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便就罢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她两眼一翻,这不就是废话么,她要能证明她是白小小,能证明她是冥王妃,她早就证明了,何必老是和这个不长眼的大混蛋纠结这么久。
除了这个不长眼的大混蛋,外加一个外骚里Lang,喜欢别人丈夫的女人。
“后悔?”幽烨念着这两个字,讽刺的笑已经满上了嘴角,而锋利的灵力也如同一把长剑转眼就到了她的眉间。
白小小本来就只是随便说说,她没想到幽烨一个大老爷们,在地界死皮赖脸的活了上千年,居然对这个词语这么敏感,他骤然微变的脸色和已经到了眼前的千变万化的灵力,让她忽然喘不过气。
他的灵术很好,操纵的灵力强盛把她逼得死死的,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在这样性命为难瞬间,她觉得有些遗憾,自己可能要死在幽烨这个大坏蛋手上了。
关键是这个大坏蛋还这么不长心,不长眼。
☆、160 这是真实的幻境
到了这个时候,人家的剑都在你下巴之下抵着了,再不做出点什么,简直就是傻子。她可能以前是傻子,但是现在起码不是了。
往后吸气一推,她双手也是满满灵力就这么迎着幽烨就伸出去了,她似乎还来不及想后果,就感到自己手心与他身上的气息一阵对撞,片刻之后,幽烨先收了手,眼神怪异的看了看白小小:“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我可不记得自己府上还有这藏龙卧虎之辈。”
刚刚对白小小那一击,他并未使出大部分功力,而白小小迎头这一下自然也是草草迎战,但是他却能感到她身上说蕴含的,他几乎不可预测的能量,以一种高速运转的姿态正在慢慢的递增。
他府上之前养的闲人虽然众多,但是都是三界无关紧要的一些小角色,能用也用不上,只能养着府上当装饰看,虽然与后院的妖精仙人的女眷接触不是很多,但他几乎能在第一时刻判断眼前这个冒充冥王妃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她们之间的某一个。
她身上的魂灵是仙家气息,但是发出的灵力里面所能传达的信息可谓是包罗万象,不属于三界之中的任何一界,准确来讲,就是仙魔灵术各占,他完全不能判断她究竟是修仙还是要练魔,这样的人顶着冥王妃的样子来到他府上,他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白小小知道自己身上拥有阿离的魂灵,自然强大,她也知道没有身躯的限制,她现在的魂灵比起平时的确还要强大一些,只是能让幽烨先收手,且皱起眉毛达到吃惊的程度,她还是比较惊讶的!
听到最后那一句“卧虎藏龙”,她心中却是百味杂陈,眼睛亮亮的看着幽烨道:“所以说,这个算是表扬么?”如果是换做以前,她自然是一蹦三尺之后,欢呼雀跃的不行,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听起这一句,可真是别扭。
现在,在他的眼里她是一个外人,所以这一句话自然是以外人的角度来说,要论表扬也落不到他心中那个“笨兔子”的头上。她觉得这是自己在他面前第一次逊毙了的场面,可她就是固执的不肯就此转身离去。
白小小不是以前的白小小了,可是幽烨还是以前的幽烨,他觉得既然白小小赖着不走,那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赶走!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一心护着的爱人低头絮絮了几句,冥王妃点点头,就掀开帘子进到里面去了,他这才转过头看着白小小,眼神里面镶嵌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严肃和直白,他冲着白小小的方向多走了两步,说:“我的时间有限,多说无益,既然你说不上来冥王府是为了什么,那就不用说了!”
“幽烨……”白小小还没有为自己多做解释,就看到幽烨一跺脚,身边顿时涌现黑暗的火苗,如同一群小小的灯盏,在白小小的眼前来回晃荡,她知道幽烨已经失去耐性了。
可是,面对他的问题她又能回答什么呢,为什么她回来?这里住着她的哥哥,虽然被双灵蛊惑得智障又脑残,这里住着尽管凶她欺负她但是始终不放弃爱她的丈夫,这里还住着她的好朋友,她在新界里面,面对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恐惧,这里是她唯一能想起的地方。
可是面对他的脸他的眼,白小小却一句话都讲不出了,只剩下一片哗然的哽咽。他不认她,那么她所为自己申辩的一切都不成立,她不是白小小,就不是她的妻子,就不是灰子的妹妹,守着一份前世的繁琐,三界浮沉,她又是谁呢?
