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虚子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忽然又看到眼前那个小小的个子抱怨一句:“一定是刚刚吃的太饱,有些溢出来了!”随即,小宁子飞快的撕开自己肩膀上的衣料。兰虚子发现他的肩上有一道口子,似乎是被什么震裂开来,上面血肉模糊,似乎还有没有瞬间斩断的肉筋相互连接。
就在白小小和兰虚子猜测这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时候,小宁子的关节出突然就伸出一只黑色的爪子,连着血色一下爆发出来,白小小脸色已经被吓得苍白,勉强能够维持住身形。但是当事人小宁子却跟没事人一样,伸手一抓,顺着爪子就把自己身体里面异鬼的半个手臂拽了出来,也不顾肩膀上被绷大的伤口,孩子气的皱着眉毛:“你看他们到死都陪我玩,如果你不陪我,那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宁子说的云淡风轻,可一旁的兰虚子早就吓得脚趴手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再逃跑。他恍然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脱离正常轨道,或者说自从遇上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之后,他的人生根本没有在道上过。
可是他纳闷之极的话憋了好久还是憋了出来,他确实想不明白这个怪物,“你……你为什么知道……这个门……”
☆、177 兰虚子是好钥匙
按道理,万僵山属于冥界,这里的各个阀门应该都由冥王亲自把守,而这样的缺口应该是隐讳之极,小宁子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么惊天的秘密,着实让人惊讶,于情于礼都让人想不明白。
但是这个知道的事情多得不合规矩的外人,在听到兰虚子的疑问,却像听到一些傻逼问题一样的笑起来,笑声潺潺的,像一股阴寒的风,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下特别的应景。他坦然的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我就是从这里出生的。”
“你是吸取万僵山邪气而生?!”兰虚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万僵山邪气无穷无尽,怪不得这异鬼会生的这般不一样,只是,“可是你不是双灵的混浊之灵幻化而成么?”兰虚子在天宫待了那么些年,这些八卦消息各种渠道自然也是找得到地方打听的。在遇见小宁子之前,他就把九阴阁阁主身边这个新宠的背景搞得一清二楚了。
小宁子“嘿嘿”一笑,越过兰虚子把自己的脸贴在这青铜高门上面,“双灵算什么?!在天宫她不过是一个背离自己兄弟的乱**主?!要不是,我刚刚从万僵山新生,误打误撞进入这个通道,看到她邪气正起,还有可造之处,尚且可以做我重生的躯壳,我能看得上她那副修为?说起来当初为了增强她的修为好能造福我,我还费了那么多力气召唤邪魔之鬼魂来与她交合,让她快活到了仙中之极乐。但是也为了避免她以后受到什么伤害连累到我,早在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我就已经下过了蛊,在孕育了我之后,她的魂灵就成了手指都能戳破的空壳,白白有一副了不得的架势!不过,现在看来她的空壳大概也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吧。”
“所以说……”兰虚子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城府在这个屁大一点的小孩子面前太单薄了,“异鬼和创造他而生的母体之间所相互依靠的制约你都没有?这乃是天定的,怎么可以逆?!怎么可能逆?”
小宁子把脸轻轻依靠在门把上面,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慢慢的在母亲身上寻求真切的安慰,他说的云淡风轻却豪气无比,“自我生来,我便知道,这天下注定都是我的!那么这小小的乾坤又有什么不可以逆的?”
一瞬间空落落的黑暗通道,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白小小和兰虚子都不敢大声喘气,怕是惊扰了那道小小的身影,就这样死一样沉寂了一会。小宁子终于做出下一个动作,他折过身子看着身后两个强忍着内心沸腾的大人,有些发笑,他的头一低,口气一软,立刻就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小孩子,他向白小小多走了几步,委屈的说道:“小兔子,我有太久太久没回家了~我想回去,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白小小一直觉得小宁子再怎么逞强胡闹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拥有小孩子的性情和脾气,所以他口气一软,她的心不由的也一软,而她的身体里拼命有善良美满的性情跑出来,不由自觉的,她就向着小宁子展开了手臂。
小宁子正准备扑腾着奔向她的怀抱,白小小却忽然被兰虚子一扯,拉了起来,瞬间恢复了意识,她这是在向魔鬼敞开自己的胸怀呀?!
