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小伸出手摊开,小仓纵身一跳就落入白小小的手心,随即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往冥王府里面走去。
待他们走进去之后,乱石堆里忽然一闪,出现一道别样的身影,轻纱一笼,就是一个气质姣好的女子,女人看着往冥王府越走越深的白小小的背影,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嘴里碎碎的念道:“何必呢,何必回来自寻烦恼呢?”
只可惜白小小越走越远,并未有回头,她并不知道后面还有这样一声轻轻的叹气,她只是一霎间的骨气,她觉得自己不能白白放弃,她爱的人,和不顾一切深深爱过她的人,她是不能放弃的,无论前面是火海刀山,她不会放弃!
白小小和小仓两个无头苍蝇在顶着自己的新面孔在冥王府转了几圈,终于找到和合适的位置安置自己。这冥王府什么都不缺,更不要说是丫鬟了,她只找到了管家七爷,胆怯的细着嗓子苦心改编了一套无家可归,家境惨淡的说法,七爷就爽快的答应了帮她在冥王府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这七爷作为一只资深的狐狸精,自然有自己的喜好,他的喜好很简单,不过是喜欢搜集一些漂亮的女妖精,前段时间,还因为冥王忽然觉醒而打发了大部分府上侍女而耿耿于怀,白小小什么都不机智,就光有一张不凡的脸了,所以要从七爷这个突破口进入冥王府,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虽然在冥王府住是住下了,但是因为地位与之前不同了,要见到府上的重要人物还是有点困难的。再加上冥王对府上女眷的反感,不要说见到幽烨本人,就是见到幽烨身边的阿靳都是极其不容易的。
她一边清洗着盆子里面的旧衣服,一边听着肩膀上的小仓默默的打着呼噜,眼神飘忽不定,心里还囫囵吞枣的念着心里的那个人。今晚的月色特别的亮,照得心上的思念一片白一片感慨。
在月光下晾了一会,衣服上洗的沫子也没有了,白小小才索性丢了衣服,自顾自的发起神来。
“快去快去,他回来了!”一道尖细的女声忽然传来,打破了白小小的绮思。
“别挤着我!我的簪花都丢了!”另一个娇媚的声音缭绕着传来。接着,白小小闻道一阵扑鼻的女人脂粉香,然后眼帘里面随即映入两道千娇百媚的身影,一摇一摆缓缓的往着前院而去。
虽然冥王府的女人都被清除的差不多了,但是还往往都还有漏网之鱼,白小小一个激灵,瞬间都明白了这之间的道理,冥王府的主人只有一个,能值得所有女人趋之若鹜的男人也只有一个,而她们口中所说的也定是她心上人无疑。
这样一寻思,她不由自主的听她们多说了几句。
两个身影伏在通向前院的门口,一边说一边笑,商议着关于幽烨的事情,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孤寂寂寞的白小小,坐在月光里,独自形成一道清丽的光圈。
通过她们的话,白小小知道幽烨很久没有回来了,在地府处理一些事情,自从冥王妃失而复得之后,也只出没在冥王妃的别院,对其他女人简直嗤之以鼻,这让这些代位者连一点上位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有很多信息量交织在一起,但白小小能够从中提取的也不过几条,幽烨要回来了,她之前没见他是因为他不在府上,他要回来了!她可以见到他了!终于可以见到了!
她的喜悦之情满布全身,演变成一道道欢喜的脉络,她也顾不上其他了,把小仓轻轻一拢就抱在怀里,从后院一步步往前院走去,两个女人奇怪的目光被抛在后面,连后院的月光都被抛在脑后。
穿过弥漫的夜色,她要走向的,是她的未来。
她走到的时候,幽烨的马车刚好停在冥王府的门口,马车绳子是由阿离握住,而幽烨手轻轻一掀,刚刚只露出一个俊美的侧面,白小小心里就像打鼓一样拼命的鼓动起来,他和幽烨唱反调,和幽烨对着干,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固执挑战他的桀骜。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些全是宿命的前兆。宿命的所有箭头都无可救药的把她推向了他的身边,她变得逆来顺受,别无他法。
感情太丰盛,总叫人发了疯的想,拼了命的忘,可惜最后一条她始终无法做到,做不到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心里断不了的沸腾,她可以欺骗所有人,唯一无法欺骗,唯一委曲求全的,通通都是自己的心。
她远远的看着他从马车上下来,好像瘦了一点,好像脸色又沉了一点,待她想走近了再仔细看得清楚一些的时候,忽然看见从侧面飞进一道白色的影子,长的发,柳叶一般的眉,眸如点漆,朱唇不点自红。一把就抓起幽烨的胳膊,邀功献宠的笑起来,一脸的甜美和美好。
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般的的准备工作,可是真正面对这样的情况,白小小也难免被吓了一跳,她在角落里面看到来者的正脸,那是一张和自己以前,何其相似,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相似程度之高,让她目瞪口呆,几乎傻在原地。
谄媚的笑,乖巧的拉拢,甚至用头轻轻蹭着幽烨的胳膊,这是她!不过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她,因为对幽烨的反抗和自我的不安全感,她自己很难把自己的内心袒露出来,所以也直接导致了和幽烨常年的沟通不顺,可是眼前这个“白小小”,完全是忠诚于自己的心里,把情人之间最简单的欢喜表达得淋漓尽致,白小小自叹不如。
她始终不能释怀的,还是幽烨最开始的欺骗,和最后的简单喜欢,她怕的还是他和天帝终会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把她只是当做对旧时光的一种缅怀,她怕的还是他爱的还是她身上别人的影子。
看着冥王妃的出现,白小小刚刚迈出的双腿不自觉又收了回来,那张和她之前一模一样的脸正和谐的靠在幽烨的身上,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和谐亲切,她一瞬间就丧失了打扰他们的兴致,比起男女主人,她越来越活得像一个局外人。
冥王妃的热情迎接,冥王自然是很受用的,伸出宽厚的手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在把她轻轻的搂在怀里,“笨兔子,外面天气这样凉,吩咐过人让你不要出来相迎,怎么这么固执?”