世间如此不可依靠和信赖,她的手心冰凉,灵力因为她消极的情绪也十分不稳定,她还没有控制好,幽烨形成的黑色的火苗就已经被操纵着向着她的方向急速的飞来,如同一个个钢铁一般的小拳头,每一下都深深落在她的心上。
她心的重负已经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
她在自己丈夫的全力攻击下,心上的伤比身上溃烂的更加迅速,先开始她还能一一躲开那些黑色的火苗,或者靠着自己的灵力能打掉一些,幽烨的火苗并不是很密集,要能脱身也不难,只是她却丝毫没有逃开的想法。
等到幽烨再一发力,她索性不躲了,蹲下身来,任那些小火苗,如同烧焦的拳头,一个个都结结实实落在她的身上,那些火苗由冥界之王操纵,自然不是一般的火苗,这个白小小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原来那么厉害,她身上有阿离魂灵的保护层,但是那些火苗挨着她的皮肤之后,就是一阵蜿蜒和附着,随着她的身体点燃起来,烈火的灼热感把她紧紧包裹起来,空气里传来她身上烧焦的肤质味道。
她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身体,尽量不因为烈火的烧灼而呼叫出声,她听见自己心口的滴水声,已经分不明究竟是不是泪水了,可是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呢?她才不伤心,认不出就认不出吧,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她可不能被这样简单的看轻。
空气中弥漫着喧天的烟,只是她的心,被烈焰烧着,却恍若落入了更加寒冷的冬季,生生世世,万劫不复。
火苗飞快窜动,很快就遮住了她放空的视线,遮住了她去看他的那一双眼,最后一刻,她似乎从他的眼睛里面读出了新的讯息,那就是怜悯。
她再想张口去问他为何会怜悯她,但是火已经吞噬了她的知觉。
她伸出手想去空中盲目的抓住些什么,结果只是一阵徒劳的虚无,幽烨,为何?
光,明晃晃的光,白小小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那样的亮度,像是一场飓风席卷过后,留下了空无一物的曾经,她的心空空的,就像是光线充沛的空房间,细微的能看见空气中顺着光线尘埃流动。
“别装死!”她刚刚有所意识,就被人拍了额头,口气桀骜的说了一句。
然后,她眯着眼睛缓缓睁开,眼睛里面一下收到了太耀眼的光芒,有些刺目,一下子适应不过来,都是歇了好一会她才看清楚光源,一团小小的橘黄色火焰,正被一只手捧着在她面前浮浮沉沉的起落。
那只大手上面结着厚厚的茧子,很好认,就是光的手。他正捧着那坨火焰,像捧着一个神物,在白小小身上照来照去,她的身体在这样的光线下有些透明,折射出一种曼妙的奇异色泽。
她看到那个火焰的时候,一瞬间,想到了幽烨的黑色火苗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可是手肘却一下子被光抓紧,有些严厉的斥责她:“不要乱动,我在帮你修补魂灵。”白小小的魂灵里面阿离的那一部分苏醒的太快,有些掩饰不住了,光只好重新修补一下,希望没了白小小身上的兔妖魂灵还能掩饰的下去。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小金龙的魂灵一旦苏醒,会有什么后果,他不是不希望借助阿离的能力帮助自己,只是这些都还不是时候。
白小小还没有从之前冥王府的事情里面转换出来,她有点蒙,看着光的眼神也是有些迟钝,她思索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刚才怎么了?”
光没有看她,继续捧着火苗在她身上上下的来回游走,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你输了。”
“我输了?”她没有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便赖着光的冷淡,又多问了一句:“我什么输了?”她此刻正陷在亦真亦假的情节中难以自拔,她不可确认也不可分辨之前那张幽烨的脸究竟是真是假。
“我的最后一个幻境里面你输了,你死在你的敌人手上。”光已经帮白小小修补隐藏的差不多了,手心一拢,火苗便吱溜一下钻回了她的手心。
白小小一下子坐起来,那个幻境那么真实,她的背上全是汗水,心里全是泪水,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幽烨怀抱的味道,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在光的照耀下就会出现的细小的绒毛,结果这都是假的?她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那个是幻境。”她开口给自己解释了一下,再木讷的转向幽烨,口气里面已经有了怒气,“你怎么能让幽烨成为我的对手,你怎么能安排那样的情节,他可是我的丈夫!”
