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却是遇到了一个好心叔叔,而那个叔叔的模样竟长得和徐愧好生一样,他笑着给她买糖葫芦,他笑着给她买纸鸢。
费儿欣喜,私自赌气,望着那个和徐愧一模一样的叔叔,她笑了。
不,她敢肯定,他本就是年轻时候的徐愧。
霎时,她下定了决心要跟着徐愧走了,从此以后再也不回相府,再也不见爹爹。
一想到这些,她咬着糖葫芦的牙齿更是加了一把力道,只觉得口里甜甜的,而心也是舒服万分,因为,以后再也不用听到爹爹的聒噪了。
而那时候,正在为她买纸鸢的徐愧也是转脸望向了她。
她含着糖葫芦甜甜的冲他笑了笑,见他转过脸去之时,正要用力的咽下嘴里的糖葫芦,却不想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手,那手严严实实的将她的嘴捂住,然后,带着她一并消失在了热闹的街巷上。
而待那人将她按上马车,费儿转眼一看,俨然觉得那人便是小时候将她绑走的人贩子,她挥舞着小脖子小腿的,踢打那人贩子,可确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最后,她毫无悬疑的被那人贩子卖到了凤栖镇,从此,便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听着耳旁越加加重的脚步声,费儿明显的感觉到了,她正存于梦境当中。
不,不要,费儿用力的蹬着腿,想要摆脱这样的梦境,想要睁开眼来,可眼前依旧是被卖的一幕。
画面飞快急转,转到了她和夏侯桀成婚的那日,那日夏侯桀和她刚拜完堂,她正像别的新嫁娘那般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侧,静静的等候着夏侯桀的到来。
可是,等来的却只是夏侯霖,那刻,夏侯霖的眸光布满了冷意和嫉恨,他压在她的身上狠狠的撕扯她的衣衫,直到她觉得胸上一凉。
“不要!”费儿终是从梦魇中清醒了过来,她紧紧的抓住了胸前的衣襟,愣愣的望着前方雪白的纱幔。
VIP卷 209过往云烟
晚妤见费儿醒来,眸光带喜,唤住了正焦急着走来走去的香巧,身子倒是急急的踱到了费儿的床榻前。
香巧跟着晚妤走了上去,瞧着费儿很是难看的面色,刚刚万分的喜悦中,带上了一丝的忧心。
“娘娘,好点了吗?身子还有哪儿不舒服?”晚妤极尽关心,原本对费儿就存着关切之心,现下,想着若是费儿还有个闪失,那裴然一定也是不好过的,不由的,晚妤更是担心费儿。
费儿木然的转过脸去望床榻处的两人,眸子依旧是一片无神。
香巧瞧着费儿依旧是一副怔愣之色,不由的很是担心,带着哭噎的声音道,“娘娘,你快告诉她,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她和晚姐姐啊。”
费儿的眸光闪过一丝亮光,愣愣的问,“她怎么了?”
香巧瞧着费儿总算回神了,面色微喜,用略带着湿润的鼻音道,“娘娘,你总算好了,这些天来,她们不知道有多担心你。”
她怎么了?她木然的望向晚妤,道,“她怎么了。”
说完后,她的脑子又是一片剧痛,她伸手,皱着脸揉向了她的额处,好生着脑。
这到底是怎么了?方才,她梦魇中发生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晚妤瞧着她痛苦难当的模样,伸出一双巧手,轻轻的拉下了她正在用力的摧残着自己额处的手,转而轻轻的揉向了她的太阳穴处。
晚妤的手很是轻柔,让费儿好生舒服。
“娘娘好些了吗?”晚妤凝着她,见她沉沉的点了点头,放才道,“其实,娘娘只是中了北番流传已久的一种方术。江湖上的人俗称之为幻术/”
幻术?她皱着眉,这名字怎么听着总是奇怪万分呢。
凝着眉,她困惑的望向了晚妤,晚妤会意,解释道,“幻术是一种异术,据传当年产于北番,可是后来,收到了老番王的禁止,方才将这种异术灭于世间。不想多年后,幻术又出现在了齐都,而且还出现在了娘娘身上。”
香巧咋舌。“晚姐姐,你懂得真多。”
晚妤斜了香巧一眼,“平日里,多看点书,少疯一点儿。你也会懂很多的。”
香巧又被晚妤骂,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嘴倒是识趣的闭上了。
费儿蹙着眉,幻术竟是如此之厉害,厉害到一代番王也是害怕于它的作用,而强行将这异术灭绝于世?
