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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理疯癫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34

待看到了裴然怀里躺着的费儿之时,朱大夫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担忧。

快步踱到费儿跟前,细细一看,却是一惊,他竟查不出费儿究竟是患了什么病!

“怎么了,朱大夫,可有治?”裴然的心‘怦怦’的直跳个不停,心也开始紧张个不停。

他不敢想象,如果,朱大夫向他摇头,他将如何是好。

“娘娘的病,我也是查不出来。”朱大夫蹙着眉,无奈的说出了事实。

想他行医这么多年,还不曾遇到过这般奇怪的病状,这让他着实不解了良久。

裴然的脑力瞬间一片空白,垂眸紧紧的将目光锁在了费儿的脸上。

他不敢相信,她真就这么决绝的要离开他,他不敢相信!

伸手,他缓缓的抚向了费儿的脸颊,心跟着泛起了一抹嗜骨的痛意。

初时,他知晓了自己对她的特殊感觉,他知晓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她做他真正的女人,后来,他又知晓了她竟是他的妹妹,她说不出他当时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那是一抹对于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存着的复杂情绪。

可现下,她就这么离开他了,他却着实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朱大夫凝了裴然一眼,沉声道,“娘娘前些日子可有什么不良的征兆?”

裴然依旧陷入沉思当中,根本没有听见朱大夫的话语。

晚妤见状,急忙道,“没有,娘娘今天早上都是好好的,不过这几晚上没睡好,可也不至于这样啊。”

朱大夫点了点头,眉心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这可就奇怪了,如果没有什么预兆,怎会得这种怪病,怪到他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病。

“这些天,她都没有睡好?”裴然回过了神来,睁着游离的目光望向了朱大夫,心不由的一阵悔意。

这些日子,她没有睡好应该都是和他有关吧。

他两日不上早朝,也只是因为他接受不了她是他妹妹的原因,而这也是他第一次顺着自己的意思,任意而为。

那时,他也没想那么多,多年的隐忍和谋算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晚妤垂着眉头,瞧着裴然拧眉的苦样,心开始泛起了一丝痛意,压下那抹痛意,晚妤点了点头,“皇上,娘娘也已经这样了,你自责也是没用的。”

裴然不应,带着痛心缓缓的望向了费儿。

心有不甘,搂着她身子的手也是紧紧的将她圈了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都是好奇的转眸望向从远处缓缓走来的袈裟和尚。

“修远大师!”裴然方才恐惧的神色一扫而尽,眸子里也是瞬间溢起了一丝希望。

如今,修远大师也是来了,那他的费儿,一定会完完整整的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相信,修远大师一定是有办法的。

朱熔的眉光中扑闪而过一丝情绪,确是被他飞快掩饰了下去。

修远大师面态祥和的踱到裴然面前,向裴然躬了躬身子,以示行礼。

裴然摆手,急道,“大师,你快来看看她,看看是患了什么病?”

修远大师点了点头,蹲下身子,开始查看。

裴然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上,即便,他是知道修远大师神通广大,可是,如今,他还是难免不担心。

因为他怕失去,所以,他才永远也平息不下心里多了那抹恐惧。

修远大师站起来身子,眉目中闪过一丝了然。

裴然见他如此淡然,心知修远大师,已然是查处了病情,急急的问道,“大师,是什么病?该如何治?”

修远大师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方才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幻病。”

“幻病?”裴然蹙眉,从没听说过,还有这样一种病,但顾名思义,难道是让人产生幻想?

那么说来,费儿先前也是产生过幻想的?那再她的世界中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VIP卷 202千年古墓

朱大夫也是蹙眉,虽然少时在医术上看到过有这种病,可是,据传,这种病也是早已就消失于世间的,不曾想竟还流传到了今。

只是,可怜了他的徒儿,也不知道费儿如今病的重不重。

修远大师淡淡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娘娘所中的确是幻病,它是一种从北番的少数部落里流传出来的,据说,当年的老番王因为觉得这种病太过害人,便让人将所有施病之人,统统都绳之以法,没想到,今天还会在这里遇到这种病。”

听着修远大师所说,裴然的心更是提在了嗓子眼上。

这么说来,这病是那些北番的人带来的,难道,就是在上次裴玑出嫁的那次,费儿就中了幻病?

那这施幻病之人是谁?难道是想让用费儿的姓名威胁他?

