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小看小仓这样无趣,也懒得起身再去找它,干脆接着在床上快活自在的接续滚来滚去。
小仓开始打量这个冰洞,洞里空间不大,但是怪石众多,显得就更加狭隘,最奇怪的是这些水晶不但山洞的四角有几块大的,就在冰洞顶上都分别镶嵌着一些小而琐碎的,这样看起来似乎有一些规律,但是又似乎没有。
小仓想破了脑袋也没有看出了一个究竟,往事的回忆太遥远它总觉得似乎像一个什么,但是只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终究没有实质性的看法,它狠命的抓抓自己的后脑勺,微微叹息一声,连自己的智商都快要随风消逝了。
它忽然想到了幽烨,练功居然能想到修到这样一个地方,看来这冥王的想法可真不少,能在一个这个小的地方,且在这么早就有这样的意识,这个冥王看来和他的兄弟有些折腾的地方倒是有些接近的。一个假装玩世不恭,一个假装温柔善良,但是都有一颗明显不小的野心,唯一的区别是,在这个小小的一块地方,冥王的野心似乎还要隐藏得深一点。
小仓正思考着三界之间的厉害关系,忽然听见珠帘那边白小小惊叫一声,然后整个冰窟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声音,像是什么巨型动物展开躯干缓缓压过的声音,小仓一愣然后飞快的跑回珠帘,看到白小小只是四脚朝上的跌到床下,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刚刚那个巨大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
白小小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她是不小心滚呀滚呀,然后不小心就滚到了床边,然后又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随即电流一般的触感流转过她的全身,然后她就叫了一句,她迷惑的看了看跑回来的小仓,从床上翻了起来。
“这是什么?”白小小疑惑的看了看她刚刚不小心碰到的那个东西,是融汇到玄冰床上的一块巴掌大小的冰,不过这个冰的奇怪之处是比其他部分颜色要重一点,看上去并不是自然形成,倒是很像是人为而成的。平白的冰床上骤然多了这样一块,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更何况这冰似乎还在释放着什么东西才刺激到了白小小,让人不想注意就奇了个怪了。
小仓也迷惑的看着白小小的行为,它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像是玄冰之中长出来的,又像是有人故意装上去的,说不出哪里怪异,但就是奇怪得很,但是它本身又畏惧那玄冰,只得远远的看着。
那个冰块就在白小小眼前,白小小不注意不去碰还真是在考验她的定力问题,她的定力素来是不稳的,所以犹豫了再三,她终于伸出手去戳了戳那个冰块,这一戳简直不得了,电流一样的感觉瞬间又爬上了她的感官,随即她的皮肤渗出了一滴血,她这才急忙想要伸出手,却忽然来不及了。
当她的血渗入了深色冰块的时候,又是类似于刚才那种声音的巨大轰鸣声,然后白小小的手指尖随着冰块缓缓下降,她的血色在冰块里汇聚成一个古老神秘的图案,倒影在清透的冰块里说不出怪异的感觉。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白小小有些喘不过气,傻傻的呆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血都陆续被那冰块贪食了不少,才赶忙收了回来。她刚一收回来,她画出的血**案就从冰块里深深褪变出来,然后一下红光四散伸上洞顶,随即红光倒影在周围的水晶上,水晶折射出来的光居然能够连接成一片。
白小小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几乎都目瞪口呆了,而小仓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的叫了出来!它终于想起了这个熟悉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存在这样的东西!
☆、195 结果居然会这样
白小小被这忽然出现的壮景一下子吸引住了,红光落下来照在她身上,一种祥和清澈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是才洗了一个澡,身上的污秽和秽浊之气都被这光芒一下子冲刷得干净,一下子觉得心旷神怡。
“这!这里这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小仓的表情错综复杂,眼前的状况似乎是一把让它情不自禁的利器,它眼里的诧异大过于这洞顶的光。
白小小感叹了一下终于注意到了小仓的表情有些不对,奇怪的看着小仓问道:“这有什么不对吗?”自从她的血融进那个冰块之后,这里灵力更加充沛,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倒是小仓却露出了一个紧张的表情,这反而成了白小小奇怪的原因。
“这是一个阵法。”小仓想起还在天界的所见所闻,“这是天动阵!我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阵法,还是一个这样的阵法!”而阵法的地方还是一个看起来灵力充沛了一些的玄冰床,当他们都以为这不过寻常的修炼道具时候,没想到玄冰居然是阵法的开关。
白小小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那么……天动阵是用来做什么的?”关于阵法的知识她知道的还真是少之又少,唯有的一点了解还是源自于阿离的记忆。阿离因为待在人蛇混杂的九阴阁,各种灵术阵法也知道一二,传闻好的阵法竟然能够埋伏百万大兵,能够瞬间飞天遁地,不止是修道界,就算是地界也有不少阵法流落,世间阵法这么多,但是唯有这个天动阵能够让小仓这么惊讶,那必然不是一般的阵法,白小小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可以上天还是可以入地?”