“可是人家想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冥王妃回答得理直气壮,却又坦率直接,一下子堵得幽烨哑口无言,只得把娇俏的人儿在怀里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好能慰藉这些天难得一见的相思。
白小小看着幽烨搂着冥王妃向着别院的方向走去,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都还没有先学会爱呢,就已经先学会了妒。
☆、169 恐惧与自己相遇
自从见了上次冥王妃去接幽烨的情况,她终于明白为何幽烨那么坚定的相信现在冥王妃就是真的白小小。她完全就是他想要的样子,不反抗不辩驳,乖巧可爱,跟在他身边献媚讨宠,真真就像一个宠物。
按照小仓的说法,就以换位思考的角度来讲,她如果是冥王她也会抛弃以前那个傻不拉几的白小小而迎接现在这个。一个人的喜好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白小小在冥王府呆着,除了面对于恢复自己身份的问题比较困难以外,冥王府活也不重,人也不刁钻,还真是让人舒心。若不是,白小小和幽烨之间,还隔着一份牵肠挂肚的喜悦,白小小单纯的觉得就现在这样也还不错。
因为得闲,她每天也认真梳理灵力,一时之间,倒还真的从自己完美的新鲜魂灵之中获取了不少的新知识,相对于这辈子一事无成的自己来说,上辈子的阿离就像一本令人叹为观止的百科全书。
阿离所给她的好是好,唯一觉得有些尴尬的是,她当下还没有习惯自己的新面孔,从而导致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在看到的第一眼先后退一步,手掌再附上自己的脸庞,一寸寸感受自己的皮肤,是自己的没错。
或者说,是上辈子的阿离没错。上辈子埋头学习,对自己所学所懂卑微得不行的阿离,换了这辈子居然为自己所拥有的丰盛灵力沾沾自喜起来。人的机遇还真是与众不同得不行!
相比于白小小,小仓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自从上次为了帮助白小小逆袭百空而启动了九命玄火之后,小仓的灵力一直处于透支状态。而表现它灵力透支的结果也非常简单,就是睡觉。
小仓现在像一个只会呼噜的假仓鼠,从早晨要扯着嗓子打呼噜打到半夜,有时候半夜的月色好它才清醒一阵,坐在窗台任那月色照亮它严肃的脸庞,若晚上没有什么月光,有时候它索性不醒,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它的这种行为除了“懒惰”可以解释以外,在白小小眼里还神奇的不行!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睡的……耗子……或者说,仓鼠……
不过,白小小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仓是一只身材尚好的仓鼠,这样她还能抱着睡着的它到处走动。她一直坚持着在小仓睡着的时候带它在自己身边,她害怕若是丢它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会不小心被猫叼走了。
她必须得带着它,因为它不但是一只仓鼠,它还是她舍生忘死的朋友。
冥王府的下人不怎么多,唯一几个与主子贴近的都还是熟面孔,所以白小小就算想要服侍幽烨的概率也基本上是零蛋。
她这种想要接近幽烨的心理,在一群花痴的妖精队伍中异常常见,她们每天潜伏在冥王府的各个角落,感觉就连见到幽烨一面都是天上尚好的恩赐。冷漠的人最容易勾起别人的探索欲望,更不要说是像幽烨这种极品冰块!