会不会是裴玑指示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只能说,裴玑太狠太聪明了,竟看穿了他一直以来都不曾细细发觉的情感。

香巧小心翼翼的望了裴然两眼,颤着声音,道,“那大师,我们家娘娘有救吗?”

晚妤一阵担心,这丫头,做事总是不看形式,现下的场景,哪儿容得她来多嘴。

伸手,晚妤将香巧拉在了身后,以避免,她再胡言乱语。

不过,这倒是让陷入沉思当中的裴然回过了神,“大师,你快快治好她,我定拨出更多的银子让你去修建禅院。”

“这。”修远大师有些为难,“这还必须得要一个药引。”

裴然见能治,自然也是很高兴,“什么药引?”

修远大师淡淡的望向了裴然,吐出了几个字,“五毒灵合草。”

朱大夫双目一惊,不可思议的望向修远大师。“五毒灵合草?它长得什么样子。在哪里可以寻的?”这药引的名字裴然倒是从没听说过。

修远大师睨了朱大夫一眼,眼里有过一丝防备之意。

裴然会意,缓缓站起身来,将费儿搂抱在怀里,冲朱大夫道,“朕要送皇后娘娘回金华宫,朱大夫若是没事,可以先行告退了。”

朱大夫有些担忧的瞟了费儿一眼,复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等等!”裴然唤住了朱大夫。见朱大夫转身望他,便道,“朱大夫。还是那句话,不要让将军府的人知道她的下落,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恩。”朱大夫点头,迈步离去。

在经过修远大师身旁的时候。朱大夫的步子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波澜,复又迈开步子继续前行。

裴然松了一口气,转首,冲修远大师,道。“先到金华宫。”说完便抱着怀里的费儿直直的往金华宫走去。

修远大师,缓缓的跟在裴然的身后。

香巧睨着修远大师的背影,拉了拉晚妤的衣袖。轻声道,“晚姐姐,你说,我们家娘娘有救吗?”

晚妤淡淡的望了香巧一眼,斥道。“就知道你憋不住,这些嚼舌根子的话。还是别人别人听到了。”

香巧吐了吐舌头,“晚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你说说看呢。”

晚妤将视线投放在了前方,抱着费儿离去的裴然身上,幽幽道,“能。”

瞧着皇上如此的相信修远大师,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即便是有着什么大问题,娘娘也是必须得醒来,不然,她真怕皇上会受不了那抹失去的痛苦。

“别想了,走吧。”晚妤拉着香巧跟了上去,也将香巧心里所有的猜测给暂时的中断了。

回到金华宫,裴然直接将费儿的身子安放在了床榻上,顺手捞起一旁的锦被替费儿盖上,方才转身望向修远大师。

“大师刚才所说的药引,该去何处寻?”方才他本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的,只是,见着修远大师有所顾忌,又想到是时候将费儿安置到床榻之上了,方才抱着她进来的。

修远大师似是有些犹豫,眼神也是有些游移,半响才道,“五毒灵合草必为千年古墓中所寻。”

“千年古墓?”难道要让他亲自去挖了自己祖先的坟墓?

可是这样做了,夏侯老贼势必又要对此事作出一番的抨击,朝中各位臣子都是看重法制的人,如果,让他们知晓自己动了祖先的坟墓,那势必也会引起一番沸沸扬扬。

这样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好处!

“就没有其他地方长得有吗?”裴然有些为难。

修远大师摇头,“五毒灵合草必是生长于终年不见光日,阴暗潮湿的地方,还有最重要的是要是在深深的地下,若是能有希世之宝滋养它,那五毒灵合草便会长得更好。”

裴然蹙眉,一下明白了修远大师的意思,“所以只有千年古墓中才有条件让五毒灵合草长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难办了。

修远大师点头,“确是这样的,若是皇上要救娘娘,那也只有寻的此草了,别的方法,我便是没听说过了。”

“恩。”裴然陷入沉思,救费儿即便是拼了他的命,他也一定是要救的,因为,她既是他从小想要保护的妹妹,也是他一直爱着女人,所以,即便是拼尽所有他也是要将她从阎王爷那儿拉回来。