“可这具体发生在人的身上会怎样?”费儿的心里不由的燃起了很多不安。
晚妤睨了费儿一眼。轻声道,“具体用在人的身上会让人产生幻觉,听说。主要是通过施幻术之人在熟睡的人耳旁轻声引导,最终会导致被施幻术之人心心念念的想着施幻术之人在她的耳旁说过的话,甚至于将那些话当成是真实的。”
“啊。”香巧一惊,睨着费儿道,“可是娘娘重了幻术也没见得误解了什么啊。”
顿了顿。香巧,复又试探道。“娘娘,你有没有想到一些东西,一些你现在认为是不可能的东西?”
晚妤凝了香巧一眼,香巧只得收回了炯炯有光的双眸。
脑中又传来一阵痛意,费儿皱紧了眉眼,心中低问,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此刻她的脑中竟是一片模糊不清,晚妤的那些话,还有香巧的那些话倒是提醒了她。
梓她醒来之后,她便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了,而那些在花楼里的记忆,在她模模糊糊的梦魇中也是揭示了,那不过是有人在她的床榻处轻声灌输进去的记忆罢了。
犹记得,那个声音很是轻缓,像是要让人着迷了一般,但听着,听着,确是觉得很是舒服。
那么说来,那个声音的主人又是谁?那人又是如何知道她在花楼的?
难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在向她施展幻术的人?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她只能说,那人太可怕了,可怕到竟然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可怕到竟然谋划的这么深密。
那个人为什么要让她误以为自己便是裴然的妹妹,难道只是为了引她入深宫,可这样做,对那人又有何好处?
费儿不解,更是不能明了这其中究竟是存着怎么样的阴谋。
她能确信,裴然是不知晓有这样的事的,那就只能说这个阴谋的策划者是冲着这个后宫来的,亦或者是冲着裴然来的。
可是,将她引入这后宫当中,也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巨变啊,除了太后的权被夺,裴玑远嫁北番,可这些都是早晚都要发生的事情啊。
难道是因为她进了这个后宫,加快这些事件的进程,可以让那向她施展幻术之人得到好处?
那样的话,好处又是什么?
忽的,她想到了徐愧,记忆中,她并没有唤过徐愧为义父,而且,徐愧也并没有和她多亲近,顶多便也只算是一面之缘了。
可是,徐愧为什么又要相信她在冷宫里说的那些话,那些话明明就不是真的啊。
难道,这事还和徐愧有关?
那次,在花楼里她也看到过徐愧,只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裴然在徐愧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带着面具的模样。
好色成性,贪图享乐,游荡荒淫,这些似乎都是那次裴然想要在徐愧面前装出来的形象,而且,在徐愧走后,裴然立马将她推在了地上。
这明细说明了徐愧和裴然并不如徐愧说的那般好。
相反,裴然正在防备着徐愧,按着她对裴然的了解,裴然不像是那种没有头脑的人,相反,他的头脑很是清楚,所以,她能相信,裴然防着徐愧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猛的,费儿又想到了那次在冷宫里祭拜的时候,徐愧低沉的对她说着话,而她也是从他口中得知了那日便是‘娘亲’的忌日。
可是,待她出了冷宫,无意间随口问了问裴然,方才知晓,那日并不是‘娘亲’的忌日。
那日,她还好生好奇,困惑于裴然为何要欺瞒她,更困惑于这其中究竟存着什么,才能导致了最后的日期不一致。
现下想来,费儿对徐愧,更是怀疑。
徐愧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竟敢去勾引太后,和太后干出那样的事来,还有便是欺瞒她,到底,徐愧和她中幻术的事情存不存着关系,到底,徐愧对裴然是不是有着深沉的动机?