小仓严肃的摇摇头,“不能上天也不能入地。”
白小小再仰起头看看,红色的图案围着洞顶缓缓转动,“既然不能上天入地,那就是一般的阵法,那么一个冥王府有一个阵法那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小仓听了直摇头,这天界的事情不管是对于以前长期呆在九阴阁的阿离来说,还是现在对天界厌恶至极的白小小来说应该都不太了解,所以这天动阵法,她不知道也实属正常,小仓望了一眼白小小,“这是上古的阵法了,若我没有记错应该是属于攻击性的。”
这令个白小小更加觉得迷惑了,你说这冥王府若是要设下一个阵法,那也应该是防御性的吧,避免以后放生什么意外,好能保全冥王府,可这阵法却偏偏是攻击性的,这巩固阵法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猜测,“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阵法?”阿离的记忆告诉她,这样的阵法通常应用于大型的战争之中,用于本身兵力不够,但是拥有强大魂灵的一方,阵法的操纵主要是依赖于魂灵。
小仓如实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冥王府怎么会搜集了这样的阵法。这个阵法以前的确是在天界流传过,但是最后因为攻击力量实在过于巨大,很可能会影响到三界和谐,最后听说是被强制性封印在什么地方了。”可是任谁都万万没有想到,这阵法居然最后到了冥王手上,而冥王却靠着这个阵法修建了一个冰洞!
没想到他们误打误撞居然还发现了这样的玄机,就算是有人不小心误入到这个冰窟里,在别人的眼中,最大可能认为的就是这里是冥王修炼的地方,谁能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这样招摇的阵法。
他们头上的巨大图案还在缓缓转动,即便他们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隐藏在玄冰床上的阵法,他们也没有魂灵去开启,这种强大的阵法一般都有设置认主系统。小仓来回走了几步,水晶折射出来的光照的它头直发昏,“这天动阵常年没有被人启动的原因是因为它局限于地形,必须要四方折射,灵光透顶的时候才有可能被开启和运用,老子没想到居然还能用水晶折射的办法。再加上玄冰的灵力贯彻,这阵法的用处还真能发挥到极致。”
当时天界之人没少人打过这阵法的主意,最后争得头破血流,没想到就算争到了也没有办法开启,最后是为了避免天界之人做多了这些无用的幻想和争斗才会干脆封印了起来。
“这有这么厉害?!”白小小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奇怪又美妙的景致觉得异常开心,她开心的是原来自己男人有这么厉害,连天界那帮活了大半年纪的老家伙都搞不定的东西,他就这么默默的淡然的就搞定了,这可真是给她长脸。
小仓一脸“你真是见识低下”的表情,“这天动阵法,用差了就是移平天宫,用得好了就是推平天界……”小仓无奈的摇摇头,问这种问题,简直就是来折煞它智商来了,这个傻姑娘傻得还真有气质。
“哇!”白小小两眼泛光,她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阵法居然是这么神奇,让她简直大吃一惊!
“好啦。”小仓爬到白小小肩头,捏捏她的脸,阻止了她继续花痴的行为,“再‘哇’也没用,这样的东西不适合我们。或者说不适合三界。”这样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可又是一阵腥风血雨,还当真又是个祸端。
“可是现在这个阵法在幽烨手上。”在白小小的意识里,在幽烨的手上,也就是在她的手上,这么厉害的东西如果是他们的,那么他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什么天界,什么冥王府,简直都是不堪一击的小渣渣。
“我想……”小仓认真的摸摸自己的下巴,“这个才是冥王即便是占了这么一个小地方也可以对抗天宫的真正原因吧。”不是冥王不屑于天宫来往,不是他脾气古怪,应该是他根本就不需要和天宫打交道,这样的东西再手上,很难让人的性格低调起来,小仓觉得,“这大概就是冥王底气这么足的原因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冥王府现在随时都可以攻打天宫?”水晶的光披在白小小白皙的脸上,是另外一层的好看。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小仓瞥了一眼白小小欢喜的脸,再说了一句:“但是……”
“但是”往往是最让人受不了的,不过这种情况下的但是又往往不能忽略,白小小看着肩头的小仓,“但是什么?”