可,这寻五毒灵合草的方法,他倒要好好的想想,他既担忧夏侯将军知晓了自己想要动祖先坟墓一事后将之加以利用,也害怕最后延误了救费儿的时间。

“皇上,你不会真的想要动老祖宗的陵寝吧。”李公公跟了裴然这么多年,哪看不出裴然的心思,如今,他清楚的很,若是裴然真动了老祖宗的陵寝那定时会引起一番争议的。

裴然望向李公公,一言不发。

李公公急了,看着这情形,皇上还真是打了众先帝陵寝的主意,这可是如何是好啊。

“皇上,万万不可啊,您刚刚得权,还没站稳脚步,怎么可以做这般冒险的事?”他虽为奴才,可这些情形,他自也是看得很清楚的。

裴然伸手抚了抚额,一阵头痛,“李公公,你先退下吧,我有事要和大师商量商量。”

李公公垂着身子,也不敢违抗裴然的命令。

在出门之前,他瞟了一眼在场的人,担心这些个宫娥内监的将这些事情传出去,便挥了挥手,招呼着众人一同下去。

晚妤有些担心,对裴然道,“皇上,要三思,我相信娘娘也不想你这么冲动,她会很担忧你的。”

香巧有些困惑的望向了晚妤,一直以来,晚姐姐都是叮嘱着她要注意言行,在皇上的跟前,千万不能随便开口,可如今她的晚姐姐确是开了口。

这不像是晚姐姐的作风!

裴然也是别有深意的望向了晚妤,晚妤见话也说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在多言,迈着步子就往外走去。

待人都走尽,裴然方才道,“大师能否画出五毒灵合草的草图出来,日后,我也正好让人拿着五毒灵合草的草图前去寻找一番。”

“这个倒是不难。”修远大师缓缓踱到费儿的桌案上,拿着案上的纸张草草的画了一幅简图。

裴然皱着眉头,前去观看,只觉得修远大师所画之物,他确实不曾看到过。

“皇上,我也只能做到此,待你真正取来了五毒灵合草,我再为你研磨药方。”修远大师将手中的草图交给了裴然。

裴然接过草图,目光又回到了床榻之上躺着的女子身上。

如果,能够让她活下来,莫说是五毒灵合草,即便是要了他的命,他也是毫无怨言的。

但,先帝陵寝也不是那么好进的,若要进的神不知鬼不觉,那倒还真成了一个难事。

不过,这办法倒不是没有,迄今为止,他倒是记得埋葬先帝的时候,他曾注意到先帝陵寝的后面有着一个小洞,而那个小洞便可以直接通往先帝的陵寝中去。

若是能从那小洞里进去,那是不是就可以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了。

这样,费儿也是救了,而他的皇位也是没有任何影响。

可是,想到那个小洞的大小,他的心便微微泛难,那怎么可能是人能进的?

.......

月色暗沉,裴然独身伫立在冷宫里,月光将他的身影拖的老长老长,而他本就清瘦无比,现下,在月光从衬托下,他的背影显得更加的孤寂。

朱熔带着一个身长不过一米的小个子从秘道中走了出来,躬身立在他的身后,“主上,人带来了。”

“恩。”裴然应了一声,缓缓的转过了身来,眼见朱熔身旁的小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朱熔睨见了裴然眼里的满意,躬起身子,指着一旁的小个子,道,“回主上,他叫时仁夫,出了命的机灵,让他为您办事,定能让您称心如意。”

“是啊,是啊,主子,我可机灵了。”时仁夫谄媚的笑个不停,见着面前的人长得贵气十足,兴奋的搓了搓手,暗暗的盘算起了自己的发财大计。

裴然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道,“你以前在哪些地方做活?”

对于眼前的人他是如何都喜欢不上来。虽然眼下情况危急,看着一定要让人早点进先帝的陵寝中寻回五毒灵合草,可是,若是随意便放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进了先皇陵寝,他还是不放心的。“呵呵,”时仁夫面上全是嬉笑之色,“小人不才,就在那些小饭馆里当过小二哥。”

VIP卷 203真相

裴然蹙眉,望着时仁夫面上的笑容,总觉得时仁夫不像是那种老老实实的人,可是,看着也并没有太过明显的陋习。

再加上他当过店小二,那应该还算是一份正当的行业,细细一想,裴然点了点头。

如果让他去完成这次的任务,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最多,在他出来的时候,细细的将他搜上一遍,这样也算是保险了。