费儿想不明,脑部又传来了一阵剧痛,她痛苦的趴躺在了床榻之上。
晚妤一慌,命香巧看好她,复又充充的跑去寻裴然了。
待裴然来之时,费儿已然是痛得前身冒冷汗,而身上的衣衫也是被汗水打湿了个透。
香巧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拭,那叫一个急。
裴然夺过香巧手里的方巾,接替着香巧为她擦拭,急道,“快去端一杯清水来。”
“恩。”香巧应着,急忙奔到桌前端了一杯水来。
裴然极快的放下手里的方巾,晚妤极快的接过,退立在一旁。
裴然端过了香巧手里的清水,将修远大师走之时,交于他的那个药瓶摸了出来。
想着修远大师走之前所说的话语,裴然的心微微的安了一些。
只要将这药喂了费儿,费儿定时能醒来的,定是能的。
伸手,他将药放进了费儿的嘴里,复又将饮了一口水就这那口水往费儿的嘴里度了进去。
香巧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晚妤则是垂下了目光,恍若未见一般。
费儿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一个带着冷意的唇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唇上,她知晓是裴然的唇,心里下意识的抵触起他,而脸也是用力的向侧面偏去。
裴然冷怒,大力的用手将她的脑部固定住,待完完全全的将嘴里的药水度进她的嘴里方才罢休。
费儿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脑子也是跟着转动了起来。
现今,即便挣扎也是徒劳,她既已然明白裴然不是她的皇兄,心里不由的悲凉,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罢了。
还真是可笑,枉她这些时日来辗转于裴然的身边,枉她这些时日来,因为裴然的事情而老辛劳力,就连她的三哥都是没有顾虑到。
可笑,可笑。
费儿的闭着眼睛,眼角处带上了一抹嘲意。
裴然冷冷的望着她,看着她这般苦相,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一种愤色,“你到底要如何才能不作这种苦相!”
苦相?费儿唇角的嘲意更甚,苦相便苦相吧。
裴然恼怒,可是望着她的脸却是真的对她无计可施。
“你好生养着吧,她晚点再来陪你。”裴然凝了费儿一眼,见她没有回他的意思,遂迈步离去。
直到裴然的脚步声从费儿的耳旁响起,她方才睁开眼来。
愣愣的望着头顶雪白的纱幔,她的脑子也是一片浑白。
现下,裴然还并不知道自己脑子中的那些记忆是受幻术的影响的吧,那自己是不是该一辈子都不告诉他,然后毅然离去。
对,不能告诉他,绝对不能告诉他!
如果让他知道了,那自己便是绝对走不了了。
只是徐愧,她要去质问质问他吗?还有,自己的亲身爹爹难道真的如印象中的那般是费相?
VIP卷 210逼后
可是,费相不是说他的亲生女儿不是耳后有一颗朱砂痣吗?可是,自己真的是没有的。
想着,费儿将手伸到了耳后,一触,确还真是没有。
心里不由忧然,她是谁,她究竟是谁!
“娘娘,起身吃点东西吧。”耳旁传来晚妤的声音,费儿恍然惊醒,抬着眸子凝向了晚妤,见她正柔和的望着自己,费儿抿了抿唇,冲她点了点头。
现下,她不能颓然下去,她要振作起来,她要好好想想当如何办。
起身,完完好好的打理了自己,她的目光不由的转向了湘君的骨灰盒上。
是不是到了该出宫的时候了?
她自问,现今经过了这么多的闹剧后,她一点都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伸手,她摸向了自己衣襟里的鹅卵石,那中凉凉的触感不竟让她好生温馨。
三哥如何了?他是否还安安好好的在宫外等她?
想到这里,不由的她对夏侯霖长久以来的思念之情,竟像洪水那般猛的爆发了出来。
不管如何,她让他等着她,那也算是同样给了他一个承诺,这些时日,虽不算长,可她知晓这对于三哥来说却是很大的煎熬。
是时候了,是时候了,也是时候去找三哥了,现今,她早已是没有理由再继续让夏侯霖等着她了。
她要去见他!
她要带着湘君的骨灰离开这个樊笼似的皇宫,然后,去寻三哥,让三哥陪着她一同前去九婆婆家。
待安葬好湘君,再于九婆婆叙叙旧,到时候,她便随着三哥一同隐居于这世间。
对了。还应该去看看娘,记得,上次三哥手娘的坟墓上早已长出了大片的疾草。
想着,也是愧疚,如果三哥不曾回去,那定时没人帮着除去那些杂草的,往些时日,娘亲还没死的时候,她就最见不得哪儿有多余的杂草。
所以,不管是在那快种着庄稼的田地里。都能被娘处理的干干净净。
而今,却不想,娘的坟墓上竟会因为无人打理而显得有些荒芜丛杂。如果,娘要是还在,那她不定会不气个不行。
“娘娘,先用膳吧。”晚妤端来了吃食。
费儿凝向了晚妤,点了点头。心更是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在晚妤的照顾下,费儿草草的用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来。
晚妤蹙眉,“娘娘吃不下了吗?”