“你错了。”光站了起来,这是他为白小小上的最后一课,他只是想要她看清楚,“只要是会出手伤害你的,就是你的敌人。”她的心中始终有结,而他想要做的就是那把锁,把她的情绪和顾虑都一一撬开。
“不!”尽管还在之前的噩梦中惶惶不安,但是她还是为自己心中的乐土据理力争,“幽烨不会伤害我,不过是你捏造的罢了。”虽然幽烨经常欺负她,甚至强制的规范她,凶她,但是她相信他是一定不会伤害她的,她一直选择相信他。
“可是你忘了,在那个幻境里面,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是白小小,冥王自然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冥王妃,可惜你不是,你的魂灵早就被天帝拿走,你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况且除了你这张脸,你哪里都不像。”
光说的很有道理,却说得白小小一阵颠三倒四的难过,她的确只有这一张脸是白小小的了,而偏偏在这个变幻不定的世界里面,唯有脸是最不可信的。她根本没有办法留住幽烨对自己的认定,还把唯一的认定弄丢了。
“好了。”光认真的拍拍她的头,“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能教给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自己好好体会,记住,这个世界上灵力尽管千变万化,但是仍然不及的是人心。还有,千万不要提起你的前世是小金龙,更不要说起我的名字。以免带来不堪设想的麻烦。”
白小小知道自己时间已到,现在是到了该回去面对她的人生的时候了,可是至今看着那一张严肃得有些搞笑的钢板脸,她除了笑不出来,还有些不舍。
光看着她那个憋屈的眼神,知道是什么意思,再次奋力往她后脑勺一拍,说道:“好了,我是办大事的人,你别搁在这婆婆妈妈的,快回去!回了!”他指尖一阵翻动,一阵金色的光芒颤巍巍一跃,白小小被包着只是一霎就不见了踪影。
等到白小小一走,光才深深的满含无赖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幻境并非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最后一场幻境之中他之所以能创造出那么真实的景象,是因为他所创造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他亲眼看到的。
一模一样的兔子,甚至冥王宠溺的脸。
他只得祈祷白小小能认真思索他的话,方才能破这样的情节。而他现在自然是帮不到她的,他单脚一跺,脚下忽然出现一朵七彩白云,他驾着云就往半空飞去,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三卷 三界快到碗里来
☆、161 哇哇哇哇七个哇
白小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整整又待了三天外面才有动静。
这三天她待得无比淡定,慢慢的调理自己的内息,不关心外面的黑暗,也不关心黑暗里面躲着怎样不容偷窃的心事,光的幻境即便是模拟战况,但是她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起码她能够在某些时候巧妙的借用前世学到的灵力。
因为灵力的变更,期间她也尝试过想要冲破新界的封印,而新界本来就是针对魔界一道的关押之处,再加上这个新界建在天帝的寝室之下,其封印的力度便是更强,只可惜白小小汲取了前世灵力,阿离灵力系统本来就杂乱,魔族仙人的各有一筹,这下,因为她的灵力的不纯粹,新界的封印似乎自动加强了不少。
白小小尝试了几次,封印纹丝不动,她也只好作罢。
虽然阿离生下来是个不会化龙的废材,但是经过后天的学习,却不得不佩服她灵力的高深灵力修为之广阔,说明阿离虽然潜力晚一点,但是还是有潜力的,而这样的潜力换到本来没多少技巧伴生的白小小身上,简直就真是天赐的礼物。
光虽然对人冷淡了点,没有耐性了点,但是这几天他交给白小小的本事却是白小小这一辈子学得最集中的一次,虽然她最后那个幻境败在了自己的懦弱和感情上,但是所学之事仍然是非常有用的,而紧接着清净下来的这三天她就开始思索这些事情。
她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白小小了,岁月逼着她快快长大,她定然不负重望。
慕辰进来的时候,她正盘腿圈在地上,利用“坚持”梳理自己的灵力,光帮她想得相当周到,掩饰得也十分到位,只要她不说,没有人能看明白她和以前的白小小已经千变万化大不相同了。
“不就是抽了你一点魂灵么?我以为你就要就此昏睡到地老天荒了呢。”他之前也来看过白小小的状况,发现一直都是睡得不省人事,再加上天宫琐事往来也多,她便没有再花时间在研究如何叨扰白小小的事情上,正因为如此,她的魂灵才能有机会被光带出去。
白小小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慕辰那张惹人讨厌的脸,她一点都没有打算要理他,继续闭着眼睛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嗯?”慕辰眉梢一挑,看着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美人儿,双手往前胸一抱道:“怎么了?居然不打算理我?”