白小小终于明白自己的审美水平是有多么上道了!她也终于明白之前有机会独享他的时候,她那种反抗的心里是有多么变态了!像幽烨这种状况,面对她这样倔强的冥王妃,他随时都可以放弃不要,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用放狠话来吓吓她,这是一种如此温柔的处理方式,可她没有珍惜,真是天杀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维涌上她心头的时候,她正坐在后院的莲池边捏碎了馒头喂鱼,冥王府来新来了一批红尾鲤鱼,昨夜被人一并送到后院的莲花池里面。
白小小听闻了,想着虽然自己真身是金龙,但是起码也做过金鲤鱼,算起来这些家伙还算是自己的同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仓也成天睡得不省人事,被寂寞逼急了,她索性带着小仓去看看鱼。
小仓自然还是看不了的,它正四仰八叉的睡着,白小小就把它放在莲花池旁边的石阶上自己探头进去看。那些小红尾鲤鱼看到池子上方多了个脑袋,不胆怯反而欢喜得不行,一群群聚拢起来仰起头望着白小小。
可能是本来就是同属一物,一人一群鱼,各自遥遥相对,却感到分外亲切起来。
白小小扯着莲叶带动水波摇晃起来,水纹一下下传递开来,荡漾在鲤鱼的脊梁上,那些鲤鱼就欢快的摇着尾巴,用尾巴拍着水面回应白小小,这样一来二去,逐渐有更多的鲤鱼聚拢过来,看着水面不过一会就是一片淋漓的红色。
想当初白小小也是这样一尾善良简单的鲤鱼,成日游走在龙宫之中,但凡有过往虾兵蟹将喜欢捉弄她,她也笑着和他们开玩笑,她是南海龙宫最亲近人的龙女,只可惜在最让人期待的时候,她没能变成一条龙。
因为她只是一只鲤鱼,所以她让她的家族失望了!
念及此处,她反而觉得相比起她爹娘不亲的悲惨遭遇来说,这池子里的鲤鱼要幸运得多,因为没有家族的束缚,没有人嫌弃它们一生下来就只是鲤鱼,没有人要去要求它们应该是什么样子,它们不必拼命的修炼,不必在得到一丝锤炼的时候就拼命回报而交出了自己,它们可以任由自己的简单和善良,多么好。
小鲤鱼看到白小小眉头深锁,似有不快,也被她的情绪带动起来,鼓着劲儿用自己的鱼尾去拍打水面,顿时周围一片“啪啪”的水声,清脆惹人。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招人喜欢的小鲤鱼,白小小把自己手心的馒头捏碎了,卯足劲往池子里扔。
那些鱼儿看到还有吃食,一个个欢欣鼓舞的跳动,情绪更加欢快,顿时一池本来平静的水,此刻就像煮沸了一样。
能够看到如此单纯又可爱的动物,自己单纯快乐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白小小心情不由得大好,正在高兴之极,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的跳上石阶,嘴巴一扫,石阶上的小仓就被席卷走了。
待白小小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仓已经被那一只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猫含着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白小小看得这只猫,念着正睡得不知所以然的小仓,心头忽然涌上一道紧张的情绪,丢了手上的馒头,三两步向着猫的方向跑去。
猫跑多快,白小小就追的有多快,手心里聚满了灵力看着猫撒开腿飞跑,可是却不敢随意动用灵力生怕一个不小心,那猫连同小仓一起葬送在她的手里,这件事一旦发生估计她抓着头皮深刻反省也是没有用的。
这猫也是奇怪得很,就像是含着小仓逗着白小小玩一样,跑两步回过头来看白小小一眼,再跑两步,身体灵活,一时之间,白小小动用灵力还不见得能够追上它!跑着跑着,猫就跑去了前院,甚至往幽烨的别院开始跑去。
通向别院的路,白小小再熟悉不过了,可偏偏是这样的境遇再走上这条路,一时之间叫她哭笑不得。
脑袋一边思索,脚下也不敢怠慢,紧接着跑了几步忽然不知从哪里就窜出了一个人,左顾右盼,慌慌张张,白小小也是一路慌张,所以就这样准确无误的撞上了。
白小小赶紧低着头连忙向着来人道歉,练练弯了几次腰,她见来人没有反应,一抬头去看,心里忽然像被人啃了一口的梗了一下。
即便白小小内心已经接受了冥王妃假冒自己,和自己拥有一样长相这个事实,但是若是忽然间见又看到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或者说看到一张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还是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才反应得过来。
她没有再疑惑的看得冥王妃,但是冥王妃却是一脸遗憾和惊异的看着白小小,她连感到诧异的表情都和白小小以前一模一样,白小小不由得感慨此人的幻术高超,不但是完全取代了她的位置,还把白小小活生生逼成了另外一个人。
冥王妃那个表情反倒看得她自己心虚起来,考虑到自己的地位,和自己莽莽撞撞的样子,白小小终究还是再弯了一次腰说道:“对不起冥王妃,我正抓一只猫呢。”
冥王妃伸手一扬,就定住了还在奔跑的白猫,白猫被冥王妃用灵力拉扯后连连退后,直到乖乖呆回了她的身边,甚至还用脸谄媚的轻轻蹭了蹭冥王妃的脚踝,这一人一猫相处的异常和谐。
冥王妃张开手把猫抱在坏里,顺着毛摸了摸,看着白小小问道:“你抓它是为什么呢?”声音浓软刚好。
白小小飞快把手伸进白猫的嘴巴里把小仓拖出来,放在怀里拍拍,在抓着尾巴放在自己耳边听着还没嗝屁,还打着呼噜呢,才怪不好意思的回答:“真是不好意思,这只猫不小心偷吃了我的宠物。”
冥王妃顿时捂住嘴巴,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你的宠物,是这只老鼠?!”
