿道,“放心吧,最初的时候,她可是我的人。”

裴然沉眸,点了点头,“你自己注意便好,要讨便讨吧,我命人直接到蝶媚的宫里支会一声便好。”

“谢谢皇上。”费儿笑着拉晚妤起身。

裴然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退下。

费儿侧退在一旁,凝眉,“可是有什么事了?”

裴然的手轻轻的叩击着他手侧的桌案,一声一声的响动贯彻在了整个湘妃阁里。

“裴玑有行动了。”

他的声音恍若是一盆碎石,溅落在了费儿的心上,惹得她平静不下来。

裴玑终究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她的劝说也是做废了吧。

“她有什么行动?”

裴然轻敲着桌案的手依旧没有停下,惹得人很是惊惶,“我让人揭住了她传给将军府的密报,她和将军府的人约好了十日后便行动”

“皇上不准备提前阻止吗?”如果提前阻止了,是不是裴玑也就不会在那般背天意而行了。

“阻止?呵!如若我提前阻止了,以裴玑的个性,你以为她会放弃?笑话,所谓明火扑灭,暗火更甚,我不会傻到白白错过此次让裴玑彻底败下的机会的。”

费儿望着裴然一脸的决然,忽的为皇家之中的人互相算计一事感到无比的悲哀。

垂下眸光,她盯着泛着光亮的地面,问他,“众臣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裴然面上沉重而严肃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下来,停住了手上的动作,道,“已经有很多朝臣被太后肆意施刑,现下,那些,本就是太后党的那群人,已经渐渐的减少。”

费儿点头,这便是不得人心的开始。

“看来,你那个立后策略很好,果然让太后对那些朝臣产生了嫌隙,只是,你有没有对蝶媚有一点点的愧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不是明明就不喜欢蝶媚的吗?她关心这些又有何意思,可归根到底,她终是发现自己还是想要保住蝶媚。

不为别人,只是为了费相!

裴然笑了,只是笑意很冷,冷到让人有些颤栗,“愧疚?你可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你再去问问当初欺凌我的那些人有没有愧疚过?”

他带着颤意的质问声让费儿有些难过,鼻尖酸涩难挡,心也跟着陷入了沉浸的冷宫生活中。

那个时候的她和裴然却是处处被人欺凌,还哪儿有什么愧疚可言。

费儿本是想要质问裴然利用蝶媚之事的,只是,此时的裴然竟让她憋着话,说不出口来。

正文 157他不听她的

心里堵的慌,费儿转移话题道,“你有什么对策没有?”

裴然冷笑,“一网打尽!”

他忍夏侯家忍到今日已经是不容易的了,而裴玑对他也是百般的欺压,不说作为一个帝王,他心里有着什么样的感受,就单说说作为一个男人,他的心里也是不能忍受的。

如今,裴玑和夏侯家联手来夺他皇位,这对他而言,可谓是顺势推舟罢了。

若是能够将他们都是统统的收复,这倒也算是用了正当的理由而为之了。

费儿叹服他的目标,心却是有些担心,“可是夏侯将军的势力不菲,你如何一网打尽?”

夏侯霖是她的三哥,她自然是了解夏侯霖有着怎么样的伸手,而夏侯桀则是她小的时候就是怕的紧的,因为,他太过于聪明,这也是别人不能和夏侯桀比较的地方。

如今,裴然是什么都没有,却是想着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又是如何能不让她担忧?

裴然睨向了她,勾唇道,“将军府之所以像今天这般壮大都是因为府里有两个人。”

“夏侯霖和夏侯桀?”费儿自然就是想到这点的。

诧异于裴然也是想到了,但转眼一想,裴然身为一个帝王,自然对这些是很敏感的,却也是不再狐疑。

同时,费儿也是越加的坚持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夏侯霖和夏侯桀必成为此次裴然胜败的关键!

记得,以前在军中的时候,夏侯桀以运筹帷幄取胜,而夏侯霖则以勇猛无敌称霸。

裴然点头,淡淡的瞟了费儿一眼,道,“而我这里则有你。”

“我?”费儿有些惊诧。他本就知道她和二哥三哥的关系,现下,难道他的意思是让她去转移三哥和二哥的注意力?

“对,就是你。”裴然正了正神色,“能牵动将军府主力的便是你这张脸了。”

费儿垂头,“可是我自问,三哥绝对会上当,可二哥就不清楚了,二哥一向聪明,难道会猜不出这些小剂量。况且。”

裴然蹙眉,“况且什么?”

“况且三哥不在府上,我即便是出现了。也起不上作用。”这是她听慕卿说的。

裴然冷哼,“你听谁说的?你派人打听了?”

感觉到了他有些怒气,费儿以为他是在气她竟还打着出宫的主意,忙闭了嘴,站在一旁。

“呵!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夏侯老贼已经将夏侯霖寻了回去,不日,便要让他带兵来攻打我了。”裴然的声音带着薄怒。

“回了?”费儿这些天来对夏侯霖的担心终于有了着落。

裴然听出了费儿轻快的声音,有些不悦,冷着脸,回道。“可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傻到放你去见夏侯霖的,你别忘了。这个宫里还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费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脑里回响着他方才的话语,他,他竟想用蝶媚去对付夏侯霖?

可是蝶媚蝶媚会愿意吗?即便她愿意,怎么可能保证她不被人识破。

虽然她和蝶媚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眼生,形态却是完全不同。

裴然这般举动不是在打草惊蛇吗?

费儿有些担忧的开口。“蝶媚她知道吗?如果知道了,她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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