想罢,裴然从衣襟中拿出了一副草图,恰似那日修远大师所绘。

踱着步子,裴然缓缓的走到了时仁夫的面前,伸手,直接将手上的草图递给了时仁夫。

时仁夫以为是什么宝贝,嬉笑着打了开来一看,却在看到图上的一团奇怪东西后,僵住了。

“这个东西,好好看清楚,待会儿,我让人送你进洞口去,待你钻进洞中便去为我寻来这草图上的东西。”

时仁夫一听,顿觉是一个苦差事,忙皱着一张脸,欲要推托。

裴然瞧见了他的脸色,清冷道,“如果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我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时仁夫听到好处两个字,眼睛红了,心也跟着热了起来,轻轻的收好手上的草图,殷勤道,“主子还请放心,小人一定会不负所望。”

“恩。”裴然点头,只希望时仁夫能顺利将五毒灵合草带回来。

伸手一挥,裴然对一旁的朱熔道,“用布掩住他的眼睛,将他送到洞口。”

“是!”朱熔躬身应道,果真拿了一抹黑布往朱熔的眼上抹去。

“捂的严实一点。”裴然睨了一眼朱熔,冷冷道。“是。”朱熔解开,试了试松紧度,复又重新往时仁夫的眼上捂去。

时仁夫一阵讪笑。低低道,“主子,你这是做甚?还不相信我们这些老实人吗?”

裴然不应,转过身去,眼眸望向墙头,低低一叹。

这次,等费儿醒来,他一定要让她断绝了一切和宫外的联系。

朱熔很是嫌恶时仁夫的絮叨,冷声道,“规矩一点。”

时仁夫被喝。脚上一抖,确是果真安静了下来。蝶媚早听说费儿病入膏肓了,心里的喜色也是毫不掩饰的跃然脸上。

带着宫娥。走出琉璃殿,又瞧着不对,转身,让一旁的宫娥装模做样的捎带了一盒上品人参,方才在众宫娥的簇拥下。往金华宫的方向走去。

金华宫内,香巧见着蝶媚走来,面上闪过一丝惧意,左右寻着晚妤都是没看见晚妤的影子,心不由的急了。

这明摆着来者不善,此时娘娘又陷入了一片混沌。若是别人想要将娘娘如何,娘娘也是无可奈何的。

想着,香巧小心翼翼的迎了上去。欠身道,“参加娘娘。”

“恩,”蝶媚冷冷的瞟了香巧一眼,自顾着就要往内殿走去。

蝶媚早听说费儿病入膏肓了,心里的喜色也是毫不掩饰的跃然脸上。

带着宫娥。走出琉璃殿,又瞧着不对。转身,让一旁的宫娥装模做样的捎带了一盒上品人参,方才在众宫娥的簇拥下,往金华宫的方向走去。

金华宫内,香巧见着蝶媚走来,面上闪过一丝惧意,左右寻着晚妤都是没看见晚妤的影子,心不由的急了。

这明摆着来者不善,此时娘娘又陷入了一片混沌,若是别人想要将娘娘如何,娘娘也是无可奈何的。

想着,香巧小心翼翼的迎了上去,欠身道,“参加娘娘。”

“恩,”蝶媚冷冷的瞟了香巧一眼,自顾着就要往内殿走去。

香巧急忙奔到蝶媚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低声道,“娘娘,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内。”

危急之际,她想着若是将皇上的名义摆出来,说不定被人会畏于此而选择放弃。

谁知,蝶媚却是莞尔一笑,道,“我只是来看看妹妹,看来就走。”说完,又指着一旁的丫鬟道,“你将上好人参放在一旁。”

香巧睨了被放在桌上的人参一眼,暗呸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可一反应过来,她又是一阵后悔,她怎么就将娘娘比作鸡了呢。

回神之后,蝶媚早已消失在了她的面前,香巧知她是往内殿去了,忙闪进了内殿。

蝶媚一步一步的踱到了费儿的床榻前,面上虽仍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可心里早已是乐开了花。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终于看着费儿想现在这般不死不活的躺着不动了。

那是不是说明,裴然即将放弃对费儿的宠爱,转而来爱自己呢?

不,费儿不是对裴然说她是他的妹妹吗?那即便是她一辈子都呆在这宫中,裴然也是不能如何的。

只是,这似乎并未有丝毫影响到裴然对费儿的宠爱。

可,费儿真的是裴然的妹妹吗?蝶媚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唯一一个知晓费儿身份的人,而如今她却是不解费儿为何会将裴然当作哥哥。

望着费儿苍白的面色,蝶媚带着笑意伸手,缓缓的抚上了自己滑嫩的面颊。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准备,让自己变得更加漂亮,比这个床上躺着的活死人漂亮千倍!