兰虚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对白小小吼道:“你不要相信他!异鬼的话不能相信!他要回万僵山可是却拉我们一并来,这之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他的心里有些气不过的是,他自从躲避天兵逃到九阴阁之后想方设法的获取阁主的信任,没想到阁主居然因为一个后来的家伙骗自己和他一起来到这个地方。听小宁子的语气,兰虚子已经大致知道这里面的因果,所谓的任务也不过是阁主听了小宁子的话骗他来上的一次当而已,技不如人得不到自家主人的信任他毫无怨言,只不过他有些气不过的是,天宫众多天兵没有追上他,而现在居然要死在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身上,这还真是吃了大亏了。
兰虚子刚拉回了白小小的善意之心,脸上果敢的表情还没有做到位,忽然一股压倒性的力量扑面而来,他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抓起向前狠狠的摔出去,直到撞上了铜门发出一道类似怪兽呻吟的巨大响声才落了下来。兰虚子跌坐在铜门之下,门上一些灰尘和铜臭被他撞了下来落在了身侧,他扶住自己的胸口,这一击距离极短,可是威力却是从未遭遇过的猛烈。
明明发出了那么强烈的灵力,可是小宁子却依然站在原地低着头,身形几乎没有动摇丝毫,他的脑袋倒是转了一个方向,“看着”不远处喘着粗气的兰虚子,声音有些刺耳:“真是多管闲事的……畜生。”
他比白小小更快的就闪到了兰虚子的身边,他的个子比兰虚子小了很多,但是兰虚子半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刚好可以和他的相对,那是一双通孔细小且白眼居多的双眸,就在片刻间上面涌上了细密的血丝,那双眼睛带着这个世间令人惶恐不安的邪气,带着一些难以表述的偏执,死死的锁定着兰虚子的视线。
“好心?”小宁子的手腕猛的一下掐上兰虚子的脖子,“你在和一个没有心的异鬼谈好心?难道这不搞笑么?”一边说,他还一边拉着兰虚子的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胸口,指尖所到之处都一片冰凉,当他的手掌贴紧小宁子的胸口,才真正的感到一片虚无。
本来应该是心脏的地方居然是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连呼吸都虚弱得可以挥去不算,关键的是,那种切肤的寒意逼得兰虚子恨不得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小宁子个子不大力气却极大,把他的手死死钳住,根本就抽不回来。
他只能任那彻骨的寒气像一条游走的蛇,慢慢的攀上了他鲜活的血液,牢牢的吞噬和缠绕。
“看吧。”小宁子扬起他的脸,“我这身体里面除了装下了万僵山的邪恶和不甘之外,其实还真是什么都没有,我还真是羡慕你呢……”小宁子突然就放了手,手掌紧紧贴上了兰虚子的胸口。
兰虚子是修道的仙人,身上再污秽都还是萦绕着热烈的纤尘之气,那股气息在小宁子的手掌挨着兰虚子的瞬间发出抵抗的信息,只可惜只是一瞬,这样的抵制就消失了,对于吸收了成千上百恶鬼的小宁子来说,兰虚子那点道行实在是弱得太微不足道了。
于是他轻松的就摸上了兰虚子的胸膛,里面是鲜活又热烈的生命跳动的气息,因为受到惊吓,兰虚子的心脏似乎比之前跳得更加带劲。小宁子眼里不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对他而言,这才是生命,有温度,有身体,有想法,还有一颗这样鲜活的代表生命痕迹的心脏,只有这样的身体才配端庄的屹立在世界上。
“真好。”他感觉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摸上那份真切的鲜活。
而兰虚子却在小宁子亲切的抚摸下疼得龇牙咧嘴,死去活来,他感觉小宁子的小手已经洞穿了他的皮肤伸到了胸前之中,却又偏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只待宰羔羊,任小宁子折腾来折腾去,他自己没法抽身,只能把目光投向白小小,眼巴巴的祈求她来拯救自己。
还没等到白小小想好说服小宁子从白小小身上下来的说辞,小宁子抓住他心脏的那只手已经送了,手上多了一些血,他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嫌弃的做了一个呕吐状,“你的心里除了肮脏的想法还有别的么?真是……太道人胃口了。”
这兰虚子虽然挂着仙籍,却并不是什么善类,在天界闲来无事,心里念的,实际做的也不过是调戏蟠桃园来做事的仙女,心里自然不是美好澄澈之气,小宁子嫌弃也是极其自然的事情。
小宁子虽然收回了一只手,但是另外一只掐上他脖子的手并未收回,他虽然觉察到兰虚子的黑心,但是脸上却一反常态的欢喜,“虽然天狗们不待见你,可是九阴阁的阁主可是异常欢喜你,现在连我也异常欢喜了。”
可惜,这样的话兰虚子听了已经笑不出来,他能感觉到小宁子掐住他脖子的力道正在飞快的收紧,他的喉咙传来一阵冰镇的感觉,难受得紧,死亡的味道恍然一下遍布全身,他把刚才侥幸认为“小宁子碍于阁主面子可能不会杀他”的想法全部揣了起来,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人是疯子,他根本不会有任何会考虑的因素。
兰虚子的口中发出呜咽的求饶声:“宁子……宁子大人,饶了我……不然您跟阁主不好交代……”他依然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啪——”
兰虚子的脸上多了一丝血痕,同样是看不到他出手,“阁主?天下都会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天界九阴阁阁主我又为何会放在眼里?再说了,我不必要交代任何事情。你的阁主早就把你交代给我了。”
“他果然没有重视过我。”一想到自己苦心争取认真经营的过程居然落到了这个下场,心里居然多了一丝莫名的心酸。
“不是没有重视。”小宁子的力道稍微松了松,“是太过于重视了。阁主说过物尽所用,东西一定要用到可以用到的地方。而这万僵山的门,本来就是仙人当初封印邪魅所建,岁月变迁,无数鬼魂穿梭变化,这封印之血也起了变化,要再开启,要找一个内心邪气的仙道之人。唯有这样的血,可以打开这道封印,让我归家。”
仙道之人多自命清高,心里转了太多弯弯曲曲的善良,像兰虚子这样自甘堕落,被驱逐出宫的,确实不好找。
☆、178 冥王府照顾不周
兰虚子听明白自己的命途,不经哽咽起来,他不想死,他费了这么多力气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根本不想死。这种万劫不复的死法太折磨人了,他不想死在这里,说不准就同飘在这里的万千鬼魂一样,从此就陷入日复一日的痛苦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宁子大人……饶我一命吧,求求你……我不想死……”兰虚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兰虚子手上,一心想着该怎么样摆脱那只手,必要时候甚至想要死命拼一把!