费儿点头,“刚些醒来,胃口不太好。不如,你去御医院给她寻些开胃的药来吧。”
晚妤点头,香巧径直的走上来整理桌碗。“娘娘,可需要写其他的什么?”
她摇头,示意她们一并退下。
晚妤和蝶媚对视了一眼,复又相继离去。
抬眸,她凝了凝窗棂外的天色。见着夜色正渐渐降临,眸光顿时泛上了喜色。
这样的天色。倒还真是方便了人的逃跑,起身,她迈步抱起了湘君的骨灰盒,复又快步的往外走去,路径直直的通着冷宫的方像奔去。
这么许久以来,她本是知晓那个通往宫外的秘道的,只是,因为放心不下裴然,方才迟迟的没有离开。
现下,想到这么些理由,她不由的苦苦轻笑,那幻药还真是害的她不欠,竟然过了这么久的憋屈日子,她都还依旧是苦中作乐而不自知!
只是,想着宫外等着她的人,不由的,她更是担心和歉意,这么些漫长的日子里也不知道夏侯霖是如何度过的。
那待她出宫,她一定要让她随她马不停蹄的离开这个齐都,只是,费相呢?
她需要回去看他一眼吗?直到现在,她都不能确定,她记忆当中是不是真的,因为,她种不能忘记费相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她女儿的耳后有一颗朱砂痣。
而这个自己是没有的,走过相思湖畔,她顿住了脚步。
曾经,在这里死过一个让她现在想起他都还是满含歉意的男人,这世注定她终究是负了他,可是,她也曾经发过誓要将那个杀他之人揪出来的。
可是,如今?
她的步子顿了顿,抱着湘君的骨灰盒子,迟疑不决的站在原处,竟不知道该不该离去。
如果她继续呆在这个皇宫,那对于慕卿也是无能为力,如果,出了这个皇宫,说不定还可以叫着三哥帮忙抓出杀害宫少的凶手。
犹豫很久,费儿终是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冷宫赶去。
现下,能确保自己安安全全的离开,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一路狂奔,费儿轻门熟路的赶到了冷宫凉旷的大门处,左右小心翼翼的觑视了一番,在确定委实没有人看到她后,费儿一溜烟的钻进了冷宫里。
望着四处冷清清的一片,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安定,看来,幸好没有人,那她也能安安全全的从这宫里逃开了。
直接走到往日进宫之时的秘道,她径直的翻开了盖子,迈出了一只脚,正要往那秘道里迈,不想,却是人猛的拽住了手臂。
费儿心下一惊,猛然回头,便对上了裴然冷冷的目光。
裴然如何在这里?看着他的表情,好似并不对自己此行感到惊诧,难道,裴然本就知晓率自己将会如此,所以才在此守株待兔?
费儿震惊不已,愣愣的望着裴然,竟是忘了言语。
裴然也是不曾开口,只是,用力的拽着费儿的手臂,眸光极尽阴冷。
此时,他又恢复了帝王之相,一点都没了平日的清冷样。
这样的裴然让费儿感到恐怖,虽然平日里,裴然总是在那般的冷,可是,费儿却是知晓他的心并不如他的面色那般冷,而现下,费儿竟是被裴然的冷色,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直觉得,她觉得今日的裴然和往日的裴然有着哪些不同,可是,要说的具体些,她却是说不出来。
“你想去哪儿?”这是裴然咬着牙吼出来的。
费儿一惊,微微垂下头,半响,才抬眸望他,决绝道,“皇兄,我想送湘君回去,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我怕湘君会想念她的娘亲。”
裴然冷笑,踱着步子缓缓地向着费儿靠了过去。
“送湘君离开?”待他靠近了她,他覆在她的面前微微的吹拂着气,费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软糯,只是由着他吹拂着,手却是不自觉地伸出去遮掩。
裴然一愣,眸子里的冷意是越加的深厚了。
“想要离开这里,想要离开我,想要永远的逃离我的身边,你以为,你骗的了我,你一起我会信你这般拙劣的谎言?”裴然吼着费儿,连着这震慑着皱起的空气,让费儿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在跟着他的粗吼而震慑了起来。
费儿有些畏惧裴然,她伸手抱着骨灰的手紧了紧,她从不曾像此刻这般的害怕过裴然,因为,裴然太过可怕,他那阴森的性子,让她摸不透,让她觉得诡异。
以前,她不害怕他,是因为,她一直都是以为他是她的皇兄,可是,这个时候当真相都是揭开来之后,她却是畏惧他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此生都是不要在看见他了,因为,他的身上有着太过她不知道概要如何面对的东西。
以前,她当他是皇兄,所以,很多的事儿,她都是容忍着他,为他担忧着,现在,也不是就不为他担忧了,只是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突变了。
裴然看着费儿沉默,心里又是一凉,她这不是正说明了一切了的吗?