“但是……既然这阵法到了冥王府这么久,依然没见到冥王府有什么行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小仓故意拉长了声线吊着白小小的胃口,“只能说明这天动阵法的格局对了,但是阵法还没有成熟,一个没有成熟的阵法还不能发挥它的实在效力。”一个这样高端的阵法,如果没有用得恰如其分,还真是废了。
“哦。”白小小本来不是好斗分子,都是听到这样的结论也不免瘪瘪嘴巴,有些惋惜。这个世界很公平,若你不去随意招惹,也会有人来招惹你,比如慕辰,比如双灵,白小小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全部堵住,好解一解他们抢走自己男人的仇恨。
她现在即便是借助了阿离的灵力,但是天宫的实力还广阔,她还没有能做到一个人能秒杀天宫的能力,所以她还不能把慕辰欺负她的一口气欺负回来,但是如果她眼前这个阵法可以得以运用的话,那一切的一切就会变得异常简单。
“没想到,这一次来这个鬼地方还有这样的发现。”不管怎么样,知道这个阵法的下落,能够帮助他们以后的路走得更顺一些,小仓倒是显得异常兴奋,“我是觉得像什么像什么,结果还真是像个阵法。看来你的血还真是太好用了。”这三界之中大大小小的阵法实在太多了,要说有什么阵法倒是也不稀奇,但是就是白小小的无心却让他们发现了这样大的秘密,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我的血?”白小小拿起自己刚才放在冰块上的手指看了看,她的血不但可以解开血咒,还可以开启冰洞,甚至可以打开隐秘的阵法,还真是功能众多,不过她这些乱七八糟无端端生出来的功能,都还是多亏了双灵以前唆使她咬慕辰的那一下,这才让他们的血液相融,然后有了后来的这么多状况。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古怪得很。
“好了。走呗。”小仓再度伸出手掌拍拍白小小的脸,“再不走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白小小这才怏怏的收回兴奋的表情,想到又要回到了个炎热的外面,她不由的就觉得烦躁起来,同一个冥王府,这温度还真是千差万别。
“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仓率先跳下了白小小的肩膀,朝着他们跌落下来的那个方向而去,他们头顶由白小小血液汇合而成的图案还在慢慢的旋转,腥红的色泽像是一只嘲笑世间的眼睛。
白小小再舍不得,还是得出去,她只得恋恋的看了一眼,随即跟着小仓走去。就在他们跨出珠帘之后,红光骤然消失,图案也化为一团烟雾晕染开去,压下去的冰块移动上来,一切重回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196 故意矫情的双灵
地界的酷热闷了几天之后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白小小乏力和恶心胸闷等症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玄冰床的原因突然就好多了,苦了几天,总算天气渐好,而她也有兴致出门转转,这冥王府本来下人就多,需要服侍的人少,所以即便她偷懒也不会被七爷发现。甚至说,就算冥王妃的贴身侍女吉祥不见了,这府上似乎也没有人发现。
白小小走在碎石头的小路上总觉得这府上人的感情太寡淡了,似乎各有所忙,又什么都不关心。白小小正在边走边发神,而小仓也心不在焉的坐在她的肩头梳理自己的胡须。
在走廊拐角,白小小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忽然就撞上了一个着急的身影,小仓被撞得一个不稳差点跌落下来,幸好用爪子勾住了白小小的衣服下摆才避免了落在地上去。
来人一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纤尘不染的衣衫,凤眼吊得老高很是着急,正是白小小许久不见的七爷。七爷看着白小小这么悠闲的晃荡在长廊上,一张本来就因为着急而皱在一起的脸此番更皱了,他看着白小小说:“我都要忙死了,你还有时间在这打望?你……你……什么名字来的?”
白小小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阿离。”
“对对对!阿离!你快去前面伺候着冥王妃和冥王,我这要去厨房准备一些晚餐,简直忙不过来,只有你先去顶着了!”七爷着急的手忙脚乱,最后也不管白小小有没有同意,然后自顾自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获得期许,然后再慌乱的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真是的,那个什么吉祥也不知道去哪里躲懒去了,冥王好不容易在府上吃了饭居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找不到了……”
“小仓?”白小小把手伸到身后把挂在衣摆下面的小仓提到前面来,“我们现在应该要去伺候冥王和冥王妃吗?”
