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洲际餐厅,是上流社会社交的好场所,也是帅哥美女们约会的好地方,这里的装饰复古,灯光温和,音乐婉转,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腐朽,正适合现代的人们。
我本以为陆铭大老远跑来白氏百货肯定有很多话要和我说,我也做好接受他所有的苦水的准备,同时还准备好一大堆安慰的话,可事实是他整顿饭下来,几乎没说话,我是个喜欢沉默的人,他不说话我便也只低头吃饭。
还好我们都是喜欢装淡定的人,这顿饭勉强吃到低,陆铭临走之前对我说再见,然后目光深沉的盯着我看,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而我只是点点头,说:“路上小心。”
他整个人放佛一僵,眸色瞬间暗了下去,我低头只当没看见,他有郑重的说一声再见,转身走开。
这两声再见,一声是对今天的会面再见,另一声是对过去两年的爱情说再见,从现在开始,一切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我愣愣的在原地坐了很久,头脑一片空白,等思绪恢复正常的时候回头去找苏易,那个座位却早已换了人。只好自己出门打车回家,苏易这个人,其实不可信。
时隔数月,我和陆铭的这顿散伙饭算是不欢而散,但至少达到了我的目的,今后他应当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好不容易叫到一辆空车,我松了口气的上了车,关门时竟看见陆铭和一个身穿纯白则运动衣的男人吞云吐雾的说着话,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哥哥白夜。
我的心猛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很疼,但又转瞬即逝,出租车师傅大声问我去哪里,我犹豫一下说:“东环的御府花园!”出租车师傅爽快的点头。
我也不再看向那个方向,淡淡的呼了口气倚在座椅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陆铭,你不值得我为你难过。
的士穿过东二环最古老的吊桥的时候,我的电话热烈的响起来,拿出来一看,竟是苏易,这个说好一起走却把我丢下的男人不知道又要以怎样的口气质问我。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轻轻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那边就是一种很着急的语气。“白容,你在哪里?”
这样着急的语气,让我愣了一下。“我看你已经走了,就先回家了,你忙你的吧!”
他问:“你怎么回去的?”还是质问的语气。
我说:“打的呀!”他该不会以为我还和陆铭在一起吧!便顺便问一句。“怎么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沉默了一下,问我现在在哪里,我便说了地址,刚说完他就立即叫我下车,弄得我一头雾水,更莫名其妙的是,他让我下车,我还真就让司机师傅停车,站在路边等他了。
我想我一定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苏易便在二环东路的路头上找到了我,一下车就是一连串的质问。“我让你等我为什么不等?想干什么去?……”寒冷的冬季,他却穿的很少。
我等着他把话说完,问道:“你怎么了?”
他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突然有些闪躲,我看想他的眼神便更加怀疑和质问。
他神色终于缓和,打开车门将我塞进车里,并说:“本来想带你去我家坐坐的。”
我打量这辆奥迪跑车的目光倏然一滞,又要带我去他家?“你苏易在业内大名鼎鼎,找个女人有多难?”
他扑哧一笑,便打动引擎便提醒我系安全带,说道:“你怎么总是想那么多,我们都有婚约在身了,回家见见我妈妈又怎么了?”
见他妈妈?我惊讶的有些发颤,难道那天他要带我回家也是打算把我送给他妈妈看看?
我歪头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打我的主意的?”我们认识没几天,但发展的速度却快的惊人。
他笑起来,细长凤目,眼角都是笑意。“你终于发现了,我以为你真是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呢!”
我白他一眼。“回答问题!”
他继续笑,见我着急才回答。“你替我去法国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叫起来。“你还是为了报复我!”
他突然严肃起来,没有看我,只漠然的看向前方,我沉默着没什么话可说,一直等着他说话。
路边的街灯迅速的想车尾倒去,都市在霓虹灯的闪耀下,热烈中更显孤寂,就像苏易的背影。
这个想法跳进脑袋的时候我吓一大跳,原以为不会说话的苏易却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这是你欠我的。”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
我没兴趣问我欠他什么,因为一切都已成定局,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说完后不再说话,我也沉默侧首看向外面,车速极快,所有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莫名的苍凉。
电话又一次响起来,苏易看我一眼,我也看他一眼,然后缓缓的掏出手机。是陌生号码。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边很安静,一点呼吸声都没有。
我又重复一遍,若再没有声音便只能挂线了。
“白,真严肃呀!”电话那边慵懒且好听的声音。
我一愣,这个声音不正是那个和我一起在外流落四年之久的好朋友颜默。“颜颜?”
那边愉快的‘嗯’一声,笑着说:“白,我回国了。”几个字算是交代近况,我皱起眉,她不是打算留在法国的么?怎么又突然回来了,我没说话,她又说:“我现在不在连州,近期也没时间回去,没办法去看你,所以打给你算是通知一声!”
我说:“你现在已经在国内了?”她这个人向来说风就是雨,大概已经回国好一段时间了吧。
果然,她说:“是呀,夏天回的,一直在A市,年底回连州。”又是简单的交代。
我犹豫很久,挣扎着问:“你回国的目的是……?”
她突然一笑,虽然没有在我面前,我知道一定是轻轻勾着唇角,像是带着某种回忆的笑。
“也没什么,找人。”很干脆的回答。
我问:“找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在国内还有什么需要找的人,不是孑然一身的么?难道……
“白,我不说了,我去忙了!”转手挂了电话,我听着嘟嘟的声音,有些无奈。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我家楼下,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颜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