哼!你以为三界之大皆是你妈呀!凭什么明明被人欺负了,还得腆着脸双手奉上一副任人宰杀的样子,他是天帝,被天宫的人供着就够了,她可不是想要苟且偷生的人,所以她屏住呼吸,打算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理他。
她对自己的骨气非常满意,或者说,她对光送自己的非常固执的“坚持”特别满意,要是换做以前,她可没有这样的脾气,别人脸色一动,她就马上缴械投降。
她那点小脾气,慕辰还是了解的,他伸出手把白小小抬起来,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转向自己,白小小闭着眼睛,一副“宁死不屈,坚决不要理你”的样子,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好像是活命比起理不理人更加紧要吧。
这个白小小,还真是活得极具自己的特色,踩着自己不明就以的康庄大道一路向前。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慕辰手指稍微用力,掐紧了白小小的下巴。
杀吧杀吧!她在自己蠢到相信慕辰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把自己捅得鲜血淋漓,她现在唯一能够奢侈的事情,就是能商量得轻一点么?她有点怕痛。而这样的心情,非到必要的时候是千万不能讲给人听的,她怕别人听了再度肆无忌惮的嘲笑她。
别人的嘲笑在现在的白小小心里,就是一个针孔,虽然很痛,但密密麻麻的刺激她继续负隅顽抗的信心。
她倔强,慕辰就想要去消磨她的倔强,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因为她的毫不理睬而逐渐加重力度,她的下巴已经被捏得红红一片,甚至因为力度的加强,而露出相互咬合的贝齿。
慕辰就是一根闲来无事的手指,他就是想要去拨弄白小小心口的那根弦,若是白小小咬牙不让弦响,那么他就用更大的力度去拨弄他,有时候他的偏激和固执就是他自己长期以来打磨的一把锁,他自己也无休无止,无法打开。
白小小这根弦终于在慕辰的无理取闹之下被拨动了,她用力的打掉慕辰抓住她下巴的手,睁开眼坚韧的看着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天帝,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被捏得生疼的下巴,气愤的冲慕辰叫嚣:“你要杀便杀,光是说有什么意思呢?!”
比起要常年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新界里面,比起活在世上什么都做不了,比起要动不动就看见慕辰这张让人恶心发指的脸,死亡再可怕也变得无所畏惧了,她又不是没有死过,为了天宫她已经死了一回了,便不再畏惧第二回了。
“我自然是舍不得你死的,但是你的魂灵可以就回我的阿离,那么你的死亡如此丰盛,即便你不在了,阿离的魂灵也会带着你活下去的,小小,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再重来一次,我一定好好待她,绝不辜负你的死亡。”
听到慕辰的诚心表白,还是对着自己的前世,上天作证她却一点儿都不开心,一阵阵无言的恶心从她的心间缓缓蔓延出来,“只有你死了,才能不辜负我的死亡。”
“啧啧啧,小小,你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慕辰装模作样的晃了晃脑袋,“但是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可爱的,那个时候,因为你,我还真是忘记了相思之苦。”
“哼。”一声轻哼从白小小嘴巴里面轻轻跳出来,他相思着阿离,阿离可不一定相思着她,如果她对前世记忆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阿离应该只是为了报答九阴阁阁主的喜人惜命之恩而骗取慕辰的感情。
他用情至深,而她即便略有好感,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一场荒诞的捉弄罢了。可惜她曾经获取的幸福不是没有,而是太短暂,所以轮回到今,其中所想所感已经记不得了,或者说已经相当模糊了。
阿离根本就没有学会爱,那又怎么会对慕辰延伸出多么深切的情谊呢?只是他蒙在世间万物的表面里,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白小小再面对这样深情絮叨假装高深的脸,已经无言以对了,阿离不爱他,阿离的下一世更不会爱他,他的痴心最终是作了东流水,但是白小小因为被光警告不能提起,所以便只好忍住不说。
要是真说了,慕辰疯狂起来也不是她能够预计的,她还是紧紧闭上自己欠抽的嘴巴,“你还有事么?”她看慕辰已经深陷自己欢脱的回忆里,只好善意提醒一句。
“今天的已经没了。”他最主要的,还是来看看白小小醒了没有,没醒就想方设法把她叫醒,醒了就有事没事招惹她一下,找找乐子,保持她的活性。现在白小小在他眼里已经逐步变成了可以重生阿离的工具,他只需要等待百空那边时机一成熟,他手上的九命玄火一出手,那么阿离重生就是十分有希望的事情。
他已经等待了太久,这一次绝对不会落空的。
看着慕辰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白小小深深的缓和了一口气,比起慕辰想要重生阿离的兴奋之情,她也相当兴奋,因为按照她的推算,只要慕辰能够带她离开新界,那么依她现在的能力定然能够逃出生天,就算拼死,她也会离开天宫这个破地方。
这样一想,人生的光彩又嗖嗖嗖的全回来了,她学着光的样子,把火苗放在自己的手心,好能照亮慕辰拉上新界幕布之后的黑暗。
只看见她坐在一片漆黑之间,手捧着一个仿佛随时都要灭掉的火苗,飘飘散散,周围一圈昏黄的光,只能够指引一小段黑暗。她本来想制造再大一些的火焰,只可惜她学艺不精,当时拉着光教她火方面的灵术时也没有问清楚,最后实践起来,才发现自己鼓起一大帮子劲儿,还是只能弄一个小火苗出来,真是太伤人了。
火苗还左摇右摆,随时都有别人掐灭的危险。就在她恼火着怎么加大火焰力度的时候,听到自己头上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她却能听得到,而且这样的声音只可能是一个小物体挪动发出的,天帝走路通常不做声,并不是这般,而这是天帝的寝宫,又有谁这么大胆子敢进入到这里来?