“啧啧啧~”白小小坦然的摇摇头,“可是,我太想回家了。”他把手心展开拿到兰虚子眼前,连那朵蓝色的莲花都跳动着欣喜的光芒,“看吧,我的莲花饿了,我不得不回到万僵山去的,你是神,你就留给我你的善意吧,这花再不吃东西会吸取我自己的魂灵的。”
小宁子的灵力供给大多数都是因为蓝莲花,所以他看莲花比自己生命还重要,想要回到九阴山的最大原因也不过是那里的阴邪之气能够补充莲花的能量。
“活着有什么好?没权没势,甚至得不到内心盲目的快慰,活着有什么用?”小宁子忽然变得很伤感,那张与口气不符合的脸上居然显露出了看透世事的荒凉之态,“所以说,还是我来替你解决生的烦恼吧。”
“不要!不要!”兰虚子大叫着从小宁子手中挣扎出来,扶着铜门连连后退,那道小小的身影落在他的眼中仿佛成为了通天迎面的洪水猛兽。
小宁子不慌不忙的抬起手来,脸上没有出现丝毫表情,然后他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褐色的香灰,轻轻一吹,那香灰居然跳动起来,凝结成一个个尖牙利爪的恶鬼,比起刚才那些还要凶狠上十倍,一个个面露凶光向兰虚子奔去。
刚才力战恶鬼他的灵力就消耗了大部分,此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更是力不从心,看着越来越近的恶鬼,双手一捏,居然露出近乎绝望的哀鸣。
白小小看见,小宁子已经用手把自己肩膀上刚才那个黑色的爪子折断丢了出来,肩膀上那一片血肉也由他伸手一抚,血居然一下就止住了,只过了一会便没有什么大碍,她不经暗暗叫绝,这样的治疗术,怕就是过去的阿离也只能望其项背。
这个时候的兰虚子已经顾不上任何的主次之分,一看到灰蒙蒙的类似恶鬼的东西便疯狂的扑上去,什么都不顾的,他神经里面的那一根线已经被牢牢崩断,现在的他只知道顽强的反抗,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手心里的灵力球已经越聚越小,但是他为了防止香灰凝成的恶鬼近身,还是疯狂的发射出去,这说来也怪,这灵力球还是起了作用,一挨着恶鬼,便把他们刺穿成一层层细碎的尘埃,浮浮沉沉散在空气里。
兰虚子正想感慨这小宁子是不是在开他玩笑,这恶鬼太没有攻击力了,只这么搏力的一下这恶鬼就散了,他正在窃喜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而小宁子却一点都不担心他手中的恶鬼兵团,眼睛空落落的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小宁子根本没有留神他的战况,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结局,无心再留意,他忽然就心中一紧,知道事情或许没有他所看所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空气里面方才还氤氲着的灰尘被兰虚子击散之后居然还没有被吹走,过了一会,居然又自己慢慢的聚合起来,相互交织翻滚,居然变成了两只表情相同的恶鬼,同样张牙舞爪的想他缓缓逼近。他正才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这是一个赤果果的圈套,就为了用几只异鬼来吸引他,好引得他出手,从而把这场袭击搞得更加浩大。
待兰虚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灵力凝成的球状物体已经飞速的被抛出,然后准确无误的向着不远处的恶鬼们而去。
而小宁子的表情就是最佳的诠释点,他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在这场战斗中,他早就预言了兰虚子的死亡,准确得连担心的过程都不必要揣度出来,在他眼里,兰虚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角色,他伸出手指都可以把他随意处置了,只是,要看处置在什么位置上,他才能使这样的小角色散发出最大程度的光芒。
至于白小小,他转头看了一眼,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面的魂灵正散发出按耐不住的光,只是他思考了一路,依然没有为白小小找到合适的位置,看来得留着以后再来用。
至于兰虚子,能够死前为他所用,也算是他的造化了,他的眼睛忽然瞟到兰虚子的方向,双手背在身后,没有焦距的眼睛微微一眯起,就是一道精密的细光而动,转眼间就击中了恶鬼的后脑勺。
恶鬼被小宁子的精光一震,身体微微一颤,接着突然突出两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哇啦啦的往兰虚子奔去,一个恶鬼他或许还能勉强招架住,可是现在向她走来的不是一个,是一群呀,一群战斗力有待考察,光从样子就足以让人吓破胆的恶鬼。
