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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章鱼真 当前章节:149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3

然后看到门口站着的那抹明黄,那淡然的处世态度,一语不发的坦荡表情,落在小西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把她从下巴到脑门都惊叹得死死的。甚至怀疑的揉揉自己眼睛来确认此刻的真实程度。

“你,你怎么来了?!”要见上天帝一面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很奢侈的事情,换句话说,她这个天母一直当得相当业余。

慕辰接着笑得很有风度,“我听说天母换了新窗帘,特地过来看看。”

小西一听慕辰这么一说,反而羞红了脸,那本来就是她刁蛮任性的杰作,做得再夸张再煞有介事不过就是想在平静的天宫制造一些波纹,波纹的走向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天帝。她自己知道嫁给天帝的莫名其妙,天帝对她也不过只是名分上的挂名夫妻而已。

假装刁钻古怪,不过只为那天宫第一人能弯弯他的腰,注意到叩首在他脚下无比卑微和虔诚的自己。

自古情痴都是傻子。

但是当自己的行为真的惹得他注意了的时候,她却不好意思了起来,“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慕辰的目的本来就不在她,此刻其实也觉得对这个玄女来说还是不公平,阿离的魂灵借着她的身子,就算把九天玄女的魂灵薄弱了,阿离的魂灵还是得借助这个身子,所以一这样想,他就也带着内疚的任她胡来了。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往里屋走去。而这时候他并没有明白胡作非为其实并非是她的本性。

在里屋找了个凳子坐下,为了化解尴尬和避免思维太混乱,慕辰就想着去倒一杯水喝,却桌子上只放了一个茶壶和一个杯子,四处看了看确定这个地方只有一个杯子,实在有些奇怪。

正巧小西也跟着进来,看着慕辰疑惑的看着那个杯子,尴尬的气氛再次升级,笨拙的上前收拾起那个杯子,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于是背过身,手心的杯子转了一圈才慢慢开口,“屋里不常有人来过,所以其他杯子都收起来了,就只留下我平时喝水用的。”

“不常有人来过?”关于新天母如何嚣张跋扈对待天宫各种陈旧规章的光荣事迹,他是听了不少,按道理说这样的地位和脾气,来巴结求事的人不少,可是她却说很少有人来过?什么时候天宫的众人都这么同仇敌忾,同他的气性养得一样一样的了。

好似觉得自己的话也不像完全合理,杯子被拿着又在手里转了一圈,再解释了一下,“有些来求我办事的人我都没让他们进来。”

她的目的其实单纯许多,无非就是天帝。什么名利地位,她都不稀罕,为有眼前这个男人,他只要一笑,她心里的树叶会哗啦啦的响一天。她把他视为最想偷过来的宝贝,但是却发现他同时触摸着她所偷之物的难度底线。

这个世间,最难操作和驾驭的便是人心。

天帝突然意识到自己所给面前女子带来的不公平和不快乐,即便他们享受着这世间最亲近的称谓,却彼此之间间隔好远,他忍不住去拉她背过去的手,“小西,你可曾后悔?”

“后悔?”她把两个字在齿间吐出来,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后悔在溺水那一次相遇胜却人间无数的惊鸿一瞥?后悔默默安心潜伏在他的身边多年不动声色的喜欢?还是死皮赖脸的威胁动手和告白?

☆、118 这不想爱的结合

小西看着慕辰来拉自己的手,嘿嘿一笑,“天帝是要我后悔没有多准备一个杯子么?”

“对不起。”小西留在慕辰手心里的手冰凉,他忍不住皱皱眉毛,“好多事情,是我疏忽了。”

小西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从慕辰手心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她的心被晾了好久,或许少了之前的执着和热诚了,“后悔这种事情太奢侈不太适合我。”

慕辰能感觉胸口揣着的九命玄火在跳动,滚烫的烈焰和光泽,把他的心深深要烫出一个洞来。

“小西。”他温柔的叫她,似乎并不在意她刚才抽出的手,“我愿意用我接下来的日子慢慢弥补以前。我需要你快乐。”

慕辰能把一句暧昧的话说得像蜜一样的甜,酥了自己,更酥了一旁假装不在意的小西,她的心仿佛就被这几句再寻常不过的情话抽丝剥茧,她离不开他的柔情和甜蜜。他注定是她饱尝过最艰涩的毒药,可是她还是找了各种理由想要完全吞下他。

本来话已经很动人了,偏偏慕辰这个时候还朝着小西的方向站起来,从后面轻轻的抱着小西,他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说话,吐出的气丝传递着各种**和暧昧拂过她的耳际,又是一个漂亮的幅度。

“是我做得不够好。”慕辰似乎还嫌气氛不够热烈,或许他觉得气氛还可以更热烈一些,来彻底推倒和瓦解小西的违心之举,“我将会为你做更好的人。”