到时候,定能让裴然离不开她!

现下看来,她的好日子便离她不远了。

此时,若是没有众宫娥站在一旁,她定会哈哈大笑起来。

香巧防备的望着蝶媚,一点儿都不敢将实现从蝶媚的身上转开,生怕她的视线一转开,就会有人对她的娘娘不利。

“你在做什么?”裴然冷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香巧转身见裴然来了,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

蝶媚面上的笑意僵住,转首望向裴然,媚笑道,“我来看妹妹,还带了上好的人参替妹妹补身子。”

香巧撇了撇嘴,心里已然是将蝶媚数落上了无数遍。

“不用了。”裴然冷冷的回道。抬步往费儿的床榻走去。

蝶媚连忙起身,笑着向裴然迎了上来,却被裴然躲了开去。

带着一丝不甘,蝶媚嗲道,“皇上,你怎么都不理臣妾。”

裴然顿住了步子,转首冷冷的望向了蝶媚。

蝶媚本见着裴然停下了步子,本以为他是要同她说些贴己之话,没曾想到迎来的只有他冰冷的眸光。

不由的,她的心一阵凉意。而头也再也不敢抬着去看裴然。

“没有事以后别往金华宫跑,否则,别怪我不念情谊!”裴然怎么会不知道蝶媚的心思。如今,早点叮嘱她,也是担心蝶媚真的会对费儿不利。

蝶媚的心里闪过一丝不甘,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裴然没心情去顾及蝶媚。轻轻的坐在了费儿的床榻上,抬首去为蝶媚理顺额际的乱发。

余光中,他感觉到了蝶媚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冷声道,“还不走?”

蝶媚咬了咬唇,躬身行礼。“皇上,臣妾告退。”

裴然自顾着看费儿,哪儿有心思管蝶媚。而香巧的心却是乐开了花,看着蝶媚吃憋,顿时眉开眼笑。

蝶媚转身走了两步,回头望向裴然,见他缓缓的用手抚着费儿的面颊。那种小心轻柔的感觉好似在抚摸什么珍宝一般。

顿时蝶媚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嫉恨,哼了哼。转身想要离去,不想却对上了香巧满脸含笑的表情,顿时怒从心出,狠狠的瞪了香巧一眼,方才离去。

径直出了金华宫,迎面撞上了端着药碗的周公公,蝶媚顿住了步子,心生疑惑,周公公是从哪儿端来的药?

御医院的人不是早早就得了令,从今往后,不再管理太后的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暗中帮太后的忙?

挥手,蝶媚挥开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众宫娥,悄悄的跟在了周公公的身后。

这次,她倒是要跟着周公公去仁寿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倒很是希望看到太后那幅病恹恹的模样。

这倒正符了她的心意,就这么慢慢的折磨着太后倒也算是为自己那未曾出世的孩儿报了仇。

仁寿宫内,太后不断的用舌头舔舐着干干的双唇,想要让人端一杯茶水上来润润喉咙,可是,抬眼一看空荡荡的仁寿宫,她又苍凉的笑了笑。

可笑,她现在竟还盼着让别人拉照顾她!

裴然这是想要将她活活的困死在这仁寿宫里吗?可笑,她算尽了半辈子的天机,什么心机没有,可最后,终究是输在了一个男人的手里。

可笑,还真是可笑,可是,现下,她确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心里唯有的便是慢慢的苦涩。

翻身,太后想要靠在自己的力量下床,却一时没撑稳,一个没注意便直直的往地上摔去。

“太后娘娘。”周公公刚进来就看到太后在地上挣扎的身影,急忙奔到太后的身前扶她。

太后用力的拍开了周公公的手,心里一阵哀其,想她这些年来风光无限,谁曾想到,她竟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场景。

周公公自然是知晓太后意思的,哽着嗓子道,“太后娘娘,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您要什么唤我一声还不行吗?”