他不甘心,就算她是他的妹妹,那又是能如何,他是帝王,他要她留在这个皇宫当中,那她就得留下来,其他的事儿,他不管。
他只要能够确定,在以后,他能够站在他的身旁,当然,不是一会儿子,而是永远。
只要,往后,他的身旁永远都是她,那么,即便她不愿意,那又如何?
他要的,就是有她罢了。
既然,不能爱他,那就要补偿他,至少,留在了他的身旁,他会觉得好受一些。
费儿看着裴然惊呼有些诡异的面色,她下意识的就是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害怕,她那本就是抱在怀里的骨灰盒子也是紧紧的抱了起来的。
湘君,湘君,难道,这次,她是走不了的吗?还是说,她还是能够走的了的,但是,需要慢慢来。
裴然看着费儿,心里是忽然闪过了一丝痛意,他缓缓的垂下了手来,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想似用这种力道来扶贫心里的难受之感一般。
费儿,是他心里住着的人,即便是付出什么,他都是不会放手的。
迈步,他大喇喇的向着她欺近,她见着他走了过来,顿时,神色都是一片慌乱。
他想要做什么?难道,他就是不能放开她吗?就让她从此出宫,那多好?
既然她不喜欢他,那他为何还要强求,像他这般的逼迫着她,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意思。
费儿心里不清楚,可是,她确实很觉得越加的苦涩了。
如果不曾有着夏侯桀,如果不曾有着裴然,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曾发生,此番,她依旧是呆在娘的身旁,二哥依旧是那个深沉的人,三哥依旧是那个血气青年,那该多好。
VIP卷 211变了
从何时一起一切都是变了的,关心着她的人是渐渐的从她的身旁离开,不管是宫少,娘,还是湘君,他们都是依次的从她的身旁离开。
她怨恨老天,她觉得这老头是在和她开着玩笑。
原本,这一切都是可以安安好好的存在的,可是,到了现在,她才是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人离开,甚至,她觉得自己能够把握住的也是越来越少了。
更可笑的是,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是将裴然当做是她的皇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裴然,此番,她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事儿,她方才是觉得好生的好笑。
她不过是一个圈套中的人,前世,活在这宫中,忍受着比人的束缚,此番,活在这个宫中,更是因为脑海里错的信息过活着,这想来还真是好笑。
到底是谁,究竟是谁指使的这一切。
若是这一切不曾发生,那他依旧是和三个一切的,那该多好。
因为想到了这些,她的心里是一阵的苦涩,那眼圈里也是渐渐的盈上了雾水。
裴然看着她这般,心里是越加的生气了。
他可以容忍她的心里没有他,他可以容忍一切她以前的固执,但是,现在,他是绝对不能容忍她为了别的男人在他的面前落泪的。
“费儿,你是我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他殷红着眼睛,快步的向着她逼近。
而她被他逼迫的步步后退,眼见着他诡异的神色,和快要追上来的身形,她连忙迈开的步子快速的向着前方走了去。
她的心不断的跳着,因为害怕裴然会对着她做出什么,她的步子也是迈的极快。就是害怕她此番给追上来。
但是,因为手里还是抱着湘君的骨灰的,她很担心,若是湘君的骨灰给摔在了地上,那可就不好了,所以,她迈着步子,怎么也是不能伸展开来。
裴然看着她跑,眼里的怒火是更加的严重。
以前,她盯着相府千金的身份和夏侯霖是卿卿我我。可是,到了他这里,她为什么总是摆出一番局认为千里之外的摸样。
他也是一个男人。就不说他是一个帝王了,就算是这般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对着自己的态度和对着别的男人的态度有着这么大的反差,他的心里都是不舒服的,更何况,费儿还是表象的这般明显的。
“费儿!”他低吼了一声。用力的拽住了她的衣袖,一双眼里全是占有之色。
费儿忽然被他给拽住了身子,眼里闪固一丝恐惧险些就是要望地上甩去,但是记挂着手里还抱着湘君的骨灰,她也不敢有着大幅度的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的对我。”耳旁响起了裴然的低吼声。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帝王所发出的声音。
费儿愣住了,她一向是见惯了裴然的阴沉的,是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裴然,竟是这般的对她说话;。
她感到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这是她从未感觉过的。
裴然的心思,她能懂。可是,她没有那么的伟大。即便,裴然对着她是什么心思,她也是不能为了帮助裴然继续走向高峰,而如同以前那般继续的呆在他的身旁了。
她想念远方的云,她想念兰花谷中的兰花,她想念,那背她唤做是三哥的男子!