一个陷在爱情里面多一点的姑娘,注定是双手奉上自己心的时候也一并奉上了脑子,所以,面对这么突如其来的情真意切,她第一反应并不是慕辰吃错药了,而是他终于想通了,这代表她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

他只要能爱得她一丁点,她就算赴汤蹈火也甘之如饴了。

这是个卖弄风骚和傻气的场景,小西转过身,双手顺着慕辰的背沾过去,抱得死紧,“你在我心里早就是最好的人了,我只要你看得到我,想得起我,那边是最好的事情了。”

“谢谢。”慕辰情不自禁的叫她的名字,俯下身子去吻她,那吻极轻,从额角慢慢弥漫转折到了嘴唇,很快小西的脸上就被一团一团的红霞笼罩了,她倒在慕辰的怀里,身上的每一处都变得极其敏感,跟着他手指的位置,嘴唇的位置发出轻轻的嘤咛声。

他的目光还没有打下来,她就醉得难以自持了,她以为这就是自己最珍贵的感情了。

两个人推着抱着就到了床边,慕辰顺势抱起小西轻轻的就放在了床上,他自己也上了床。小西倒在床单上,娇羞的十分可爱,慕辰摸摸她的脸,或许是从前完全没有看清楚,才会在今天倒也发现她的几分妩媚几分动人。

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吻没有断,温热的手掌很快从衣服领口探索进去,找到神秘的樱桃,细细的玩弄起来。樱桃随着慕辰手的配合的由软为硬,这样似乎很不过瘾。于是找到腰带,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拉开,两幢雪白的山峰一览无遗。

小西虽然看过了大场面,性子比较野,但赤着身子呆在男人面前,还是自己爱着的男人,毕竟还是头一回,忍不住就用手想要去挡上那一片旖旎风光。

慕辰看她用手来挡,温柔的上前吻吻她的小鼻子,伸出舌尖轻巧一敲,往那朱唇深处就是一阵蜿蜒。听到小西娇弱的喘息声,再伸出手推掉小西的手,自己独占那shuangfeng,这一会小西没有拒绝,任他搓圆捏扁。

他心里的脸和小西的脸慢慢重合逐渐变成一个人的脸,在这种半迷幻半真实的情况下,慕辰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他的吻逐渐激烈起来,在两峰之间稍作停留,撕咬一下,便又蔓延下去……

小西身体上的每一寸他都卖力演出,他很享受她的低声轻喘,他似乎能从里面听出另一个人的气息,他熟悉的深刻的永生难灭的气息。他在寻找他的归属感。

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招架的便是帝王的柔情,慕辰的每一次挑动,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场恩赐,她觉得自己好似为他重生和涅槃,每一寸自己熟悉的土地正在任由沦陷和攻占,并在这个过程中迸发出新的光彩。

接下来的过程就完全按照正剧的事情来发展。

慕辰很快就温柔缠绵的让小西痛了,叫了,舒服了,然后就睡去了。

他有些疲倦,但是忍住没有睡,翻身起来看着安稳入睡的姑娘,在结合的那一刻他甚至能够体味到她对他的那分强烈的情谊,这么多年一直掩饰着跟随在他左右的情谊,从来不最求承诺和陪伴,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现存的最了解和体贴他的人了,但是他却始终看不清楚她,也可能是他一直没有在意把她看清楚。

从一开始,他就坚定得不能再坚定,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还是不由得替她觉得惋惜,要怪就怪自己根本不值得信任和爱吧。

☆、119 我跪求你吓死我

丝毫没有迟疑的从怀里掏出九命玄火来,想着她一睁开眼就是另外一个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自己还可以带她去看蓝色妖姬,去看海,甚至找一片安静的地方住下来,一切都像以前一样,他有些兴奋。

这九命玄火虽然以前没有使用过,但是使用的方法他早就牢记下来,心心念念就是这一刻。

把镯子双手合十叨念一阵,再轻轻的放在她的额头眉间,他的手轻轻靠着,驱动灵力,上面便呈现出一圈一圈水纹样的光芒,光芒里明显看得到两个混元的珠子交错生长,那就是九命玄女的魂灵。

而他要做的就是使用九命玄火杀掉其中一个,让阿离的魂灵得以霸占小西的身体。

小西的魂灵只有半个,还有半个留在了九阴阁,但是慕辰此刻已经注意不到那里去了,他的目光被那颗光彩淡然的珠子深深的锁定了,他已经遭了道,发了疯,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了。

于是,更卖力的用灵力去驱动九命玄火灼烧小西的魂灵。

他的身体里面燃起了别样的惊动人心,仿佛上千年的遗憾和不平都能得以修补,他又成了无戒,懵懂无知,片刻不明的无戒,她带着他找到了快乐,也找到可能够维系生活魅力的爱情。

只要小西死了,阿离可以活过来,那么他做的一切就都有了意义,为了自己爱的人,他可以不计较得失,再说了九阴阁本来就不算善类,他何苦帮着养他们的人呢,要不是为着阿离这个玄女大概也留不到现在了。

他的脸上开始弥漫着除了平常能看到的温柔和善良之外另外一种情绪,他开始学会了狠和不择手段。

万千沧桑,他付出这么多,不过想要蝼蚁一般的回报,凭什么不给他?谁能决定不给他?

