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啸一早宣布进军百货业后,实际上却没什么动作,展东文忙了半个多月的应战策略一直没派上用场,搞得自己很郁闷,我终于充一次智者拍着他的肩膀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要沉得住气。”
他突然回过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我听说安特助跟白先生求婚了,成功了没有?”
我顿了顿,半个月前的事情了,他怎么今天才提起来。
不过到现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我还是忍不住感慨,偌大的教堂,满天满地的白玫瑰,安瑞捧着其中最大也最好看的一束跪在最中间,就像是白玫瑰精灵。
可惜,白夜的脚步在看到安瑞的瞬间停住,面露苦涩,我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从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安瑞永远只能是守护白玫瑰的精灵,即使血脉相连,也永远只能看着他和别的玫瑰成双成对。
我理解安瑞的奢望,可是白夜并不值得她托付终生,她这是让自己往火坑里跳。
白夜头也不回的走了,教堂里回荡是安瑞深情表白的声音,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这样一句:“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希望陪你到最后一刻,我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了,先生,你说会尽全力满足我所有的愿望的。”
其实我对白夜的了解没有安瑞多,我恨了白夜二十多年,她却爱慕了二十多年,这区别太大了。
白夜终究没有接受安瑞的求婚,但是在安瑞求婚后,答应接受治疗,这对我们来说无非是天大的好消息。
父亲不知什么时候知道了白夜的情况,经常来城里看白夜,每次都表现的很淡然,这让我很是担心。
我摇头。“放心吧,没有。”
展东文尴尬的笑起来。“叫我放心什么,我觉得遗憾呢!”
我自没空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回头去忙自己的事情,这时候秘书来告诉我说楼下有人找我,自称是我的妹夫,显然这个人是叶宁,他这个大忙人怎么跑来找我了?
我忙亲自下楼迎接,叶宁看见我的时候也很热情的迎上来,手上拿着红色的小本本。
“这是?”
提到这东西,叶宁笑容更大,怕谁不知道他幸福似的。“本来一家人不用浪费请柬的,可嫂子背后又是那么大一公司,不敢不亲自写张送来。”
“你和桐桐要结婚了?桐桐还小耶!”
叶宁贼笑。“知道你和大哥夫妻同心,同样的话就不要拿过来说啦!”
苏易和我说了同样的话么?
我手下请柬,并奉上茶水。“放心吧,于公于私,我都一定会到场,就是桐桐那边,我可能没机会陪她了,你帮我跟她道歉。”
“你这样的大老板去陪她她还有压力呢,你到时候能和大哥一起到场就很好啦!”
我点头,又随便扯了几句叶宁便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叫我好好把握住苏易,我表示很无力。
晚上苏易照常来接我,我照常上了自己的车,但我动作有些慢,被他从车里拽了出来。“跟我回家。”这是我最欣赏的霸道。
我挣开他的手。“我说了,我会和你离婚的,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两方都不好过。”
他拉紧我的手。“你怎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胡闹,你明明是个很稳重的女人。”
我冷笑。“什么关键时候?我哥他很好,你别乱说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突然抱住我。“别闹了,跟我回家。”
这句话像是带了魔音,我竟有些不忍拒绝,可终究我介意他和颜默的感情,并不希望他勉强自己。“我要去医院。”
他毫不犹豫。“我和你一起去!”语气那样的坚定。
我没有拒绝,医院到底是个公共场合,他在与不在对我其实没什么影响。
安瑞求婚后白夜虽然答应接受治疗,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情况比以前更糟糕了,白夜对此很淡漠,空我一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苏易,白夜的脸上露出笑容。“终于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了。”
苏易笑笑。“你倒是不嫌人多嘈杂。”
对,白夜是喜静的。
“不嫌。”白夜淡淡的声音。
我放下东西去洗了三个苹果,最后只有白夜好胃口的全吃了。
六点的时候,护士过来赶人,说只能留一个家属,我忙叫苏易快点回去,苏易却说他照顾白夜更方便些,叫我回去休息。
我俩争了半天还没争出个结果,然后就安瑞就在病房门口出现了。
我只好收拾东西和苏易一起离开,心里全是感动,这些天,一直是我和安瑞轮着照顾白夜的,安瑞昨天明明出差去了,明天才该回来,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手上还提着行李。
白夜收养那么多孤儿,算是做了不少好事,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
我有些嫉妒,奇怪的命运让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仇人,每每回想起来,我总是忍不住庆幸,幸好一直忍着,幸好没有和他翻脸,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把我赶的远远的。
坐在苏易车上,气氛很是低沉,我运量很久终于开口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我说的话?你该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考虑什么?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离婚也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不答应!”
我急道:“你凭什么不答应,真想将事情弄上法庭么?”
他沉着脸。“上法庭也是需要证据需要理由的。”
“你就放得下颜默?”终于问到重点。
“我们的事情,你提一个外人做什么?”
“外人?可我和外人一起出事的时候,你先去找了那个外人。”
他终于侧首看我。“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的。”
我哼一声。“从你那儿过去了,没从我这儿过去!”
他将车停在路边,路旁是几颗健壮的大树,夜晚的风很大,吹得树发出沙沙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诡异。
“安瑞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在你办公室里,还有你哥。”
这样冷静的陈述让我愣住,他怎么会在我办公室,我哑口无言。
他又说:“我该知道你们的意图,只是,颜儿这个人,凡事太容易较真,不是事实她也会弄出事实来。”
“看,你多么了解她。”我语无伦次了。
“了解又能怎样,我们要是合适当初我就不会让她去法国,今天,我也不会和你站在这里,白容,我喜欢你,我爱你,难道你就看不出来么?”