她既然是重生了的,她就不想再这般可笑的过下去了,她想要和三哥在一起,她想要陪着三哥回到兰花谷去。
以前的一切,她就当做什么事儿都不曾发生过,以后的生活当中,便只能有着三哥的影子。
甚至,费儿能够想象,那双三哥特有的坚毅眼神若是每日都是静静的看着她的,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现实却并不是那样的!
费儿能够想象,此番,若是就这么的认命了,她的心里会不甘心她不愿意她往后的日子都是呆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裴然看着无忧不说话,他压低了声音,将心里的怒火和妒火都是堵了回去,“费儿,你告诉我,我该做什么,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旁,我都是会愿意为你做的。”
费儿愣住,木然的看着裴然。
她从裴然的眼里看出了紧张,此番,费儿不觉得裴然是一个帝王,相反,却是一个和帝王相反的存在。
此时的裴然让无忧觉得好生弱小,就像是一个小小 的孩童那般。
他在紧张着她的一切,他害怕,此番,她若是说出了什么拒绝的话,他的心里会永远的难受下去。
可是,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希冀着幸福的女人,所以,在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自私了。
这些年来,她为这裴然做的事儿也不算少了的,这个时候,她定然不能继续这般的流下去了。
裴然见着她不说话,催促道,“费儿,你可是说说话,我等着你的,若是你能够好好的留在我的身旁,就算你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是会给你摘的。”
费儿一愣,猝然笑了笑,将裴然弄的一愣一愣的。
裴然看着无忧,心里是一个劲儿的恼着。
半响,费儿终究是开了口,“读不起,我想,我想要离开。”
裴然顿足了,他的整个身子都像是被人抽干了一般。
他愣愣的看着她,心里是说出出的滋味儿。
她是要离开吗?就算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想要将她挽留住了,她还是那般的想要离开的吗?
他痛,他怨,即便他现在是渐渐的拥有了一切又是如何,即便,他是一个帝王,那又如何,到头来,她还不是那般的想要拼命的离开他。
装作是没有听懂一般,他静静的看着她,沉声的道,“想要离开这里吗?费儿,你想要回金华宫的对吗?我让人送你去金华宫如何?现在,你可是皇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宫里是没有人能将你如何了的,所以,跟着我,好好的过属于我们的生活如何?“
裴然的声音是带着一丝的劝诱,此番,他不想要直接和她讨论出宫的事儿了,他就想要好好的让她留下来,即便,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也想要她留下来。
裴然不说话了,这是静静的看着费儿,他劲量的让她看不出他此时的害怕和担忧。
费儿决绝的转开了眸光,抱着盒子的手,紧了紧,道,“裴然,我想你很清楚我的想法了的,我想要离开这个皇宫,而不是跟着你回金华宫,够了,我累了,一切都是到处未止吧。”
她的脸上带着疲乏,就如同她此时的心那般,她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不想要继续再待下去了。
裴然沉默了,他静静的看着她,半响,方才是吐字道,“不行!!”