他已经等了太久,一刻也不想等了,他心里恨不得多伸出一只触角,去加快灵力的驱动。九命玄火的光芒越来越繁盛,越来越亮,眼里兴奋的火苗几乎瞎了他的眼,所以一向清醒谨慎的慌了神。

于是,他没有看见更精彩的时刻,尽管九命玄火的火炜着炜着的是小西的魂灵,但是一旁阿离的魂灵却传出一声脆响,响过之后,本来混元的珠子上不动声色的出现一道裂纹,纹路细小让人不容易发现,可是却透着一股深邃且诡秘的气息。

如同深渊。

慕辰仿佛陷入了一个接着一个沉重的深渊,眼前是魂灵里面折射出的茫茫幻影,阿离衣裳翩翩,笑意翩翩,一弯嘴巴天真无邪,快乐自得,那么然他着迷,她轻轻开口:“无戒,我们去看花好么?”

他一伸手好似就能够到她,够到她的点点温馨,点点温暖,“还是蓝色的花么?”

她娇嗔的摇着裙角,就像在院落的鱼缸里摇摆自己的尾巴,她才不是什么牺牲自己补忘川的金龙,她只是无戒心里的一只小鲤鱼,一直摇着脑袋摆着头,就游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无戒哥哥又骗人了,这花哪里有蓝色的,那是海吧!”

回忆的潮流逆流而来,阿离的脸,阿离说要创造海一样的花,慕辰的双手一下就收了回来,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你不是阿离?!你是谁!”

假阿离掩着嘴,“咯咯”的笑起来,“太久不见了,无戒哥哥就不要阿离了么?”

他的手指从魂灵珠子上移到阿离幻影的身上,眼神里面的火焰已经冷却下来了,“你究竟是谁?”

眼前这个人虽然和阿离有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巧笑嫣然,动人光芒,但是她不是她,她们之间有些地方尽管相似,但是不一样,他的手心里面已经是聚集满了的玄色光芒,灵力蓄势待发,像一只拉紧的弓,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玩弄他的感情。

看着好似瞒不住了,阿离也不再做什么掩饰,双手往腰上随意一插,“我说,你这么天帝还真是麻烦,你看我哪里不像你那个死去的老相好了?”

慕辰的固执又犯了,“你究竟是谁?”

“我嘛?”阿离笑笑,“说出来吓死你!”

“那你倒是吓吓我。”慕辰觉得这个“不明物体”有点意思,“你最好吓死我,不然我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你。”

☆、120 谁说魔族无八卦

阿离的语气很得意,“魔界的百空,你总听过吧。”

这样的名讳一说出来,由不得她不得意,千年前的神魔大战,百空是其中首当其冲,实力非凡的大将军,他的名号早就成了魔界让人闻风丧胆的一把标尺,而当年魔界答应退出天界,也是因为这百空误入了壁垒塔被锁了起来,魔族士兵士气大减,所以才退了回去。

可是这声名远播的大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阿离的姿态?!

“你是百空?”慕辰的手指间的灵力却突然收回去,他觉得这个人说笑的功力真是好,“百空早在壁垒塔随着那玉面鼎销声匿迹了。”

“哦?”阿离捏捏自己的下巴,“你确定?”

这会应该是慕辰无言了,壁垒塔遭人血洗,玉面鼎下落不明,未知的东西和结论无穷无尽,他也不知道其中的真伪了,“难道,你听说了壁垒塔的事情?”即便这个人不是百空,也一定是一个对魔族事情异常了解的人,不然也不敢贸然的冒充魔族第一高手。

更何况是站在天帝面前,想必对面的人也清楚自己的实力也不是半斤八两的那种,所以有这个胆子临危不惧还是值得赞扬的。

阿离的幻影随着九命玄火的灵力供给逐渐稀少而变得飘飘忽忽的,“用得着听说么?那可是我亲眼目睹的。”

“亲眼目睹,难道你也在那壁垒塔之中?”壁垒塔里面的都是神魔大战的战俘,以及一些厉害的人物,但是塔里的状况那么不容乐观,这人难道是塔里偷跑出来的?

阿离突然猛的把头凑近慕辰,动人一笑,“天帝倒是猜猜呀?”