难道是天帝遇上贼人了?
她还没来得及把情况仔细雕琢一遍,就听到那个悉悉索索畏畏缩缩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在她头顶的正中央停下,接着新界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角,借着一条刺目的光线挤进来一团黑黑的小身影。
小身影像一个小小的煤球一样附在玻璃上来回的摩擦一阵,轻轻的说话:“傻姑娘,你在不在这,傻姑娘,你在不在这?”
白小小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时,片刻就湿了眼眶,她也不管上面的小东西能不能看见自己,只管举起双手来回挥舞着大声喊叫:“小仓,我在这里!小仓!”
接着白小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一句话:“你把口水擦擦,我准备下来了。”
☆、162 真为假时假为真
当小仓被白小小两只爪子牢牢抓住,死死的摁在她的胸上,还用足以使人窒息的力度卖力的蹭了几下,它真的有一点点的后悔那么积极的来找白小小了,它应该再晚一点,或者说在她身后默默的跟踪也应该没有问题,怎么就没忍住打头阵的那颗心呢……
只是她不要再这么热情就好,它的头都快要被蹭断了……其实,它有时候也应该和白小小适当建议一下,其实就拿仓鼠来说,还是有雌雄之分的……他们这样男女不别会遭报应的。
觉察到怀里的死命挣扎,白小小才把奄奄一息的小仓从自己的胸上掏出来,爱惜的摸着它顶上浅浅的毛,激动的说道:“我没想到居然是你先找到我!”她一点儿都不怀疑自己的存在感,一定会有人来找自己,只不过她没想到第一个居然是小小的小仓。
这么短的四肢能跨越千山万水把她找到确实不容易。
“蠢货!摸你鼠爷爷的时候下手不要那么重!”小仓龇牙咧嘴的回应白小小的热情,它觉得这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地方,“不是我第一个找到你,是恐怕只有我会来找你了!?”
“嗯?”白小小看着小仓一屁股坐在她的手心,没怎么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她不是还有哥哥还有丈夫么,怎么搞得她像没有人要的小孩一样,怎么会就“只有小仓来找她”?身为一个受人宠爱的小妖精,她不是太明白这个问题。
小仓则学人老练的叹了口气,说起来小仓说这句话的意思,还真是一言难尽呀。
原来在白小小被天帝绑架之后,冥王府就已经被闹翻了天,冥王幽烨发了疯一样搅动三界想要找自己的妻子,甚至不惜与天宫拔剑相对想要搜宫寻找白小小,最后是被太上老君好言相拦才没有使得冥王府和天宫局面僵硬。
但是正当全世界的人都为冥王府丢了女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白小小自己回来了,仍然是那样的眉眼,那样的笑容,甚至是脸上的梨涡和身体里面魂灵的气息都分毫不差,精装出品。
只是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性格,消失之后回来的白小小就像突然受了刺激,变得温柔可人,灵巧懂事,魅惑和清纯共存,真真是占全了男人喜欢的大部分特质,可是却因此变得不像原来的白小小了。
冥王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魂灵吻合,再说了这样的白小小就像一截突然被拔高了的竹节,特别的讨人喜欢,它不过是在三印证无误,也没有再纠结在此事上了。关于白小小的转变,她自己说的模棱两可,于是幽烨也听得模棱两可,于是两个不较真的人就渐渐的遗忘了这个问题。
这些都不是关键,幽烨的心愿是只要白小小能在它身边。
但是这些小问题对于一只曾经和冥王妃同吃同睡过的小仓鼠来说,就被无限的放大了,新回来的白小小最让这个昔日旧友不能接受的是,她居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大声质问小玄,她的床上怎么会有个耗子?!她和冥王平日里睡的床怎么会有只耗子?!
她那一句“耗子”已经伤了小仓的心,可是接下来的情况才是更让人觉得痛彻心扉的。新白小小居然用手绢遮住自己的手,然后翘起手指把它的尾巴抓住,从床上捏了起来,再直接扔到门外去。
那张小仓无比熟悉的嘴巴里面,这下留下的却不是口水,而是一句:“你们谁敢再让这个玩意儿进来,我就要谁的命!”
