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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理疯癫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34

香巧被晚妤说的更是委屈,竟不顾一切的抽搭了起来,看起来,很是伤心。

费儿无奈的望向晚妤,只见晚妤也是一阵挫败。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晚妤叹了一口气,算是承认自己多言了。

香巧哭的更大声了,费儿有些无措的望向香巧,“这晚妤不是也承认错误了嘛,傻妮子,你还哭什么?”

香巧含着眼泪,一手缓缓的指向了晚妤,睁着一双泪眸,委屈的望向费儿,“晚姐姐的语气更本就没有承认。”

费儿瞬间无比郁闷,很是苦笑不得的望向了晚妤。

只见晚妤也是目瞪口呆的凝着香巧,竟被香巧的话语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微微一叹,费儿笑道,“好了,好了,你要在哭,我可真把你丢太后那儿去了。”

香巧被费儿一吓,愣愣的望向了费儿,竟忘记了继续哭下去。

费儿见她止住了哭声,笑晏晏的道,“你看这多好,不哭可是一个大美人儿,一哭可就真成了丑八怪了。”

香巧面上闪过一丝羞赧,竟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去。

费儿和晚妤对望了一眼,终是看见晚妤松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望向了她。

此时,她还真是好奇,以香巧的个性,她是如何能够在这宫里平平安安的生活这么多年的了。

目光微转,在望见晚妤担忧的望着香巧之时,费儿心里闪过了一丝了然,应该就是因为晚妤,香巧才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的吧。“好了,现下没哭了,跟我一起出去帮帮忙吧。”晚妤见费儿没有胃口,便将她没怎么动过的黄金糕和清粥收了起来。

香巧耸了耸别子,脸颊微红的跟着晚妤走了出去。

费儿凝着她们的背影,直到她们俩都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方才走近雕花木桌旁,伸手缓缓的抚向了湘君的骨灰盒。

“湘君,我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手上传来木盒子冰凉的触感,费儿勾着唇角自言自语道,“太后现在一无所有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想起湘君身上的善良天性,费儿面上的笑意微微僵住,有些失落的道,“或许,你并不会那么高兴吧,你就是一个傻瓜,一个善良到无药可救的傻瓜,如果,你知道太后有了今天的下场,你一定会用你那双怜悯的眼睛望着太后吧。”

正文 190裴玑的信

或许,也正因为她懂湘君,所以,她才没打算追究太后的错。

当初,她恨太后,恨到骨髓里,可现今看着太后是这般的光景,她便也觉得疲了,不想在去恨她了。

现今湘君早已离去,而裴然也是如意的掌管了大权,天下臣民无不归顺,她又何必去记恨呢?

太后,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抿着唇,费儿想到了九婆婆,复又笑道,“湘君,你的娘亲过的很好,待我看着裴然打败了夏侯将军,我就带着你回去见你的娘亲,可好?”

如果,她是湘君,她一定会感到一丝满足的吧,毕竟湘君和九婆婆分离了那么多年,最终也终是能够团聚。

即便只是默默的将湘君的骨灰安放在九婆婆的房边,即便九婆婆根本就不知道湘君的所在。

可是,湘君真的会像她想象中那般高心吗?

想起当初湘君像是一个扑火的飞蛾那般直接往裴然的方向奔去的场景,费儿愣住了。

裴然对于湘君,就正如一个在黑暗中一直都是亮闪闪的灯光一般,即便是她明着告诉湘君,裴然便是一个火坑,湘君也是义无反顾的往裴然的方向奔去,这到底存着多大的迷恋。

费儿只想问问湘君,这样做究竟是值还是不值。

“如果,我将你带出了宫,你会怨我吗?可如果,我不将你带走,你便再也见不到你的娘亲了,湘君,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费儿陷入了两难,脑海里全是湘君满脸幸福的往裴然奔去的场景。

“你醒了?”身后传来一声洋溢的兴奋的声音。

费儿猛的从思绪当中回过神来,回头。直直的望向来人,竟好生惊诧,因为来人竟是慕卿!

“你还有脸到这儿来!”她带着愤怒的情绪质问他,望着他的眼神也不在是以往那般和善。

慕卿垂下头,“我担心你,怕太后的那碗断肠散真的就这么送了你的命。”

“你怎么知道断肠散的?”他这竟这般清楚宫里发生的事情,他究竟是何人?

而且,像他这般随意的在宫里走动的人,怎么可能一般?