他从小便是对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有着特殊的坚持,即便是如何难以得到,他都是拼了命的得到。
就如同这个皇位一般,虽然,其中有着让人不耻的成分,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悔,和太后之间,就是有着皮肉关系,虽然,作为一个男人,去当一个女人的男宠,那确实是丢脸的很的,可是这个时候,他确实觉得当初的做法很是正确。
如果,他不曾和太后有过关系,那这个皇位就定然不是他的,如果,他不想要处处的讨好太后,那么,他现在还在冷宫里的一角过着惨淡的生活。
不,那能叫做生活吗?那根本就是没有一丝安好的。
甚至,他还觉得比那些个宫娥太监的生活还要惨上万分,而如今,有了皇位,他还想要得到了便是费儿,如同以前那般,即便是费儿是他再难得到的人,他也会一直的坚持下去,除非是他死!
看着裴然渐渐深沉下来的眸光,费儿的心也是渐渐的被恐惧淹没。
她强力的让自己看上去震静一些,静静的看着裴然,求道,“裴然,我从不曾求过你,这些年,我也是在你的身旁待了这么久的,你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我,放我离开吗?”
裴然笑了,是冷笑。
“放你离开?费儿,你可曾记得你当初对着我的承诺,你说,你会一辈子都呆在我的身旁,你说你不会离开,你说,你会帮我坐稳皇位,当然,我不要求你帮我坐稳皇位,因为我是男人,男人的事儿,就该得男人自己来做,可是,你怎么能这般,你说了的话,此番,你自己就要将它背弃!”
曾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裴然都是不相信费儿的话,不相信费儿回真的不从他的身旁离开。
后来,经过了很多事儿后,他方才渐渐的相信了她真的不会离开。
可是,今天,她却是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话,她并不曾这般的留下来,她是真的要离开了的。
费儿的心里有着痛,她淡淡的颔首,带着一丝撕心裂肺的感觉,道,“不,裴然,我求你了,你放我离开吧,如果,我再呆在这里,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
这是费儿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这般嘶声力竭的吼着,确实也是让裴然好生震惊了的。
VIP卷 212痛苦
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痛苦,他的心里也是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她痛苦,他又是何曾的不痛苦。
费儿期待的看着裴然,她想到了前世的生活,那个时候,她即便是淡然的紧的,后来,也是对着这个皇宫产来了绝望,此番,她的心里是住着三哥的,又如何能够安安心心的待下来。
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相处着,费儿的心里也是觉得好生的痛苦。
但是,她的期待并没哟换回一点儿的希望,因为裴然开了口,道,“既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那就慢慢的习惯,你不离开这里会疯,我该放你离开,可是,若是你离开了,我会疯,所以,你必须得留下来。”
费儿睁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裴然,此时,她的眼里也是渐渐的溢满了一层叫做崩溃的神色。
裴然微微的勾了勾唇,将目光转而望向了无忧紧紧的抱在手里的骨灰盒,伸手,他从无忧的手里给拽过了骨灰盒,缓缓的站起了神来。
无忧不曾想到,裴然竟然是将她的骨灰盒给拽走了,一时不防,正要去抢,他的背影已经是向着她渐渐的离开了。
“还我,将湘君的骨灰盒还我!”她凝着他,快步的跟了上去。
裴然心里上过了一丝了然,他方才就是在想,若是将这骨灰盒给拿了回去,按照着费儿个性子,她是定然不会再离开了的。
此番,他这么做了,她还真是追了上来。
转眸,他将脸上的笑意给压住了,静静的看着她,笑道,“不能给你。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离开。”
费儿顿足了,此番,她算是看清楚了形式。
她是在威胁她,如果,她不留下来,那湘君的骨灰就?
