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终究也没有告诉我他拿什么和白夜交易的,这让我很是不安,白夜虽然喜欢找我麻烦,却不会瞒着我什么事,而这次……
派对结束前,叶老爷专门来跟我道别,我便同他们表示了一下白夜忙没能将派对参加到底的遗憾,叶家两老表示理解,说让他们的宝贝儿子送我一程,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叶家的时候,天已经很晚,正空挂着一轮又白又大的月亮,可惜光华被地上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路灯掩去大半,因而没那么明净美好。
夜很凉,清风吹的我全身汗毛直立。
苏易把外套脱给我穿,自己只穿一件白衬衫,我正看他不怎么爽,愉快的接受了他的衣服,让他在冷风中坚持去吧!
苏易把车开到我面前的时候,叶君泽在我后面按着喇叭,我回头看见一两黑色的奔驰,擦的很干净很亮堂。
而苏易开的是一辆再普通不过广州本田,虽不算差,和叶君泽的车档次却不在一个层次上。
叶君泽下车,向我走来,苏易则坐在车上一动没动。
叶君泽说:“白小姐,请!”
我说:“多谢叶先生,我和苏总还有些事要谈,就不打扰了!”转身上了苏易的车。
苏易漫不经心的发动引擎,掉个头飞快的消失在黑夜中,我从车镜中看到站在原地的叶君泽越来越小。
苏易说:“叶家是白氏多年的合作伙伴,你这么做恐怕不好!”
我随意打量他的车,问道:“你那辆跑车呢?”
“什么车不都一样么?这一辆挺好的!”他说。
我说:“……”
我发现我每次同苏易的沟通必然以各种意见不和结束,不由怀疑我们两个人到底适不适合在一起相处,现在还只是刚认识的朋友,今后要是成两口子了,岂不是天天打架?
我不再尝试着寻找话题,他便也沉默,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看路上,可越看越不对劲,往西环的话,应该是离我家越来越远了。
我想了想,这应该不是苏易神通广大预见到东环堵车堵得厉害所以从西环绕道而行,赶紧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我话刚说话,苏易的车就停了下来,我吓一跳以为他会把我扔下,连忙闭嘴。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又绕过车头过来帮我开了车门,我目不斜视看向前方,他看我不当,欲低头帮我接安全带,我连忙自己解开,飞快的下车。
他说:“我去停车,你在这里等我!”
我点头,他上车,发动引擎,然后走开。
我抬头看了看后面,是一排排高大的住宅大厦,苏易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让我见识见识他手下的产业?
我原地走了几步,想起这里的住宅楼已经有好些年了,不可能属于苏易的产业。
苏易停完车后小跑过来,因为穿得很少,所以我几乎能看见那件白衬衫下坚硬的肌肉。
他在我面前停下来,帮我着手提包,扶着我的背说:“走吧!”
我原地没动。“去哪呀?”
他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你不知道我住在西环么?”我摇头,我又不是户籍管理处,怎么可能知道他家在哪里?再说,就说户籍管理处也不一定知道他住哪里,现在的人,谁没有个好几处房产。
他又推我一下,我还是原地不动。“我干嘛去你家?”
他索性不在推我,双手抱臂看着我说:“那你打算自己跑回去?”
我说:“反正不去你家!”
他不经过我同意就将我带他家来,很显然他真的已经和白夜达成一致了,而且很自信的认为只要白夜点头,我就会一点一件也没有,所以他现在已经把我当他的未婚妻看了。
我很不明白,现代人的婚姻观念怎么都那么奇怪,这头确立关系,那头就要脱衣上炕,比结婚证还管用。
他一点也不着急,站在风头上也不觉得冷。“你不会是害羞吧!”
我说:“就是不去你家!”说完将衣服扔给他,夺过包回头走,他没有接衣服,所以那件黑色的西装掉在了地上,他抓住我的手:“白容!”
我头也不抬,用尽全身力气挣脱。
他说:“你生什么气呀?”
我不说话,锲而不舍的挣扎,我在生气么?没有吧,世上应该没有几个想我这样好脾气的女人,我怎么会生气呢?白夜就是把我给卖了,我也不会生气的。
他又叫:“白容!你清醒点!”
我大叫。“我什么时候不清醒了?”我抬头看他,看见那轮又大又白的月亮就在他的后面,倾了漫天的光华,洒在他身上,宛若神祗。
他深呼吸,似乎有点生气,可是从派对上见面到现在,哪里轮得到他生气,一切不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