小仓一听到这种消息立马就不爽了,“奶奶的,老子刚才就觉得这条道路风水不好了,还没觉察出来你都已经遭了道了。”在现在小仓的心里,应该是冥王和冥王府跪着请求要服侍白小小的日子,哪里轮得到这个傻姑娘去服侍他们呀。
白小小知道小仓是个马后得不能再马后的马后炮,只得把它提到自己的肩膀上坐好,再准备往冥王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她并不是为了去服侍谁,她只是莫名的想要见到他,自从上次枯井一别之后,她已经太久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刀刻的剑眉,深邃的眼神和轮廓,甚至制冷的气质,每一寸都在她心里缓缓的来回荡漾。
“你还真去?”小仓觉得七爷的话还真可以随意听听就好了,这冥王府再怎么缺,也不会缺一个孕妇来侍奉人吧。
白小小随意一笑,“我啊,这是什么不入虎穴什么虎子,我得去打探打探实情,我看这双灵的演技究竟要多好?”是要有多好才能遮住了她爱人的眼睛,这世间究竟是谁被戏耍她都觉得不在乎,只要不是幽烨,幽烨应该只看得到她。
小仓没好气的白了白小小一眼,“你是要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这姑娘说话也太随便了一点还真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我是要说,不入冥王府焉得幽烨。”白小小的双眼迸发出别样的光,她觉得只要再多努力一点,她就会离得更近一些。于是,她要马不停蹄的奔赴到他的时光之间,这样她就能站在她的面前,够得到他。
“你还真是为了爱不存在。”小仓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小小带着跌吧跌吧的向着长廊尽头跑去,小仓这才意识到白小小根本没有逃避伺候冥王和冥王妃的意识,非但没有,还是一路热情高涨的节奏,这还真是,太自觉了……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空院落,周围是千奇百怪的石像,周围栽着几棵苍天的大树,树叶倒也茂密异常,树枝长长的伸展出来,把下面小小的空地挡住了一大半,光影摇落,还真是格外的让人觉得舒心。
而幽烨就站在树荫之下,光斑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暗一半亮,把他本来就好看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神秘感,幽烨本来僵直的脸上,也因为这些琐碎的光线变得柔和了起来,白小小的心间看到这一幕充满了无言的心醉,自然也充满了无声的心碎,因为幽烨的身边正是双灵扬起一张明媚的脸看他,双手攀着幽烨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小仓骂一句:“贱人都矫情。”就被白小小慌乱的放进了袖口,小仓身上天界的气息分外明显,太过招摇和惹人怀疑,因此都不能露面。
白小小这边的动静惊扰了一旁树荫下纳凉亲热的两个人,幽烨看过来的目光依旧冷冰冰的,但是却含着一丝惊讶,而双灵的表情分外明显,除了不满意这个中途打岔的路人,也没有其他的表情。这双灵居然能用白小小那张脸做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表情,也着实让人觉得惊讶。
“哎!”双灵本来就一向娇贵惯了,除了幽烨之外她对其他人也不加掩饰,看到白小小来了就随口说道:“你是七爷叫来的吧,怎么来的这么早!”她都还没有和幽烨亲热够,就忽然钻出来一个女的,这真是不让人称心。相同的,她忽然就对眼前这个侍女生了不少忌惮,主要是最近出现频率太高了,白小小变得有些惹眼。
倒是幽烨态度缓和的多,他的语气虽然冰冷,但是比起双灵蛮横的一句,要亲切的多了,“外面太阳大,还是先到这树荫下来吧。”
白小小听话的点点头,可是至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放开过幽烨,这让一旁的冥王妃非常不爽,她之前叫白小小到她房间里来,无非是听说了白小小和幽烨在枯井那边的竹林聊了一会天,而今日得见,这侍女还真是胆大得和冥王眉眼横飞,她心里不满的小火苗抖抖抖的就燃烧了起来。
“嗯……”白小小一到树下就局促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冥王看了看她,倒也觉得有几分乖张可爱。小仓在白小小胸口上拼命的冲着双灵吹胡子瞪眼,它异常不满的是双灵借用别人的身份还要借用得如此嚣张,真是不要脸的一级选手!
“哎。”双灵勾着兰花指指着白小小,“七爷的板凳怎么还没有拿来,干脆你先去给我们找两根好了。”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说的白小小心里异常不爽,凭什么一个冒牌货还能这般趾高气扬,她并非是畏惧双灵的力量,只是念及她们的身份之别,不好发作。
她正在想到底应该怎么样缓解当下这个局面的时候,幽烨又说话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个一向乖巧可爱百依百顺的冥王妃今天究竟是遭了哪门子的道,忽然对一个侍女这般百般刁难。他莫名的看了白小小一眼,冷静的对冥王妃说道:“这七爷就快来了,我们也没有那么着急想要凳子,歇一会再说。”
幽烨的声音浑厚却清晰,有一种无法言状的威严感,双灵听着幽烨都说了这样的话,忽然就打住,没再接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侍女总是让她超出了自己的演技范围,让她从温顺的冥王妃的躯壳里面逃离出去,恢复自己暴戾的性格。这样子让她觉得很神伤,却又出乎意料的不受控制。
正因为如此,面对这个让她总是控制不住发飙的侍女,她只得皱一皱眉头,再皱一皱眉头。
白小小却因为幽烨的即使解围而暗爽不一,小三就是小三,不管是转正得有多么成功,还是不得不畏惧她这一个正室!
