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穿的是和白夜同一色系的晚礼服,两个人显然是刚从一场宴会中脱身。
白夜一下车二话不说冲到我面前问:“怎么回事?”
我的目光却停在校区前面花园里的那棵颇健壮的松树上,同时看见秦浅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疑惑。
我无力一笑,昏暗的灯光下,他或许看不清我的表情。“这是一场失败的婚姻,不管有没有回环的余地,我认为长痛不如短痛!”
白夜拉着我上车,秦浅让出副驾驶的位置,坐到了后座,我给以歉意的微笑,她亲切回笑说:“我想你是一个理智的女人!”说完这句话,白夜猛的侧首看我一眼。而我只看见秦浅的笑,冷漠中也有安慰。
白夜先送秦浅回家,然后直开车直奔郊区,我确实急切的想要回到父亲的身边,白夜显然很知道我要什么。
车行到家门口的时候,保父亲正独子坐在院子里发呆,无意间看到白夜的车,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慢吞吞的解下安全带,然后被白夜一把拉出去,直接拖到父亲面前,父亲似乎意识到什么,表情凝重起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父亲终是久经沙场的,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白夜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抬头看天。
我说:“我要和苏易离婚,因为接受不了他的花心!”
父亲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嘴角竟有笑意,白夜说要去打个电话,径直向屋里走去。
我看着白夜的走开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应对父亲的质问,照目前的情形看来,父亲的心显然是向着苏易的。
白夜的背影消失的明亮灯光下,我的心脏跳动比刚才看到苏易拉着颜默走开时还要快。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的夜,响彻整个院子。
我第一次觉得这首《Burning》简直美如天籁,我缓缓的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后疯狂的跑向白夜消失的方向。
来电话的人是苏母,她大概似打了一大圈电脑都没有人接听后选择把电话打给我。
我进屋后没看到白夜,直接接了电话,没有和以前一样和颜悦色,苏母愣了一下以为我和苏易吵架,随便安慰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想了半天反应过来,苏易走的匆忙,出门根本没有带手机,而苏母这一通电话于我来说,只是证明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去而已。
我冷笑回头,看见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白夜。他双目逼视着我,我大脑来不及思考,直接说:“其实是苏易的旧情人回来了,他们是苦恋已久的怨侣,我不想做坏人!”果然白夜就是我的克星。
白夜勾唇一笑。“如果这场婚姻是白家一厢情愿,我可以相信你的话,但是……”
我急。“但是什么?”
“他给白家的聘礼是佰易地产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白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惊的我站立不稳。
“我却不知道!”我退几步坐在沙发上。
白夜在我对面坐下来,一直看着我,带着责备,显然他是认为我在胡闹,父亲也推着轮椅进屋来,眼镜的灯光的招照耀下闪闪发亮,也因此,我看不出他的表情。
最终,我在这两个男人的视线逼迫下,一五一十的将事情交代清楚,着重强调苏易看到颜默时的震撼以及他拉着颜默走开是的决绝。
说完,白夜终于低头沉思,不再瞪着我。
父亲却直接问我:“你觉得他们的离开代表着什么?”
我说:“在爱情和婚姻面前,他选择了爱情!”
父亲笑了笑。“他说要离婚?”
我说:“事情摆在眼前,早晚而已!”
白夜忽然说:“小容,你在胡闹!”
我一怔,不解的看着白夜。“你觉得我应该等到他们手拉着手来跟我说,他们要在一起,希望我离开的时候乖乖的离开才是理智的?”
白夜皱眉。“无论如何,苏易是你的丈夫,你起码先搞清楚你丈夫的想法,再做决定!”
父亲跟着点头。“容容,你向来喜欢先发制人,可是眼前……你面对的是婚姻而非商战!小易那孩子我也知道一点,他如果没有长久的打算便不会娶你,这也是爸爸二话不说同意你们婚姻的原因。”
我哑口无言,我的父亲和哥哥,他们很了解我。
见我不说话,白夜又说:“的确,小容,眼前的你更像一个乱吃飞醋的小丫头!”