“你到底是谁?”费儿极步走到他的面前,眼眸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眸。颇有一副质问的模样。

慕卿的眼眸闪了闪,有些躲避的开口,“我便是慕卿。当日在花楼里仰慕你的才华,才会对你有了今天这般的关心。”

“是吗?”费儿有些怀疑,当日在花楼里,他规规矩矩,很似一个书生才子的。现今却见他武艺不凡,竟大胆到随意出入皇宫,这无不让人惊诧和怀疑他的身份。

忽的,宫少死去的画面又浮现在了费儿的脑海里,还记得,那日宫少抓着她的手。他告诉她,让她帮着他照顾一个叫费儿的女子。

直到现在,她的心还在颤抖。从来不曾想过,裴然这样一个风流不羁的浪子,竟对她这般的深情。

只是,宫少对她越好,她便越伤心。他抓的她越加的紧缚感,以及他叮嘱她之时那哀伤而不甘的语调。都让她此生都放不下他。

手上用力,她竟像泼妇一样,狠狠的抓住了慕卿胸前的衣襟,冷冷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宫少,他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宫少。”

慕卿有些惊讶的望着费儿,竟是一句话也不曾说。

费儿望着他愣然的表情,兀自的以为他这是不屑的与她解释他的理由,不由的,她更是越加的愤怒。

“你怎么不开口了,你说啊,你说话啊。”费儿越加的激动,抓着慕卿的手竟越加的紧了起来。

如果不是慕卿的那两剑,如果不是那莫名其妙的箭羽,宫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如果不是慕卿,宫少终究会离开这个皇`宫,终究回和刚刚相认的爹爹团聚。

以后,浪子也好,良人也罢,他都会过一个豪迈不羁的生活,这样多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有人要将她身边的人残害,先是湘君,再就是宫少。

她不甘心,不甘心看着原本和她那么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去,直到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

“我......”慕卿有些沉痛的望向她,所有未开口的话语都被他哽咽在喉间。

“你说啊,难道你就对宫大哥没有一点愧疚吗?”费儿双目凛然的望向慕卿,所有的耐心都即将耗尽。

“娘娘。”殿外传来了香巧的一声呼唤,慕卿敏锐的望了殿外一眼,复又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神色望了费儿一眼,顿了顿神,轻快的挣开了她的束缚,伸手敏捷的从窗棂处逃窜了开去。

她凝着一张一合,‘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的窗棂,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又让慕卿给逃了!

只是,回想起慕卿方才眼里复杂的神色,费儿却是意愤难平。

就这般的杀了宫少,便随意舒畅的在她的身边走来走去,她不甘心,不甘心!

宫少不能白死,她必须得查清楚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卿,如果真是他为了自身的理由而杀了宫少,她定不会饶他!

一阵珠帘脆响,接着香巧抱着一个大红锦盒的身影闪了进来。

她看着她急急躁躁的模样,有些困惑,“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裴然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这宫里除了裴然的事,便没有任何事能让她情绪波动的了。

香巧用力的喘息了几下,待平缓下来,方才将手里抱着的一个锦盒递到她的身前,笑道,“娘娘,裴玑公主给您送来了一些新奇玩意儿,皇上让我给您拿来。”

“哦?”费儿心下困惑,裴玑已然是到了北番了?

她现今如何了,她是否真的从此便对于齐都放下了心来,安安稳稳的坐起了和亲公主?

心下各种思绪烦扰,费儿伸手接过了香巧递过来的锦盒,缓缓打开,只见一大堆叫不出名儿来的东西齐齐整整的塞满了一盒子。

她虽是不认识,倒也是猜想到了这是北番的玩物,伸手,带着一丝好奇,她开始翻动盒子里的东西。

没曾想到裴玑竟会给她送东西来,那日,裴玑欲要将她带走,究竟是何原因?

难道是想要用她来威胁裴然?可是,裴玑明明和她说过,她不想再和裴然争夺皇位的啊。

但如果不是出于想要威胁裴然的理由,裴玑又何必这般的大费周章将她运出宫去?