小仓圈起两只前爪子,眼睁睁的看着小玄在自己面前缓缓的推上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透着无限的惆怅疑惑之感,这么才消失了一小会这人就变了呢?它即便没有和新白小小对上话,也没有亲自解释她不是耗子,她是一只惹人喜爱的仓鼠,可是它却能在第一时间明明白白的分辨出来,这根本不是白小小。
即便她有白小小的样子,语气,乃至魂灵,但是她不是白小小,就算全世界都承认她是白小小,但是她也不是小仓一直跟随的那个白小小。
后来,再后来,那只在冥王府除了白小小就无依无靠的耗子,哦,不,是仓鼠就历尽千辛万苦,过溺水,躲天兵,凭着自己的执着和对白小小口水的地毯式的搜索。终于在天帝的寝宫找到了白小小。
那个时候,它以为是天帝果真是抢来冥王新欢,天帝旧爱,准备重新点燃白小小对自己的爱恋之情,却没想到白小小的境遇比它还要凄惨一点,被天帝那个内心极度扭曲的人,囚禁在了这里。
还好它是修炼的是仙界法术,能够通过新界的缝隙溜进来,本来还在庆幸没费了什么周折两个人就见上面了,可是被白小小亲热的折腾了一把,才发现,它进来是进来了,可是怎么出去呀?
接着,白小小眼睁睁的看着已经顿悟回来的小仓,撅起屁股对着新界周围玻璃一样透明的墙,忙活了好一阵子,又是用灵力劈,又是用脚踢,甚至用身子整个压在玻璃墙的上面,可是封印仍旧纹丝不动。
这严厉打击了小仓的自尊心,装过头一边跺脚一边骂骂咧咧:“这个蠢货东西究竟是哪个挨天刀的家伙创造出来的?居然敢困住你鼠爷爷,简直是不要命了!”
白小小早就习惯了小仓的大口气,只得抱之于一笑。
小仓踩着地面,估计把自己的脚趾头踱得痛了,才发泄完毕,转过头看着白小小说:“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它这一问,白小小几乎懵了,她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打算。她想的是能找到机会溜走便溜走,找不到就和慕辰火力全开干一架,她的计划里面突然多了个小仓,这才是她手足无措的根本原因。
小仓打乱了她本来就不怎么有规律性的计划,可白小小偏偏觉得挺好,在这个寂寞到死的小地方里,有一个能说话的小家伙和自己待在一起,实在让人快慰不少。尽管,看起来,这个小家伙比起自己还要让人操心。
“哎呀哎呀!”看白小小眼神空洞,只会傻笑,小仓就知道这事情交到她手上准没辙,“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它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计划,能确保救出白小小,这姑娘体积略大,就算能出了这个破地方,恐怕也出不了天宫的大门就会被逮回来,它找了个清净的角落,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屁股一扔,稳稳的坐了起来。
小仓双手往自己后脑勺一放,还是先养精蓄锐吧,休息一会。
“对了。”小仓睡了一会,又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自顾自坐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白小小,“你的魂灵去哪里了?”
说起这件事她就是一肚子的火,自己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被土豪强盗欺负着,但是却又很无奈呀,“被天帝抢了。”
“所以说?”小仓觉得自己抓到了事件的关键线索,“那个后来出现在冥王府,拥有你气息和魂灵的人是天帝派来的?这个臭小子还真是贼心不死!”
“那个人真是和我一模一样么?”之前听小仓摆了大概,她听得还不是太明白,只好再问了问细节,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剩。
“何止一模一样,别人还有魂灵作证,真实程度早就远远超过你了好么?”白小小的魂灵虽然表面上缺了一块,但是其中的气息却好像被全部抽离出去,若不是它一味执着,恐怕白小小的位置已经被根深蒂固的取代过了。
“那怎么办?”本来她觉得应该不是那么一会事,听到小仓一说,感觉她好似已经死过一次了,内心开始惶恐,“难道说光给我看到的那部分幻境是真的?”她又想起最后那场幻境里面幽烨违和的脸,乃至它让人气极的表情。
这样的情景如果再来一次,她内心肯定是寸草不生了。
“怎么办?”小仓又开始做沉思状,它本来心里就没底,看到白小小真的还健在,且健在的这么猥琐不靠谱,它心里彻彻底底没有底了。在它心里,它觉得只要找到真的白小小,那么一切的困惑就迎刃而解,那么不用它去怀疑和解释那个假的就会被剔除掉。
它只是这么想,可是这么想了以后它没有考虑到现在这个情况,那就是真的白小小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眼前这个白小小虽然语气和行为和往昔的差别不大,但是她身上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却感觉瞬息万变,增加了不少的新的东西,小仓一时半会说不上来,但是它会看。
不过,值得可惜的是,白小小身上这些新增加的东西,除了对她偏离自我轨道有用以外,对于别人对她的辩明一点用处都没有。
府上的那个活色生香美艳动人,每一丝每一毫只增不减,风姿卓越,是妖精界的楷模,而它眼前的这个,虽然有同样美貌,但是甩着哈喇子迎接它的样子,让它的后背一阵凉风叽叽,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它终于知道假的白小小为什么那么容易被广泛大众接受了……
冥王又不是傻子,如果它是冥王他自然也不会选这个傻姑娘。以前是只有一个,没得选,现在是有了另一个,自然是择优选取。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得出去!”她瞬间有了新的理想,“当我们出去的时候,回冥王府,干掉那个丑八怪,然后再把一切都抢回来!”