我默。
三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白夜穿好衣服说要回公司一趟,让我留下来好好想想,我看了看父亲,父亲点点头,我也跟着点点头。送他出大门,等到白夜上车的时候又想起来什么似得跑去敲白夜的车窗,白夜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以前的白夜,惊的不敢说话,他却皱眉问:“还有什么事?”
我忙说:“如果苏易找我,不要告诉他我在哪里!”白夜抬头打量我半晌,点了点头,我松了口气,退开几步跟白夜说再见,白夜点点头便不再理我。
借着送白夜离开,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回头仔细一想,自己似乎真的想白夜所说的那样,根本是在乱吃飞醋。
事情想清楚后,我心里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着急生气,心情不错的回屋和父亲说话,父亲也知道我想通了,赞许的点点头。
我凑到他旁边坐下来。“爸爸,哥他变得很奇怪你发现没有!”
父亲故作无奈的拍着脑袋。“你这个丫头适合去做侦探。怀疑完丈夫又来怀疑自己的亲哥哥!”说完停一下,又纠正。“不对,侦探也没有你这样的!”
我大笑。“可我说的是真的呀!总觉的以前的哥在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笑的吃不下饭,怎么可能像今天这样着急!”
父亲沉思片刻,正色道:“要是这样比起来的确奇怪的很,可再想想你留学四年,一切问题都是他在处理,他如果不认你这个妹妹,没必要这么进行!”
我惊讶。“照顾我生活的一直是哥么?我一直以为是您!”
父亲惭愧的笑了笑。“忙起来哪里顾得上!”
原来真实的白夜是这个样子的么?默默的付出,从来不说出来。“可是,这两年在白氏,他又为什么总是以那样的态度对我!”
父亲叹道:“大概是想恨恨不出来吧!”
这句话说的精辟,我和白夜终究是一起长大,我知道我一直很崇敬他这个哥哥,却不知道那样十几年的朝夕相对,他对我的什么态度。
大概就是恨之入骨,其实也疼之入骨吧!
他千方百计将我赶出白氏,应该已经算是报了仇了吧,他的母亲临终前最大的遗憾不就是不能帮儿子守住江山么!
复杂了二十几年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简单。
我从头到尾理好思绪的时候,父亲已经倚在轮椅上瞌睡,他不能熬夜我是知道的,只好将他叫醒去睡觉。
一夜,我既没有接到苏易的电话,也没有接到颜默的电话,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继续不安起来。但竟也在这种不安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被父亲叫醒,走到外面一看竟是下了一夜的雨,怪不得我的觉睡得那么好!
刚站到门口,父亲就让我出去看看,我很奇怪,但还是听话的去打开大门,然后就看见门前停着一辆白色的奥迪跑车,我当然认得出,这是苏易的车。
我心里告诉自己要摔门回去,行动上确实蹑手蹑脚的走向车窗边,苏易正坐在驾驶座上,闭目沉睡,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塞满了烟头。
我的心不由以揪,苏易不是个喜欢抽烟的人,可眼前的苏易却是个活脱脱的大烟鬼。
我走到副驾驶尝试着开车门,竟也成功的打开了,与此同时苏易也被吵醒,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我浑身的火气竟在瞬间消失不见了,低低的问了一句。“等了一夜?”
他愣一下,点头。
我问:“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他不一直都很喜欢给我打电话的么?
他说:“怕你不接!”
我有些生气。“这不是你苏总的做事风格呀!”
他摇摇头,没说话。
我被这种态度弄的没话说,让他下车到屋里好好睡一觉,等他清醒了再好好谈,他听我话下车,却没有答应进屋休息。
今天我们都需要上班,确实没有时间用来休息。
我们一起洗漱一起吃饭后,一起去上班。
他一次没打算解释,我挣扎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公司,韩洛看到我拉的老长的脸,语重心长的说:“不要把生活中的不愉快带到工作上来,那将会使你的生活工作都不愉快!”
我被他的表情雷到,笑说:“知道了,韩大爷!”
韩洛白我一眼,叫我到一楼拿人事资料再到六十六楼跟总经理汇报工作,再到二楼帮他接待新人……总之,被他穿了一天的小鞋!
一天下来,自然累的不轻,但也没空分心去想别的事情,所以感觉很好!
果然白夜说韩洛是个花花公子的评价是不对的,他是一个很聪明很会教导下属的人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