太后不理,只是用力的用手拍着周公公,眼眸也是渐渐的布上了一阵雾气。

周公公知晓太后心里郁结,只是跪在一旁,任由着太后发泄。

瞟见太后眼角的一滴泪水,周公公的心里更是泛起了一丝心疼,在被夺权之前,太后娘娘可是从来不哭的啊。

在他的心里,太后娘娘就像一个女诸葛一般,虽然有时候会不择手段,可确实集所有睿智和聪慧于心。

这样的主子,怎么能不令他由衷的佩服,可是,现在的太后,面上早没了以往的自信和睨视天下之势。

有的,也只有了一个女人的所有悲情罢了,周公公甚至还觉得,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些天来,他才真正的从太后的身上看到了属于女人的性子。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啊。

太后打了半响,终是将心里的郁结给发泄了出来,缓缓的收回了手来,低低的抽噎。

周公公面上一喜,笑道,“娘娘打够了?那娘娘现在把药喝了吧,莫要浪费了皇后娘娘的一番苦心,这些天来,皇后娘娘都是昏睡被醒,如果太后您不珍惜这幅药汤,往后,没了药,皇后娘娘又没醒来,你让奴才到哪儿去给你寻药啊。”

周公公越说,面上越加的带起了一丝苦涩。

太后的眸光定住了,愣然道,“皇后没醒来?”

周公公点了点头,这些天来,他只顾着照顾太后了,却也是没告诉太后皇后娘娘的事。

想着往日里,自己和自己的主子处处都是针对皇后娘娘,可是,到了最后,皇后娘娘却是不计前嫌的帮着自己的主子,这不得不让人心生感激之情啊。

抬眸望向太后,周公公一阵苦涩,这些天来,他的主子瘦了,再没了往日的自在。

可是,他也是看着主子在变,虽然主子还是一口一口的唤着皇后娘娘贱人,可是,主子的心里早就不恨皇后娘娘了。

相反,他能感觉到主子很是感激皇后娘娘,即便,是主子掩藏的及好,他也是发觉了的。

抬头张着干涩的唇,正要开口询问清楚,却听殿外传来一阵笑声。

“太后娘娘,想不到你的福气竟会这么的好,即便是我让御医院的人统统都被替你整治,你都能找到贵人,唉,只可惜了,你那贵人,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啦。”蝶媚缓缓的向太后靠近,面上带着得意和一股快意。

看着太后这般落魄的样子,她下意识的抚向了自己的腹间,心底冷笑,她终是替她未出生的孩儿报了仇。

“原来是你!”太后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太后,神色中带着愤怒。

原来,真正的贱人并不是那个女人,而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蝶媚得意的笑着,走到太后的身前,垂目看着太后,嗤道,“没想到太后娘娘会落魄至此,竟连从床上摔下来,也没有一个奴才来扶你。”

周公公有些不乐意了,他的主子即便再落魄,也无须别人拉嘲笑,微微抬眸,他道,“我正在扶太后。”

说着,就要作势将太后从地上扶起来。

太后伸手阻止了周公公,勾唇,虚弱道,“我实在没想到竟是你的意思。”

VIP卷 204可疑

她一直以为,让御医不来提她整治身子的人是裴然,所以,她也一直很痛苦,可是如今,蝶媚告诉了她真相,她竟觉得意外的畅快。

这是不是说明裴然并没有那么恨他,这是不是说明,只要她好了,还是有机会见到裴然的?

蝶媚冷笑,“你没有想到?你早该在害我落胎之日便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了。”落胎?太后面上依旧带着笑意,憧憬着和裴然的见面,心里则是想着蝶媚的话语。

原来,蝶媚一直都在怀疑她,怀疑是自己将她肚子里的孩儿弄没的。

嘴角勾起一丝嘲笑,太后淡淡的摇了摇头,竟一丝也不为此刻的落魄而感到沮丧。

蝶媚在见到太后脸上的笑意时,蝶媚的笑意更冷,“你笑什么笑,这样的日子你还能笑的出来,不愧是权倾一时的太后娘娘。”

太后因为蝶媚的话语面上闪过了一丝悲意,复又抬眸笑望向蝶媚“你觉得你的胎儿是受我所害?”

蝶媚蹙眉,“不是你还能说谁?”

到这个时候,太后竟还不承认?

“呵呵。”太后一阵轻笑,嘴角的嘲意更甚,“那我还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你的孩儿并非我所害,而我曾经也告诉过你,害你落胎的人是一个你一辈子也想不到的人,如何,现在,可要我提醒提醒你?”

蝶媚面色一僵,沉声道,“是谁?”