白小小只好接着打着哈哈笑着说:“这是我的仓鼠,农民伯伯的好帮手,田园的好助手!”岁月如潮,她已经练就了一副精钢不坏的厚脸皮,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她这么嬉笑着一说,冥王妃放下猫,反而离她更近了一些,她脸上再度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清楚?我好想想究竟是在哪里见过你?”
阿离修炼本来就属封闭,所见之人异常少,听到她这样一说,白小小心里鼓点一样的跳动起来,难道是被发现了?!
☆、170 小仓别走有情况
白小小依然假装很淡定,她要以不变应万变,“冥王妃见多识广,奴婢又是大众脸,要是觉得熟悉也实属正常。”
她越是这样说,冥王妃越是看得仔细,只是她揉着太阳穴,一直念道着:“我究竟是在哪见过你呢?”连脚边的猫咪也跟着“喵喵”几声。
虽然说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化成灰也不一定有人认得她,但是她自己出于心虚还是再行了一个礼,“如果没什么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于是捏着小仓匆匆向一边走去,先走了几步见冥王妃未有叫住她,于是便加紧脚步向外走,只是她一直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抽丝剥茧一样锁定着她,搞得她走了好远仍然觉得后脑勺一阵炙热。
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白小小才狠狠抽了一口气,虽然说她没有被识破,但是起码惹人怀疑,这样的结局还真不是她想要的。
她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仔细回想了刚刚遇到冥王妃的情况,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冥王妃之前那个左顾右盼惶恐不安的表情究竟是因为什么,这里是冥王府而她是冥王妃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还有什么值得焦虑的么?
白小小这是回来后第一次离冥王妃这么近,她发现虽然这个女人已经把她伪装得神乎其技,但是有些本质上的东西,她还是不够传神,比如说白小小她自己根本就不会那个什么“定猫术”,所以说只要熟悉白小小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判断出来。
只可惜,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够分外熟悉她,所有他们都只有受蒙骗的份。
而且从她施展灵力从而牵动魂灵的表现来看,她的魂灵虽然是充满白小小的气息,但是拥有那气息的毕竟是比较小的一部分,只要稍微深入探究一下,就知道其中漏洞百出并不可靠,只可惜,连质疑的声音都少得可怜。
好像全世界都只是想帮她找一个合适的位置,至于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不是她,都不是那么重要。
她整个人烦得不行,而小仓则一个劲睡得不知所以然,打着呼噜翻着滚,滚着滚着居然滚到桌子下面把自己磕醒了,随即揉着头把自己提起来张着嘴嘟噜道:“傻姑娘,这是哪儿呀?”
它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面飞来飞去五颜六色的鸟儿,它被这些鸟儿高高扬起,天下四处遨游,一股子舒适清凉的劲头,十分惬意,只可惜只飞了一会他就从天上落到地上摔醒了!
白小小对它这种好吃懒做的状态特别的不满意,但是碍于它几次三番的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又不好发作,只得没好气的把小仓从桌子底下“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的茶壶边上,有气无力的回答它,“这是阴曹地府!你再这样白天黑夜的睡得忘乎所以,你可真的就死翘翘了!”
小仓正想要解释,顺便测试自己的灵力恢复得怎么样了,手上好不容易挤出一朵小火焰,结果一阵风都还没来得及吹过,就“扑哧”一下灭了,它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灵力的提前消耗,它的时间不够了,可面对白小小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它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只得在白小小凑上来询问的时候,赶紧捏紧了双手,凶神恶煞的说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你鼠爷爷伸懒腰呀!”
白小小轻轻一哼,回敬它:“切!我才不稀罕看呢,这不知道有什么好看!”小仓这个样子她早就习惯了,“赶快谢谢我!”白小小用手指弹了弹小仓的肚皮,上面因为长期睡眠而长了不少的肉,“要不是我,你现在恐怕真的到地府了!”