这张脸实在和阿离太过相似,慕辰也有瞬间的慌神,“我不猜,我要你说。”不管怎么样,这儿究竟是天界,是他的地盘,他可不想被魔界一个背景还不清楚的小角色牵着鼻子走。

“我说?”阿离摇摇头,“我怕我说不清楚,我也怕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呀。”

他想知道的,无非就是这个人为何是阿离的模样,自从他从九阴山回来,而阿离被告知用自己的身体堵了忘川之后,一切和她相关的东西都被销毁得干干净净,所以他才能在看见点星火,就想要为此燎了原,“你的样子是哪里来的?”

魔族的人多修炼禁术魔功,要修炼到高一些的水平,必须放弃自己的实体,转换为虚幻之身,这般修炼就不同于其他的方法,需要从经脉入口流通,如此灵力汇聚周围调转和修道都要快了几倍,乃是速成之法,这也是魔族排开异鬼之外可以迅速崛起的原因。

所以,这百空的样子即便他见过,他也不能确定,面相变化乃是心生,岁月滂沱便再看不清醒了。慕辰开始重新审视他的判断。

阿离做了一个眼神,示意慕辰先把九命玄火收起来。

慕辰的好奇心正被拉得高高的,只好老老实实的伸手一拢,把镯子再次收回自己的怀里。两颗珠子也随着烈烈火光的消失,跑回小西的身体里面。阿离的幻影也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阿离消失了,小西却翻身起来了。她身上的衣物已经在刚才的激烈对峙中被全数剥落,现在只剩下一个被单轻轻裹着,一双眼睛爆发着不知名的诱惑,半抹酥胸,半面荣妆,本来是诱人之极的时刻,但慕辰却一点欲望都没有。

这双眼睛一动,他便知道这不是小西也不是阿离。

“看你刚才的表现,看起来,你对这个身体也很满意呀~”百空的声音从小西的嘴巴里透出来,又是另外一番动人,她自己掠起被单往里面看了看,“嗯,确实不错。”

“快说。”慕辰按住她想要把被单全部拉开的手,“我不想听太多废话。”

“真是君王无情~”阿离摸摸慕辰健硕的胸膛,“明明刚才对人家还那么温柔。”

慕辰有些嫌弃的把她的手打掉,“别玩花样,快说。”

“嗯~死鬼。”一张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百空自觉无趣,“你可不知道壁垒塔里面是有多无聊,我没事就听听三界八卦,来打发寂寥时光。”

因为神魔大战魔界的失败,所以壁垒塔关了不少战俘,其中有魔将,自然也有不少遭到连累中途被吸进来的小兵,一时之间壁垒塔也热闹。百空上百年都在魔界的地盘修炼,对三界之事所听甚少,修为灵力虽然精湛,但是对其他事情一窍不通。

所以在听到业内八卦的时候,她八卦的内心被一下子带动激发出来,一双淡然的眼睛突然迸发出晶亮的光芒。

☆、121 神物也会出乱子

而关于天帝慕辰前世受劫的那一段,被讲述得荡气回肠,吸引了百空大半部分注意力。

一个和尚居然敢恨敢爱敢挑战境界,敢坚持不懈,关键是还那么固执,像她一样,这可有些意思,于是……

“我便去忘川寻了她破碎的魂灵,照着她的样子细细雕刻了自己的魂灵,以达到相似。”百空耸耸肩,“没想到你没几分意思,只是有些傻不兮兮的痴情罢了。”

“傻?”说他不清醒的人多了,慕辰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傻。

“忘川河很冷。”百空的眼里蒙上了新的色彩,“你最终没有去寻她,哪怕只是些微的魂灵,哪怕只是关于她的一丁点。”

“河太宽了。”他一遍一遍的站在岸边,看着滔滔河水,“水也很急。”他觉得不要说魂灵了,就算是气息也被水纹卷走了。他的心翻来覆去死了千百遍,他觉得自己注定得不到她。

百空有些嗤之以鼻,“最后你还是没有去寻他。”

慕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从百空质问的眼睛中看出了自己的懦弱和眷恋,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丝阿离的影子,如同刻在自己心间,从来没有变过,她也这样轻轻的问着自己。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下都像一片锋利的刀子,落在自己的记忆深处。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百空赤着的肩膀,他是爱她的,他是爱着她的,怎么能这样质疑他呢?千百年来只有她的声音她的笑能入得了她的耳,入得了她的心,薪柴燎原。

百空的肩膀轻轻一掠,就逃出了他的手心,“所以。”两个字说的极重,“我能找到,你不能。”

不过都是一对可怜人,百空骤然觉得天帝的感情也不过而已,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他,她之所以能够找到那一小片阿离的魂灵,正是因为阿离对无戒的渴望之爱,她把所有念力定在那零丁的魂灵片段之上。

她从河床下面扣下那死死贴住的那一丁点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为了自己心爱男子去修补稳定的龙女,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她的喜欢。