她费解,翻看间,竟翻出了一封信笺出来。

抬眸,费儿对上了香巧好奇的眼眸,顿了顿神,复又轻轻的撕开了信封,拿出信纸,摊开一看。

信纸上只有渺渺几字:说好了来看我的,我等你。

费儿顿住,裴玑竟还记得当日她为了劝慰裴玑而答应她的话语,现今还不忘专门写一封信来提醒她。

这.....还真是让她感到惊讶,不过却也是感到了一丝哀愁。

裴玑生于宫中,从小便受到了太后的耳濡目染,一心欣羡着太后,想要像太后一般独揽大权,可在这个巨大的梦想之后却埋着裴玑渴望母亲的心。

一直以来,裴玑便都是在孤寂而冷漠的皇宫中长大的,即便是她的母亲,也不曾稍微走近她的心里,稍微关心一下她的心思,所以,她才会异常孤独的吧。

而如今,她又置身于一个陌生环境当中,这种孤独的感觉应该会更强烈吧,所以,她才想提醒她,让她去陪她?

忽的,费儿的心里闪过一丝凄惶,身为皇家的人,有哪个是不孤独的?即便是裴然,也是孤独无比的吧,只是,他并未表现出来罢了。

裴然,她的皇兄,幸好,她还能陪你走一段路程,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但,她终究是要从这里离开的啊,叹只叹,她的心里还住着夏侯霖,最终都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忽的,费儿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目光投射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带着妒怨,让人很不舒服。

抬眸间,费儿看到了一身凌乱的蝶媚。

蝶媚的发丝一片混乱,裙裾处还有一抹污迹,似是看在慌乱当中打倒了什么似的。

“你?”蝶媚为何如此狼狈?

蝶媚的眸子很是凄落,费儿本以为蝶媚是哀哀其其的模样,可谁知蝶媚瞬间变成了一个疯子,直直的向她扑来。

费儿一阵惊慌,险险躲开,心却依旧‘怦怦’直跳着。

蝶媚这是在做甚?她想要干什么?

蝶媚一见扑了个空,复又转身,直直的向她冲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费儿怒目望向蝶媚,原本顾及着蝶媚是费相的女儿,方才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和她计较,不想,她竟更加的变本加厉,这委实让人难以容忍!

“干什么?”蝶媚嗤笑,忽的顿住了步子,就那么冷冷的望向费儿。费儿看着蝶媚因为妒恨和激动而渐渐呈现一片血红的眼眸,有过一瞬间的愣神,复又怒道,“皇后娘娘,我看着费相的面子,才不与你计较以前的事情,你别得寸进尺,如果,费相知道你变成了这幅模样,他一定会对你感到失望的。”

正文 191他的喜好

“呵呵,费相?”蝶媚很无所谓的一阵大笑,“让费相痛心不是更好吗?因为最后伤害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费儿不曾想到蝶媚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冷冷的望着蝶媚,质问道,“难道你是没有心的,竟这般不在乎自己的爹爹?”

“哈哈哈,”蝶媚笑的疯狂,那种笑让人感到了一种辛酸和凄然,仿佛是一个绝望的人那般看不到希望。

费儿垂下头,心里因为蝶媚的笑意,产生了一种悲色,缓缓的,她收回了脸上的怒容,诚恳的望向她,“你回吧,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不能说清楚的,只希望你日后好自为知,莫要不珍惜现下你拥有的东西,待日后失去了,你即便再痛惜也是无法再回头了的。”

说这些话,其实正说出了她的心声,想着以前,爹爹对她严加管束,时时刻刻督促着她该如何做一个得体的大家闺秀,她当时也是即叛逆又怯懦,心底还常常是怨恨着爹爹,而如今,爹爹已然不是她的爹爹了,她便再想要他管束她,也只是妄想罢了。

蝶媚见费儿双目泛起了一抹哀色,更是怒容,“你别在我的面前装可怜,皇上已经把金华宫赐给你了,你还可怜什么?你真恶心,不过是想要在我面前显示皇上对你的宠爱罢了,呸。”

费儿愕然的望着蝶媚,方才反应过来,她这般来者不善便是因为裴然将金华宫赐给了她。

有些无奈,又有些失望,费儿淡淡的凝着蝶媚,嘴角动了动,“原来这就是来这里的目的。”

“呵!”蝶媚一步一步的逼近费儿,眼睛狠狠的瞪着她,那眸子含着的恨意让费儿微微一怔。

费儿面无表情的看着蝶媚慢慢向她靠近。而依照费儿的本性,费儿是厌恶这样只懂得争斗的女人的,只是,因为蝶媚是费相的女儿,她才会忍耐到现在。

蝶媚贴近了费儿,近的费儿已然能看到蝶媚有些润泽的长睫。

蝶媚瞪了费儿半响,方才带着不甘,吼道“金华宫原本是我的!”