白小小的抢劫精神很到位,值得颂扬,但是小仓心里掂量着实际情况,却只能抱之以“呵呵”。
它的“呵呵”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外面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动,它条件反射径直一阵冲刺钻进白小小的胸口。
白小小闻声抬头,发现新界的封印开了!
☆、163 天宫里面有魔族
白小小刚刚呼吸完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兴奋的想大声尖叫,忽然看见头顶上出现慕辰的影子,她一下子就忍住了自己的激动之情,幸好还来得及想起,自己现在落在别人的手心,不是该嚣张的时候。
慕辰双手一抬,白小小就从新界那个坑被提了起来,一直落在他寝宫的地上。刚一落地,白小小还因为这个真实感恍恍惚惚的傻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出来了,随即心里还是没忍住偷乐的情绪。
怀里的小仓感觉到白小小的想法,忙在她的前胸用力的拱了拱,好提醒她回归主题了,现在想着要如何从天帝手上脱身才是正经事!
当然,慕辰的兴奋可远远胜过于白小小的,他刚才才从百空那里得到消息,重塑阿离这件事情能成,于是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他心里那把欲望的火高高扬起,每一遍都鞭笞在他的心上,他是那么迫不及待,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重逢他的曾经。
“好了。”慕辰冲着白小小点点头,“跟我走吧。”然后,慕辰丝毫不加防备的就直接转身走了。
白小小看着那个玄黄色的背影,有些出神,她本来想着只要能够出来,就可以找机会奋力一搏,此刻她手心已经蓄满了灵力,只等着慕辰一转身,就一击全部拍在他后背上,虽然这样的灵力程度对于天帝来说不足以毙命,但是也足够他吃一壶了。
这样,她就会有更多的时间逃跑,或者说足以报复这个打着天帝幌子随处招摇欺负人的坏蛋。
而现在,那个背影,那个讨厌的人都在他眼前,这是个绝逼的好机会,她正跃跃欲试的时候,小仓摁住了她的魂灵,然后她手心已经满了的灵力扑哧一下,像是放了一个闷屁,一下就散在了空气中。小仓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很严肃:“先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把所有人当傻子!”
小仓的警惕不是没有道理,慕辰既然能够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前面,自然是不怕有人来偷袭的,而白小小这样盲目上前去,如果失手,后果不堪设想。白小小虽然仗着有阿离的魂灵傍生,但是太过莽撞也很容易出事。
再加上阿离的魂灵尚且没有稳定,白小小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她不能够再错了。
“走吧。”小仓在白小小怀里轻轻推了推,“跟上去看看,看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如果说白小小一个人的时候还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么小仓的到来反而让她安心不少,两个人脑袋再怎么总比一个脑袋强,虽然小仓看起来也就那么一大点,可是他能发挥的作用比看起来多太多了。
想着想着,白小小忍不住伸出手指往自己胸口中,小仓的脑门上挠了挠,温暖的笑了笑,小仓却忽然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半天只剩一句:“真矫情!快跟上!”
慕辰在前面晃晃悠悠,堂而皇之的走,白小小就在后面畏畏缩缩,按声叹气的跟,这两道一黄一白的身影就像天宫一道奇葩的风景线,惹来不少仙人驻足旁观。
这慕辰说来也怪,既不驾云,也不乘辇,自己散着步,害得麻烦着白小小也跟着散着步,就像闲来无事悠闲着带侍女逛着后花园一样,气氛本来就紧张,慕辰还要说些八竿子打不到一会的话题,搞得气氛更加紧张了。
“小小,你看瑶池的荷花长势好么?”他把捏着一个花茎,轻轻的掐断,装模作样的捧着一朵花苞瞧看起来,活像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你看,当年也是这样的时候,我走的时候一池的荷花。”
“是呀,可惜我只看得到大屁股的小仙女。”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嬉笑声中,偶尔还能看见一截截藕色的胳膊伸出来。
她的视角和慕辰自然不一样,她能看到的是,那年的荷花池里有一群撅着屁股卖弄风情的小仙女,而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们居然还在?!