可惜,一片真心错给了人。

“阿离。”慕辰太急切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他把百空按在床上,中间隔着的被子裹着百空的**。

百空伸出舌头tian了tian慕辰的手臂,趁着他力道一小,便飞快的坐起来,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香艳的吻。

“你看清楚。”她的一双眸子霸道之极,“这是九命玄女的身子,而我是百空。这里可没有什么阿离。我好不容易从那壁垒塔里面出来,可不想在这里和你磨磨唧唧的Lang费时间。”

“你真的是百空?”他不由得开始否定自己之前的判断,可是他实在无法把挥斥一方的魔界将军和眼前媚眼横飞的女子联系起来。

百空相当无语,就差开膛破肚一验真身,“货真价实。”

魔界的大将不但没有实体,有些也没有性别,所以才方便变幻形态和身体,只是他不明白,是什么力量促使一个强大的魂灵可以屈就藏在九命玄女小小的躯壳之下。

百空看出了慕辰的疑惑,“这一切都是情势所逼。”

慕辰把自己的身子从尴尬的位置上起来,退到床的另一头,做好姿势表明他洗耳恭听。

百空并不是随便的人,但是在紧急情况下,要找一个合适,稍微有灵力能够接洽他魂灵的躯体并不容易,更何况还要是一个会怨恨和嫉妒的魂灵,才能做到匹配。再加上壁垒塔又被规划成了禁地,她能找到的猎物越来越少。

如果壁垒塔能成为新的天宫旅游景点,她一定能费神找出新的躯壳,肯定能比九天玄女精彩百遍,这个女的身体里面即便只有半个魂灵,但是还能限制她的活动,还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而紧急的事情,就是涉及到壁垒塔那场**。

和魔族的人无关,和幽烨无关,和天界众人无关,居然是和那个东西有关。

慕辰深吸一口气,从西苑出来。西苑外面是无数双偷窥和好奇的眼睛,八卦的心思冒着泡泡蔓延了整个西苑上空。天帝第一次在西苑过夜,这是不是代表天母能够再获荣宠,天母的春天永远比自己的重要,这个就是下人的思维。

只要主子心情好,晚饭一次吃到饱。

他的心思很复杂,心情很沉重。九命玄火被他紧紧的握在手心,他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

破坏壁垒塔,吸收魔界人士的魂灵的乱子居然出在神物玉面鼎上。

☆、122 不爱也可以嬉戏

据百空所说,本来壁垒塔就是枯燥了些无聊了些,各路魔界人士各占一层,说八卦下棋谈心,相安无事,本来以为就这样囚禁永远罢了。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们发现壁垒塔有一些问题,由上至下生命的气息越来越浅弱,甚至有一些修为尚浅的魔族中人不明不白的死去,随即灵力的逐步被消弱,死去的魔越来越多,一些修为高一点的人死后还能够保存实体,而低级一点的人死后直接湮灭。

后来,他们发现是玉面鼎的问题,玉面鼎在岁月中慢慢转了性,从镇压魔族灵力的神物,变成了吞噬魔族灵力的魔物。一大帮魔族的人无疑深陷死的深渊却无可奈何。稍有灵力的魔将还可以冲破障碍寻找新的路子,而级别较低的只能苦苦等死。

玉面鼎把每一个生命高高抬起,再吸收他们的灵力和魂灵,所以这就形成了越往壁垒塔顶上死亡的尸体越多,他们的心都朝着生的方向,可是尸体全部都照着死的格局。比魔族的世界更加残忍和不堪就像地狱。

百空作为最有能力逃出去的种子选手之一,不但要找到合适的可以暂住的躯壳,还要等待时机。她就等呀,盼呀,终于等到带着嫉妒和恨的小西来了,她那双沉寂太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当然,当她得到那个躯壳的时候,野心根本不止想要生存那么简单,一个重生的机会,给了她新的灵感。

“没有体味过临死边缘的人,无法去深刻那样的片段,当一句句尸体拼命往着生的途径爬动却一下下被驳回自己权利的时候,才会知道上天如果愿意给一个机会是多么好。”百空的表情很激烈,眼里逐渐弥漫可怖的血丝,“所以每当有顿悟就想要活得更精彩。”

这个时候,慕辰已经揣好了九命玄火,如果这个魂灵不是阿离的而是百空的,那么他没有办法。

九命玄火是神物,所以只可以调转神的魂灵,而不能调转魔的。

头顶的天灰蒙蒙的,现在他陷入了新的天人交战之中。百空已经表明了自己愿意和慕辰合作的精神,先说自己还没有什么利器可以伤害她,就算有他也没有必要,多一把刀子总比少一把的好。谁能想到百空逃出来了呢?还居住在天母的身体里。