费儿笑了,缓缓的勾起了唇角,“那你搬进来住得了。正好,我也不想在这里呆。”

虽然费儿的面上在笑,但心却是微微的泛起了一丝疲乏。

她只盼望裴然早点坐稳皇位。那她就可以早点离开这里了。

到时候,让夏侯霖陪着她四处游荡,最后,再回到兰花谷隐居,这样多好。何必,在这里继续面对这些女人。

蝶媚的眸子里原本还存着的一丝平静,忽的被费儿的话语打破,她的眸子中顿时阴晴不定,狂风乱吼。

费儿看着蝶媚的模样,有些心惊。不愿再与她多谈,淡淡的道,“你回了吧。再在这里呆着也是没意义的。”

“哈哈哈。”蝶媚忽的狂笑起来,面色无比的狰狞,在费儿惊诧的眸光中,她忽的伸出了手,直直的向她的脖颈处箍去。

喉处传来一阵痛感。费儿顿时觉得胸腔中的空气渐渐的变得稀薄。

“唔.....”费儿挣扎着想要扯开蝶媚的手,却哪知蝶媚太过用力。竟让自己不能动她分毫。

蝶媚望着费儿难受的将近死去的模样,面上本就狰狞的笑意渐渐的夸张了开去,好似只有通过这般,她才能感到一丝愉悦一般。

“费儿,费贵妃,我还真得告诉你一个秘密,就当作是陪你殉葬的秘密吧。”蝶媚笑的很得意,复又将声音拖的老长的道,“这个秘密还是关于费相和你的,想不想听,啧啧,我怕,我还没讲出来,费贵妃就断气了呢。”

费儿的眸光一窒,无力的望向她,竟忘记了挣扎。

她和费相之间还存着她不曾知道的秘密?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费儿的心绪波动,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去对抗蝶媚,因为,她知道她不能死,她要知道费相与她的秘密,她还要随同三哥一同隐居,这辈子,她不能死,她必须得对三哥和她自己的幸福负责。

猛的,费儿放开了搬扯她的手,转而直直的箍向了蝶媚的脖颈,希望能通过这般,让蝶媚识趣的放开她来。

因为,费儿知道,蝶媚不会傻到愿意同她同归于尽!

耳边传来蝶媚有些难受的喘气声,费儿故意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即便,这样的做法是她平日里所不屑的,可此番,对付蝶媚也只得如此了。

费儿从蝶媚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恐惧,对于死的恐惧!

接着,她笑了出来,带着一抹冷意,而蝶媚的眸中也是溢出了她灿烂的笑脸,以及蝶媚无比的诧异。

直觉的,费儿相信,蝶媚坚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不多一会儿,蝶媚便松开了箍在她脖颈上的手,转而去拉扯,费儿箍在她脖颈上的手。

费儿本就没有想过要杀害蝶媚,而今,看着蝶媚放开了她,她也是直接便松开了手来。

“咳咳咳咳。”蝶媚一阵干咳,退后几步,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她,而眸中依旧是带着恨意。

费儿难受的抚着喉咙,虽是没有像蝶媚那般难受的模样,可却也是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场景很少诡异,蝶媚阴嗜的望着费儿,而费儿却淡淡的迎上了蝶媚的眸光,她们之间,谁也不曾说话,谁也不曾再有一个动作。

良久,蝶媚方才冷笑,转身恍然没事一般的望金华宫外走去。

“站住!”她哑着声音拉住了蝶媚,见她带着得意的望向了她,她厉声道,“告诉我那个秘密!”

秘密究竟是什么?费相可曾知道?蝶媚又是如何知道的?

“呵呵。”蝶媚笑的花枝乱颤,丝毫也没有了刚才那狼狈凄然的模样,转首睨向费儿,蝶媚带着一抹得意的嗤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反手,蝶媚将费儿甩开,大步往外走去,费儿快步跟上,重又拉上了蝶媚的手,重复道,“告诉我!”

“呵呵,其实,你好奇也很正常,因为这个秘密是关于费相,还有你和我的身世,是该如此好奇。”蝶媚睨了费儿半响,方才大笑出来,那样子,倒像透了费儿刚才面上带着的一抹轻嘲。

“要告诉你,可以,金华宫给我!”蝶媚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一脸严肃的提出了她的要求。

费儿微微一愣,不曾想到她竟又是提着金华宫。

她实在不明白,金华宫到底好在何处,竟让蝶媚如此执着,想往日,蝶媚为了得到金华宫,便答应了裴然的条件,而如今,她不顾及自己皇后的身份,竟直接便到了她的面前撒泼,这还是为了金华宫!