兰虚子轻飘飘的就被一群恶鬼制住了身形,恶鬼舌头上的倒刺贴着他的脸居然挂下血淋淋的一片,只不过片刻,兰虚子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完好的地方。小宁子控制着恶鬼把兰虚子带回了铜门之间,他的血是开启万僵山界限的关键!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恶鬼扭断兰虚子的脖子,好让他的血流入铜门的把手之中,把手与铜门连接处居然刻着一只小小的麒麟,活灵活现,麒麟是祥和的瑞兽,本就是取吉祥之意,可是这种阴邪的地方,封印的时候留下一只小小的麒麟,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还真是看得有些不怎么顺眼。
兰虚子已经精疲力竭,身上全是凌冽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处完好。他像小鸡仔一样被恶鬼巨大的舌头卷起来,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一脸的绝望认命,见识了小宁子的实力之后,他甚至觉得向白小小寻求帮助的必要都没有了。这个小宁子强大到近乎恐怖的程度,他要他顷刻死,那他必然活不过三更。
可是眼看着事情就要成了,忽然从身后袭来了一圈水波,一下子卷到恶鬼和兰虚子身上,兰虚子被冲得一阵激灵,可那香灰恶鬼却在吸收了水汽之后湿哒哒的开始滴水。卷住兰虚子的舌头竟然松了一下,接着他一下失重滚到了地上。
兰虚子受得伤虽然暂时不至于毙命,但是现在看来也已经是到了底线,他的身体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动之后就昏了过去。
可是那恶鬼却在水纹之下慢慢的被融化了,逐渐变成了一滩臭不可闻的坏泥巴,不服气的挣扎的动弹了一下就再也站不起来,而泥巴紧紧贴着地面,也不似灰尘会随风飘逸再凝结在一起了。
这凶神恶煞的恶鬼,连灵力都耐他无用,伤了成两半,受创可以重生,却偏偏败在了这一道水击之中,还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小宁子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淡定了,他像是也跟着受了创伤,双手紧紧握住,小身板气的浑身发抖,看着来时的方向,说不出来的气人,“是谁这么不长眼睛!惹人讨厌!居然还要猥猥琐琐的跟来!”
他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别人的气息,而现在却无端端冒出一个人来,可见此人的魂灵强大到可以匿藏住自己的痕迹,而来人在暗处观察了很久都不出手,偏偏在他就要开启大门的时候出了手,倒是像戏弄他们一样,小宁子的脾气向来就是刁钻古怪,同时也自傲得不行,自从取到地狱之火之后,他甚至觉得三界之内已经难逢敌手,为他独尊,被人如此捉弄怎能不气。
他怒骂了一番,却发现来人的声音冷冷的看不出起伏,也不气也不恼,款款而至,彬彬相待:“府上有大人物来,七爷没有及时来相告,还真是他的过失,冥王府没有前来迎接还真是我的过失。”
光闻其声,还未见其人,白小小心里就乒乒乓乓的乱响起来,仿佛这个声音比起刚才小宁子的千变万化还要使她震惊,她心里猛的一抽“是他!?是他没错!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在这么干什么?”她的脸一下子就蹿红了起来,连气息都变得极其不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随着声音,一袭紫衣缓缓显现,束发高冠,脸上的表情淡然的一丝不苟,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俊美邪气,一下子就秒杀了全场,他的嘴角打着褶子微微扬起来,“怎么,近来故人还好么?想必是想念我了?可为何只在这里逗留呢?”
然后,白小小看着一向自傲甚高无所畏惧的小宁子,在看见幽烨的时候,如临大敌的默默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179 不要救了没用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宁子此行可是调查得精密,差人看到了幽烨出了门,料到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才急急忙忙赶到了这枯井处。
没想到,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倒是来得挺快。
“我老远就闻到故人的气息,倒是好奇就跟来看看,没想到故人倒是对我家的枯井格外感兴趣。”幽烨的身形本来就修长,和这孩童一般的小宁子相望而站,小宁子的气势一下就弱了。
小宁子有些气不过这就要成功的事情,忽然被人一巴掌打成散沙,冲着幽烨龇牙咧嘴的说话:“冥王你好生卑鄙,居然明知这底下是万僵山地界还把双灵关入此地!她本就是仙道,灵力清冽,你明知会吸引不少幽魂屠杀她的魂灵,你还这样做,她毕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怎么舍得?”