因为幽烨多说了那么一句,双灵也就不再搭理白小小,一味的把幽烨当做一个木桩而拼命攀爬,顺便说一些令在场的众人包括一鼠都汗颜不已的旧得掉渣的情话,白小小心里得瑟不已,因为她分明看到幽烨的脸上除了落地的冷汗还有一丝尴尬。
白小小免费看了一出好戏之后,七爷招呼人搬来了板凳和桌子,氤氲不散的尴尬气氛才因为七爷那一张狐狸脸的出现而稍微缓解了一下子。
就在搬凳子的时候,白小小忽然感觉到一阵诡秘的风忽然刮过,吹来一阵不安的气息,她的发梢被轻轻扬起,似乎被一只手高高拎起,又迅速放下,凭她一向不怎么使用,但是一旦使用就准得要命的第六感,她一下就感受出了这股风吹的不寻常。
她怀里的小仓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属于冥王府的气息,而不安的抖动身子,以上蹿下跳的躁动方式来表明这件事的可靠性。
这样的气息,她在不久前也预感了一次,而这一次她一感到就立马知道了是什么由来,她飞快的跑了几步,向七爷谦和的请了个假,再向气息的发出地走去。
在离开的时候,她回头多看了一眼正尖细着声音卖萌耍赖无知的可以的双灵,尽管她在幽烨怀里,可是她的拳头却牢牢握紧,大概,这里不止是白小小一个人,就连一心落在幽烨身上的双灵也会有所察觉。
而双灵这般不安的样子,反而叫白小小看了,觉得,还真是挺好!
☆、197 我是真的小金龙
白小小不是感觉到了别的气息,她是感觉到了玉酋的气息。于是,她前去的每一脚变得一只重一只轻,重的是他们总算找到了玉酋,轻的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说服那么固执的玉酋,从而让他变成她们自己的人。
往着后院的方向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头领一阵金光闪过,接着就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天界的气息迎面扑来,白小小本着对慕辰的厌恶对这种感觉也是异常不喜欢,于是她迅速的掩上了鼻子,看着金光掠起的方向,裙摆一掀,飞快的追了上去。
玉酋从冥王府的屋檐上飘过,晃了几圈最后才停在了距离冥王府不远的一个斜坡上,天宫之人本来就擅长飞行之术,这样才疏学浅的白小小只能靠着吃阿离的老本才能勉强的追上玉酋的脚步。
玉酋金光一收,就歪歪倒倒的坐在了斜坡之上,这天将没有金色的战甲,看起来眉头深锁,倒是比起在天界减了不少威风,他的装束还是之前白小小看到的那一套,只不过比起之前那个样子,胡渣见长,看起来更是憔悴了不少。就这样随地一坐,看得再精细也不过像一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
白小小似乎能感觉到小仓在自己袖口中叹气的声音,现在的玉酋不过就是一个无处可逃的落魄天将,他再风光也是以前在天界的事情了,她们不知道小玄让她们冒着被天宫发现的危险收留这样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意图?
跟着玉酋,白小小绣鞋一点,稳稳的落在了距离玉酋位置不远的地方。
她正往下拉着袖子试图让小仓落出来,免得一会一不小心就把它弄得窒息了的时候,玉酋看着他们这个方向,手上捏了一片树叶,流露出了一道漫不经心的表情,关于白小小跟踪他的事情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样的状态还真不像一个逃离在外的天宫逃犯,倒像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旅行者。
玉酋只云淡风轻的望了白小小她们一眼,便拿出自己的长枪爱惜的擦拭起来。神情坦荡,完全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成分。连白小小都暗暗佩服起来,面对任何无知的格局,还能如这般淡定的大概也只有这个玉酋了吧。
白小小犹豫了一番,走上前,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天将……”
玉酋依旧是一副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们的样子,淡淡的应诺了一句,随后慢慢说道:“说罢,你们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小姑娘定然是有事相求,不然也不会跟吃错了药一样,从冥王府一直跟他跑到了这里来。
“我……”要说事情白小小的确是有一件的,但是她还没有熟到可以把拉拢队伍这件事随随便便的说出口,她一直以为玉酋和她们先聊几句,聊到合适的时间,才会有然后的事情,然后她才方便说出想要拉人入伙这样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玉酋这么直接,反而叫她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说。
玉酋看白小小支支吾吾的说了许久也说不出个重点来,只好又随口问了一句:“看你的装束,是冥王府的人?”就算他不怎么了解冥王府,这些天因为双灵的原因总是潜伏在冥王府周围,就算看也都看熟了,白小小正穿的是冥王府侍女的衣服。足够叫玉酋惊讶的是,冥王府一个侍女非但能一眼把他认出来,还一脸有事的跟着他到了这里,究竟会有什么目的,忽然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还未等到白小小说话,又有些窃喜的多问了一句:“难道是双灵仙子吩咐你来得?”