可,蝶媚的样子又不像是骗她的,难道,她的身世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吗?

费儿有些郁结,感觉到蝶媚挣开了她的手,缓缓往外走去,费儿唤住了她,道,“你等我,我给裴然说说。”

蝶媚得意的复又忘了费儿一眼,方才大步的离去。

望着蝶媚的背影,费儿忽的觉得她和方才狼狈的踏入她宫殿里的人简直就是两个人。

在费儿失神之际,却听蝶媚的声音从门处传来,“你若答应不了我的条件,你就一辈子也别想要从我口里知道这个秘密了。”

蝶媚走后,费儿命香巧去向裴然身边的李公公打听裴然的喜好,复又让晚妤按着裴然的喜好吩咐御膳房的人做了裴然喜欢的菜,方才让派人去寻裴然来。

裴然走进来的时候,费儿已然是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裴然有些奇怪的望向费儿,挑眉道,“你这是怎么了?”

费儿暗叹被他看穿了,微微一笑,竟直接伸手挽住了裴然的手臂,直直的拉着他往雕花木桌边走去。

裴然望着费儿的眸光一顿,身子也是有些僵持,复又很是不自然的跟着她往桌边走去。

晚妤见状,适时的让内监宫女传了菜上来。

裴然看着宫娥将一盘盘菜色放在桌上,不由的有些惊诧,因为那些菜色竟都是他喜欢的。

侧首,他带着困惑的目光望向了费儿,不语。

费儿有些不自然的冲他笑了笑,轻声道,“是李公公告诉我的。”

裴然了然的点了点头,复又优雅的拿起筷子,兀自的去夹菜。

费儿看着他开始动菜,也是高兴,暗叹,该如何与他说起金华宫的事。

“你有话要对我说?”裴然放下了筷子,转首认真的望向了费儿。“呵呵。”费儿一阵干笑,没曾想到他竟会这般的敏锐。

缓住笑意,她开口道,“我想和你说说金华宫的事。”

裴然的面色有了一丝的变化,沉眸望她,不语。

费儿讪讪的开口,“自古以来,皇后便是后宫之主,住的宫殿也是最好的,你现下这般的厚此薄彼,皇后会如何想,传到大臣的耳中,他们又会这么想你?”

裴然的目光从费儿的脸上转开,一阵沉思,复又道,“你说的确是。”

费儿面上一喜,试探的望向他,低声道,“你这么说?”

他的意思是愿意让蝶媚搬进这金华宫来了?

正文 192他向往的

裴然望费儿,淡淡开口,“明日,我便册封你为后。”

猛的,费儿的心一阵猛跳,她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你,你说什么?”

裴然并没有转开目光,依旧是紧紧的凝着她,不急不徐的开口,“我说,明日,我册封你为后。”

“这怎么可以!”费儿有些激动,在迎上裴然投射过来的诧异眸光之时,微微的闪了闪神,她悻悻的道,“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蝶媚比我更适合金华宫。”

裴然面色一沉,眼光也是顿时清冷了下来,“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在金华宫里呆罢了。”

费儿愣了愣,终是无比诚挚的冲他点了点头,只愿他能真的就此让她从金华宫内搬出去。

毕竟,她并不喜欢金华宫,而且,她还想知道蝶媚那未曾说完的话。

“呵!现下我才是这后宫里真正的主子,一切都还是我说了算。”裴然的语气显得那么的决绝,带着不容别人抗拒的帝王威严。

费儿见惯了他隐忍的模样,对于这样的他还真是感到陌生。

从何时起,他也有了属于帝王的威严了,从何时起,他竟也像当初的太后那般了。

费儿愣愣的望着他,竟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现下,她才发现,裴然有了些许的变化。

或许,这并不是他的变化,只是,往日里有太后在身边,所以他才万般隐忍,今日,太后牵制不了他了,他自然也无需在隐忍下去了。

“就这么定了,至于你这饭,我还是不吃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裴然稍稍拉了一下衣襟,优雅的站起了身来。

费儿想再和他谈论一番,却突的感觉头部传来了一股冲力,接着她的思绪也是摇摇晃晃起来,人也是一片昏沉,作势就要往地上倒去。

“娘娘。”晚妤惊呼一声,急急的跨到费儿的身后,险险的接住了她的身子。

费儿被晚妤扶着,头脑也是渐渐清醒过来,待有了力气。方才回头冲晚妤摇头,“没事,只是头有点晕。想是余毒还未清净的原因。”

“快让人将朱大夫留下的药熬给娘娘喝!”