幽烨听了他这一席话也不激,反而淡然的抬抬眼,只一句:“跟你无关。”便草草堵住了小宁子的口。
“这双灵本就入了魔道,若她心术正,自持高,又怎能被你这样的怪物抢了前途?她最重要的还是身性的修炼,跟背景和道行无关,而这万僵之界,除了机缘巧合可开,像你这般想要利用外力强制打开终是适得其反的。”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异鬼借生这样的情况发生。
要说恨,他恨了逍遥仙君对他们母子毫无承担,也恨了能够得到充足父爱的双灵和慕辰,因为得不到同样的真切情长,所以他恨,但是时间冲淡了这种委屈,恨意不值得长期留守,他都已经淡淡忘却。要话说封印起双灵也并非全部都是他的意思,这里面还有慕辰的注意,而他们的末端是一个修炼禁术入了魔道的痴情女子。
逍遥仙君让他母后白白等尽了容颜,那他也让他的女儿尝尝同样滋味,也算了报了仇,只是在这之后,命运的气量把剧情变得愈发复杂都不是他能够出手干扰的,他只是一届小小的不安分的冥王而已,做得最多的事情不过是静观其变。
“借口!”小宁子发了狂一样拉扯着自己本来就没有的头发,“这些都是借口!通通都是借口!你一定对他们要有恨!没有恨又怎么能为我所用呢!混账,你骗我,你说的都是借口!”他就是冲着冥王所拥有的这份恨意来的,只有冥王有恨,他才能利用万僵山的鬼魂来操纵他的身体和魂灵从而被他所用。
而幽烨的这一番话正是说明了他的自做多情想太多,一盘棋无论怎么下都是输的,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看来,你在轮回道待了太久,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幽烨索性难得看他,倒是转身看了白小小一眼,“你看起来倒是挺熟悉的。”幽烨看了看白小小身上的衣服,“是冥王府的丫鬟?”
白小小听到“熟悉”二字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然后下意识去摸自己脸蛋,忽然听到后面那句,想明白熟悉之感或许只是自己魂灵上还沾染的一丝原来的兔妖之气,有些失望,但是终归是怯怯的点头,“是……我是无意闯入……”
幽烨理解的点头,“我知道。”随即目光撇了撇小宁子,一脸“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这个家伙绑架你来”的表情。
“怎么?”幽烨实在不想再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异鬼身上费心,“事到如今?还要坚持待在这里?不如跟我到府上喝一杯,解一解仇怨吧。”此刻他已经在聚集自己身上的灵力,他如此三番的曾想要扭转他的性情,甚至给他还原了一条康庄明亮的大道,若他执意不走,他只得进行非常之举。
岂料和颜悦色还真解不了异鬼的执念,它夺身一闪,轻巧就到了幽烨身边,“不能够!没有谁能打消我的念头!我要去万僵山!”万僵山的可食之魂那么多,他可不愿意都走在门口却白白放弃。
“看来你还真是贪心得很。”幽烨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一个人野心太大,那么注定会遭受无妄之灾,“如果你执意要从这里过去!我职责在此你也要过问一下我手中握住的灵力放不放行。”
小宁子朝着莲花吹了一口气,周身忽然点亮十几个火球,他就不信邪了,他不信这冥王能破了他的恶鬼阵,还能灭了他的灵火。这万僵山的仇怨巨多,比起轮回道真的不是在一个档次,再说了这蓝莲花本就是万僵山而生,说起滋养它的地方,最贴近的也不过是万僵山了吧,正是这样,他才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
小宁子的瞳孔在灵火的照耀下居然折射着一丝红光,幽烨眯起眼睛认得那是魔族的标志,他心也不由得被高高提起,冲着白小小使了个眼色,招呼她躲到自己身后来,他知道魔要是发起疯可不是什么好玩的。
打倒白小小刚刚在幽烨身后站稳,还没来得及仔细偷看他宽厚的背部,就感到面前一股热Lang袭来,原来小宁子已经出手,这一出手就是十几个火球一起发射,虽然幽烨即使支起了防御力量,把火球阻挡在外面,但是白小小还是感觉到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值得庆幸的是,幽烨不是一般人,所以还能勉强维持身形,使自己不受伤害的同时,也保持风度翩翩的样子。