接着,趁着小仓揉着眼眶的时间,白小小把她如**敢的扑向猫,如何英勇的从冥王妃手下把小仓救走极其夸张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遍。
小仓毫无在意的盘腿坐着,用手托着自己指甲盖大小的腮帮子,它关注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些,如果非要问点什么来表示自己有认真听白小小的陈述,那她宁愿问:“冒充你的那个人她从哪里出来撞上你的?”
“嗯?竹林吧。”她也不太敢确定,因为她光顾着看着猫,走得也太急,不过冥王妃那个慌慌张张的样子她可没忘记,想到此处又向着小仓补充一句:“她看起来有些着急,或者说有些惊慌,反正不是什么正常情绪!”那个样子就像被人撞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白小小顺了口气,她担心若是跑得快一些真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恐怕她自己已经没命在了,毁灭人证一直是坏人的惯有作战方针!
她可不想做那炮灰!
小仓听到这样的信息,瞬间就像得到军令一样,整个鼠跳了起来,“我觉得有情况!”
白小小自觉有些抓不到它的情绪点,“什么情况?”
小仓跳起来推了推白小小的下巴,一脸欣喜的说道:“自然是好情况!傻姑娘你有点前途好不好,你人生本来就那么惨淡这好不容易当了个冥王妃还叫别人轻而易举就抢了,你就此妥协,老子可不愿意妥协,既然现在没能力让人相信你是真的,那就叫别人先相信她是假的。”
小仓这一番说辞表达的慷慨激昂,白小小也能从中清理出主要思路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抓冥王妃的把柄?”
“是假的,那就一定有把柄。是假的,那就一定有心虚的时候,傻姑娘你上点心吧。再不上点心,自己男人还真叫别人全部霸占了。”
“那可不行!”白小小唯一一点警觉意识被高高的抬了起来,她什么都可以让,只是让不了幽烨,说什么也是她唯一的丈夫,当的官虽然不大,但是长得也不算对不起观众,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个便宜让了他人。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抓到把柄?”磨叽了好久,白小小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
这个问题小仓只是一时兴起而说,要说到具体,它睡了好几个日夜不一定比白小小对当下局势了解的多,但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到那张对自己以及未来充满信心的脸,他实在不太忍心让她失望,思虑了一阵,想到反正都要调查,“不如先去别院那边的竹林里看看吧。”
一人一鼠当即商量妥当,风风火火往竹林里赶去。
竹林里依旧吹着不知名诡异的风,这个竹林给了白小小太多不堪回忆的情绪,可命运如此乖张,她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来到这里。
白小小忙着一个劲悲秋伤春,而小仓则伏在地上细细的闻,它的鼻子其实在灵力薄弱的时候还当不了白小小的鼻子,唯有加一些灵力在上面,它才能充分发挥自己鼻子的作用,只是当自己正伏在地上消耗着生命最后一点灵力的时候,偶然发现白小小正捏着一片竹叶一脸忧伤,它不得不感慨自己还真得是劳碌命。
白小小和小仓就这么一路闻,一路探索,可是除了竹叶的清香和风的响动,他们就什么都没有发现,这真是叫人悲伤。
走着走着就走了老路,走到断了的石碑之处,石碑还在,枯井还在,只是一切情随事迁有些无言的感慨。
白小小甚至想,如果没有听信了双灵的话,如果自己不是在患得患失之前周转徘徊,说不定现在一切都还尚好,活得好,便做冥王府一个逍遥的宠物,活得不好,便回自己灵山赏山赏水逍遥自在。
她甚至想着如果没有对幽烨若有若无若得若失的话,或许便没有之后的牵肠挂肚百尺竿头了吧,人与人之间那份缠绵她还没领略,便已经遭遇了所谓痛苦伤人的爱恨,真是叫人不值得,可是偏又不舍,越是牵挂,越是折磨。
现在想多了说多了也无意义,因为她毕竟没有能力改变过去,不如就尽力维护将来。
“贱人!这竹林多么方便偷鸡摸狗,居然啥都没有!”闻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借鉴的线索小仓有些愤愤不平,却又不可置信的多闻了几圈,口中还一直叨叨絮絮的念着:“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
两人正是疑惑得不行,忽然听到一阵竹叶沙沙而动,小仓一闭眼,心道:“有了!”
一听到动静,白小小和小仓立刻遁入石碑边上稍微深一点的草丛埋伏起来,小仓趴下身子,一脸的兴奋和期待,只不过,当小仓看到来人的时候,两个胡子往上一翘,两个豆芽头一样大小的眼睛瞪圆了,这个“有了”和他预料的差别可真是大多了!
它本来以为他们可以足够幸运的来到这个地方就遇到情况,或者说这个看起来幽魂飘荡,冷不兮兮的竹林本来就是情况突发地,只是这个情况和他脑袋里面关于现形,关于大打出手都不一样!