慕辰扭过他的脸,深情款款的看着咬着下嘴唇,看起来对一切都毫不在乎的白小小,又开始卖弄他的风情,“小小,若不是先遇见她,我定会爱你。”
白小小面对他那张故作柔情的脸,心里冷哼的嘲笑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她完全不在意的伸了个懒腰,说的比唱的好听,说不定到自己身体里没有了阿离那块可以觉察出来的魂灵,恐怕还真是享受不到险一步成为天母的那一遭遇。
反正他们的关系都已经那么僵了,她也不建议再僵硬一点,慕辰说着甜美如蜜糖的情话,她冷嘲热讽的回一句:“幸好你先遇见她,不然还真是我的噩梦。”
她说得很随意,可是听得小仓一阵寒意四起,这傻姑娘难道是不要命了?!不要命也得做好战斗的准备再激怒别人!可……可……它还没有准备好呀!
慕辰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仰头大笑起来,“小小,你身上的直率是最迷人的地方。”
“是吧。”难道这就是她注定早死的理由?很迷人的直率?
白小小还没有琢磨透彻,又听到了另外一句,“好了。”慕辰挥挥袖口,“时间不早了,走吧!别让人等着!”
谁?她的眉毛再度重重皱起?他要带她去见谁?
西苑的门口,九天玄女早就吩咐了一众人等在门口候着天帝来。
天帝这些天常来,所以西苑的宫人们也都习惯了,只等着把天帝恭迎进天母的房间,倒可以趁着她们翻云覆雨的那断时间,悄悄的偷一个懒。
可是今天情况有些不一样,小肚兜的确是老远就看见了天帝,正准备上前欢欣鼓舞的热情相迎,忽然发现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她瞪大眼睛看着天帝,不自觉的大声嚷出来,“这,天帝后面怎么还跟着一个女的?”
还是一个清新秀丽,国色天香的美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丫鬟或者跟班什么的。难道是才恩爱了几天就有人来宣战了?
白小小待在天宫里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唯一有的那点时间还贡献给了蟠桃园,没有见过她也是实属正常的事情。于是,大家脑海里面的八卦在短时间内已经翻山越岭,爬过了好几个版本。
一直到天帝和白小小走近了,他们还杵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这接了天母怪罪起来不是他们能受得起的,这不接,好像又对天帝没有礼貌,众人抓耳挠腮,简直要愁死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天帝根本不在意他们,连话都懒得对上一句就径直往里屋走去,白小小紧紧跟着天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正有人纠结出来,还是应该进去和天母娘娘通传一声,门忽然“碰”一下的开了,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这才知道娘娘应该大概了解现在的情况,不过还是等到看着天帝进了房间之后,一干人才带着不安的情绪和一肚子疑难猜测缓缓的退了去。
而里屋里,一种让人难以表述的诡秘气氛正在迅速的蔓延。
白小小偷偷抬眼打量了一番,屋里的装潢实属上乘,和天帝寝宫有得一拼,再加上刚刚偷瞄和偷听的宫人们的谈话,想知道住在这里人的身份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就算她不长居天宫,也不八卦天宫之情事。
但猜得不错的话,这里住的应该是她当年耿耿于怀的情敌九天玄女,也就是现在的天母娘娘。
慕辰的话很快证实了她的猜测,慕辰带着她走过客房,穿过偏厅,直到里屋的门帘外面才停了下来,门帘是由水晶打磨圆润成珠状再串接完成,在光线的照耀下,来回晃荡,不但清脆悦耳,看着还怡然动人,霎时好看,她一瞬间有些呆住。
然后她听见慕辰晃了晃珠帘,清脆环佩之声瞬间灌满了双耳,然后她听见他轻声说话:“天母,我来了。”
他这句话说得客套之极,若是友人来往倒还礼仪相宜,可偏偏屋里屋外的人若是夫妻,便显得生分了许多,她倒像听听里面的人是不是像屋里的这么谦逊有礼,实实在在的伪君子气质。
可她屏气凝神听了许久,却始终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一肚子疑惑正一个劲向上翻涌,她又听到慕辰用手指拨弄那珠帘,一阵清脆的悦耳的响动再度窜出来,如果是初闻觉得令人心旷神怡可能忽视其中重要的信息量,但是再闻,感觉蛊惑人心,就像一个仪式的开始,而慕辰一下下的拨动,想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而三界九重天中,地界通灵之物甚少,天界九重天的人或者灵物一般心性甚高,绝对不会做他人的走狗,更不要说受人召唤了,所以,她虽然心下一紧,但是不得不一点点承认她的证实,慕辰将要召唤的是魔界之人。
白小小身体里面阿离的记忆被光唤醒,就算她的记忆没有被唤醒,她也会清晰的知道天宫和魔界中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沟渠,而现任的天帝怎么会和魔界的人在一起?
而魔界的人又怎么会住在天母娘娘的寝宫?而九天玄女呢?又是何种想法?
☆、164 魔族果然不可信
实际情况那么突然,还未等白小小细想,忽然就从珠帘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一下就抓住白小小的衣角,那只手上的力气竟然大得惊人,只是简单一抬,就把白小小整个都拉进了珠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