小宁子一发起狂就是用尽灵力出击的猛将,他不考虑自己能否劫后余生,也不考虑能否成功打倒幽烨,甚至不想自己身上剩下的灵力能不能帮助自己缓冲过来,就用尽全力奋力攻击,他现在想的只是如何能伤得了幽烨,方能解开他的愤恼。
怪只怪幽烨,受起那灵火,受得那么淡定自若毫不在意,把小宁子又气肿整整一圈。
而白小小贴着幽烨的脊梁,温暖又熟悉的力量一下子就传遍全身,仿佛小宁子的戾气一下子离得她很远,她一下就安心起来。
幽烨虽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但是心里也不得不为自己盘算,这枯井之下本来就是极阴之地,不利于他长期逗留,而小宁子衣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让他着实伤了脑筋,光防御毕竟不是长久战,不如就先一步解决干净,免得待久了反而对自己不利。
幽烨轻轻对白小小耳语几句,便让她躲得开了一些,一只手震出灵力让小宁子的火球被弹了回去,另一只手则双手合十,不断的念着咒语。
小宁子没想到幽烨会突然由防改为攻,惊慌失措的躲开了自己的火球。还想反击,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提着腿倒立了起来,留神一看,发现是一个巨大的手掌,从虚无的空气中冒出来,突然就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简单的提了起来。
接着小宁子的屁股上忽然传来一股剧痛,空气中又虚化出了另一只大手,正在“啪啪啪”的打他的屁股,打屁股事小,被羞辱事大。小宁子自从生凡事都靠屋里解决,一向自持灵力欺负一些小鬼小魂,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顿时一股怒气,嗖嗖嗖就上来了!他正想发作,却感到身体里有些虚空,摊手一看,发现蓝莲花的光芒这个时候也已经是极弱了,刚才灵力调动太大,导致现在一时半会竟然恢复不过来。他念一句“该死”然后,气得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大腿上。
而两只大手还没有停!不断“啪啪啪”的扇着他的屁股,他的一张脸变成了骄傲的猪肝,小瞳孔不停的往外翻着,样子极其滑稽,连白小小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幽烨看戏耍得够了,就准备收手,免得真惹急了这个小祖宗还得费神对付。他正准备召回两只大手,忽然看到小宁子的后面金光一闪,多了一道人影出来。
人影慢慢的移动到小宁子身后,正是刚刚装昏观战的兰虚子。看到小宁子灵力失效正动弹不得,他像是多年深仇瞬间得报的感觉,趁着这个时候就来到小宁子身边,想趁机给他致命的一击。
兰虚子已经准备就绪,手上光影闪烁,幽烨在前面看着,还没来得及发声阻止,他就使出了自己所剩的全部力气奋力打在小宁子身上,小宁子感应到背后莫名的力量,然后瞪大眼睛抽搐了一番。
遭到这样一击,小宁子手上的蓝莲花似乎没了灵力根源,只能隐约透着零星的光。这一幕正如兰虚子所想,不管怎么样,不管九阴阁还要不要他,能铲除了这个小恶魔还真是让他快慰不已。
他刚刚开心了几秒钟,被倒挂着提起来的小宁子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
幽烨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急忙出声大叫让兰虚子走开,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小宁子被一道蓝色的光柱围在中间,丝毫动弹不得!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恐怖的表情,像是正在被火灼烧而产生的痛苦之色。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蓝色莲花忽然伸出无数道光影的触角,把兰虚子裹在中间,从他的各个穴道刺破穿透而入。
白小小刚想要上前,却被幽烨伸手拉住,摇摇头:“别去!没有救了!”
☆、180 小宁子不是关键
幽烨话音刚落,白小小就看到原本灵力耗尽的小宁子忽然就重生一般仰起头“嘿嘿”一笑,那神情充满了哀怨和恶毒,如同地狱里面爬出来沾满了晦气的小鬼,在荒芜的田野里面动荡出世,那个表情正是表明了幽烨曾经为他设计的出路全部付之东流,这绝对不是一个将化人的异鬼所做出的表情。
泛白的眼珠,发青的脸庞,这分明就是一个魔!