裴然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费儿方才知晓裴然竟并没有离开。

愣神间,裴然已经从晚妤的手里接过了她,而晚妤则是支身前去让人熬药。

“现在好点了吗?”裴然望向她,眼里再无刚才的霸气。反是柔柔的。

裴然从未像现今这般温柔的对过她,足以让费儿震惊之余,却也是产生了一股暖意。

原来,皇兄并不是那种冷血的人,他还是懂得体贴人的。

“恩。”费儿点头,咧着嘴角冲他笑了笑作为应答。

裴然的眸光顿住了。愣愣的看着她的眼眸,复又转向她的嘴角。

费儿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裴然这是怎么了。

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裴然忽的转脸望向门处,见晚妤端着药水跑了进来,复又转首凝向她,道,“先喝药。”

“恩。”费儿点头。见晚妤走到了她的面前,便伸手想要去接晚妤手里拿着的药碗。

谁知裴然却先她一步接了晚妤拿过来的药水。兀自的往桌上放去,复又弯身抱着她直直的往金华宫内的沉香木榻的方向走去。

费儿愣愣的望着他,直到他将她放于床榻上依着,为她脱鞋子方才反应过来。

“皇上,我来吧。”晚妤慌忙上前,似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职,声音中也带着些许的慌忙。

裴然侧首往了晚妤一眼,淡淡的道,“无须,你下去便好。”

“是。”晚妤望了费儿一眼,方才离去。

裴然为了脱掉了鞋子,将她的双腿放在床榻上,复又转身往雕花木桌的方向走去。

“你。”费儿依在床榻上,有些不安。

裴然端着药碗向她走来,缓缓的向床榻处靠近,一边走用汤匙舀着汤药轻吹。

费儿凝着他,莫名其妙的说道,“好温暖。”

裴然本就是她的哥哥,而如今这番细心照顾人的模样,确是让她感到很温暖。

可待她撞上裴然诧异的眸光的时候,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费儿有些讪讪的冲裴然笑了笑,却不知道给说些什么。

裴然回神,顺势坐在了床榻边上,舀了一匙药,细细的吹了一番,方才送的嘴边。

费儿带着笑意的就着他的手,吞下了他装在汤匙里的药水,却听他带着些许清冷的声音传来,“其实,如果可以,我也只是想要做一个平凡的人罢了。”

费儿猝然抬眸望裴然,一直以为,他最大的愿望便是成为一个真正的皇者,而不曾想到,他竟对平凡人的生活竟也存着一丝希冀。

裴然垂下头,复又舀了一汤匙的药水放在嘴边吹。

费儿凝着他的脸,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裴然现今的形式是必须要成为一个很有实力,让人不会轻易打倒的强者,而至于那些对于田园风光的希冀,便也是能是想想罢了。

这便是帝王的一生,即便是对什么事情很是心动,可是为了大局,为了百姓,即便是在喜欢也是要必须放弃的。

一股药味扑鼻而来,费儿方才反应过来,裴然已经将汤匙放在了她的嘴边,微微张嘴,费儿含住了汤匙,用力的将泛着苦涩的汤药吞入腹中。

也不知是药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费儿总觉得很是苦涩。

想起裴然受了那么多的苦,即便到了今日都还要日日提心吊胆,总担心皇位从此覆没,而即便是以后,他能够永永远远的坐于这皇位上,他也只能独自忍受属于皇者的孤独,她便心生了一股凄凉。

身为皇家的人,真的不会幸福到哪儿。

也不知道,日后,她要离开裴然的时候,他将会做什么感想,她更是不敢想象,日后裴然一个人呆在皇宫里所忍受的凄凉。

裴然一声不吭,默默的将汤匙一次一次的送到费儿的唇边,而她也只是机械般的默默的喝着。

直到一碗汤药被她喝了个底朝天,裴然方才抬眸望费儿,“需要一些蜜饯吗?我让人送点过来。”

费儿摇头,心里涩涩的,哪儿还有心情去吃蜜饯。

即便嘴里是苦的,吃了蜜饯也是治不好她心里的苦。

裴然点了点头,缓缓的站起来身来,轻声道,“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办点事情。”

费儿诺诺的点着头,眼瞧着裴然拿着空药碗离开,思绪渐渐的飞扬起来。

忽的,她竟觉得这些日子好生悲观,伸手,费儿摸出了夏侯霖送于她的鹅卵石,唇角也因为他而渐渐的勾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可,他却是对于他们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她能等,她相信,夏侯霖也能等。