一个已经表明造反欲望的幽烨已经够她烦心了,此刻又恰好发现壁垒塔的问题不是出在幽烨身上,毫不夸张的说天宫又被新的目标盯梢了,而且看情况还不是短期暗算计划的问题。

玉面鼎会吸收魔力,然后失窃。所以的线索都像一个巨大的坑,从神魔大战开始就引得他们一步步往下跳,他们跳得那么忠心耿耿还不疑有他,把傻逼的气场和气质都运用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关键是作为局外人的百空一听便知一切和九阴阁脱不了干系,他们还傻不兮兮的尽量避开这个结论,因为无知,所以产生巨大的恐惧和无奈。没有人知道和九阴阁对抗是什么后果。

九阴阁明明帮助他们,让天宫生,那么他同样可以轻易的让天宫灭,饶了这么一大圈子,最后却差人来偷了那吸收了魔力的玉面鼎又是为何?难道说,天宫在他们眼里一直都只是一个可供利用和差遣的后备武器。

“或者说,人家九阴阁根本不屑于把天宫纳为囊中之物。”百空的话很难听,但是很真实。

“所以说?”

“是时候该反击了,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收起你盲目伪装的善意吧,不要等别人上门了,才抬起头傻傻的感悟一番。”

慕辰当下所领悟的信息量已经超过来时所想,“如何反击。”

“以牙还牙,以口还口。”百口的眼睛里面开始有了嗜血的光,“以黑暗去恩赐光明。”

魔的方式还是太过于残忍和粗暴,他不喜欢,不过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还需从长计议。”

“我会帮你。”百空伸出腿用光着的大腿轻轻的蹭了蹭慕辰的膝盖,故意俯下身子把姣好的身体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不过,我有个条件。”

慕辰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没有拒绝她的风骚和Lang荡,“你说。”

“你得常来。”她的身体散发着强烈的**气氛,“我喜欢你的手掌划过我的身体,我喜欢你抱着我。”

上千年的枯燥和乏味已经消磨掉她太多的精力和感情,但是今日和慕辰的欢爱,就如同久旱甘霖,把她的饥渴和欲望勾得欲生欲死。

她贪慕这种感觉,也喜欢着天宫之主的感觉,可惜她不爱他。

看着慕辰逐渐走离自己的视线,这个身体不是她的,所以她看得过于清楚,这个男人伪装太多,诚意太少,她不会爱她。

只是苦了为爱奋力争取,不顾一切的阿离和九天玄女。她轻轻摸了摸刚刚被慕辰温暖的手掌摸过的地方,像播种了花朵一般舒服,她能够理解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女人为他弹泪落心了,算起男人他也是温柔可取的那一种了。

只可惜,在她眼里,一切终不值得。

但是,百空也不忘记自己的快乐,想要与他欢爱和结合,自己痛快的同时,也算对得起自己身体里面这半个魂灵了。

☆、123 悠闲造孽地生活

白小小在冥王府的日子过得倒也悠闲,悠闲的原因是因为不用成天面对幽烨那张死人脸。自从上一次他走了之后,就真的很少来,白小小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虽然是讨厌看着他,但是几天不见也是怪想念的。小仓每天监督白小小认真修炼,渴望着一击霸占九重天这项丰功伟业,她觉得自己一定修炼得脑子都坏掉了,才会衍生出偶尔想念这样的错觉。

这种贱到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的角色,根本没有一点值得留恋的地方。所以,她的脑子一定是某天走到路上的时候无意中丢了。

同时丢了的,还有自己的哥哥——灰子。

灰子就像人间消失蒸发了一样,她本来以为灰子去找吃的,最后,她和小仓猫着腰找遍了冥王府的角落,都没有发现那一卷灰毛。她心里淌满了眼泪,用指头捏着小仓的脸蛋,哇哇的悲愤个不停。

“我哥不要我了!”她觉得自己就像被亲人丢弃了一样,忧伤得哗哗的,连窗外的树都忍不住哗哗的,这次是风吹的。

“死丫头,你放开我。”小仓奋力挣扎一下,“不要把口水往我身上蹭,喂喂喂,死丫头,拿开你的手!”

小仓在她的手心里挣扎得龇牙咧嘴,它觉得自己在这个傻姑娘的手里起码肿了整整一圈,而白小小正深陷一种“爹不亲,娘不爱,夫不疼,哥不要”的悲凉中,完全忽略过小仓的感觉。

可怜的摸样,就连风也忍不住伸出触角来触摸她的眉梢。

风正平,日正好,美人洒泪,良人彷徨。

而幸好这世间还有别的事情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成为小仓能够在兔爪下幸存的根本原因。