白小小看到这一幕,慌乱的捂上了自己的嘴,以防自己忽然发声,不小心分散了幽烨的注意力,这不应该怪兰虚子没有察觉,就是连她也以为小宁子没有了气息,有可乘之机,只不过她没有兰虚子那么急切罢了。
小宁子的头转向,在藤蔓之下已经褪了一层皮的兰虚子,轻哼出声:“还倒是谢谢你,你内心的自私刚好补充了我的花。“那个时候,他还真是疲惫不堪,正在想办法对付一边的幽烨完全顾不上角落里的兰虚子,眼看着这个兰虚子就可以逃过一劫的,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自己来送死。
小宁子说完这一句话,双眼骤然涣散片刻,然后蓝莲花里面升腾出一条类似光线的触角,到了兰虚子面前就分散成两条,闪电般飞速插入兰虚子的眼睛,然后自他眼睛处飘出淡烟,撕心裂肺的声音不绝于耳。只是片刻,兰虚子就化为一道青色的烟,盘旋着向上飘散。白小小惊悚的表情还没有做完,方才兰虚子所站之处就空无一物,兰虚子连着他自己扭曲的表情一块魂飞湮灭,无影无踪。
幽烨看到这一幕也不免摇摇头,这个兰虚子最终还是毁在了自己的好杀好争之心上面。
小宁子一边收拾了兰虚子,一边抬头看看抓着自己的大手,大手因为幽烨忽然停止操作也没有下一步东西。等幽烨反应到应该把手掌收回来的时候,小宁子已经一个翻身跃起,赶在了幽烨的前面牢牢反手抓住刚在打他的那只手。
这只手刚才那么扫他的面子,现在要让他轻易打消放过它的念头,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抓住了那只手,自己先没有急着行动,反倒挑衅的看了看幽烨。看到幽烨深知“现在即便召回那大手也是来不及了”的表情,他得意的笑起来,然后一口咬住大手的手指头,一股绿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边渗透出来,接着是一些手指被咬破而流下的血液。
他嘴边那些绿色的液体很快就倒流着渗入手指间,然后,手掌在白小小和幽烨的神情注视下变得皱巴巴的,最后就只有气无力的褪下了一张苍老的皮。他又以同样的方法解决了抓住他脚踝的这一个大手,然后跌落地上,不惜滚了几圈。
小宁子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咬牙切齿的看着幽烨,“你别以为这些雕虫小技就可以困住我!不可能!”
幽烨淡定的往着白小小的方向靠了靠,有些头疼的揉揉自己的额角,好好解释解释小宁子眼中的“雕虫小技“,”我没想过要如何困住你,我只是像看看你那么装死的同伴什么时候逃跑。“他是想给兰虚子一个机会,毕竟他也不想小宁子用他的血来打开这铜门,再给他制造一些麻烦。
“可是……“一想到兰虚子的结局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小宁子却一副“我真是了解“的摸样,似乎提早就看透了兰虚子不会逃跑,”天宫的狗总是这么不收人抬举。“他也并不是不打算收拾他,只是一时之间疏忽了这个问题,于是兰虚子才有了可乘之机,只是兰虚子或许就到消失也看不透小宁子手中的蓝莲花,就算枯萎也能在短时间可以仰仗着邪恶的力量汲取精力。而正是兰虚子那一点借机行事的侥幸想法,使得蓝莲花有了足够的力量来补充小宁子的魂灵。
“这样看起来,还是九阴阁比较抬举你。“幽烨丝毫不忌惮说出他知道小宁子已经拜在九阴阁门下的消息。
小宁子听他这么一说,连惊讶的表情也一并省去,背着手,嫌弃的提了提刚才被他口中液体烧得只剩下两层皮的手掌,“看来……冥王养的狗,嗅觉也是足够灵敏,既然冥王已经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阁主确实抬举我!所以你还是尽快放我进那铜门中去,免得和九阴阁为敌不是一件小事情。““哦。原来是这样。“幽烨眯起眼睛假装详细思考的样子,可只有站在他旁边的白小小知道他不过是逗弄一番小宁子而已,”可惜的是我这九阴阁之浩荡,在我心里还不配与冥王府称齐。“一语道出,无不充满挑衅和不屑。小宁子的两只小手气愤的抓紧,双手合起,转眼就是一个圆盆大小的滚滚火球迎着幽烨而来,温度之高,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幽烨还没来得及调好反击之力,就又是一个硕大的火球从后而来,封住了他们的退路,一时之间,白小小和幽烨被两个火球夹在中间,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幽烨没想到这个小娃出手这般迅速又没有章法,一时之间前后夹击,竟然忘记了向上跃起。眼看着火球就在咫尺,幽烨想着自己就算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身边的这个无辜的小侍女,不知道挨了这一下,还有没有命跟他回冥王府。
只是,奇怪的是,幽烨担忧的看向白小小,却发现她神色坦然,丝毫都不着急紧张,明明是个小姑娘的体质,却宛然一股经历过大事件的战将之风,还真是让人着迷的一种气质紧急状况不由得他自己思索,火球马上就到了身边,幽烨想着把白小小围在中间,由他来承受这大部分的压力,没料到白小小却飞快的抚上了他的手,瞬间一股淡然坦荡的气息传来,白小小身上一下子释放出大规模的灵力,虽然毫无章法但是毕竟气息巨大。
不但幽烨被这气息撞得一晃,连周围的两个火球都因为这一下像是两个阉了的柿子,就在幽烨的面前一下消失匿迹,化为一道黑色的尘埃跌落下去。就在瞬间,白小小身上散发出一股让幽烨恍然觉得异常熟悉的感觉,但也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白小小身体里面阿离的灵力伴随着自己的灵力而出,不但消灭了火球,也传到了小宁子那边。因为之前光的掩饰,白小小身上魂灵被匿藏得十分好,但是经过这一震,光的掩饰居然破了一个小口,不少阿离的气息跑了出来。这种特别的,魔神混杂的气息,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宁子的感官。
听完小宁子的话,幽烨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站在自己身边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小小,她看起来那么瘦小,可是身体里却蕴含那么强大的能量,拥有这样能量却能委身在冥王府上其动机确实令人怀疑。但是,他又感觉不大她身上有任何强烈的目的性,再论起她身上刚才散发出的强大力量,如此不规不矩,反倒像一个吝啬的富翁,身上万财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个女孩子可真是让幽烨为难。