不管到时候,夏侯霖是站在夏侯将军那边也好,是选择中立也好,她都不怪他。

只愿,一切发生以后,他和她能够再次携手同行,从此不再有任何的怀疑。

只愿,最后的携手能够真正的就那么走下去,志愿,最后的携手能够到老也不松开。

到时候,应该要先将湘君的骨灰埋于九婆婆的房前,再随同夏侯霖一起去娘的坟前祭拜祭拜,顺便告诉娘,她和三哥的事,到最后,才和三哥一同前往兰花谷隐居吧。

这样的生活,想着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是,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的携手夏侯霖一同过上那样的生活。

费儿希望这样的一天千万不要来的太晚,晚的她和夏侯霖都走不动了,那就只能成为终生的遗憾了。

“娘娘,皇上让我给您送来的蜜饯。”香巧捧着一个精致的银盘走了进来,

费儿笑着收好鹅卵石,用力的拍了拍,在确定已然将它放好之后,方才转眸望向香巧,道,“我方才说了不用的。”

裴然明明听见了,还让人送来。

香巧将蜜饯端在她的面前,笑得暧昧不已,“这说明皇上疼爱娘娘啊。”

费儿一阵无奈,见香巧将蜜饯送到了她的面前,只得顺手夹了一块蜜饯放在嘴里,一阵甜味瞬间袭遍了整个口腔。

“呵呵,娘娘,味道如何?”香巧凑到她的面前,很是好奇的问道。

费儿嘻嘻一笑,道,“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香巧慌忙摆手,“这哪可以啊,这是皇上专为娘娘送来的,听说啊,这是上等的果子所制的,期间,还花了不少功夫呢,一般的妃子妃嫔的,还真是很难吃到这样的蜜饯。”

费儿咋舌,吞下口里的蜜饯,夹了一块蜜饯放在手中细细一看,带着怀疑的目光望向香巧,“这是真的吗?”

香巧猛的点头,很想向她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

费儿趁香巧正要张嘴说话之际,将一颗蜜饯放到了她的嘴里,捂着嘴笑道,“你尝尝。”

香巧有些措手不急,半响才吞下嘴里的蜜饯。

费儿笑着又夹了一块蜜饯放于口中,细细的嚼了起来。

此时,她才发现,裴然其实对人,还真是不错的。

正文 193怨再起

自那日过后,费儿的日子倒也是过的清闲,裴然偶尔来来,倒也是规规矩矩的,只和她聊聊话,便离开了。

每次,费儿都在寻着时机与他提金华宫的事,可瞧着他的脸色,她也硬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罢了,罢了,她的身世她自己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她又何须再去为此事困扰不已?

裴然一走,整个金华宫便会变得异常安静。

闲来无事,她又将裴然送到她宫里的书翻出来看看,看罢,又拿起笔来,认认真真的练练字。

不过,这番做了,日子倒也是过的很快,而她的心也是很是平淡。

趁着空闲的时候,她也常常在想夏侯霖,有时候,实在是念想,便拿出纸笔,一张一张的书写着夏侯霖的名字。

仿佛,可以通过这般做看到夏侯霖一样。

香巧拨弄了几下香炉,叹了一口气,转首望费儿,道,“娘娘,又没香了,我得去拿点来,娘娘,要不要换个香味的?”

费儿抬眸望香巧,摇了摇头,“就这个吧,不用麻烦。”

已然是熟悉了一个香味,现下又去换另一种,就意味着又要去熟悉另一种。

“恩。”香巧点了点头,径直外出去取香。

费儿收回目光,兀自的挑选着桌案上的书,想要寻上一般来打发时间。

“贱人,你给我出来,贱人!”一声歇斯底里的高吼声突的响起在整个金华宫内。

费儿正在挑选着书籍的手,忽的顿住,愣愣的抬眸望向珠帘处。

一阵珠帘‘当当当’的撞击声音响起,护住肚子的太后便跨了进来。

“太后,你找我有何事?”费儿淡淡的开口。看着太后来势汹汹的模样,也自是不想与她多谈。

“呵呵!”太后冷笑,见费儿岿然不动的站立在一旁,不由的一阵愤怒,“大胆,见了哀家,还不快出来行李,皇上的宠妃又如何,在这个后宫,还是我最大!”