在可能事发的现场,居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怂不兮兮,看起来就完全没有新闻点的男人!男人伏在枯井边沿,往下看了半天,就算他立刻跳下去,小仓都不会多看几眼。
正准备叹气立正撤退的时候,小仓发现旁边的白小小一动不动,看得异常仔细,她嘴角微张,轻轻吐出的几个字让小仓立马又回身藏好。
她说:“这个人我认识!”
☆、171 你可真是抬举他
说起这个人,白小小要熟不熟,假装没有瓜葛,偏偏又互相看了那么久,没有看出点火花也起码混出了点脸熟,这个人正是之前管理蟠桃园的兰虚子。
自从他凭着有意祸害白小小而被拘捕未遂,利用定魂珠逃走之后,白小小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而从没想到这之后的相遇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在冥王府的后院里,这就令人更想不通了。
白小小和小仓藏好了没有动弹,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他。
兰虚子围着枯井转了很多圈,在枯井上方又伸胳膊又伸腿的,伸展完之后,伏在井口看了半天,又开始伸胳膊伸腿,样子慌张又急切,特别是想要往下又不敢往下去的那股傻劲,看着小仓直晃头。
小仓理理自己的胡须看到白小小道:“你看看你认识的人都什么素质,他在别人家后院这么折腾的跳来跳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她知道他究竟在干嘛,她就犯不着畏畏缩缩窝在草堆里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看看再说。”女人特别的第六感告诉她,兰虚子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注定不平凡,但是至于是怎样的不平凡,还有待考究。
本来预计要上演的剧情没有上演,没有预计的人却表演的有模有样,小仓托起腮帮子很有些不耐烦的扒拉着草堆,絮絮叨叨的念:“那得看多久呀?!”它现在心里满心满肺想的都是如何帮白小小找回冥王府的位置,如何推翻冥王妃的伪暴权,如何能继续吆喝吉祥让自己吃好睡好高枕无忧,而关于兰虚子如何跳井这样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它操心。
白小小的心眼没有小仓那么小,如果没搞清楚兰虚子究竟是来这里干嘛的,她肯定不会罢休,她是心怀天下的女人,所以要各方面都要兼顾,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如果兰虚子能在冥王府后院发现点什么,她可以乘机敲诈一把。
即便是发现不了什么,她起码能在这一回搞清楚他的作案计划好留着下次敲诈。
相比于白小小严谨的态度,小仓毫不在意的已经转移注意力到别处了,那枯井边上的兰虚子实在太滑稽,它简直不忍再观瞻,于是甩着头就左右打望起来。
这一打望,可吓了它一跳,它骤然发现那个傻不兮兮的的兰虚子只是一个打头阵的,就距离兰虚子后面不远的地方居然还站在一个人。
他惊异的不是居然又冒出了一个人,而是那个人躲在竹叶与竹叶之间,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圆乎乎的脑袋,居然只是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只是在他小小的身躯之外,居然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
隔了一大片竹林,熏得小仓有些受不了。
它一个激灵,刚想要通知白小小,忽然看见半空中那个小童转了半边脸过来,一片青灰色的脸上镶了两个摇摇欲坠的白眼珠子,嘴角洋溢着不知名的笑意,诡异的气息像一张严肃的网把小仓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小仓不由得连滚带爬跑到白小小身边,一溜烟就从她的咯吱窝爬了进去,一直哆哆嗦嗦爬到胸前藏好。
白小小对小仓这种吃豆腐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或者说她一向对这种事情上不了心,最大的原因还是源于在白小小心里这样一个小东西完全不构成形成男性的任何特征,白小小活得坦率自然不会自己往这方面去想。
于是,她动作自然的把小仓从自己的前胸口死活拽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放在目光所及之处放好,严厉质问:“你在干嘛?!你先呆着不动,我先看完再说!”
小仓看着白小小身后那个阴森的背影,它也想不动呀,如果半空中那不知名的“一坨”也不动的话……但是,很遗憾的是,那个玩意儿正在高速向他们这边飞来,一团悠悠然的黑雾越裹越大。
本来也没什么值得畏惧的,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看起来长得比较倒胃口和畸形的小屁孩,再怎么夸张描述也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只是他身上一直传递着一股深深的怨气和压力牢牢的锁定了小仓,它在精神上就被制约得动弹不得。
挣扎了几次小仓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你……”
还未待它吐完整,白小小没好气的再给了它一下,“你傻了呀,快快快快,闪开!别挡着我的视线。”而其实,小仓实际上也挡不住白小小的视线……
可小仓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住后面,手指举起来绷得溜直,两只眼睛就快要崩盘而落,咬着牙打了一个打喷嚏,愤然脱口而出:“你后面有个东西!”
