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苏易告诉我说,他把从酒店到我所住的公寓的路上所有的灯箱上都贴上我们的婚纱照是为了让我感动。用他的话形容叫浪漫,我对此感觉很无言,我活二十四年不晓得这也叫浪漫。
苏易还说他原本的打算是在连州各大主干道上转上几圈再去酒店,可是他误了时间在先,我上车后又是一脸的严肃,怕我脑子一热跟他翻脸,所以尽量去繁从简,婚礼总算顺利进行到底。
我不晓得他在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但心里的感觉却不能言喻,或许他的重视让我觉的很温暖吧!
我们的婚姻没有蜜月,婚礼的第二天苏易就出差当他的空中飞人去了,一连几天只有晚上打电话随便说几句就说要去忙,我索性叫他没时间就别给家里打电话了,我说这话的时候,苏易的母亲就站在我的旁边,我话没说到低,她便以一种很委婉的方式夺走我的手机,对苏易道:“儿子呀,再忙也要给家里电话呀,不然妈妈会担心,小容也会担心的嘛!”说着还笑眯眯的抬头看我一眼,我牵唇一笑,进了房间。
苏易出差后,苏桐也回了部队,家里只剩下我和苏易的母亲,苏母是个很和善的妈妈,说话的时候总是细声慢语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的母亲离开的早,我几乎已经忘记母爱是什么东西,所以对于苏易的母亲,我是百分百的尊敬,从心底把她当自己的亲生母亲看,我想这也是上天赐给我的母亲。
可是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却发现,她表面上对我很和善,其实却并不喜欢我,尽管她尽力掩饰,我却不傻不至于这点小细节都看不出来。
也许对于苏家来说,我这个不速之客的确不得不防备。
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自从我和苏易宣布结婚后,白氏百货的股票一直呈有条不紊上升趋势,白氏百货在百货界虽然脚跟已经站的足够稳,但股票最客观的时候也就是在稳定中保持稍微的成长,而如今的上身去世可见的有多难得。
再者佰易地产,公司的身价一涨再涨,苏易说照这样的趋势,佰易在明年就可以考虑上市了。
我向来知道商业联姻的威力,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苏易出差半个月后回来,我正闲着,便去机场接他,可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见个人影,便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却说早就到公司了。
明明说好去接他,他却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回公司,很好。
晚上苏母买了很多苏易爱吃的东西,说要好好的慰劳苏易,我闲着无聊,便去帮忙,苏母对我的手艺很不以为然,但有个人打下手也让她轻松不少,加之苏易的归来让她心情很好,所以对我的太多也十分好。
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苏易却一个电话回来说有应酬,晚上很晚才能回家,苏母的脸色顿时暗下去,我干咳一声问道:“那你接下来半个小时之内在公司么?”
他犹豫一下,说是的,我叫他等我,然后挂了电话,苏母长长的叹了口气喊我一起去吃饭,我找了饭盒把每样菜挑一点说给苏易送去,苏母眼中隐有暖色,亲自送我出门。
我下了楼梯不由一笑,她要是知道我是找苏易有事才这么热情她会怎么想?
我开车一路狂飙到佰易地产的商业大厦,哼着小曲儿上楼,苏易这个大老板那么忙,他的员工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经过职场的时候,几句无一缺席的员工们齐声和我打招呼。“老板娘好贴心呀!”
我看看手中的食盒,嘴角抽了抽,笑着进了苏易的办公室,耳后还有大家议论,无非是闪婚之类的东西。
我很奇怪,苏易怎么没有告诉他们他高中的时候就认识我了?
我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苏易正和他的秘书小张谈着事情,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微微点头,小张察觉到苏易的视线回头看见我,忙道:“老板娘好!”
我一笑。“你们继续说,我把饭热一下!”说着提着饭盒去休息室,这个职场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来的次数不少,算是轻车熟路了。
小张继续低头和苏易说话,苏易没有再看我一看,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刚新婚就小别了,怎么他回来了,倒跟我成陌生人了?我烦躁的甩甩头,将饭热好送回去。
这时候小张已经离开,苏易伸着懒腰站起来,我忙把饭让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抓住我的手,用力一带,我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跌进他怀里,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下来。
我想挣扎,可是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我的丈夫,他的吻十分霸道,根本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几乎站立不稳,搂着他的要勉强保持平衡,一吻终了,他放开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老婆,很想我吧?”
我摇头,对上他的眼睛,忙又点头,点完头后也抬不起来了,他笑着捧起我的脸,在额上印下一吻,我愣愣道:“快吃饭吧,别又凉了,你妈妈亲手给你做的!”
他刚坐下来,听完我的话,抬头看我。“嗯?”
我忙道:“都是妈亲手做的!”
他满意一笑,边拿筷子边道:“老婆真贴心,我从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我忍不住看他的脸,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明明对你做了很多疏离的事情,嘴上却像抹了蜜一样,我若稍微糊涂一点,大概也会认为我们其实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
我沉默不语,一直到他饭吃的差不多,我深知这个人做事说话都喜欢占主导地位,忙在他之前道:“苏易,我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眉一挑,笑吟吟的看向我。“说。”
我有点紧张,想想又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清了清嗓子道:“我打算出去工作。”
他表情无甚变化,我便也安心不少。
他说:“要离开连州?”面部表情没变,语气却有些严肃。
我的目的本来只是要同他说一声,并非商量,遂道:“不一定。”
他点点头。“你自己决定。我还要忙,你自己回去吧!”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看他的反应,心里却酸酸的,我没有立即离开,回头看了他几眼,他察觉到我的视线,便也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