而白小小此刻不止让幽烨为难着,他也让小宁子为难着。本来一个幽烨就够他头疼了,现在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又蹦出了一个魂灵看起来还要更加深厚的白小小,关键的是他还一直没有看出,这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小宁子再看了看自己手心的蓝莲花,花瓣的边沿,因为长期没有灵魂和邪力的供给,有一些褐色的斑点,这正是莲花灵力不支的表现,而莲花现在和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千思万虑的关系,莲花的枯竭会直接影响到他的生命。刚才连着两击已经把从兰虚子那里得来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他还没有灵力来源很有可能会因为莲花的消耗枯竭而死在这里,他不得不开始考虑到自己的后路。
“看起来今天风水不好!“小宁子眼神涣散的往别处一看,当幽烨顺着他的目光追随而去的时候,发现小宁子已经向相反的方向夺身而出,这里到底是极阴之地,情形对小宁子要和善得多,就连他跑起来都是迅速非常。
“如何又不留了?!“幽烨的语气之间全是讽刺之意,但是他的身形却没有动,他知道小宁子逃跑的意图,他手心的蓝莲花能量已经不足了,若要再委屈自己在此处争一个输赢对他是百弊而无一利。他没有必要在这里为了进万僵山吃一个饱,而冒着被反噬的危险,划不来。
幽烨不再追的原因是因为现在和九阴阁闹僵确实不好,放小宁子回去则是表明凡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冥王绝对不是赶尽杀绝不通情达理之辈。而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是幽烨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白小小,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181 两人近距离谈话
白小小看着就这样放小宁子一溜烟走了,恍然有一种后患无穷的征兆,每一次小宁子出现感觉都给她带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她倒是想避而不想,但是小宁子每次都出现得这么不经意,让她觉得完全的手足无措,所以对于幽烨没有及时处理小宁子的问题,她觉得既有点残忍,又觉得让噩梦越做越长有些可惜。
这个世界不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只可惜白小小这个时候一心想着对自己先要依偎自己小小爱情旁边,对这些都有还未察觉。
白小小的注意力还都挂在逐渐远去的那一小坨透着绿光的黑云之上,幽烨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种疑惑无解的目光像一场暴雨,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她抬头看看那张她熟悉的脸,正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尴尬,可是没想到幽烨先说话了。
幽烨说的第一句,配上他那张丝毫没有变通的脸,让尴尬的气氛尴尬的温度持续升温,“我们先走出去再说。”这种地方不是他这种体格能长待的,要不是小宁子的蓝莲花提前消耗了不少灵力,就在正常情况下,他还不知道能在这种地方和他对峙多久。
走了几步,幽烨低头说了句,“等一下”随后忽然倒转回去,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哨子然后随意一吹,随机就出现一道尘埃,尘埃中居然跪着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银发男子,半跪在幽烨面前。
白小小隔得远,看不清男子究竟是什么来路,只能隐约察觉到幽烨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用手指了指男子身后那扇陈旧的大门。男子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飞快的转身对着那门不断的催动着什么咒语。
随后就是一阵蓝色的火苗四处飘动,白小小再想看仔细,幽烨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淡然的说一句,“走吧。”白小小只好尾随他去了。
走了几步,白小小回头去看那铜门,却发现门被人向里推开,周围被点满了蓝色的火焰,铜门里面一片漆黑,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而刚才那个面具男人已经不知去向。或许已经消失在了铜门之中。
她觉得有些 奇怪?这不是去万僵山的方向么?而刚才那个男人看样子是幽烨的人,幽烨怎么会让人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本来就是极阴之地,幽烨怀有神职,按道理来说那个地方对于他来讲应该是损阴迫阳地方,而他安排人去那里做什么?难道那里面还真有什么宁人稀罕之物?一时之间,白小小也没有什么头绪,而现在这个局面她又不好出口相问,只好跟着幽烨继续往前走。
可是她却觉得那打开的铜门之中,有一道犀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后脑勺,好像要看透她一样,炙热得让她忍不住转身,但是身后除了一道接连着一道的黑暗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路上本来就黑,幽烨又没有点灯,白小小低着头走得飞快,这个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她日思夜想的人。明明爱的人就在她身边,她在天宫所遭受的一切委屈都奔腾而来,可惜她都说不出来,就她的身份而言这成了最让人难以下口的问题,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他会相信吗?不说自己又憋得自己难受,这毕竟是自己最该亲近的人,而现在她却仿若走在一条距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迷茫的道路上,每一次人神共战之后她都觉得自己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