可恶之人必有其可爱之处。这句话除了幽烨能驾驭之外,吉祥也驾驭得游刃有余,她的可恶之处还在待发掘的路上,但她的可爱之处早就发挥得淋漓尽致,深入人心。

反正小仓觉得即便这个姑娘作一件可恶的事情,也必然是让人觉得实在可恶之极,不得不做的。

其实,吉祥所做的事情十分简单,她只是云淡风轻的敲了敲门,当然仍然十分讲究,用她的那一截空谷幽兰的玉管。

本来再寻常不过的声音此刻犹如天籁之音,吉祥端一盘暂且看不清楚菜相的菜,歪着身子倚在门边,用一种“真抱歉呀打扰了”的表情说道:“王妃开饭了。”

白小小的表情就像菜市场关了好几天再不被卖出去就要受尽折磨自行嗝屁的鸡,在看到行人的时候,除了脾气暴躁之外,还透着伪装的温顺。

她欢欣鼓舞的放下小仓,再欢欣鼓舞的向着食物奔去。那一刻,小仓浑身颤抖,有些寒心。原来自己还比不上别人端上来的一盘菜。

白小小完全不顾自己的花容月貌,吃得昏天黑地,迫切的对她的面相进行一番反复侮辱,吉祥脸上仍然是不动声色的笑容,“王妃是饿了么?”

小仓抱着手,戳着脸,翻着两弱不禁风的大白眼,“哼,她呀是借吃的发泄被抛弃之痛。”

白小小是想吃饱了就忘记那些烦恼的事情了,烦恼的关于灰子彻夜不归,烦恼的吉祥为何会在山洞里,烦恼的幽烨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来。当然,最后一个是她最烦恼的。

到最后,一切的烦恼不过化为一句,“吉祥,再来一盘。”

那日山洞的事情,因为小仓的睡着,白小小简直无处可话凄凉。既然无处可话,那么小仓肯定就理解不了她那种胆战心惊的心情,既然不能理解那么她就干脆连说的力气都省略了。

所以,小仓比她少了一层顾虑。

但是,白小小试探性的多看了吉祥几眼,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怕被挨骂而苦苦祈祷着自己没有被发现。吉祥温柔而贴近的笑容很快就消除了她的顾虑。

看吧,果然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快乐。吉祥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的样子,所以白小小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就当是吉祥参观旅游做清洁了,这样一想她心里的结火速的解开。

她解开了,并不代表小仓能解开,它抬着自己的头愤愤不平的想了半天,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还比不过一盘菜。

☆、124 不过是想要撒尿

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这个小状况的起源非常简单,甚至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因为睡到夜半的时候,白小小光荣的憋了泡尿。

她一直觉得有尿不撒的习惯不是好习惯,当这个时候,应该竭尽全力把尿撒出来,才能让自己得到身心的舒服。

所以,她毅然决然的起了身,在床下摸索了一阵,想要就近解决,却没有发现撒尿用的器具,应该是睡前吉祥拿去倒掉还没有拿回来,所有有点尴尬的问题是她必须从甜美的梦境中回神回来再艰难的跨到别院外面去。

别院外面的刚好有一条小水渠,白小小的心里计划着各种不好的念头。

外面的天气有些凉意,白小小顶着一双惺忪的眼睛,在夜色里逐步弥漫。这条小水渠本来就不远,但是黑夜太沉,压得她走得极度缓慢,所以也显得分外悠长。

因为是不好的事情,所以走到小水渠周围的时候,白小小还警觉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水渠清澈且养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游鱼,要是让幽烨知道她将要用她的排泄物来浇灌他的鱼儿,肯定得和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死磕。

最后的最后还说不定会径直让她一块喂了鱼。

所以她不得不干坏事的时候警觉一番,以此降低突发状况的概率。

可是打探好了周围情况,就在她提裙子决定撒野之际,狗血的剧情发生了,有一只手缓缓的搭上了她的肩。

白小小天生就具有一定的奇葩精神,所以她连可能是幽灵之类的事情都直接忽略,一下就想到了幽烨,幽烨才是决定她是否被骂的关键,顿时,她还没有转过身,幽烨那张脸就已经好像飞到了她的面前,面部非常狰狞,如同长满了荆棘,吓得她一跳。

“我错了。”自认理亏她先一步道歉。

后面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上的手贴着贴着就有往下蔓延的趋势。她想自己只是提了提裙子,应该没有被发现吧,所以又理直气壮的再说了句,“我就看看鱼,不是想要撒尿。”

话一出口,发现好像问题更大了,这不是暴露了么。她自己在那天人交战了半天,发现后面的人根本没有反应,她就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但是她也弄不明白这幽烨搞得究竟是什么名堂。

反正自己话也说了,歉也道了,他不说话就是他的事,她干脆抓住肩膀上那只感觉起来不安好心的手,翻了个身,直直的面对来人。

因为突然转身隔得有些近,所以白小小的头顶刚好碰着来人的下巴上,她疼得哎呀一下眯了眼睛。

等着再睁开的时候,她的脑袋出现了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眩晕的原因不是撞到头了,而是因为来人身上那一抹玄色,在夜色的对比之下分外壮烈和难以招架。她觉着自己肯定是梦游了或者撞晕过去了,不然怎么能在冥王府里再看到他呢。