他这几天正是抱着仙子可能会后悔赶他走这样一种可能而守着冥王府,他生怕双灵后悔了,想要找他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人。
只可惜,白小小肯定不会是双灵派来的,在玉酋期待的眼神中,白小小坦然的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是自己来的。”
玉酋很失望,他又继续开始擦拭他的长枪,红缨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褪色,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长枪本身的锋芒。虽然不是双灵派来的,他倒也好奇,这冥王府的丫头跟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又不经意的瞟了白小小一眼,是个长相乖巧细腻的丫头,但是那一双眼睛尤其干净清澈,难得一见,他继续问道:“难道是冥王派人来的?”是为了抓住他这个逃兵向天宫邀赏,但也不可能派一个丫头来呀。
双灵又只有无奈的摇摇头,她确实也不是冥王派来的,小仓探出一个头看着玉酋帮忙说道:“我是自己想要找玉酋天将你。”
玉酋停止了手上对剑的擦拭工作,仔细的看着多出来的那只老鼠,“你们找我干嘛?一个老鼠和一个冥王府的侍女?”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老鼠和一个冥王府的侍女,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这样怪异的组合找他这样一个落魄天将是为了干什么。
小仓看出了玉酋眼中的轻视,不由得愤然起来,它三两步跑到玉酋的面前,用豆芽一般纤细的手臂指了指一旁的白小小道:“我不是老鼠,我是一只美名满天下的仓鼠,而她也不是侍女,她可是冥王府正的不能再正派的冥王妃。”小仓说罢,白小小点了点头。
“所以说……”玉酋眯起他狭长的眼睛,看着这无端端的一人一鼠口气里灌满了不可置信的语气,“所以说……双灵仙子是模仿你的样子留在冥王身边的?”
“是。”白小小说的很坚决,不管他相信还是不相信,反正这就是事实,他们只是负责把事实揭露给他看而已。
玉酋倒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有趣,决定逗逗她,“既然你是冥王妃,不去挽回你的冥王,你来找我干什么呀?难道是想要让我去给双灵仙子先提个醒,让她准备准备先收拾收拾你?”他觉得这个姑娘不是说谎,就是逻辑一定是有什么问题,不然也不会直接来找他,而不去先找到她的冥王。
白小小正想着什么能反驳他的句子,也顺带想着有什么事情能把关于她是冥王妃这件事情说得真实可信,小仓却接了下一个嘴,“你不会。你是天将!这样的事情你还做不出来。既然老子们告诉你了,也便是把信任交付给你了。我身后这位确实是冥王妃没错,而她的魂灵也是被天帝偷走而交给了那个狗屁仙子没错,所以这才导致了她不能直接去和冥王讲,她没有了魂灵也就消失了证明身份的证据。”小仓想了想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当然她只是有部分魂灵被掠夺了,其他的还在她身上。只是其他的已经无法证明她的身份。”
“这是什么意思?”玉酋不由得撇了撇嘴,他活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过这么不可信的故事,“魂灵不都是浑然一体的吗?哪里还分这块能证明,另一块不能证明。”这小老鼠的一番说辞把他绕得晕头转向的。
白小小从地上把依已经完全解释不清楚的小仓抱起来,放回自己的肩膀上,她再向前多走了几步,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缓缓开口:“其实,双灵拿取的那一部分魂灵也同样不是我的。”这才是她为什么会有两种魂灵的真实原因,“那一部分魂灵是我仰仗着重生留在我身体里面的。”
“重生?”玉酋好像这才听到了重头戏,缓缓的站了起来。开始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在他心里一直算不上什么的小姑娘。
连小仓也好奇的望着白小小,它不明白她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词语,这个词语所包含的秘密性不言而喻,它没明白为何白小小要在这个时候,和一个立场还完全不坚定的男人说起这个,难道她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可是只要玉酋不算是自己人,那么关于白小小说的秘密都随时可能有泄密的危险,它用爪子慌乱的摸了摸白小小的耳垂,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它想它已经知道这个傻姑娘又要干什么样的傻事了。