待白小小反应过来,转头去看的时候,她后面那个“东西”那一张巨大的脸,已经迅速的贴近了她的后脑勺。她刚好转过去,面贴面,大眼瞪着小眼,对面那个小童身上腐臭的气息如同一把箭,“飕”的一下就插进她的感官之中。
她整个人在看见那张贴得巨紧的脸,一扭头便莫名的干呕起来,骤然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淋淋而观,她就像转头贴上了一具尸体,或者说这这本来就是一具尸体,直观而看,似乎看起来感觉上比起尸体有过而不及。
小宁子反而不太在意白小小的表现,他迈开自己的小短腿走了几步,再度走到白小小干呕着的面前说道:“小兔子~看到我要不要这么激动呀~”
白小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能看不见这个瘟神,眼不见心不烦多好!看起来,今天风水还真不好,谁不见见到它了,憋了半天,她既没敢抬头看小宁子,也没胆量转身就跑,抖抖索索憋了好久,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在这?!”
“我可是为了见你呢!”小宁子笑起来一阵鬼风阵阵,“难道你就不想我吗?”他的眼睛眯成一条长缝隙,不过还是透着一条唬人的白,把白小小瞬间提起来的胆量一下子又压了下去。
“你猜的不错,确实是不想的。”她的嘴上一向不给自己留活路。
“哈哈……”小宁子听到此处居然笑了,揉了揉自己已经由灰发黑,完全秃了顶的后脑勺,“我就喜欢你的直接,不过呢……我还真是怪想你的,自从上次这里一见之后,好似再也没有机会来看看你呢~你还真是调皮,上次都没等着我回来呢!”
她心里念道,能等你回来就怪了!她又不是傻子,可没那个必要在一个疯子身上Lang费时间。小宁子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或者说比起之前那副青灰色的面孔更加吓人,有密密麻麻的血丝从他的后脑勺方面蔓延出来,像一条条可怖的藤蔓,像编织起来的一个笼子把小宁子的后脑勺从外至里包裹起来。
“其实,上次那一面之后我也怪想你的。”白小小突然说了一句,让小宁子转身踱步的背景忽然一硬。
他满脸兴奋的转过头来,“真的?”只有那一瞬间,白小小在小宁子眼睛里看到了唯一一点孩童兴奋的童稚气息。
只可惜白小小的下一句尤其对不起小宁子的难得一见的表情,她缓缓开口:“我是很想你,想你什么时候去死。”
还好小宁子脸皮也够厚,面对白小小这一番冷嘲热讽到还真没有故意刁难,笑一笑就罢了,仔细打量了白小小现在的外貌也没忘记做一番响亮的评价:“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倒还没有之前的好看,不过还好我爱你的是你的魂灵并不是你的样子,不然我大可以转移注意力到冥王府上那个新人身上去~你看我多惦记你~还有你清新可爱的魂灵!”
“主要是后者吧……”她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小宁子也不计较,转身往别处看去,左右看了一遍,从草丛里把脊梁都已经僵硬的小仓提了出来,神色怪异的看了白小小一眼,“怎么?现在流行养这种型号的宠物?一只毫无攻击力的老鼠?”
一边说还顺着小仓僵硬的脊梁一下下抚摸下去,小仓身上的毛被摸的几乎炸了起来,小心脏格叽格叽直蹦跶。它这辈子经历的风Lang不少,很少有现在这种时候,被一个小童吓得不行。它只有在内心默默感慨,时代果然是一直在进步的!
白小小想抢又怕小宁子若是不让会一下子伤了小仓,只得踌躇着说道:“这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朋友。”顺道伸出手向小宁子表明想要回小仓的意思。
岂料小仓只是提着小仓随便看了看,再丢回了草丛中,“这种东西,我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我的眼,也不知道是前世休了多大的福气能让你跟在我的小兔子身边,真是折煞死人了!”
他说的小仓一脸委屈,但是白小小才管不了这么多,把小仓捡起来,仇恨的看了自负的小宁子一眼,她一脸“你是不会明白”的表情,拍拍小仓身上方才在草丛里面蹭上的灰,再心疼的抱在怀里,“总比你交那样的朋友好!”
白小小在心里已经把兰虚子趋炎附势的性格鄙视了千百回,不管怎么说,能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觉的就把两者归为一类了。
小宁子顺着白小小的目光看了枯井旁边的那个人影,非常不屑的哼了一句来表示自己的轻蔑,“哼,这样的人?也配是我的朋友?!你可真是抬举他了!”