费儿不想和她多缠。起身缓缓的踱步到她的身前。

心里对她本就存着的恨意,忽的被她那副嘴脸给激发了出来。

本来,那日。裴然问她将如何处理太后,她念着太后本身也只是一个可怜女人罢了,也不愿与她追究,想着让太后自己忍受裴然施于她的沧桑,可不曾想。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依旧是那般的嚣张。

看来,裴然给太后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费儿缓缓站定,淡淡的望着太后,轻声道,“如果。我是你,我会规规矩矩的回我的仁寿宫,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完完整整的保护好自己。”

太后双眸喷火,挥手便欲向费儿的脸颊招呼过来。

费儿的面上闪过一丝怒容,正要伸手去抓太后的手,却不曾想另外一只手忽的伸了出来,直接将太后的手抓住了。

转眸。费儿对上了周公公一脸焦急的目光,心下闪过一丝了然。徐徐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太后。

“太后,我们快走吧,皇上若是看到你偷跑出来了,还不知道要如何惩罚我们。”周公公的嗓音中透着心焦。

费儿闭了闭眼睛,暗叹周公公竟是到了现在都还这般的关心太后,想来平日里太后对周公公也是坏不到哪儿去的。

如果,我是太后,我还真的听周公公的话,现下多在这里停留片刻,便多了一刻的危险。

“滚!你个狗奴才,谁说你的主子,你竟敢帮着那个狐狸精说话!”太后用力的挥手想要将周公公挥开。

“娘娘,现今比不得往日了啊,奴才这般,也都是为了娘娘好啊。”周公公带着哭丧的声音向此时愤怒的已然没有个头脑的太后诉说着衷肠。

“哪里容的你这个狗奴才说话!”太后本就是气急,哪里还听得进周公公的话,只是一味的挣扎着,奋力的想要甩开周公公的手。

周公公有些痛心,依旧是不放开太后,哀声道,“娘娘,奴才是狗奴才,奴才什么也不盼了,只盼着娘娘能够随奴才回去,只盼着娘娘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后半生的日子。”

“你们都给我闭嘴!”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的心忽的闪过了一丝烦躁。

转身,费儿冷冷的望向了他们主仆二人,想当初,他们狼狈为奸害了多少人,可依旧是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这不过都是因为她惜太后与她同为女人,故才想要给机会,让她自己好好参透。

哪曾想,太后的悟性竟是这么差,差到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

太后被费儿这么一吼,更是怒从心生,拼了命的挣扎着,口中却是不断的骂嚷嚷道,“你个贱人,你何德何能,竟让他对你那么好,先是偏袒你,处处护着你,在就是将金华宫送与你,现在又要封你为后了,你个贱人,你和曾替他做过什么事,你凭什么得到他的一切!”

费儿双目微凛,没曾想到裴然到现在还想着要封她为后的事情,她那日不是向他说好了,她不为后的,他此番,又是在做什么?

听着太后又一轮的骂嚷,费儿收回了脑里的思绪,冷冷的望向了太后,“你说够了没有?”

太后从没被人这般对待过,何况费儿只是一个妃子,按理数来说,这般对太后说话,也很是不尊重的。

故太后的面色顿时又怒又气,高声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你根本就没为他做过什么,而我确是为他做了那么多,就连我的亲身女儿,也是被我就这么给断送了幸福的,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费儿听了她这番话,心更死怒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呵呵,你觉得你为他做了很多?恩?”

太后忘了挣扎,嘴叫的骂嚷也是停了下来。

“呵呵。”费儿又是一阵冷笑,笑罢,方才抬眸望向太后,道,“任意杀害他的妃子,让他做你的男宠,这便是你对他做的一切?可笑,真是可笑!”

“你胡说!”太后更加的癫狂。

“我胡说?”费儿想到了湘君的死,更是怒不可遏,“我不想去管你和裴然的事,就说说湘君吧,我和你无怨无仇,你竟这般的夺了我的性命,你这样做,置你的良心于何地,你可知道,那日湘君正要随我去见她的娘亲,你可知道,她和她的娘亲,分开了有多久,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自私,就这么生生的掐断了一个母亲和一个女儿的重逢机会!”

费儿的声音带着颤抖,胸口也是因为愤怒而不停的起伏着。

这样的女人,错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悔改!

“呵!”太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面上挂起了一丝因为杀戮而产生的兴奋,“区区一条贱命,又有何足惜,在这后宫里所死的人中,比她高贵,比她有有地位的人多那儿去了,要真论到不值,也轮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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