他的衣服好像很久都没有换过,可能是太忙了,也可能是他有很多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小小觉得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了。而眼残如她,却只能从衣服的色泽和样式上看出这人是谁。

面对白小小内心的惊慌失措,来人可以说很淡定,相当淡定,他一伸手就扶正了白小小的身子,声音就像点缀夜空的星星一样,同样散发着柔和与极具美感的光彩。

他明明白白声音轻柔的说:“小小。”但是白小小却想把他的声音使劲掐断,她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就是被这个声音蛊惑,然后亲身示范上演了一段关于“天帝戏弄兔妖,以新欢代旧爱”的光辉天界八卦情事。

她不懂爱,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人借着爱的名义将她的真心肆意践踏。

在重重前提之下,她没好气的一下蹦出距离他三米之外的位置,厉声一句:“干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原因,慕辰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矫情的面相,望着天空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句:“天宫已经好久没有黑夜了,原来地界的月色这么美。”

他那种表情比白小小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白米饭还要让人吃不消,她决定把慕辰说话的高度拉到自己同一个水平,以为自己能找到一个理解的切入口,所以她决定直接问:“你来干什么?”

慕辰在白小小的话里听出了敌意,“怎么,不就几天没见,就连‘慕辰大叔’这几个字都省略了么?”

敌意就敌意,她丝毫不想要掩饰自己,“你来干什么?!”她再度把话题拉到这个关键因素上来。

对方依然死不要脸,“小小,你在冥王府过得不好么?”

白小小心下一紧,难道夫妻生活不和睦这种事情都能从面相上看出来,这么神奇?!但是她可是冥王妃,自己不要面子也得稍微顾忌一下幽烨的面子,“不好意思,如不了您的意,我过得很好。”

☆、125 又来打酱油了么

慕辰忧伤得恰如其分起来,“小小,你一定要这个样子和我说话么?”

“你一定要现在出现在这里吗?”她也想心平气和好好的和他说话,她发现她不能,她的膀胱随时都面临着爆炸的危险。

慕辰还是维持着他的风度,他的温柔,他的忧伤和显而易见的,做作多情,“小小你骗我,我看着你,就知道你过得一定不好。”

你们全家都过得不好!白小小多想谁来救救这个失心疯的人呀,他是想自己过得多么不好,得随时絮絮叨叨的挂在嘴边,但是表面上,夹住两只因为憋尿而瑟瑟发抖的双腿,努力维持着自己少得可怜的气场,“这是冥王府,而我是冥王妃,为何会过得不好?”

“你瘦了。”这是多么迷人的三个字,慕辰有些为着自己的眼尖而得意。

白小小眉毛以上都淌满了黑线,她该不该告诉他,瘦了是因为整天如何思索着如何搞死他而食不下咽。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小小在夜晚的寒风中吸紧了鼻涕,提好了裙角,涨红了脸大声质问,“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该干嘛干嘛,她不是担心冥王府少了几个瓶子几个碗,甚至不担心冥王府失窃几个美女,她比较担心慕辰再这样赖着不走,她会尿失禁。

“我来带你走。”这句话曾经在说书人的戏本子里面出现了多少回,不知曾经感动了多少少女,情人真挚的手心和姑娘家嘤嘤的泪,都成为翻过去的旧情事。

可惜,仍然打动不了一颗铁了的心,拯救不了一个失足的少女。白小小就是那个少女,她失足在自己快活的回忆里,“带我去哪?”她吃得好,睡得好,有梦想,可撒娇,幽烨也不骚扰她,这就是上天最美的眷顾了。

她还要去哪?!她哪都不去。

“回去。”慕辰作势要来拉白小小的手,被白小小顺手就打掉。

“回去?回哪里去?”她是冥王妃,冥王妃就是她的家,虽然她的哥哥贪玩未归,但是七爷做的点心不错,吉祥梳得发髻不错,阿靳闹得笑话不错,就连幽烨那张冰山脸也霸气得,有点不错。这么多不错熏陶着她,她要丢掉不要她就是傻子。

“我们回天宫吧,我还是封你当天母。”最后那一句慕辰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是因为想到百空那张脸,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把她从天母的位置上赶下来。

“你之前那个,喜欢的人呢?”这个难道是慕辰再次来找自己的原因。即便如此,她觉着吧,有点伤心的是,她就算把脖子扭断了也是不会更他回去的。

“她是一位故人了。”慕辰眼里开始有些忧伤,“而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她,你不要听双灵乱说。”慕辰一脸善良可信,写满了“我喜欢你就因为你是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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