“呵呵,他就是当今皇上!”太后说完,面上的笑意更甚,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想让她好过,那她也是定要让这个女人不好过。“不。不会的。”怎么可能是皇上,她明明记得,皇上在得知她怀有他的孩儿当时,皇上是很开心的。

后来,即便是自己落胎了,皇上也依旧是急切的奔了过来看她的,如此想来,怎么是皇上。

皇上明明是很喜欢她腹中的胎儿的,皇上明明是很想要让妃子为他续香火的,他又怎么可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儿。

蝶媚步步后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太后睨着蝶媚痛苦的脸色,低低的笑出了声来,方才所有的郁结也是在此刻才真正的消失殆尽。

不可否认。她为蝶媚此刻的失魂落魄感到很高兴,自来,她便不是一个好人,别人害她,她便要加倍的还给别人。别人阻了她的道,她也会毫不顾忌的直接将阻了她道的人全全杀尽。

从来都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在面对蝶媚一袭的嘲讽之后,她又怎么可能还隐藏着心里的秘密,这样对她而言,不见得有好处。可是,如果是说了心中的秘密后,那对她而言。确实好处大大。

她喜欢看到蝶媚现下如受重创的样子,她此时也是因为蝶媚面上的痛苦样而感到了很是满意。

往日,不告诉蝶媚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想着自己身居高位。自然不会别一个妃子欺到头上来,再者。她也是想着一箭双雕。

先让蝶媚随意联想,误以为是费儿搞得鬼,让蝶媚和费儿反目成仇,再者则是因为她担心裴然,怕蝶媚刚刚落产,情绪激动,做出对裴然不利的事情来。

可现下想来,裴然心机那么深,又岂是一个女人所能祸害的,而自己则可以说出这个秘密来换回眼前这女人的痛意,这对于一向心狠手辣的她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蝶媚自然也是不可能完全相信太后的,毕竟一直以来,太后所做的事便没有一件是好事。

抬眸,蝶媚恢复了冷静,高高的俯视着太后,道,“我如何能相信你?”

太后笑,侧首对周公公道,“扶我上床吧,我需要休息了。”

蝶媚不耐,重复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的诡计多着,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方才说的又不是你诡计中的一个?”

太后,摇了摇头,讥笑,道,“罢了,罢了,娘娘还是快快回去吧,别和我这个老妇继续谈下去,是真是假,你难道不会自己去查查。”

蝶媚压住了心里不断窜起的痛苦,强装出了一副淡然的模样,淡淡的瞟了太后一眼,放开快速离去。

“太后娘娘。”周公公见蝶媚离去,方才唤了太后一声,眸子泛起了一丝哀色。

她这又是何苦啊,无事偏要找些事端出来。

叹罢,他却是一阵苦笑,这么多年了,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气吗?

周公公摇了摇头,见太后凝着他,忙低声道,“该吃药了。”

太后点头,第一次很配合着吃药,因为,只有活下去,她才能见到裴然,只有活下去,她一定要活下去。

......

已然快要入夜,晚妤提着一个篮子,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踱进了冷宫当中。

熟门熟路的潜入了冷宫中的一个屋子,将篮子放在地上,她熟稔的跪在地上开始烧起了纸钱。

这些年来,她每日都有来烧,只是却是避着所有的人来的,自然香巧也是不清楚她来烧纸钱的事。

“母妃,如果你在天之灵,你一定好好的保护好皇兄,这次,皇兄为了他喜欢的女人铤而走险,既然选择了要到先帝的陵寝当中去寻药引,这般做,若是让那个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知晓了,皇兄也不知道将会如何。”

晚妤担忧的望着堆成了一堆的纸钱灰,心开始微微寒颤。

她不敢相信,如果,他此次的行为被那些欲加之罪者安上一个随意盗取先帝陵寝的罪名,那将会有怎样的恶果。

毕竟,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是绝对不会被人所容许的。

“你说什么?”伸手传来一声低吼声,接着晚妤的手腕被人紧紧的箍在了手里。

晚妤转首在对上裴然的脸时,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

“你说什么?你刚才在手什么?”裴然的面上带着一丝激动。

方才在屋外,他明明听到她在唤着谁母妃,还有,他还听到了皇兄两个字。

即便她的声音压的极低,可是他还是听的清楚,她口里的皇兄应该是他!

清冷的目光转而望向了一旁的纸钱堆,他心里滑过了一声了然。

难怪往日里,他有时总会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从这冷宫中窜出去,可他再细细一看之时,却是再没了影子。

“你到底是谁!”裴然的眸光紧紧的抵着晚妤的眸光,将她所有的神色一切都容纳在了眼里。

直接的,他觉得她并不是那么简单!