可白小小丝毫没有为小仓的干扰所动,依旧站定身形,一动不动的死死望着比她足足高一个多头的玉酋,“你没有听错,就是重生,我就是重生之后的小金龙阿离!”话音刚落,她的周身出现水纹一样的金黄色光芒,荡漾飞溅,照到玉酋脸上,他竟然是一张错综复杂难以置信的表情。
同样也照在一边的小仓脸上,小仓兀自张开一张嘴,它没想到的是白小小不但说了,还说的这么彻底。这简直不符合剧情的发展顺序。
白小小甩了甩衣袖,一道清澈的灵力荡漾开来,充沛的气息一圈圈散射而出,周身金黄色的光芒逐渐褪去之后,白小小的背后居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金色透明状龙形花纹,把她由头到脚完完全全的包裹住,威武漂亮,此刻的白小小迸发着神女的光,就连她那一双澄澈的眼睛也似乎被这样的光芒照亮,变得异常美丽。
“你真的是当年那一条小金龙?!”玉酋现在的心情已经难以用言语和行为来表达,像是膨胀着一个激动的气球,他没有想到,这一生还有机会见到当年奋力堵住忘川河的小金龙,被天宫广为流传和信仰的女人,她的传奇性随着时光被裹了一层又一层,只可惜这些赞美都不是真的。
☆、198 拉住我还你信仰
白小小在玉酋惊讶的表情中的充满善意的点点头,“千真万确。”真的比金针菇还要真。白小小已经完全顾不上拼命抓扯她的小仓了,她现在唯有使出她的最后一招,以最真诚的背景说服别人真诚的心,来尝试着看能不能试图说服冥顽不灵软硬不吃的玉酋。
“龙女大人!”玉酋伸出手急忙拜了两拜,“我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再遇见你,我也没有想到你会重生。”当年阿离舍身堵魔的传闻已经在天界被光辉的传递了许多个版本,玉酋本来就欣赏大仁大义之人,此番一见更是激动的不行,搞得白小小竟然脸颊飞霞,有些难以言表的娇羞,她的目的不是来炫耀自己的资本的,而是为了说服玉酋入伍的。
“呵呵……”白小小苦涩一笑,“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还会有重返三界的机会。”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那寒冷的忘川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了,彻骨的寒意包裹着她,她的回忆和身体都被牢牢束缚,变得逐渐僵直和绝望,直到那一双手出现,把她拖了起来……
“那你怎么?”对于龙女过去发生的事情,玉酋并不是不好奇。这重生之术难上加难,要是没有好的魂灵没有好的机缘根本就是空口之谈。
白小小淡淡一笑,脸上顿时蒙上纱一样的委婉,“这里面曲折太多,待我以后细细的讲给你听。我前世麻烦不少,还请天将帮我隐藏一下重生的事情。”
身份不一样,说起话来的重量也就变得不一样,玉酋听白小小说完认真的点点头,“那么龙女要找我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他现在要地位没地位要能力没能力,不过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他不知道一向受人仰慕的龙女怎么会找上他。
白小小忽然觉得唐突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这件事说着急了感觉是挖了别人墙角,说轻松了又显得不够真诚,不具有说服眼前男人的能力。
她正踌躇着应该找怎么一句贴近的话来表现她对良将的爱惜之情,小仓按耐不住又讲起话来,“龙女倒是想知道一代威猛英勇的天将,成天躲在冥王府的角落里,偷看一个只会借着别人摸样欺骗伪装的女骗子是为了什么?”它现在完全是呈现一种死活都要把玉酋拉回自己队伍的状态,白小小已经把自己的秘密讲了出去,如果流传出去不知道会招惹多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玉酋一天不跟随他们,小仓是一天不安心。
能跟在龙女旁边,小仓在玉酋眼里的档次嗖嗖嗖就上去了,它可能不再是之前玉酋眼里那只老鼠了,再坏的打算它都是一只仓鼠,听到仓鼠这么说话,玉酋的眉角皱了皱,看向了白小小,白小小没有说话,她要表达的意思可能再委婉一点,不过却没有小仓这么一针见血,得不到成效,她就干脆不表达了。
玉酋似有为难的说道:“龙女大人可能不知道,在天魔两界争斗结束之后,天宫又多了一场叛变,是天帝的姐姐双灵仙子叛乱天帝,虽然这场战争最后是以双灵仙子失败而告终,但是我发过誓要誓死追随仙子,等到百年之后,我虽有那样一颗真心,却再也得不到收容的地方了。”
“发誓?”白小小掂量掂量了这个词语,这还真是个有说服力的词语,只可惜不该用它来捆绑住错的主子,“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个人?”