快步上前,无忧挡住了裴然的去路,“我的事儿不关湘君的事儿,今天。湘君已经是间接性的因为我而失去了性命了,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想要给湘君一点儿安宁吗?湘君需要入土为安。”
裴然愣住了,他虽然是一个从小就是看看管了人间冷暖的,此番,她依旧是不可避免的被费儿触动了。
裴然心里清楚, 此番。若不是因为费儿的原因,他一定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是软下了心来。
因为,他从小就是受过很多苦,在很多事情上,他能忍受的也不光是这么一点儿。
在他的眼里,能够存货下来 的就是强者。所以,对着弱者,她也是少了那份同情。
他要的就只是好好的想着法子让自己强大起来。自然,在很多事儿上,她根本就是不在乎的。
此番,他不愿意让费儿心疼,故。他的手也是跟着缓缓的颤抖了起来。
伸手,她将手里的骨灰盒慢慢的伸向了费儿。待伸到了她能够触及到的地方,他方才是停了下来。
“你带湘君回金华宫吧。”他低声对她说,没有任何情绪。
此番,他依然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了的,在其他方面,她是万万不会在忍受着这些的了。
他要的便是费儿留在他的身边,只要费儿留在他的身旁,他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费儿将眼光放在了他向着她伸出来的骨灰盒上,心里一阵苦涩。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裴然给抓了回来。
湘君,若是你在,你来说说,你是愿意留在裴然的身旁,还是跟则我离开。
费儿苦笑,此番,她心里是清楚的很的。
或许,湘君会像当初那般执着的留在裴然的身旁,或许,这次被裴然留下来,湘君的心里是感到开心的。
而自己这般又是做什么?自己一心想要将湘君带着离开,可是,却是被裴然抓了回来。
她的三哥这么办?他可是在将军府里等的不耐烦了,他可是会在意这些看不清未来的等待。
费儿不清楚,她的心里只是有一种很是晦涩的感觉。
此番,她要离开也是离开不的,不老,你还真是和人开玩笑,如果,再继续留下来,她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勾唇,她冷冷的笑了笑。
没有未来的希望,没有暖意的宫路,她感到了她的心里有着一种种子在叫嚣着,叫嚣着要她将什么给解放开去,可是,又是趋于某种力量,她是根本就将东西给释放不开去。
伸手,她慎重的将湘君的骨灰盒给接在了手来,转身垂着头,沿着看不到尽头的宫路望前走着。
湘君,你的心可是安下了,你可是,有着当初的那种坚持。
还是,此番,裴然的执意留下也是你一心想要的。
裴然看着费儿望前方走着,伸手想要唤着她,可是,话还没出口,她却是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是男人,他是一个帝王,他不容许自己想要的女人从此奔往别的男人的怀抱,所以,他就要将她困在他的身边。
即便是她以后再这么样的恼他,他也是不会感到后悔的。
他只要有她就好。
抬眸,他的眼里已经是有了一种坚定了,眼看着费儿已然是沿着路子离开了去,裴然缓缓的迈着步子跟着往前方走了去。
他很确信,此番,费儿定然是要回金华宫了的,他刚刚惹到了她,自然的,她的心里一定还是抵触着他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也是没必要去抵触她,只要她留在他的宫中,他就是不怕有一天他会消失。
他等她的脾气是缓和了一些在和她说话吧,那个时候,她也是希望,她对着他不要在这般的冷了。
而朱熔本是去寻时仁夫了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着什么消息了。
她的宫中还有着两个利害得失的女人需要处理,一个是太后,一个是碟魅。
太后已然是权利耗尽了的,这个时候,他就暂且留着她,而碟魅似乎也是不能轻易动的,毕竟,此番,若是他懂了蝶魅,到时候,费相还不定会因为这个事儿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裴然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正是关乎一切的时候,若是一切配合的好,定是能够将夏侯府的那些个野心家拿下来,从此,他的皇位才算是平稳了的。
可是,若是他稍微有了片刻的轻心,一切严重的后果都是可能发生的。
这个时候,他只要仔细,只要认真权衡,他相信,问题不会很大的。
而至于徐愧,或许他还是得想想什么法子来防着了,一直以来,他都深知,那人就是一个老狐狸,根本就是有着其他心思的。
沉思间,裴然也是向着御书房走了去,今日的奏折还需要批阅,如果不是费儿乱了他的心,他对着朝廷之事儿会更加上心的,只是,在面对着此番的时候,他的心还是难免的受着费儿的牵引。
缓缓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加快了步子。
费儿回到了金华宫之后,晚妤和香巧都是静静的站在金华宫内,待看到了费儿,他们两人都是很高兴的迎接了出来。
“娘娘。”香巧有些担忧的唤了费儿一声,费儿冲着香巧笑了笑,缓缓地摇了摇头,将香巧想要问出来的话语给堵到了一旁去了。
迈着步子,她先生将湘君的骨灰盒给放在了桌上,方才转身去倒茶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