她的身上一定有着什么秘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晚妤的眸光闪了闪,支支吾吾道,“皇上,您在说什么,我是娘娘宫里的侍婢,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啊。”

裴然冷哼,“还不将实话交待出来!”

晚妤侧着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奴婢晚妤,从小便进了宫中伺候主子,而今也已经有了一些年省,皇上您不会认不得奴婢吧。”

“哦?奴婢?”裴然冷笑,“恐怕并不是那么回事的吧,想想一个奴婢没事会来冷宫,而且还是来杀纸钱的,鬼鬼祟祟,你究竟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晚妤顿住,僵在那里,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该如何对他说,她又该说些什么?

“主上。”朱熔从屋外走了进来,见裴然拉着晚妤的手,他微微的一怔。

裴然见朱熔回来,想着时仁夫采药的事,自然心思有了稍微的分散,晚妤乘着裴然愣神,直接从裴然的身旁穿过,径直的向外逃去。

“主上,需不需要我将她抓回来?”眼瞧着眼前的情形,朱熔虽是摸不清具体的情形,可是也知道裴然不想要方才的那个宫娥走。

裴然摇了摇头,心系费儿的性命,一切事情倒都是可以缓缓的。

这晚妤本就在宫中,她躲得了他一时,又怎么可能躲得了他一世。

“时仁夫呢?”左右都没瞧着时仁夫的影子,裴然的心里忽的产生了一抹担忧之色。

莫要说是时仁夫出了事,寻不回药了,那样的话,费儿的病如何治?

朱熔睨见了裴然眼里的担忧之色,垂头,应道,“主上放心,时仁夫正在外面,而药是寻了回来,我正是进来向主上通报的,不知主上想要如何处置时仁夫?”

“先看看时仁夫这个人的人品如何吧。”若是,时仁夫的人品低劣,那他定要将杀人灭口,以此来防止他将此事说了出去。

可,若是时仁夫的人品凑合着还行,那就将他另行处置。

“可是。”朱熔有些犹豫,这人的人品是如何能看得那么透彻的,如果,时仁夫是一个小人,而这小人又正好的逃过了裴然的眼力,将来的祸害可是不可预计的啊。

裴然自是知晓朱熔的言下之意,径直往外走去,冷沉道,“我岂是那般好糊弄的?”

朱熔放下了心来,跟在裴然的身后,往外走去。

空旷的草坝上,几个衣着裸露的年轻女子,围成了一个圈子,紧紧的将时仁夫围在了圈子中。

时仁夫看着这些个女子就差没有袒胸露乳了,可是该露的地方还是正大光明的露了出来,顿时心也跟着热了,一双眼睛直冒桃心。

VIP卷 205惊现春宫

畏畏缩缩的在每个女子的面前查看了一番,瞟见她们并没有嫌恶和反抗之意,脑子顿时精光一闪,缓缓的将手探向了其中一个女子的脸颊上。

起初,时仁夫也只是试探着进行的,可是在看见那女子只是淡淡的望了他一眼,确是没有任何话语之时,他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手随着他加大的胆子缓缓的向下垂了去,直直的就想要去捏那女子的胸,可在下手之前,他依旧不忘抬起他那绿豆一般大的眼睛望了那女子一样。

待见了那女子依旧不动声色的模样,顿时哈喇子都要跟着流了出来,而他那不规矩的手也是如愿的往着那团柔软捏去。

“时仁夫,你这是在做什么?”朱熔一出来便看到了时仁夫这般畏缩的举动,心里对时仁夫更是没了好感。

“啊。”时仁夫惊呼一声,常年胆小惯了,方才正在他想要占占便宜的时候,就被人忽然吼了一声,自是吓的不轻,手极快的缩回了身后,可在失了那抹柔软的触感之后,他又顿时觉得好不失落。

裴然冷冷的望着时仁夫,缓缓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那些围绕着时仁夫的女子也都是得体的退在了一旁。

身边忽然没了软玉温香,时仁夫顿时一阵惆怅,转首,不舍的望向那些女子,竟是活生生的演化了依依不舍的一幕。

又是一个色胚子!裴然的眼光骤冷,缓缓向时仁夫伸出手来。

时仁夫初时不解,过了半响才是会意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株植株递给了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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