“双灵现在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待我们善良,愿意提携帮助我们,对待天兵天将不分权位都十分和蔼。”说起以前的事情玉酋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也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以前的人人称赞的双灵仙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身上的魔气太重,俨然没有了以前的摸样。
“所以说,你就甘愿奉献上自己那颗真心任她践踏?”说着说着小仓就有点火大了,它讨厌的是双灵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还要一堆自以为是的人把她给供奉着。这种感觉让它想到了同样一意孤行偏执得要命的天帝,也是被一大群人供着供着就迷失在高贵的王椅上,让所有的本初都跟着失去了原本的方向,变得弯弯曲曲错综复杂。
“我……”玉酋一下被小仓堵了一句,忽然说不出来话,他这样两次三番的来找双灵不过是想表达自己的诚信,或者说有一点小小的侥幸,侥幸着双灵或许一时想开了就会像往常一样接纳他,只不过等了这些天情况一点好转都没有。
“其实你并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小仓故作深沉的顿了顿,“只是你痴迷不改不愿意选择而已。”想当初它也是这么固执过来的,所以说要试图说服一个同样认死理的兄弟,它的优势不是一点两点。
玉酋忧伤的摇摇头,“我是因为叛乱天宫的原因被抓起来的。自是和天宫结下了不小的梁子,这三界之大又有谁愿意收留我这样一个讨嫌之人呢。”他把出来的唯一的希望寄托给了双灵,结果双灵不但不打算为他的后路想办法,甚至为了避嫌不得不出狠手想要杀他灭口,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另一个噩耗。
其实他在这一个接着一个出其不意的噩耗之中耗着耗着就习惯了。
“其实不然。”小仓又老练的摇晃起它大拇指大小的脑袋,随后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把目光放到白小小身上,“这机会是到处都有的,只是看你如何把握这样的机遇罢了,这世间的坑跳多了,你也应该学会找一个高质量的坑来跳。”它的意思很明显,白小小就是那一个坑品有保障的高质量。
玉酋很快就意识到小仓的意思,可是他自己本人又不是那个意思,他看着一旁佯装着端庄可靠的白小小,有些为难,最后还是为难的摆摆手道:“不行,我之前发誓说无论什么情况都要追随着双灵仙子,我不能半途而废。”
白小小听了玉酋这一段话,第一反应是转过脸去看看小仓,小仓的表情如白小小所想真是比吃了粑粑还要臭,熏得白小小的表情也不由得随之一动,她知道这是它在发飙之前的预兆。想来这个玉酋还真是顽固的如同一块石头,瞬时她就想到了以前壁垒塔门口也有过这样一个石头,用这石头比拟,再合适不过了。
小仓指着玉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真是蠢得和猪一样,你看这双灵就知道别人早就不需要你了,早就抛弃你了,你还这样痴痴傻傻的往上赶!你是哪根筋不对,是哪个方向遇鬼了?!况且那双灵实力早就大不如前,你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小仓满脸都是“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忠言逆耳”的话语。
它看玉酋愣着一张脸竟然还没有什么表示,干脆着急的下了地,然后在地上跑了几步,飞快的窜上了玉酋的肩头,“现在不是你选择的问题,是你必须选择的问题,这双灵不要你,而天宫的人又在追你,你没地方可去,只能跟着我们好吗?”
“这……”玉酋把小仓接在自己手心上来捧着,“好吧,既然龙女那么坦率的把重生的事情告诉我了,这件事我告诉你们也无妨。”
“你要告诉我们什么?”小仓一听到这样的事情立马就树立起自己八卦的耳朵,它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八卦的桥段。
“这天宫的天兵并不会追我。”玉酋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小仓近距离看到他脸上的皱纹真是纵横交错的,长得异常猖獗,而这些猖獗的皱纹都随着他的表情而缓缓抽动,特别鲜活和生动。
他这话一说,白小小的好奇拐了几十个弯道,“这是为什么?”她还从来没有听过慕辰会有这么仁慈的一面,肯放任自己的逃犯不管。
说起这件事情,玉酋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表情,经过他的叙述白小小和小仓了解到他也不算是自己逃走,因为在他逃走的半路上他遇到了天帝,他本以为这次的逃跑又失败了的时候,天帝却给他打了一个赌,就赌他拿命去追随的前任主子还会不会冒着被天帝怀疑的危险而收留他,他当时满心满志的坚定,可是没有想到真如天帝而言,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而他们这个赌没有赌注,只要玉酋肯跟他赌,不管输赢,天帝答应,都将还给他自由。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没有了前路拿自由也没有用。
“既然天帝答应给你自由,不再安排人追杀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小仓好奇的是这玉酋这么大个子,总是哭丧着脸,跟是有多苦大仇深似的。
“你不明白……”玉酋把小仓轻轻放在地方,“我是得到了自由,可是我却失去了信仰,我失去了过去的方向,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何在,这就是天帝给我最大的惩罚,他并不是让我离开了一个熟悉的主人,他是让我失去了自己以往早就熟悉的东西,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所以我才这么不舍。”
不知道为什么,白小小一下就对玉酋这样的话语相当的理解,她的骨子里似乎留着对信仰的一切诠释,这种深邃的痛和深邃的背叛,她早就经历过一次了,所以她相当能理解玉酋的心情,迷茫困惑甚至绝望得就如同千百年前忘川水中躺着的她。
湖水潺潺溜走,只剩下她永恒的无解常驻。挚信之人的背叛,挚爱之人的挑衅,她变成了另一种无法诠释的自己,毫无准备的被迫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其实,她并未说于人知的是,这个英雄,就算给她一辈子荣耀她也不想要当。
千百年前并没有人伸出手拉住她,所以这一次,她向着玉酋伸出手,“走吧。我会尽我所能,还给你,你的信仰。”
☆、199 还有更坏的方法
白小小常常在想,如果千百年前,她的族人不抛弃她,如果千百年前也有人愿意为她伸出手,那么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