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易的婚礼在订婚后的三个月后举行,三月二十九日,据说是个黄道吉日,婚礼那日的前一天,白夜和父亲一大早搬着一大堆东西来到我的公寓,说要好好的陪我待一天,果然那天白夜没有踏进白氏半步,但电话也没断响过。
苏易一手包办了整个婚礼,我闲着没事,带着白夜汇给我的四百万人民币,出去遛了几个月,所以心情方面都很好。
那天晚上父亲拉着我说话,开始只说一些婚后怎样怎样,相夫教子什么的,最后又提到我的母亲,我算是个性子比较冷的人,但一提到母亲就忍不住掉眼泪,尽管我已经不怎么记得她的样子。
看我掉眼泪,父亲也不说话了,我靠在他肩膀上觉得无比的安心,但这样的安心并不能止住我的眼泪,反而越流越凶。
虽然这样和父亲在一起谈心的机会并不多,但我还是以累了为由结束了谈话,毕竟父亲的身体不好。
回头的时候,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白夜,我和父亲都一愣,白夜表情自然的走进来说:“不早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早点休息吧!”
我点点头,送父亲出门,父亲依依不舍,最后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白夜看了我几眼,却也没说什么。我笑着朝他点点头,自从订婚那天以后,我和白夜还是第一次见面,他的表情依然是冷漠的,却没有什么厌恶。
也许,我嫁了人,和他之间的恩怨也到此结束了吧!
向来自诩淡定的我,在结婚的这天夜里也失眠了,到第二天早上才有了困意,刚有点沉睡的倾向就被父亲从被窝里拉起来。接着就有一大群人涌进来,化妆师亲自上门服务,我睡眼惺忪的看着那群严阵以待的化妆师们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还没睁开就被拖进洗手间洗漱,然后又被拖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我急忙让父亲把手机递给我。
很奇怪到现在苏易竟然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拿到手机一看竟不知何时关机了,忙又找充电器充电,终于开了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最后还是被强拉着回去化妆。
白夜多半被这群人吵醒,到我屋里来‘巡视’,最后视线停留在我的手机上,我想半天想不到我手机上上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但心里还是很不安。
白夜看了半天抬头看向镜子里的我,阴阳怪气道:“照得不错!”
我一愣,眨眨眼转头看他,又被强制性的转回来,想起他说的应该是我手机桌面上那张和苏易甚亲密的合照。苏易是个占有性极强的男人,这在我们订婚后表现的更为明显,简直恨不得在我脑门上贴张‘苏易专属’的条子。更别说这些手机电脑的桌面了。
虽然苏易当初拍这张照片时候我的表情是十分郁闷的表情,但既然白夜夸了,我就得表示得意。“呵呵,还好吧!”我笑的很内敛。却不知身后的白夜是什么表情。
许是苏易要求过,化妆师们给我上的妆并不太浓重,所以化完妆后我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很认得出来,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我忍不住给苏易去了个电话。
电话响很久他才接起来,开口就问:“怎么了?”嗓音有些低沉沙哑,好像一夜之间沧桑了许多。
我干咳一声问道:“你在哪里?”
电话里沉默许久,这种沉静和我周围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就不说话,我心便一点一点的往上提,叫了声:“苏易!”
“嗯。”他应了一声说:“你刚起来么?吃饭没有?”
我又一愣,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他老人家竟然问我是不是刚起来,有没有吃饭。
我说:“苏易,你是不是要反悔呀?我就等着你反悔呢?”
他不知怎么的恢复了正常。“你胡说什么,在家等着我!”说完挂了电话。原本喧闹的房间因为我那一句话突然安静下来,于是我耳边那嘟嘟的占线声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察觉到屋里的动静大声问我怎么了,我说苏易马上就来了,他忙问白夜早餐有没有准备好。白夜说已经在安排。
我忙说婚纱也不穿了,还没有吃早饭,化妆师表示很无奈,千叮呤万嘱咐的走了,留下两个小学徒。白夜叫的外卖正好送来,我在父亲的催促下吃了饭,刚打算擦嘴,苏易打电话问白夜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立即跑去换衣服。
虽然大婚在即,这苏易口中为我量身定做的婚纱我却没有见过,但时间紧迫我也没时间去打量,直接让那两个学徒帮我换上。
这套婚纱走奢华路线,仿巴洛克的提胸和束腰很显美好曲线。类似宫廷礼服的泡泡袖,有透明感的薄纱和雪纺纱上点缀以漂亮的烫钻和水晶,一派奢华的感觉。
苏易这个人向来喜欢简约,给我准备的婚纱确实这样奢华,倒是很奇怪,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觉的有点陌生。
两个小学徒惊叹着开门让父亲进来,白夜也跟着进来,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白色的礼服,站在人前别样的晃眼。
父亲一进门,我就笑问他怎么样,他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我喉间一紧,竟又想流泪,白夜走到我面前,从上倒下的打量我,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说:“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我猛的抬头,他已经转身。
苏易带着一群人上来,白夜亲自开的门,想起刚才电话里他的不正常,忍不住提着衣服出去看。
今天的里面穿着白色衬衫,外面是一套黑色礼服,没有打领带而是带的领结,同我的婚纱一样,走的是复古的路线。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挺拔,我笑着和他打招呼,却无意间望进他有些疲惫的眼睛。
“你……怎么了?”我走到他面前,他眼中的疲惫早已消失不见。我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笑抓住我的手。“你今天很漂亮!”
我一愣,抽出手,回头走开。
他追上来,问我怎么了,白夜已经叫人拿着我的东西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