☆、172 还不到救他时候
他的话音还未落尽,那个受到白小小抬举的人就转过头来看见了草丛里面的小宁子和白小小,一脸谄媚的就拽起裤脚飞奔过来了。
比起白小小,小宁子好似更加不待见他,看到像狗一样跑到跟前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用鼻孔“哼”了一下,作为对他满脸笑意的回应。
兰虚子反倒不介意小宁子的表情,看到小宁子身边相貌已经发生变化的白小小,自然认不出来就是自己当年祸害的天母,看她和小宁子说话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倒是挺熟悉,他不敢得罪小宁子,自然也把白小小顺道当成了要供奉的菩萨,毕竟他观察了小宁子这么久,还没见他带谁亲近过。
因着小宁子的异鬼身份和他不寻常的修炼之术,他的脾气阴阳怪气是人神都知道的,不管是不是自家主子吩咐过,兰虚子都不敢忤逆他半分。
所以尽管小宁子根本就不屑于理他,他还是走过来,冲白小小行了一个礼,再转身看向小宁子,和颜悦色的说道:“兰虚子还不知道宁子大人也来了,如果知道要来肯定是先要等着大人,随大人同来的。”
兰虚子这一段话,只是以为小宁子这般态度,是怪罪于自己没事事先等着他。自从他犯事之后遭到天兵四面追杀,走投无路投靠了九阴阁之后,这一年半载他活得不是一半的窝囊,任神任魔如狗一样的趋势,但为了能活下去他都习惯了,所以在他眼里,小宁子傲气的这一丁点简直就是小事。
小宁子也当真是摆足了面子,轻蔑的看了兰虚子一眼,“一个破种树的,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和你一路?”小宁子本来属于异变的体质,属于三界之物的生灵。况且他本来就见不惯神灵之类,感觉到兰虚子以前的神职气息,自然也不愿意给他好脸色。他的脾气本就古怪,入了九阴阁之后受到一味追捧重视,更是一脸飘飘然,恐怕这三界之大,除了顶头的阁主,他谁也不愿意放在眼里。
“是是是!”兰虚子赶忙点头,“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过……”小宁子在白小小那里受到的挫折在兰虚子处也一并给讨了回来,他也就不再恼了,“我看就你那脑残样子还真是找不到那东西,我来看看还真是明智的决定!”
“是是是!宁子大人说得对极了!”他再度点头哈腰起来,他方才在枯井边上打望了半天,别说阁主想要找的东西,就是一点点关于那东西的痕迹他都找不到,正愁得焦头烂额,不知所以,就看到一边说风凉话的小宁子。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如果小宁子找到,那阁主交代的事情不管怎样他总算办妥了能交差,若小宁子也未能找到那东西,那么依他的资质找不到也实属正常,这样也有了向阁主解释的余地。
不过出于惯例他还是想要问问:“宁子大人跟来是阁主的意思?”他还是怕是因为阁主对自己的不信任才造成的安排小宁子的跟来,不信任造成的后果可要比完不成任务而严重得多。
“不是。”小宁子抬起被眼白充斥得满满的眼眶,“阁主是不会为了你这样的蠢货而Lang费我的时间。”
“是是是!”兰虚子心是放下了,可嘴上阿谀奉承的功夫倒是没有落下:“宁子大人的时间尤其宝贵,还是小的愚蠢不堪,才Lang费了大人这么多时间,前来监督帮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两个人就这么吹捧几句,而小仓就躲在白小小怀里死命的掐她,想要提醒她偷偷溜走,不要干涉,她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再怎么掐还是没用,就算白小小身上被掐了无数个骷髅,也抵挡不住她一颗欣欣向荣的好奇之心。
于是她欢快的看着眼前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说道:“你们究竟要找什么?这可是冥王府!你们找东西经过这里主人允许了么?”她一腔热血把现场点得沸沸扬扬,她没忘记在这个时候行驶自己之前女主人的权力。
小仓听到白小小趾高气扬的这么一句,骤然大拍一下自己脑门,大叫“阿门”,天呐,它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背时女主人!很可能死了之后下地狱碰上熟人都解释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能是她的存在感太低,也有可能小宁子压根不愿意把她放在眼里,只轻轻看了她一眼说一句:“多管闲事。”便把九阴阁主想要他们来这口枯井找到一颗回忆珠,珠子复刻着冥王儿时的记忆,同样由冥王血咒封印,置于井底,但是近年来井底冤魂往来,不知道把珠子带往了枯井的哪个空间,所以找起来要稍微费神一些。
小宁子一五一十的把话给白小小说了,反倒惹着兰虚子一阵不自在,他本来就顾忌着白小小不是自家的人,但是却没想到一向办事狠辣做事谨慎的小宁子能这么慷慨的就把事情披露给一个外人。但是,小宁子毕竟实力强于自己太多了,他就算有再多不满和不爽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在白小小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笑意盈盈,款款点头。既然他是个打酱油的,他就一点要打得各级领导都高兴。总之,不管怎样,完成任务是关键!
三个人交换意见完毕,白小小倒也异常好奇,就随着他们一起走到了枯井边上。枯井因为双灵被放出,怨气有所减少,比起白小小第一次来的时候,反而多长了一些青嫩的草,草的新鲜的就想被人才从河岸边被拔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